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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歡離開後，沈緣安靜地坐在亭子裏一勺一勺挖著蛋糕。
她邊吃邊點開微信，漫不經心掃了一眼未讀消息。
就在這時，她聽見背後有腳步聲朝著她走來。
“沈緣？”
沈緣聞聲回頭，看見來人是紀曉，她一只手提著華貴的裙擺，另一只手捏著一只高腳杯。
沈緣咽下嘴裏的蛋糕，平靜地跟她打了聲招呼：“紀小姐，晚上好。”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紀曉說完笑了笑，彎腰坐在了沈緣對面的椅子上。
“不太習慣吵鬧的環境，所以就躲到這裏來了，紀小姐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這裏這麽偏僻，如果不是一直尾隨她們，根本不會有人過來。
“剛才就看見沈小姐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沈小姐搭訕。”其實沈緣一進來紀曉就註意到了她，但因為剛才顧時微一直在她身邊，紀曉就沒過去。
“搭訕？你想跟我說什麽？”沈緣放下叉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你知道嗎？我和時微姐姐從小一起長大，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她一直很照顧我，遇到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先給我。”
“在我心裏，她是一個人很好的人。”
紀曉仿佛陷入了回憶，她的臉上揚起天真的笑容，眸子在月色下顯得亮晶晶的。
沈緣聞言皺了皺眉，紀曉突然跟她說這些幹什麽？她不會尾隨那麽大老遠過來就只是來跟自己炫耀顧時微小時候對她有多麽好的吧？
“可她自從出國回來後就對我越發冷淡了，從來不會主動找我，你和她的關系這麽好，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紀曉話題一轉，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緣。
沈緣比紀曉更面無表情，她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跟顧時微也才認識不到三個月。”
紀曉的眼珠緊緊盯著沈緣，裏面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和怨恨：“哦，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沈緣觸到她怪異的眼神之後輕輕皺了下眉，她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手表，說：“我在昭陽工作。”
“原來是上下級。”紀曉的眼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其實我來這就是想知道，你們在一起了嗎？”
這要沈緣怎麽回答，她跟顧時微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但還真沒有在一起，一來是因為她還沒有做好談戀愛的準備；二來是因為顧時微自從上次表白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了，所以她們就算住在一起，也還只是單純的追和被追的關系。
“暫時，還沒有在一起。”
聽見暫時兩個字，紀曉的臉色又緊繃了起來，什麽叫暫時還沒有，也就是說她們很快就會在一起了？
那怎麽行，沈緣不管是家世還是外貌都配不上時微姐姐，紀曉喜歡了顧時微這麽多年，絕對不會把她拱手讓給別人。
紀曉重重放下酒杯，而後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沈緣，你知不知道我喜歡顧時微喜歡了整整二十年。”
沈緣：“……”
沈緣覺得紀曉的表情不太對，她正要站起來離開這個亭子，紀曉卻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紀曉忽然湊近她，輕聲道：“沈緣，要怪就怪你搶了時微姐姐。”
“嘭——”
“救命啊——”
紀曉跳湖了。
望著在水裏大喊救命的紀曉，沈緣的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楞了十秒，沈緣才反應過來救人。
她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夜晚涼得刺骨的湖水瞬間把她整個人吞沒，沈緣雖然會游泳，但是手裏還拽著一個不太配合的紀曉，所以上岸的速度很慢。
還不等她摸到岸邊的石頭，遠處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是一束束光線照了過來。
“有人落水啦——”
“快來救人——”
“沈緣——”
沈緣早就被凍得瑟瑟發抖，再加上手裏的紀曉一直在胡亂掙紮，還沒等人把她從湖裏撈上去，她就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匆匆趕來的顧時微看著那個突然開始下沈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好在只是人工湖，並不深，湖底的淤泥也有人定時清理，所以沈緣沈下去不到一秒就被顧時微一只手拎了起來。
“時微姐姐——”
“救我——”
“是沈緣，是她把我推下來的——”
顧時微突然冷冷掃了她一眼，紀曉被她冷得仿佛凝成寒霜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甘心地軟著身體被人拖上了岸。
“快去叫醫生。”
“沈緣，醒醒——”
被顧時微救上岸的沈緣臉色蒼白，皮膚如水洗過的瓷器一般清透，她的眉毛緊緊皺著，仿佛正在經歷莫大的苦難。
顧時微眼神一凝，瞬間把人往草坪上一放，沈緣的下巴被顧時微掰到一邊，緊接著顧時微兩手上下交疊按壓她的胸口。
“這是怎麽了？”林清歡一回來就看見亭子邊圍了一大堆人，她嚇得魂都差點飛了，不會是沈緣出什麽事了吧？
林清歡撥開人群鉆到了最裏面，當看見渾身濕透的紀曉之後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她怎麽在這？還落水了？
“沈緣——”眼尖的林清歡又看見了另一邊草坪上顧時微的身影，她神色冷淡，蹙著眉，雙手不停地用力按壓著沈緣的胸口，一邊按壓還一邊俯身給沈緣做人工呼吸。
林清歡腦子一懵，沈緣怎麽也落水了？還暈過去了？
林清歡撲通一聲跪在了草坪上，與此同時沈緣突然嗆出一大口水。
“咳咳咳——”
林清歡：“醒了，醫生呢——”
“快去叫醫生——”
沈緣冷得瑟瑟發抖，她還來不及分清楚狀況，整個人就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顧時微抱著沈緣往另一條小路上走了出去，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林清歡身後的人群一眼。
“咳咳——”
沈緣的視力又變得有些模糊了，她被顧時微抱在懷裏，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一截脖頸和下巴，顧時微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細看之下還在微微顫抖，沈緣又咳了幾聲，才沙啞著開口：“顧時微，你是不是很冷，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顧時微的頭仰得更高了，她的脖頸仿佛繃成了一條直線，下一秒，沈緣感覺有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了她的臉上，緊接著是更多的滾燙液體，一滴緊接著一滴順著顧時微的下巴滴落在沈緣的眼皮、嘴角。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嘗到嘴角鹹澀的味道，沈緣突然有點手足無措：“……是我自己跳下去的，你別自責。”
雖然紀曉這個人挺……的，但是沈緣也沒有辦法做到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淹死，所以當紀曉喊救命的時候她也跟著跳下去了。
這事兒不管怎麽著都賴不到顧時微頭上。
.
顧時微把沈緣帶回房間後醫生來檢查了一下，沈緣除了嗆了點水之外沒什麽大礙，醫生只開了幾盒感冒藥就下去了。
雖然已經把濕衣服換了，沈緣還是冷得瑟瑟發抖，顧時微把房間裏的空調開到了最高溫，又放了一浴缸的水，沈緣泡完澡之後整個人終於暖和了起來。
“喝點姜湯，去寒。”
沈緣皺著眉灌了一大碗下去，胃終於舒服了一點。
“我讓阿姨給你送吃的進來，你就待在房間裏，等我回來。”
“嗯。”
顧時微接過沈緣手裏的碗開門出去了。
顧時微來到了樓下大廳，監控已經調出來了，至於紀曉說的是沈緣推她下去的話因為監控視頻而顯得不真實起來，雖然天色暗，但是監控裏能明顯看見是其中一人自己跳下去的，另外一人在岸上楞了幾秒才跟著跳下去。
顧時微冷冷地看著紀曉：“以後顧家不歡迎紀家的人，管家，把紀小姐送出去。”
紀曉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她裹著一件男士外套，臉上還掛著淚，但嘴角卻是上揚的，那是自嘲的笑。
從剛才顧時微看都不看溺水的她一眼她就明白了，自己徹徹底底輸了，從她跳進湖裏到離開岸邊，除了那冰冷的暗含警告的一瞥，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沈緣身上。
紀曉從來沒有見顧時微這麽失態過，她雙目赤紅地替沈緣做心肺覆蘇的時候紀曉所麽希望躺在那裏的是她。
“紀小姐，請吧。”
紀曉被人架著離開了顧家，林清歡這時候才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她覷了一眼臉色冰冷的顧時微，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就是去……去了個洗手間……一回來就發現沈緣溺水了。”
顧時微揉了揉眉心，涼颼颼看了她一眼。
“真知道錯了，你讓我看著沈緣我沒看住，我真該死，要不我上去親自給她道歉。”林清歡說著就要上樓，下一刻被顧時微長手一伸擋住了。
“緣緣受了涼，不見客，改天你們再見。”
林清歡：“？”
在顧時微的逼視下，林清歡改了口：“行，改天見也行。”
“林清歡——”
“這件事情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沒看住。”
林清歡踏出去的腳步一頓，心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回頭沖著顧時微笑了笑，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
折騰了一晚上，宴會也差不多散場了，顧清風女士挽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一看見顧時微的身影，顧母就甩開手上那條臂膀奔了過來，她剛才就聽說顧時微跳湖救人的事跡了，剛想過去就被告知顧時微沒什麽大礙，正好宴會也快散了，她們就送走了客人才趕過來。
“昭昭，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媽，爸，我沒事兒，剩下的你們自己看監控吧，我先上樓了。”
顧時微把平板放下，剛走幾步就被她媽又拉了回去，她媽指著監控上的沈緣問她：“這不就是你今晚帶來的那位朋友嗎？紀曉那小丫頭為什麽害她？”
顧時微瞥了一眼監控，平靜地說：“她有病。”
顧清風：“？？？”
大衛斯·密斯：“？？？”
什麽？她從來不爆粗口的乖乖女兒剛才居然罵人了？
夫妻倆都對此感到十分震驚。
這個沈緣，於顧時微來說真的只是朋友這麽簡單？
老狐貍般的顧清風女士瞬間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顧清風女士直截了當地問：“你喜歡這個沈緣？”
顧時微一怔，而後坦誠地點了點頭：“嗯，正在追。”
顧清風：“？？？”
大衛斯·密斯：“？？？”
顧清風女士發出靈魂質問：“還有你追不到的？”
顧時微：“？？？”
“這難道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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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緣咽下嘴裏的蛋糕，平靜地跟她打了聲招呼：“紀小姐，晚上好。”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紀曉說完笑了笑，彎腰坐在了沈緣對面的椅子上。
“不太習慣吵鬧的環境，所以就躲到這裏來了，紀小姐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這裏這麽偏僻，如果不是一直尾隨她們，根本不會有人過來。
“剛才就看見沈小姐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沈小姐搭訕。”其實沈緣一進來紀曉就註意到了她，但因為剛才顧時微一直在她身邊，紀曉就沒過去。
“搭訕？你想跟我說什麽？”沈緣放下叉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你知道嗎？我和時微姐姐從小一起長大，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她一直很照顧我，遇到了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先給我。”
“在我心裏，她是一個人很好的人。”
紀曉仿佛陷入了回憶，她的臉上揚起天真的笑容，眸子在月色下顯得亮晶晶的。
沈緣聞言皺了皺眉，紀曉突然跟她說這些幹什麽？她不會尾隨那麽大老遠過來就只是來跟自己炫耀顧時微小時候對她有多麽好的吧？
“可她自從出國回來後就對我越發冷淡了，從來不會主動找我，你和她的關系這麽好，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紀曉話題一轉，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沈緣。
沈緣比紀曉更面無表情，她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跟顧時微也才認識不到三個月。”
紀曉的眼珠緊緊盯著沈緣，裏面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和怨恨：“哦，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沈緣觸到她怪異的眼神之後輕輕皺了下眉，她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手表，說：“我在昭陽工作。”
“原來是上下級。”紀曉的眼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其實我來這就是想知道，你們在一起了嗎？”
這要沈緣怎麽回答，她跟顧時微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但還真沒有在一起，一來是因為她還沒有做好談戀愛的準備；二來是因為顧時微自從上次表白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了，所以她們就算住在一起，也還只是單純的追和被追的關系。
“暫時，還沒有在一起。”
聽見暫時兩個字，紀曉的臉色又緊繃了起來，什麽叫暫時還沒有，也就是說她們很快就會在一起了？
那怎麽行，沈緣不管是家世還是外貌都配不上時微姐姐，紀曉喜歡了顧時微這麽多年，絕對不會把她拱手讓給別人。
紀曉重重放下酒杯，而後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沈緣，你知不知道我喜歡顧時微喜歡了整整二十年。”
沈緣：“……”
沈緣覺得紀曉的表情不太對，她正要站起來離開這個亭子，紀曉卻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紀曉忽然湊近她，輕聲道：“沈緣，要怪就怪你搶了時微姐姐。”
“嘭——”
“救命啊——”
紀曉跳湖了。
望著在水裏大喊救命的紀曉，沈緣的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楞了十秒，沈緣才反應過來救人。
她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夜晚涼得刺骨的湖水瞬間把她整個人吞沒，沈緣雖然會游泳，但是手裏還拽著一個不太配合的紀曉，所以上岸的速度很慢。
還不等她摸到岸邊的石頭，遠處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是一束束光線照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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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緣——”
沈緣早就被凍得瑟瑟發抖，再加上手裏的紀曉一直在胡亂掙紮，還沒等人把她從湖裏撈上去，她就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匆匆趕來的顧時微看著那個突然開始下沈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好在只是人工湖，並不深，湖底的淤泥也有人定時清理，所以沈緣沈下去不到一秒就被顧時微一只手拎了起來。
“時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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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緣，是她把我推下來的——”
顧時微突然冷冷掃了她一眼，紀曉被她冷得仿佛凝成寒霜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甘心地軟著身體被人拖上了岸。
“快去叫醫生。”
“沈緣，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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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了？”林清歡一回來就看見亭子邊圍了一大堆人，她嚇得魂都差點飛了，不會是沈緣出什麽事了吧？
林清歡撥開人群鉆到了最裏面，當看見渾身濕透的紀曉之後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她怎麽在這？還落水了？
“沈緣——”眼尖的林清歡又看見了另一邊草坪上顧時微的身影，她神色冷淡，蹙著眉，雙手不停地用力按壓著沈緣的胸口，一邊按壓還一邊俯身給沈緣做人工呼吸。
林清歡腦子一懵，沈緣怎麽也落水了？還暈過去了？
林清歡撲通一聲跪在了草坪上，與此同時沈緣突然嗆出一大口水。
“咳咳咳——”
林清歡：“醒了，醫生呢——”
“快去叫醫生——”
沈緣冷得瑟瑟發抖，她還來不及分清楚狀況，整個人就落入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顧時微抱著沈緣往另一條小路上走了出去，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林清歡身後的人群一眼。
“咳咳——”
沈緣的視力又變得有些模糊了，她被顧時微抱在懷裏，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一截脖頸和下巴，顧時微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細看之下還在微微顫抖，沈緣又咳了幾聲，才沙啞著開口：“顧時微，你是不是很冷，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顧時微的頭仰得更高了，她的脖頸仿佛繃成了一條直線，下一秒，沈緣感覺有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了她的臉上，緊接著是更多的滾燙液體，一滴緊接著一滴順著顧時微的下巴滴落在沈緣的眼皮、嘴角。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嘗到嘴角鹹澀的味道，沈緣突然有點手足無措：“……是我自己跳下去的，你別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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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管怎麽著都賴不到顧時微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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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微把沈緣帶回房間後醫生來檢查了一下，沈緣除了嗆了點水之外沒什麽大礙，醫生只開了幾盒感冒藥就下去了。
雖然已經把濕衣服換了，沈緣還是冷得瑟瑟發抖，顧時微把房間裏的空調開到了最高溫，又放了一浴缸的水，沈緣泡完澡之後整個人終於暖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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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緣皺著眉灌了一大碗下去，胃終於舒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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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她裹著一件男士外套，臉上還掛著淚，但嘴角卻是上揚的，那是自嘲的笑。
從剛才顧時微看都不看溺水的她一眼她就明白了，自己徹徹底底輸了，從她跳進湖裏到離開岸邊，除了那冰冷的暗含警告的一瞥，她的眼神一直落在沈緣身上。
紀曉從來沒有見顧時微這麽失態過，她雙目赤紅地替沈緣做心肺覆蘇的時候紀曉所麽希望躺在那裏的是她。
“紀小姐，請吧。”
紀曉被人架著離開了顧家，林清歡這時候才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她覷了一眼臉色冰冷的顧時微，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就是去……去了個洗手間……一回來就發現沈緣溺水了。”
顧時微揉了揉眉心，涼颼颼看了她一眼。
“真知道錯了，你讓我看著沈緣我沒看住，我真該死，要不我上去親自給她道歉。”林清歡說著就要上樓，下一刻被顧時微長手一伸擋住了。
“緣緣受了涼，不見客，改天你們再見。”
林清歡：“？”
在顧時微的逼視下，林清歡改了口：“行，改天見也行。”
“林清歡——”
“這件事情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沒看住。”
林清歡踏出去的腳步一頓，心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回頭沖著顧時微笑了笑，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
折騰了一晚上，宴會也差不多散場了，顧清風女士挽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一看見顧時微的身影，顧母就甩開手上那條臂膀奔了過來，她剛才就聽說顧時微跳湖救人的事跡了，剛想過去就被告知顧時微沒什麽大礙，正好宴會也快散了，她們就送走了客人才趕過來。
“昭昭，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媽，爸，我沒事兒，剩下的你們自己看監控吧，我先上樓了。”
顧時微把平板放下，剛走幾步就被她媽又拉了回去，她媽指著監控上的沈緣問她：“這不就是你今晚帶來的那位朋友嗎？紀曉那小丫頭為什麽害她？”
顧時微瞥了一眼監控，平靜地說：“她有病。”
顧清風：“？？？”
大衛斯·密斯：“？？？”
什麽？她從來不爆粗口的乖乖女兒剛才居然罵人了？
夫妻倆都對此感到十分震驚。
這個沈緣，於顧時微來說真的只是朋友這麽簡單？
老狐貍般的顧清風女士瞬間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顧清風女士直截了當地問：“你喜歡這個沈緣？”
顧時微一怔，而後坦誠地點了點頭：“嗯，正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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