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送藥 “太子妃還真是識大體”

關燈
第32章 送藥 “太子妃還真是識大體”

謝川搖了搖頭, 面色認真:“長姐安心,府內沒有人受傷。”

陸清擇看著二人的舉動,未有任何異常之色, 只開口道:“孤剛剛命令府內的侍衛去搜查, 應當很快便會有結果。”

謝川抱拳一禮, 緊接著頷首開口道:“有勞太子殿下了。”

三人在門外又等了一陣,大概一柱香時間過後,一個侍衛快步跑來,低頭稟報:“啟稟殿下,府內未曾發現刺客的蹤跡。”

謝川聞言面色不禁古怪起來, 但此時再過多打擾怕是不妥,只能開口道:“今夜多有叨擾,殿下恕罪。”

陸清擇冷淡的應了一聲:“無妨。”

謝晚顏見此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隨後溫婉的笑了笑:“你也是憂心太子府的安全,想必定是那刺客狡猾逃跑了。”

謝川眼神裏有一絲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抱拳開口道:“殿下與長姐無事便好。”

謝晚顏輕輕應了一聲,目送謝川帶著一眾侍衛離開。

陸清擇轉而將視線落到謝晚顏身上,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想不到太子妃編排自己也如此駕輕就熟。”

謝晚顏抿抿唇, 杏眸清澈的很:“臣妾這也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端倪, 否則對殿下來說也是好一陣麻煩。”

“太子妃還真是識大體。”陸清擇眉頭微不可見的一挑,也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

謝晚顏全當沒有註意到, 唇角淡定自若的勾起一個弧度, 開口道:“殿下謬讚。”

剛剛全身都一直緊繃著,謝晚顏這會兒才又感受到胳膊的絲絲痛意,眉頭不由得微蹙起來。

陸清擇只淡漠的看了一眼謝晚顏受傷的地方,目光似乎停留片刻, 很快便移開,轉身便擡腳消失在月色之中。

在陸清擇的身影徹底不見之後,謝晚顏唇色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面色極差,額頭也不自覺的滲出了一層薄汗。

謝晚顏挪動腳步,強行撐著回了院子,因為明日還要進宮,謝晚顏準備盡快的吹了蠟燭安置,卻未曾料到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擡眸望了一眼,門上映著一個高大的身形,看起來是個男子,下一瞬,謝晚顏便聽到了門外之人的聲音。

“殿下命屬下給娘娘送一樣東西。”侍衛規矩的站在門外,一動也沒動。

謝晚顏將披風重新披在身上,起身出去開了門。

侍衛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多看謝晚顏一眼,雙手將一個匣子奉上。

謝晚顏接過來,不輕不重,也不知是裝的什麽,微微頷首:“有勞。”

侍衛行了一禮,隨後退下了,謝晚顏將房門緊緊關好,隨後走到桌案前,打開了匣子。

裏面放置兩個瓷瓶,看起來是傷藥。

陸清擇看起來冷冰冰的,怎麽會突然給她送藥過來?實在是不像陸清擇平日裏的作風。

謝晚顏琢磨了一會兒,大抵是怕她在長公主宮裏露出馬腳。

謝晚顏打開聞了聞,一股藥香撲面襲來,看著應當比她手上的要金貴。

謝晚顏又打開另一個,兩個瓶子裏的傷藥不同,一個呈現乳白,一個幾近透明,謝晚顏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來這兩個應該怎麽用。

以往寺中受傷時她都是用金瘡藥塗一塗便算了,如今倒是犯起了難。

也罷,明日再去陸清擇書房裏問一問吧。

燭光熄滅,亮著光的屋子變得暗了下去,剛剛熱鬧過的府邸又恢覆祥和,謝晚顏躺在榻上不知不覺間便沈沈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翌日,謝晚顏起的大早,悄悄的給傷口換了藥,又將帶血的紗布處理掉,確保房間內沒有什麽痕跡後,謝晚顏才出門朝著陸清擇的書房走去。

陸清擇不在房中,估計還沒下朝,謝晚顏便在房中與許久未見的雪團子玩鬧,順便等陸清擇回來。

一陣子未見,雪團子瞧起來整體維持的很好,看來陸清擇是有在好好控制雪團子的飲食的。

雪團子一開始還對謝晚顏有些生疏,相處一會兒後,便又與謝晚顏熟絡起來。

毛茸茸的耳朵蹭著謝晚顏的手,頗討人喜歡。

玩的正起興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陸清擇推開門的那一瞬看到謝晚顏目光微微有些凝滯,似是沒料想到謝晚顏會出現在書房。

謝晚顏聽到聲響,放下逗弄雪團子的手,轉而柔和一笑,開口道:“臣妾先謝過殿下昨日送來的的傷藥,此次過來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殿下。”

左思右想這傷藥還是來問陸清擇最為合適,若是外人瞧見她在用傷藥怕是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陸清擇對上謝晚顏的視線,淡然的開口道:“何事?”

謝晚顏拿出隨身帶的兩個傷藥,遞到陸清擇面前,語氣有些許疑惑:“臣妾想問殿下……這兩瓶傷藥怎麽用?”

陸清擇垂眸看著謝晚顏手上的傷藥,一時沒有開口,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也難怪陸清擇會有片刻的沈默,尋常京城裏的閨秀對外形格外在乎,受一點小傷都要用名貴的藥材以保不會留下疤痕,對這類藥一眼便能認識出來。

但謝晚顏與尋常閨秀不同,平日裏鮮少接觸這些傷藥,自是分辨不出。

一時竟也覺得問出這個問題有些難為情。

好在沒過多久便聽到了陸清擇的聲音再次響起:“左邊愈合傷口,右邊祛疤。”

謝晚顏以瓶子上不同的花紋為區分記了下來,看向陸清擇的眼神裏綻開絲絲笑意:“謝殿下,臣妾這便收拾東西準備入宮了。”

話落,未等陸清擇做出反應,謝晚顏便腳步輕快的踏出了書房,一路直奔傾雲苑。

此次侍疾不知要在宮中住幾天,謝晚顏回到院子的時候阿荷又仔細檢查了一番包袱裏的東西,確認不會缺少物件時才收起來。

這次入宮陛下準許帶一位婢女,謝晚顏自是將阿荷貼身帶在身邊。

但此時看著鼓鼓囊囊的三個包袱,謝晚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頗有些無奈的看向一旁的阿荷:“我是去宮中為長公主侍疾,又不是去享福,怎的帶了這麽多東西?”

阿荷一頭霧水,伸出手指仔細的數了一番,說的倒是頗有道理:“奴婢覺得衣裳要多備幾件,還有寢衣,頭飾也要帶一些,不能失了娘娘的體面,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比如……”

“好好好,都帶著。”謝晚顏眼看著阿荷還要繼續再說下去,還不知要數到什麽時候,連忙出聲打斷了。

阿荷眨了眨眼,沒有弄明白謝晚顏為何又突然改變了,但依舊識趣的沒有多問。

……

此時的皇宮國子監內,殿上氣氛嚴肅,眾弟子都在提著筆墨寫著文章,神態認真。

這些弟子或行雲流水,或埋頭苦思,唯有陸風格外引人註目,紙上一點墨水都沒有,連筆也是一幹二凈的,眼神正四處亂瞟著。

良久,陸風將目光鎖定在謝川嚴肅的眉眼間,神秘兮兮的一笑,提起筆沾了墨,在紙上寫寫畫畫,隨後揉成一個紙團,瞄準丟過去。

只是未曾想扔的偏了點,紙團落到了陸婉瑩的桌案上,而一旁的謝川自始至終頭都未擡一下。

紙團碰到陸婉瑩的筆尖,將要寫出的字碰的成了一片黑,陸婉瑩眉頭一皺,心裏是極大的不悅。

擡眸便瞧到一臉笑意的陸風,陸婉瑩攥了攥手中的毛筆,心中更是惱火,拿起紙團下意識就要擡起來扔回去,但仔細想了一番還是收住了,維持了在外高貴的形象。

陸風看到平日裏囂張的陸婉瑩此時一點動作也沒有,心裏頓時感到有些不妙,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只見下一瞬,陸婉瑩便起身走到了坐在前方中央的陳祭酒面前,將紙團放到桌案上,高昂著開口道:“啟稟祭酒,弟子認為肆意打亂國子監的課堂紀律是為不妥,陸風貴為皇子,更應起到表率作用,此時卻心思飄忽,影響其他弟子,還請祭酒適當小懲大誡,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吸引了眾人的註意,眼神一時在陸婉瑩與陸風之間來回瞟,都悄悄在心裏議論起來。

陳祭酒面目和善,雖是一名女子,卻在國子監有著極大的威嚴。

她的第一堂課便是告誡所有弟子,在國子監,只有祭酒和弟子,沒有什麽身份尊卑,弟子犯了錯,也都是按照規定執行。

陳祭酒聞言將手中的戒尺放到桌案上,不輕不重的聲響聽的陸風心裏卻一顫,隨後拿起桌子上的紙團展開來,看著陸風那歪歪扭扭的字體,眉頭一皺。

坐在下方的陸風面色焦急,神色有些一言難盡,咬牙切齒的看著陸婉瑩,卻只收到後者的一個怒瞪。

陳祭酒將手中的紙團放在桌案上,隨後眼神無波無瀾的看向陸風,面色嚴肅的開口道:“陸風,上來念一下你寫的東西。”

此話一出,引得座下一陣唏噓,以往扔紙團的事情不是沒有過,但陳祭酒皆是小懲大誡一番便罷了,此次卻整的這麽大陣仗,怕不是這十皇子寫下了什麽驚駭世俗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