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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針鋒相對 “難得阿川還能順手想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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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針鋒相對 “難得阿川還能順手想起我來……

謝川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玉佩出來, 面色忽的沈重幾分遞到了謝晚顏面前:“對了長姐,這個給你。”

謝晚顏疑惑的盯著面前的玉佩,上面雕刻了一朵青蓮, 還有一個小小的不太起眼的“顏”字。

未曾等到謝晚顏開口, 謝川便緊接著解釋了一番:“這是前些日子整理我娘的物品時找到的, 應當是藍夫人去了以後被我娘掠去的,我看到這上方刻了長姐的名字,想來應當是藍夫人特意為長姐準備的。”

謝晚顏緩緩的擡手接過了玉佩,撫了撫上方的凸出來的字,玉佩整體的雕刻算不上很精細, 應當是藍夫人親手雕刻的。

可以看得出,這五年的時間裏,藍夫人定然也是在思念著遠在璇璣寺裏的謝晚顏, 心裏一定也在期待著有朝一日自己可以親手將玉佩送到謝晚顏的手中,但可惜最終直到臨死前也還是沒有實現。

“這一段時日我想明白了許多,我娘她誤入歧途, 這般結局也算是她自食惡果,只是可惜藍夫人卻……”謝川適時的止住了聲音,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生怕引起謝晚顏的傷心事。

謝晚顏將玉佩小心翼翼的收好, 收斂了神傷的樣子,隨即露出了一個笑來:“謝謝你, 阿川。”

謝川見謝晚顏並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也沒有想象中的會與他生出嫌隙,神情楞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也露出了一個笑來。

有些話自然不必說的太明白,只要心裏清楚便足夠了。

“謝川, 本公主的兔子呢?”陸婉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揚起頭略含期待的看著謝川,自己都未曾發覺語調比以往要輕快幾分。

謝晚顏回望過去,碰巧看到陸婉瑩這副歡快的模樣,倒是覺得稀奇。

陸婉瑩這才看到謝川身旁站著的是謝晚顏,收了收臉上的期待神色,轉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嫂嫂。”

以往在宮內遇見時陸婉瑩皆是喚她皇嫂,只有在外面為了防止暴露身份才會喚她嫂嫂,如今這句突如其來的一句“嫂嫂”倒是讓一直以來囂張的陸婉瑩瞧起來顯得乖順了很多。

謝晚顏彎了彎唇,旋即又看了看謝川,眸中展開笑意:“寧意妹妹與阿川玩的盡興,我便不打擾你們了。”

剛挪動腳,謝川便連忙出聲攔住了謝晚顏,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長姐等等!”

謝晚顏停下腳步,眸中笑意還未消的回頭看向謝川,似乎是在等著謝川的下文。

謝川此刻倒有些支支吾吾,耳根也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我先前與人打賭輸了公主一只兔子,這會兒剛好尋到了兩只兔子,可以給長姐一只解悶。”

謝晚顏看謝川這副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柔聲道:“好啊,難得阿川還能順手想起我來。”

這話聽的謝川耳根更紅了,連帶著一旁的陸婉瑩臉上也浮現了一層薄紅,但還是嘴硬的掩蓋住了那為數不多的羞澀:“一個賭約而已,嫂嫂可莫要多想。”

謝川將手中的兔子遞給謝晚顏,眼神有些飄忽,甚至不敢再去看陸婉瑩一眼,連忙開口:“長姐別打趣我了。”

謝晚顏接過兔子,雪白一團,乍一看倒像是一個縮小版的雪團子。

謝晚顏輕笑一聲,看來在她不知道的這段時日裏他們相處的不錯,瞧著二人皆有些莫名的樣子倒是沒有戳破什麽,只淺淺的應了下來:“好。”

轉過身子,謝晚顏抱著一團雪白快步離開,只留二人在原地,周圍安靜祥和,只有微風輕輕拂著,氛圍莫名變得暧昧起來。

陸婉瑩擡頭看向謝川,面上的一抹紅色還未曾褪去,略有些不自然的開了口:“本公主的兔子呢?”

“公主等、等我一下。”謝川摸了摸泛紅的耳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走向了一旁的大樹下,瞧起來更像是落荒而逃。

陸婉瑩看著這副場景不禁輕笑一聲,低聲說了一句“傻子”,目光卻一直望著謝川剛剛離去的方向不曾挪動絲毫。

沒過多久,謝川便像是變戲法一般提著一只同樣雪白的兔子,眸中似有光亮一般,向著陸婉瑩小跑過來。

謝川將手中的兔子往陸婉瑩手裏一塞,又像是燙到般極快的收回了手:“曾答應過公主的。”

陸婉瑩被塞了滿懷,好在是抱穩了,臉頰生出一股熱意,隨即快速的垂眸看向兔子,開口道:“這還差不多。”

四周靜謐,唯有微風陣陣拂過的聲響,吹皺了池邊的水面,也吹動了少年少女萌動的心。

……

叢林深處,落葉落了滿地,有些已經陷在了泥土裏,四周不時的有動物逃竄,驚的灌木叢一陣晃動,引得樹上的飛鳥皆四散逃去。

此刻眾皇子與臣子皆四散開來,各自盯著自己的獵物,只待時機一到,一舉拿下。

樹林中央,陸清擇此刻正坐在馬背上,身上的銀甲在陽光下泛起一陣寒光,周圍的動物像是有所預感一般,被這股寒光驚到,立刻逃竄了出去。

陸清擇迅速的拉滿弓箭,引得弓弦發出一陣噪聲,轉而對準此刻盯著的一只麋鹿。

看準時機,陸清擇手指一松,羽箭立刻飛一般的朝著麋鹿刺過去。

眼看著就要射中麋鹿的後腿,此時變故陡生,空中飛來了另一只箭矢,將陸清擇發出的那只羽箭打向了另一邊。

麋鹿瞬間被嚇得加快了速度,幾乎是一瞬間便跑沒了影。

陸清擇冷眸看過去,正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且帶著一臉挑釁的陸桁。

“真是不巧了七弟,我正想拿下那只山雞今晚加個野味,不曾想一箭打歪了,倒是誤傷了七弟的獵物。”陸桁雖是這般說著,臉上卻一絲歉意也無,反而笑的囂張。

“皇兄的箭術的確還需要精進一番。”陸清擇忽的輕嗤,冷漠的收回了視線,顯然是沒有將陸桁放在眼裏。

陸桁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擡手指向陸清擇,似是氣極:“你!”

陸清擇打斷陸桁的話,目光幽深,仿若深不見底,話中別有深意:“下次再做事情時皇兄記得手腳麻利些,別這麽容易被看出來。”

這句話意有所指,陸桁思索了一番才知曉是儀式點火的事情,但此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算陸清擇猜到了也沒有任何作用。

“七弟可有證據?”陸桁冷笑一聲,底氣十足的反問,一副料定了陸清擇查不出什麽來的模樣。

豈料陸清擇一夾馬腹,沒有理會陸桁,仿佛是將陸桁當做了空氣一般,徑直的離開了這裏。

陸桁目光陰沈幾分,反應過來後憤懣的看著陸清擇的背影,將手中的箭弓向地上狠狠一丟,臉上也染上了幾分陰鷙。

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看向了一旁戰戰兢兢不敢擡頭的隨身侍衛,命令道:“給本皇子撿起來。”

“是。”侍衛不敢違背,立刻撿起了陸桁剛剛扔掉的弓,甚至還擦了擦塵土。

陸桁滿意的拿著弓,望了望四周,轉而將目標放在了一直雜色野兔身上,擡手將箭對準,正準備射出,卻被空中憑空出現的一箭搶先一步。

周圍有宮裏的侍衛立刻上前將獵物拾起來,計入了箭主人的名下。

在狩獵的時候每一個人的箭都被做了不同的標記,以此來區分是誰所獵得,避免了出現混淆的情況。

陸桁氣急敗壞的看向箭矢發來的方向,正是面色毫無波瀾的折返回來的陸清擇。

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陸清擇淡漠的回望過去,嘴角揚起一道極其冷淡的笑:“不巧,孤也盯上了這只兔子。”

陸桁自是知曉陸清擇是故意折返回來羞辱他的,胸腔裏窩著一團火無處發洩。

但此刻時間所剩無幾,為了爭奪名次,陸桁不禁攥了攥拳頭,甚至隱隱有些顫抖,沒有浪費口舌之爭,轉而將馬掉轉了方向,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陸清擇眸中寒意愈發明顯,待陸桁身影消失之後,忽的察覺到不遠處的草叢似是有動靜,轉而淡淡的瞧了一眼。

只見裏面跑出了一只白狐幼崽,似乎是沒有察覺到危險一般還在無憂無慮的在原地四處張望著什麽。

陸清擇眸中浮現的一絲興趣消失殆盡,這只白狐還是幼崽,相比較其他獵物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但勝在皮毛尚可。

正準備離開,陸清擇腦海中不知怎的快速的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轉而停下了手中準備離開的動作。

旋即拿出了一只箭來,對準白狐,輕而易舉的便擊中了白狐的後腿。

看著周圍有侍衛將白狐拿了起來,陸清擇那道冷清的聲音忽的響起:“這只單獨放。”

侍衛一楞,但沒有過多疑問,轉而立刻應了下來:“是。”

隨著陣陣鑼鼓的聲音響起,上半場的比試很快結束,席間依稀可以瞧見有參與比試的人回來。

謝晚顏也難得提起了一絲興趣,看向了遠處策馬而來的人,放眼張望著。

席間逐漸有女眷去迎接自家的夫君,各自都交談起來,不時的還有女子為自己夫君擦著汗,洋溢著滿臉的幸福。

隨著時間流逝,然而眼見著周圍的幾位皇子妃也都已經迎了上去,陸清擇還沒見蹤影,謝晚顏不免的生出一股擔憂,不會是手上的傷耽誤了吧?

正焦急著,坐在一旁的六皇子妃忽的笑了起來,淡然的開了口:“太子妃莫要著急,興許是獵物太多,太子殿下正在快馬加鞭的趕回來呢。”

察覺到六皇子也沒回來,謝晚顏下意識微微蹙著眉,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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