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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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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首發

“是狼, 快撤!”不知誰喊了聲,所有人拔刀小心翼翼地後撤。

“嗷嗚!”

“吼!”

“吼吼!”

隨著一聲狼嚎聲響起,緊接著荊棘叢外邊是老虎的聲音, 再是……熊?

“這他娘的整個鬼山的猛獸都聚集在這了吧?”

“別說了,先擔心咱們能不能有命退出去吧。”

“聽說外頭那只老虎是被攸寧公主揍服的,那熊瞎子, 還有這些狼總不會也是被公主揍過吧?”

“想想公主都能把越國那豫王揍慫了,要個糧都能把大皇子昭貴妃給整沒了, 再打個劫打出個戶部貪汙大案來, 收服幾只猛獸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好在那些猛獸只是叫, 並沒有撲上來,不然他們這些人都不夠它們一人一爪子撕的。

等徹底退出通道, 黑衣人個個抹去額上的汗珠, 就像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一夜,鬼山再次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離得近的莊戶人家聽見了,等到第二日就跟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如此, 鬼山更是無人敢進。

景徽帝聽到派出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 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好不容易不要臉一回, 結果告訴他, 山上沒人守著, 但是有猛獸。

他閨女是不是早就猜到他會派人去搬糧, 所以防著他呢?

不對!她是怎麽讓那些猛獸聽話的?難道她除了大力氣外, 還會馭獸不成?

想到白日起爭執時感受到的那股氣勢,這會,景徽帝真信了她祖宗顯靈的話, 說不定這就是祖宗幫的忙。

“劉正,你覺得朕公開攸寧買下鬼山的事如何?”景徽帝忽然起了這麽個念頭。

劉正躬身笑道,“陛下,您不是和駙馬商議好了在鬼山建造火藥庫嗎?若公開就表示鬼山的可怕只是謠傳。”

“朕覺得攸寧比謠傳中的鬼山更可怕,如今朝堂內外可沒人敢惹她。”

劉正:……

雖然是大實話,但他一個奴才可不敢點頭說陛下的閨女叫人聞風喪膽。

“就這般說定了,那麽多糧不能白給了她。”景徽帝越想越覺得這決策很完美。

鬼山的傳言或許還有人不信邪想進去闖一闖,換成鬼山是他閨女的,那是猛獸都得落淚,看誰還敢進去。

劉正:……但願公主不會找上門。

這麽想著,劉正心裏一頓。

攸寧公主果然可怕,他竟然下意識害怕公主找上門!陛下可是一國之君,那能怕公主嗎?必須不能啊!

*

翌日,楚攸寧一覺醒來就發現她買下鬼山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傳言,山上有猛獸,攸寧公主厲害到連猛獸都怕。

但凡京裏知道攸寧公主“豐功偉績”的人再想進去也不敢啊,平民百姓知道那山是屬於公主的,更不可能進去。

張嬤嬤聽到這個消息都要氣瘋了,陛下這是人幹事?傳出公主比猛獸還可怕是好事嗎?好好一個嬌嬌軟軟的姑娘比猛獸還可怕是好名聲嗎?

楚攸寧起初是不知道景徽帝打的主意的,沈無咎卻猜出了一二。

公主最近走哪哪出事確實叫人聞風喪膽,他也沒有替景徽帝瞞著的意思,看景徽帝不順心他就順心了。

……

一行人一早來到鬼山,沈無咎敏銳的發現通道裏的腳印似乎比昨日他們進來的時候多了些,且雜亂,看來有人來過。

等到了糧倉山包這邊,看到草叢通道外,一只老虎、一頭熊各占一座山包,涇渭分明,沈無咎就笑了,想來昨日來的人必定嚇得不輕,他想起公主昨日在離開之前離開了一趟,想來是去安排看守糧倉的事了。

公主那麽看重糧食,又那麽護食,除非是她願意主動交出來,否則想從她手裏奪糧,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老虎!熊瞎子!”跟著過來的奚音瑟瑟發抖,她沒想到一進鬼山就遇上兩頭猛獸,往後她要在這裏打理這座山的,有這兩頭猛獸在還能好嗎?

“別怕,什麽猛獸到公主面前都得服服帖帖。”陳子善隨口安慰了句,昨日見過公主騎老虎,再看到這麽大一頭熊瞎子,他可是一點也不怕。

奚音點點頭,就算害怕她也得克服,這是她能為公主效勞的地方。

張嬤嬤因為放心不下她家公主,所以還是堅持要跟來,好不容易爬上山,還沒喘過氣來,等看到活的大老虎出現在眼前,她差點沒嚇暈過去。

公主昨日竟然真的騎了老虎!

那麽大一只老虎,遠遠看去都能感受到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兇猛,公主她怎麽敢?

老虎一見來人了一改慵懶姿態,站起來匍匐在地做出攻擊姿勢。

楚攸寧見張嬤嬤嚇得臉色發白,她快步過去用小手拍了下老虎頭,“嬤嬤你看,它比貓還乖,你別怕。”

楚攸寧無比慶幸昨日離開前溜達到狼窩裏下了精神暗示讓來守糧的狼群已經撤走,不然張嬤嬤只怕要哭。

老虎低吼了聲,使勁往後縮。老虎心裏苦,但是老虎不會說人話。

張嬤嬤:……

張嬤嬤臉色是沒有繼續白下去了,可是她更心塞。

不怪陛下公布鬼山的歸屬,事實就擺在眼前,公主真的連猛獸都怕她。

“公主嬸嬸,還多了只大熊。”歸哥兒指著那頭巨大的黑熊,興許是知道他公主嬸嬸的厲害,一點也不害怕。

“行了,去玩吧。”楚攸寧拍拍虎頭,松了它腦子裏的精神力。

老虎一得到自由趕緊慌不擇路朝山林深處鉆。

楚攸寧又朝那頭黑熊走去,黑熊站起來對楚攸寧做出防備姿勢。

昨日它還好好的在打獵呢,那只蠢老虎突然跑來搶它的地盤,那不能忍,於是兩獸幹了一架,還沒分出勝負就被人驅使到這邊來了。

“公主!”張嬤嬤擔心地喊,老虎可以說昨日就馴服了,可這黑熊,聽歸哥兒的意思是剛出現的。

“嬤嬤別怕,它也很乖的。”楚攸寧擺擺手,上前又緊了緊留在黑熊腦海裏的精神力。

黑熊吃痛,乖乖趴下來,一雙獸曈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行了,你也去玩吧。要和大虎和睦相處,不許再打架。”楚攸寧彎腰拍拍熊頭,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

張嬤嬤高高提著的心放下了,要是再來一頭猛獸,她不確定自己還承不承受得住。

得到解脫,黑熊趕緊慌不擇路跑了,因為太害怕還幾次撞到樹上或者一頭紮進茂盛交錯的草叢裏,發現走不通又趕緊退回來換別的路走。

大家看到這一幕表示已經麻木,公主厲害到連猛獸都要慌不擇路逃躥。

楚攸寧看著黑熊奪路而逃,覺得免費使用獸工有點不道德,但是她除了一身力氣外,能拿出手的就是精神力。

據說末世前有一種走地雞很好吃,為什麽好吃,那是因為雞是放養在山林裏生長的,吃的都是谷物、飯、菜葉等,和其他飼料餵的不一樣。因為雞經常走動,因此雞肉質地結實,肉質鮮嫩勁道,口感更好。

這個世界沒有飼料,養的雞也是散養,也算是走地雞。倘若再加入她的精神力,保證養的雞整日跳舞蹦跶,到時不怕肉不夠勁道。

要不,她就養一批雞來給獸工們當工資?反正她叫來的這些獸工都是食肉動物,就是不知道口感會不會比這個世界養的雞好,就算不好這些獸應該也吃不出來的吧?

楚攸寧越想越覺得可行,就把這事給大家說了,所有人一致沈默。

什麽叫養會跳舞的雞?這怕不是真要把鬼山打造成鬼樣子,會跳舞的雞那不是成精了嗎?

“好呀好呀,我聽說過有聞雞起舞的,還沒見過雞跳舞呢。”陳子善第一個捧場。公主說什麽都是對的,公主想做什麽都可以。

“我也想看雞跳舞。”沈思洛表示。

“公主嬸嬸,我也想看!”歸哥兒高高舉手。

未來媳婦都說想看了,裴延初自然毫不猶豫跟上,“我覺得可以作為鬼山的一景。”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沈無咎,尤其是楚攸寧,眼睛亮晶晶的,等誇。

沈無咎輕笑,“這是公主的山,公主想做什麽盡管放手去做,無人能置喙。”

楚攸寧一拍手,“全票通過,那就這麽說定了!”

張嬤嬤張了張嘴,見大家都興致高昂,尤其是公主還驕傲地擡著小下巴,小臉盡是得意,好似想出了了不得的計策一樣,於是她閉嘴了,舍不得潑她家公主冷水,反正是養在山上,除了自己人,誰也看不見。

……

楚攸寧剛吩咐陳子善去買雞崽崽,景徽帝派來給沈無咎建造火藥庫的人到了。

來的還是昨夜被派來收糧的禁軍,他們還擔心上山後會遇上一群猛獸,結果到了糧倉這處山包,發現空無一獸,他們差點以為昨夜只是眼花了。

“公主,這裏的狼呢?”有人忍不住問。

楚攸寧不假思索,“哦,我讓它們自由打獵去了,畢竟我這裏沒有吃的餵它們。”

沈無咎卻是眼眸一閃,“昨夜陛下派人來過?”

禁軍們:……他們忘了昨夜的事不能暴露。

“我父皇還想偷我的糧?”楚攸寧也反應過來了,她瞪大眼,不敢相信這是堂堂一國之君能幹出來的事。

她能精神力控制獸工給她看糧食,但是不能讀取獸工們的記憶。

領頭的只能硬著頭皮道,“陛下也是擔心那麽大的糧倉公主守不住。”

楚攸寧小手往後一背,信心十足,“放心吧,我這糧倉就跟他皇位一樣重要,丟了皇位也不能丟了糧倉。”

眾人:……陛下若是知道公主這麽說,只怕又要心梗了。

知道景徽帝想讓她幫忙看門,又有昨夜派人來偷糧一事,楚攸寧本來是想截下景徽帝派來的人幫她幹活的,從來只有她占別人便宜的份,哪允許別人占她的便宜,但是想到這些人是為了盡早弄出火藥,是國之大事,她決定這筆賬就先記著。

接下來的日子,楚攸寧開始規劃她的山頭,因為糧倉附近有幾個山包包圍,正好將糧倉拱衛其中,她幹脆按照末世基地設計。要不是記得這裏不是末世,也沒有喪屍鼠,沒有異變飛行動物,她都要將地面也給焊上鐵片,上面安裝鐵皮。

而幾個山包正好也可以當掩體,各處還設了瞭望臺,沈無咎看過後,防守堅固,戰守兩用,簡直比軍營的防禦性還要高。

沈無咎覺得建造火藥庫的地方可以按照這個來做,只需要在上面稍加改善一下。

他讓程佑給畫了鬼山的輿圖,最後選在距離公主糧倉五裏開外的地方,一來已經有路可以直接通過,方便運送材料,二來,想要到達那裏就得先經過公主的地盤。

這下還真如了景徽帝的願,讓公主給他的火藥庫看門了。

原本進山的入口是在官道拐過彎的茂盛草叢裏,沈無咎又讓人重新通了個更隱秘的,由人在隱秘處看守。

確定好方案後,兩邊開始建造得如火如荼,把能用上的人都用上了。

姜塵也不免被拉來寫寫畫畫做賬冊,裴延初負責監工,陳子找人來幹活兼孵小雞,沈思洛主動擔起後勤的責任。

楚攸寧則是將陳子善買來的種蛋分出五十個註入一小絲精神力看看能不能孵出來,孵出來的效果會如何,其他現成的雞崽崽就跟尋常一樣養,她沒事就調動一下精神力操控它們運動就行。

當大家看到楚攸寧第一次調動精神力讓一群雞崽崽排排站的時候還是有些傻眼,最後看多了也就習慣了,相反每次看到這樣的奇景還有些好笑,覺得公主就像雞媽媽,每日領著一群雞崽崽玩。

親自看了幾日施工現場,楚攸寧就不耐煩待了,她讓陳子善和裴延初看著弄,自己則是趁大家都在忙,帶上歸哥兒騎著馬進京。

她沒忘記要送東西給沈無咎,上次答應的木劍一直沒做,她決定幹脆連這次的一塊做把真劍給他。沈無咎對太啟劍那麽寶貝,一定也喜歡劍。

很快,街上就出現這麽一幕,一個穿著水藍色衣裙的女子牽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走在人群裏,身後一匹棕色駿馬仿佛生了靈智般自個跟在身後,完全不用人牽,看得路人嘖嘖稱奇。

有個剛進京的公子哥看上這匹馬想要買,結果被旁邊的好友拉住。

“你瘋了?那是攸寧公主!”

“就是那個讓大皇子和昭貴妃突然之間就倒了的攸寧公主?”

“還有前幾日的戶部,那可是真真的血洗戶部啊,刑場上的血都沒停過,押出城流放的犯人一批接一批,那幾日京城的氣氛都壓抑著,也就今日才好些。”

“攸寧公主不就是力氣大了點嗎?她力氣大還敢揍得聖上聽她話不成?”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了,但凡遇上攸寧公主的,幹過的壞事無所遁形,連抵賴都沒法抵的。”

……

楚攸寧早就註意到有人垂涎她的馬了,因此留了分心神,可不就聽到了他們的話。想不到幾日不進城,她在大家心中的威望已經這麽高了,可喜可賀。

這時候清風吹來一陣香味,楚攸寧和歸哥兒一同停下腳步,朝香味傳過來的方向看去,看到前面出現了個前幾次逛街時沒出現過的攤子,一大一小低頭相視,眼裏都流露出想吃的渴望。

“走,我們去嘗嘗。”

楚攸寧表示她是個愛護幼崽的人,幼崽想吃就必須滿足。

很快,兩人站在攤子前,看著店主從爐竈裏拿出熱騰騰的火燒包,橫切開,將鹵制好的驢肉塞進去,再從小火煨著的鍋裏舀出一勺湯澆在驢肉上,一個香味四溢,讓人垂涎的驢肉火燒就做成了。

耳邊傳來一陣銅板碰撞的聲音,楚攸寧回神,摸摸掛在腰間的荷包,裏面都是吃的零嘴兒,沒帶錢!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無論是在宮裏還是在將軍府都有人張羅吃的,上街買買買的時候也有婢女在身後付錢,在末世早就不用錢幣了,有需要用晶核買的東西也是負責後勤的人買,她只管修煉就好,以至於她忘了這是個需要隨身帶錢的世界。

“嬸嬸,到我們了。”歸哥兒搖搖楚攸寧的手,他現在已經學會不在大街上喊公主嬸嬸了。

楚攸寧看向偷偷咽口水的歸哥兒,再看攤子上正在做的驢肉火燒,她自個也咽了咽口水,然後捏捏歸哥兒的小臉,神情沮喪,“沒帶錢。”

“啊?”歸哥兒張圓了嘴,眨眨眼,很懂事地說,“那我不吃了,留著下次來吃。”

說完把臉扭開堅決不再看一眼,那認真克制的小表情讓人看了好笑。

“咱們可以回將軍府取。”楚攸寧牽起他走出攤子,不吃那是不可能的。

一大一小正要往將軍府去,忽然,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人迎面朝楚攸寧的肩膀撞來。

眼看就快要撞上的時候,楚攸寧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人戳得踉蹌倒地,他手裏拿的酒壇子也砸碎了,酒香四溢。

倒地的人:……

他居然被一根手指戳倒了?!

楚攸寧看著倒地不願露臉的人,歡喜地上前把人拎起來,“歸哥兒,咱們不用回將軍府取錢了,有人給咱送錢了。”

歸哥兒也蹲在身邊,雙手托腮,“他是誰啊?他欠咱家錢嗎?”

“欠不老少呢。”楚攸寧把這人一直扭過去的臉轉過來,揮揮小手,“嗨!你一定是知道我缺錢,所以給我送錢來了對吧?”

披散的頭發後是一張英俊瘦削的臉,正是已經被貶為庶民的大皇子。

楚贏彧幹脆就這麽坐在大街上,看著讓他淪落到此等地步的楚攸寧,眼窩全是青黑的眼睛裏藏著深深的恨意。

要不是她,他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權勢在握,將來還有很大的機會成為一國之主!

是她把一切都毀了!

“我都被貶為庶民了,公主還不願放過我嗎?”楚贏彧冷笑。

“父皇只把你貶為庶民,又沒有沒收財產,別想賣慘賴賬。”楚攸寧揪住他的衣領,語氣故作兇狠。

“你知道什麽?哪怕這樣,我在京城就是一個笑話!”楚贏彧攥拳憤恨咆哮。

楚攸寧嫌棄他噴出來的酒氣,扔開他,“那就不要在京城啊,世界那麽大,你可以出去走走。”

楚贏彧:……他發現和她根本說不通,他再氣也是白氣。

“所以,你和你娘借我母後的錢什麽時候還?”楚攸寧又問。

楚贏彧發現他快要被她逼瘋了,咬牙切齒,“你已經在忠順伯府拿夠了足夠的銀錢。”

“胡說!我念在我母後的面子上只搬了糧倉,哪裏有錢!”楚攸寧一臉正色。這事堅決不認,她是憑本事拿到的錢,別人欠的債也不能算了。

楚贏彧:……別以為他成庶民了就不知道忠順伯府真正藏錢的地方就在糧倉底下。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敢嗎?”楚贏彧得意地挑釁,篤定她不敢弄死他,畢竟他就算不是皇子,也還是當今的兒子呢。

楚攸寧看智障一樣看了他一眼,“你不給,我自個上門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除了沒有皇子身份,父皇還給你留了個大大的房子,原來的私人財產也沒沒收,他對你也算是父愛如山了。”

楚贏彧:……為何她的腦子想的總是與他料想的天差地別!

“歸哥兒,幹活。”楚攸寧給歸哥兒使了個眼色。

歸哥兒如今也算是業務熟練,他伸出小手扯下楚贏彧腰間掛著的荷包,打開來往裏瞅了瞅,“嬸嬸,有好幾塊銀子,咱們可以吃那個了。”

楚贏彧:……

娘的!他為什麽要撞上來自取其辱?堂堂公主當街搶他的錢還要不要臉了?丟不丟皇家臉面?

“你回去把欠我的錢送到將軍府,不然哪天我有空自個上門取也行。”

有錢了,楚攸寧立即丟下楚贏彧,牽著歸哥兒朝方才的攤子跑去。

楚贏彧看著那完全沒有一點公主形象的身影,仰天大笑。他居然毫無征兆地敗在這麽一個丫頭片子手裏,還是不甘啊!

“主子,您怎麽坐大街上了?”楚贏彧府裏的仆人匆匆找過來。

楚贏彧任由仆人扶他起來,他坐大街上又如何?今日的他哪怕坐在大街上也沒人再上前來阿諛奉承,就算認出他了也當看不見,因為他只是一個庶民!

就連原本還有一個月就過門的妻子也在得知他被貶為庶民後,稱病退婚,他不過一個庶民,如何配得上手握重兵,鎮守邊關的將軍之女!

……

楚攸寧和歸哥兒一邊吃著熱騰騰的驢肉火燒,一邊走進打鐵鋪子,鐵匠一聽說是來鑄劍的,嚇得直搖頭,只說打造刀劍需得到軍器局官方指定的打鐵鋪子方能打造。

楚攸寧問清楚官方指定的打鐵鋪子在哪後,又帶著歸哥兒前往。

然而,兩人沒走出多遠就遇上一個瘋女人,瘋女人本來還好好的,一見到楚攸寧就拔下頭上發簪朝她刺過來。

歸哥兒立即從嬸嬸手裏抽離手,後退一步,雙手捂眼。

大家看到的畫面就是小孩嚇得捂臉,而那個嬌嬌小小的女子嚇得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人忙驚喊她快躲開,有人想上前救人。

楚攸寧慢悠悠吃完最後一口火燒,擡腳將刺過來的瘋女人踹了出去,正好砸在一旁的布匹攤子上。

圍觀群眾:!!!

就那麽輕飄飄的一腳,人飛出去了?!

“哇哦!嬸嬸好厲害!”歸哥兒拍手稱讚。

所以,小孩捂臉是不想看到行兇者的慘狀吧?

“小姑!”

和瘋女人在一起的兩個婦人上前把人扶起來就要走。

“等等。”楚攸寧喊住她們,牽著歸哥兒信步走過去,“砸壞人家攤子難道不該賠錢嗎?”

“賠賠賠,我們賠。”其中一婦人趕緊讓丫鬟給錢,再次著急想把人帶走。

“急什麽呢?這人要傷我,我和我侄子受了驚嚇。”楚攸寧腳步輕挪,攔在幾人面前。

“臣婦見過公主。”那兩位婦人只能認命地行禮。

“原來你們認得我啊,我有那麽可怕嗎?”最後一句問的是歸哥兒。

歸哥兒搖頭,“不可怕,公主嬸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最喜歡公主嬸嬸了。”

“呵!害了自己外祖一家子性命的人,你不可怕誰可怕?皇後娘娘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會後悔生了你這麽個不孝的唔……”

瘋女人後面的話被一個婦人及時捂住了。

“公主,我家小姑因為瘋了胡言亂語的,您別往心裏去。”另一婦人趕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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