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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顧時微又撥通了內線：“陳助理，進來一下。”
顧時微把專訪視頻下載後，鼠標一晃關閉了網頁。
一分鐘後，陳助理敲門進來了，“顧總，您找我？”
顧時微擡頭看了陳助理一眼，又繼續低頭翻閱手裏的資料：“你去找美術部負責人範棋，讓她把沈緣接觸過的美術項目都拷貝一份給我。”
陳助理一楞，片刻後應道：“好的，顧總。”
沈緣入職時間不長，況且又只是個試用期員工，所以她參與的項目並不多，畫的稿子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只在私域宣傳的圖像。
顧時微拿到沈緣的作品後皺了皺眉，S.Y.的畫作輕盈、亮麗、色彩鮮明，無論是層次感還是人物動態感都處理的非常好，但是反觀沈緣的作品，是與之大相徑庭的黑白水墨風，雖然不可否認這些水墨風畫作也相當出彩，但是風格變化實在太大了，很難令人聯想到這其實是同一個人的作品，如果不是顧時微看過沈緣的簡歷，確認了她就是三年前從秋雨集團離職的S.Y.，根本沒有人會把這兩幅風格截然不同的畫作牽扯到一起。
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沈緣的畫風變化這麽大？
.
辦公室裏，沈緣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
迄今為止，她已經把考核作品的草圖畫出來了。
接下來還有勾線、上色、細化等步驟。
據沈緣初步判斷，想要完整畫完這幅作品，應該還得再花費一周的時間。
沈緣入職昭陽已經兩周了，滿打滿算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留給她準備。
“緣緣姐，你居然這麽快就設計好了場景和動作！太厲害了！”陸青晚把她的椅子搬了過來，一屁股在沈緣旁邊坐下，然後指著屏幕上的草圖一頓亂誇。
沈緣扶額：“……暫時只是一個草稿而已。”
“那也很厲害。”陸青晚說，“草稿都那麽好看，不敢想象成圖有多美。”
“謝謝誇獎。”
沈緣接到的考核任務是給《問劍江湖》中的一個新人物畫一張原畫作品，沈緣設計的畫面大部分是水墨，整張圖片僅有黑白兩個顏色。
談不上美，但是動態感十足。
“沈緣，這就是你的考核作品草圖？”
不知道什麽時候，沈緣和陸青晚背後突然站了個人，她們回頭看去，發現那個人竟然是白榆。
自從上次她們把白榆氣走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來過沈緣的工位了，沒想到這次一來就這麽巧，正好看見了沈緣新鮮出爐的草稿。
沈緣點了點頭：“嗯。”
白榆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皺緊又松開，重覆幾次之後，她問道：“又是水墨風？”
沈緣察覺到白榆語氣裏有一股異樣，她自然地說：“是的，白姐，因為我比較擅長這個畫風，而且這次考核的新門派風格也是這個。”
“嗯，挺好的。”
白榆說完這句就離開了，陸青晚不明所以地盯著她的背影，搞不懂她在想什麽。
“緣緣姐，你一定能轉正成功的，我看另外幾個實習生還沒開始動筆呢，光是設計場景就把她們難住了。”
“謝謝，借你吉言。”
許是因為逐漸適應了昭陽內部的工作氛圍，沈緣覺得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過得格外快，一眨眼就到了轉正那天。
沈緣已經在轉正期限前一天就把作品交上去了，聽說今天下午就能給出消息，確定轉正人選。
中午的時候陸青晚本來還想請沈緣吃頓飯，打算預祝她轉正成功，可沒想到一下班沈緣就被小顧總拐走了，陸青晚只來得及看見她們的車尾氣。
陸青晚忍不住發出感慨：顧總占有欲未免太強了些！
緣緣姐也太可憐了，上班時間是顧總手裏的人，下班時間還是顧總手裏的人。
下班了還要看見領導，這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啊！
.
昭陽，下午3：00
陸青晚在辦公室發出一聲驚呼：“緣緣姐，轉正名單上有你的名字。”
沈緣從數位板上擡起頭，她看了一眼陸青晚遞過來的手機，果然在上面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沈緣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驚訝，畢竟她三年前就已經達到了高級原畫師水準，離項目組主美術只差一步之遙，如果沒有被人陷害抄襲，她現在可能已經走得更遠了。
“緣緣姐，你怎麽一點都不激動，轉正是多麽值得開心的事啊！”陸青晚劈裏啪啦地在群裏打字恭喜，順便把沈緣也邀請進了裏面都是正式員工的大群。
“轉正成為一個合格的牛馬有什麽值得開心的，緣緣姐也要跟我們一樣開始坐牢了。”沈緣對面的人探出來一個頭說道。
陸青晚臉一垮，讚同地點頭：“也對哦。”
“不管值不值得開心，這段時間都謝謝你們的關照，今晚我請你們吃飯吧。”沈緣的試用期工資已經發下來了，除去房租之外還剩下一部分。
陸青晚：“好耶，我知道有一家餐館實惠又好吃，一會兒推薦給你。”
“好。”
沈緣打開微信給顧時微發了個消息，跟她說今晚有個飯局，就不回雲錦別院吃晚飯了。
消息剛發出去，顧時微就秒回了。
昭：“那還回來睡覺嗎？”
沈緣忽然想起來，自己跟顧時微約定在試用期內借住在她家，可現在她已經成功轉正了，那自然不能再賴在顧時微家裏了。
Y：“我回出租屋。”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顧時微只回了表情包，沈緣抿了抿唇，關閉聊天界面之後把手機收進了包裏。
因為今天沈緣請辦公室的人吃飯，所以她們都沒加班，走得比平時要早。
到了陸青晚說的那個餐館之後，沈緣又給付瑤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今晚搬回出租屋住。
另一邊的付瑤掛斷電話後興奮地把地拖了三遍。
吃完飯後，其他同事都陸陸續續打車走了，只剩下陸青晚和沈緣在街上等車。
“緣緣姐，我打的車馬上就要到了，你怎麽辦？”
陸青晚話音剛落，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她的眼前。
她正要感嘆連個出租車司機都比她有錢的時候，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側臉。
“小顧總？？您怎麽？幹起這行來了？”
顧時微跟陸青晚吃過幾次飯，對她神奇的腦回路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朝著陸青晚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沈緣：“上車，回家。”
陸青晚：“？？？”
什麽？顧總是特意來接緣緣姐回家的？
她們難道住在一起？
陸青晚還沒來及頭腦風暴，她打的車就到了。
陸青晚一步三回頭地望著路邊的沈緣和車上的顧時微，在心裏為她們的愛情默默流淚。
小職員X大總裁
這也太好磕了。
.
路燈下，沈緣看著車裏的顧時微，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顧時微指了指沈緣的手表，然後下車打開車門把她塞進了副駕駛。
顧時微關上車門後說：“以後還是在我那兒住吧，沈緣。”
沈緣：“？”
“你就當我那兒是職工宿舍。”顧時微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沈緣。
哪有公司給員工安排條件這麽好的宿舍的，還是跟大boss住在一起，沈緣想也沒想就婉拒了：“我還是回出租屋吧，顧小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顧時微深吸一口氣，突然面對著沈緣：
“我喜歡你。”
沈緣：“？”
“沈緣，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顧時微說的是‘要’而不是‘想’，也不是‘能不能’，她這意思，就是不管沈緣同不同意，她都要追。
聽見顧時微的話之後，沈緣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覆雜的表情。
“這一個月我故意接近你，是為了了解你的喜好、習慣、性向，從現在開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沈緣嘴唇動了動，很輕地說了句：“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合不合適只有試了才知道。”顧時微眨了眨眼，一雙淺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沈緣，你就說給不給追吧？”
沈緣被她看得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就是默認給追。”
沈緣突然張了張嘴想反駁，顧時微一驚，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沈緣：“？？”
“考慮時間已經過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追和被追的關系。”
沈緣覺得，顧時微這個人，其實在某些時候還挺有趣的。
但是她那麽優秀，怎麽會看上自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會想追你？”
沈緣：“是。”
顧時微說：“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一見鐘情？”
“沒錯，一個月前在公交車上，我對你一見鐘情，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總感覺你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見過，很像久別重逢，那種感覺，我也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很興奮，心跳得很快，伴隨著一股悸動，讓我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就像被人撥動了心弦，直到你走了，我的心還是不平靜。”
聽著顧時微的描述，沈緣回憶了一下和顧時微在公交車上初遇的畫面，當時她胃不舒服，只顧著吃包子墊補，並沒有發覺顧時微的異樣。
車廂內陷入了安靜，沈緣低頭沈默了五分鐘後，說道：“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你就是個洋蔥我也喜歡，沒辦法，誰讓我對你一見鐘情呢。”
其實不止是一見鐘情，這一個月相處下來，顧時微對沈緣的喜歡更強烈了，這其中，可能還有一些日久生情。
沈緣：“……倒也不至於到洋蔥的地步。”
顧時微：“如果能得到你的心，我願意每剝一層就流一次淚。”
沈緣對顧時微奇怪的比喻無話可說。
因為顧時微突如其來的表白，沈緣出租屋沒有回成。
她給付瑤發了個消息，說自己有事不能回去了。
到了雲錦別院後，顧時微先一步下車，她從後座拿出一束花塞進了沈緣懷裏：“送你的。”
鼻尖傳來花香，沈緣一怔，擡頭看向顧時微的臉。
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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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緣點了點頭：“嗯。”
白榆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皺緊又松開，重覆幾次之後，她問道：“又是水墨風？”
沈緣察覺到白榆語氣裏有一股異樣，她自然地說：“是的，白姐，因為我比較擅長這個畫風，而且這次考核的新門派風格也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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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緣，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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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緣覺得，顧時微這個人，其實在某些時候還挺有趣的。
但是她那麽優秀，怎麽會看上自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會想追你？”
沈緣：“是。”
顧時微說：“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一見鐘情？”
“沒錯，一個月前在公交車上，我對你一見鐘情，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總感覺你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見過，很像久別重逢，那種感覺，我也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很興奮，心跳得很快，伴隨著一股悸動，讓我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就像被人撥動了心弦，直到你走了，我的心還是不平靜。”
聽著顧時微的描述，沈緣回憶了一下和顧時微在公交車上初遇的畫面，當時她胃不舒服，只顧著吃包子墊補，並沒有發覺顧時微的異樣。
車廂內陷入了安靜，沈緣低頭沈默了五分鐘後，說道：“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你就是個洋蔥我也喜歡，沒辦法，誰讓我對你一見鐘情呢。”
其實不止是一見鐘情，這一個月相處下來，顧時微對沈緣的喜歡更強烈了，這其中，可能還有一些日久生情。
沈緣：“……倒也不至於到洋蔥的地步。”
顧時微：“如果能得到你的心，我願意每剝一層就流一次淚。”
沈緣對顧時微奇怪的比喻無話可說。
因為顧時微突如其來的表白，沈緣出租屋沒有回成。
她給付瑤發了個消息，說自己有事不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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