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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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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七日

葉西元說著,就扶著顧洛北去羊老院裏的一家叫聆町的圖書館式的咖啡廳,這個季節應該開著暖暖的暖氣,還有季節特定的咖啡和蛋糕。

“哎,我現在怎麽有種,女兒扶著爸爸散步的那種,還是風燭殘年的老父親的感覺。”

“你占我便宜是不是,那這樣,小白豈不是女婿啦哈哈哈哈,說好的是哥哥呢。”

“可是西元沒這麽叫過我哎,不過我們一直情同兄妹,小白才會如此放心我們獨處。”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什麽?”

“我可能懷孕了,我們一直沒跟你說有兩個原因,一個就是,生理期推遲了一個多星期,而且有了一些類似無緣無故反胃還有點吐的現象,只是我們還沒去查,但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所以我們決定先註意一下;兩個我們也沒想好要不要留,這個也是在確認ta是不是存在之後,所以想之後要是決定留下ta就再說的。”

“你們倆……?這才多久啊,今天,”顧洛北一臉的震驚,看了看發給每個病人的健康監測的手表,上面有些日期時間還有溫度血壓之類的,道:“二十七號。”

“實際上,我們大三的時候就有過第一次了,可能是確定婚期了,加上想試試安全期的緣故,所以,很有可能中槍了,據說打掉很疼,有點怕。”

“沒關系,既然不確定ta存不存在,你們去查的時候帶我一起去就是,我會陪你的。”

“好。”

兩人走走談談,就看到了前面有個看著有點奇怪的人,沒有下雨沒有陽光地撐著傘,還戴著帽子,看不到人的長相,只能看到蒸汽朋克式的著裝,花邊的白色袖子,在褐色的衣服上顯得特別的顯眼。

還能感覺到那個人在朝葉西元和顧洛北走過來,因為葉西元是扶著顧洛北的,就能感覺到顧洛北拉緊了葉西元一些,葉西元拉著顧洛北走得再慢了一點下來,還往旁邊再靠了靠。

“誰知道會不會走過來,你在這裏見過這個人嘛?”葉西元問道。

“沒有,在這裏我從沒見過這樣著裝的人,如果不下雨沒有太陽,打著這麽大把傘的,我肯定會記得的,這裏的老人們都喜歡曬太陽的。”

兩人走著,那個打傘的人突然很快的跑了過來,顧洛北本能的護住葉西元往旁邊走,那個人就已經站在顧洛北跟葉西元的面前了,也不說話,只是站著。

葉西元和顧洛北看了看,往旁邊走,葉西元就被那個人拉住了手臂,還往後拽了拽葉西元,還會放松點力道,生怕把葉西元的手臂拽下來的樣子,一瞬間把傘也丟了。

葉西元回頭看,手臂被放開了,那人看到葉西元右手上的戒指,啪一下抓起了葉西元的手。

“你訂婚了?跟他?”

葉西元尋思著這聲音很耳熟,就看到那個人的臉,葉西元楞了一下,道:“袁璽?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居然跟這種快死的人訂婚?”

“你在說什麽啊,他是我哥哥。”

袁璽看葉西元護著顧洛北,袖口裏伸出了一根鐵棍,一擡手就準備砸下來,葉西元抓住了鐵棍,拉到腋下,根據慣性,袁璽也被拉到面前,擡起膝蓋準備踢袁璽的腹部,但是停住了。

“你知道的,我不想傷害你。”

袁璽想把鐵棍||拔||出||來,見狀,顧洛北被葉西元推開,隨即之後的一瞬間,袁璽就被葉西元一腳踢開了,袁璽很快就穩住了身體,撐著鐵棍站起來。

“你戰鬥力見長啊。”

“你是來做什麽的?”

“我來找你啊,顧洛北發了個動態,我就過來了,誰知道真的能遇到你。”

“你好好的,帶跟棍子做什麽。”

“他不是你老公嘛,在這裏都是快死的人了,我來幫幫你們。”

袁璽說著,把鐵棍朝顧洛北扔過去,葉西元一把接住了,但是沒有人註意到袁璽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了匕首,朝著葉西元沖過去。

“西元!”顧洛北飛過去擋在了葉西元面前。

葉西元只聽到顧洛北叫了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的時候,顧洛北的腹部已經多了一把匕首,還是一直在流血的那種,那樣的擋在自己面前,僵硬著。

“小北……”

葉西元接住了慢慢倒下來的顧洛北,眼淚啪啪地往下掉,非常兇狠地看著袁璽,瞳孔放大,呼吸加粗的那種。

“你們真是太天真了,現在他死了,你可以考慮考慮我了,對吧。”

“太荒唐了,就因為這種事,你就給了他一刀,你這樣的人,誰會敢跟你在一起,而且他不是,他說了他不是,他確實就只是我哥哥,你真的太過分了,你家有錢有權,殺人都不能償命的,荒謬至極。”

“這麽多年,我以為你會改變想法的。”

“我不會,現在不會、過去不會、未來不會、永遠都不可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的,請你離開這裏,別打擾這裏的寧靜。”

葉西元說著,就想把顧洛北抱起來,但是因為插著匕首,稍微動一下,顧洛北都會非常非常疼,所以葉西元只能盡可能讓顧洛北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一點,然後等溫宿白過來去請醫生過來擡走。

“是嘛,那他死了,我在地獄也不會放過他的。”

袁璽說著,拿出另一把匕首,對著自己,道:“你要記得,我是為了你,我是愛你的,我會永遠守護你的。”

說完,袁璽就把匕首戳進了自己的胸口,然後面部表情就變得有些猙獰,還在笑,然後就猛地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這個人真的太荒唐了,我現在就讓小白過來,我們去搶救,不會有問題的小北。”

葉西元回過神來趕緊給溫宿白打電話,沒有一會兒溫宿白就到了,看著顧洛北身上都是血,面色慘白渾身冷汗的樣子,還有些擡不上來氣,旁邊還有個男子倒著。

“我去找醫生。”溫宿白說完了就趕緊往旁邊樓裏跑,去找醫生。

“小白……”

“你別說話了,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葉西元說這話的時候還能摸到顧洛北的血,自己也整只手都是血,眼淚止不住的流。

“你別哭了……”顧洛北用手給葉西元擦擦眼淚,努力保持氣息正常,實際上怎麽聽都是很虛弱,然後就又吐出來了一口血。

“我怎麽可能不哭不擔心你啊,我問問米,絳妃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我怕我沒有明天了,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別這麽說,不會的。你答應過帶我去你們老家捉螢火蟲看星星,你還要教我怎麽防蚊的。”

“對不起,好多事情,我都沒有做到,我都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全都告訴你……西元,我,從小時候,你第一次保護我,還有花,懷表,都是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也是,我也是,我願意,我全都知道了,我後悔當時沒有看,絳妃,絳妃她一定可以讓你恢覆的。”

“精靈是沒法兒死而覆生的,別難受了,我知道的,我會,會一直,一直在這兒的,對吧……”

顧洛北想按葉西元的心臟部位,但是知道不合適,然後葉西元自己抓著顧洛北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臟部位,道:“會的,會一直一直在這裏的,你現在有種說遺言的感覺,我不,不想……”

“有些事情……我們誰都不想的……”

“小城你別說傻話了。”

“我都快要死了,我還沒有勇氣告訴你……但是我不想,不想讓你我都遺憾……”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都知道的,你留著口氣吧,等會兒小白和醫生就來了。”

“不行……萬一……萬一在他們來之前我就咽氣了……怎麽辦?”

顧洛北說話越來越有氣無力的了,氣慢慢擡不上來,比剛才還要難過,葉西元已經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紙來給顧洛北止血,但是每張紙都是茶色的出來紅色的躺在地上。

無一例外。

“但是你不能一直想著我,以後,以後小白會保護你……會愛你……要說有誰跟我一樣想著保護你……愛著你,就只有……小白了……”

“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葉西元說著說著又哭了,顧洛北看著葉西元的臉,笑得非常艱難,沒有任何的氣色,聽著葉西元說的話,看著葉西元的眼淚,慢慢擡起手,想摸摸葉西元的臉,但是跟剛才一樣,被葉西元握著。

“他愛你,我很放心,但是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給我托夢,我來嚇他。”

“我不要,小城,你別說這些話了,血越來越多了,你臉色真的好難看,別再說了,我好怕,很像遺言啊。”

“這不是……怕自己沒有以後了嘛……怕,我以後,不能再保護你了,提前跟你說,對不起……對不起,西元。”

顧洛北一口氣說了好多的話,氣越來越擡不上來,呼吸也急促了,看東西越來越模糊,眼前黑乎乎的。

“原來……人在死之前,看東西會模糊,眼前會變黑啊……”

溫宿白趕到的時候,顧洛北已經奄奄一息了,醫生護士擡著擔架在後面,溫宿白是趕在最快的速度跑過來的。

“小白……”

“我在,醫生也在,你不會有事了。”

“來,你來扶著小北。”

葉西元說著,就趕緊朝著醫生護士那邊跑過去幫忙,想讓擔架更快的過來,因為保持一個姿勢久了,站起來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但是這時候沒時間給葉西元反應,就趕緊站穩去幫著拿了。

“小白……小白……”

“你說吧。”溫宿白像剛才葉西元那樣讓顧洛北躺在自己懷裏。

“我現在……二十七歲……我九歲的時候……遇見了她……十八年……我喜歡了她,十八年……她只是……把我……當做……最好的朋友,別辜負她……她很愛你……”

“是,我會對她好的你放心,你一定可以挺過來的。”

“不會了……我感覺……我的身體機能……都停了……真想……再看看她……”

顧洛北努力堅持著葉西元和醫護趕到,顧洛北用盡了最後一點力量,把手往葉西元那邊靠近,葉西元握住顧洛北的手,顧洛北只有一絲力氣了,道:“我會……一直在……這裏的……對吧。”

“那肯定的,一定一定的,永遠都在的。”

“那真是……太好了……”

顧洛北用完了最後的一絲力量,就昏迷了,搶救接上儀器的時候,所有生命體征已經全部暫停了。

葉西元看著死亡證明上“根本死因”的那一欄裏,寫著的“失血性死亡”,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還要註意不能打濕死亡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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