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欠我的東西,該原物歸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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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美國馬薩諸塞州波士頓的一個小鎮上,一個穿著淺藍色套裝的高挑身影推開一幢白色的田園別墅的大門,便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家居服的纖細人影正跑上跑下呼哧呼哧地將家裏的家具套上白色的防塵套,明明才5月的微涼的天氣,額間卻已經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細汗,或許太專註於手上的工作,連有人進來都不知。

“晴天,你怎麽自己忙起來了?林……林大哥不是說了他讓人來收拾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正蹲下身子左右扯著沙發上的防塵套的人兒,猛地探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和一張清麗瘦削的小臉,看到眼前的藍色身影,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興奮的開口:“柒月,你來啦,反正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能忙得過來就不要麻煩人家了”

柒月看了一眼不知道從哪裏沾上了灰塵的小臉,輕嘆一聲,從一旁的桌子上抽出一張濕巾直接擦上她的臉,“都快奔三的人了,怎麽還像個三歲的小孩一樣?”

濕巾擦在臉上涼涼的,輕輕柔柔的力道讓夏晴天忍不住閉上雙眼喟嘆一聲,“好舒服啊,真想一直和柒月待在一起,可惜我要走了享受不到你這麽好的服務了……”

“那就別走了”柒月半認真的看著她,4年前那張圓潤的臉蛋現在瘦得已經露出了尖尖的下巴,想到4年前見到的那個失了神的女孩,這一次回到那個地方,還是那個人所在的地盤,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看到她眼底的心疼,夏晴天笑笑,伸手抱住她,輕柔的聲音響起,“柒月,我知道你擔心我,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而且……”夏晴天斂下眸光,“老爸老媽只有我一個女兒,我4年都沒有回去見他們,確實是我的不對,他們年紀也不小了,爸爸身體最近也不太好,我也該回去盡孝了”

柒月靜靜地看了使勁在她懷裏蹭來蹭去的夏晴天,沈默了一瞬,突然憋出一句話,“……晴天,等下幫我洗衣服”

夏晴天楞了一下,隨即從她的懷裏跳了開來,看了一眼柒月身上被沾上不明汙漬的職業套裝,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臟兮兮的家居服,突然眼前一亮“對了,柒月,你晚上不是有公司的季度酒會嗎?我這裏剛好有幾套前幾天澤哥哥送來的禮服,我們身材差不多,剛好可以換了”

在這裏住了4年,澤哥哥幾乎每隔一個月都幫她準備了好多新的放在衣櫃裏,都沒用上呢。

柒月沒說什麽跟著她走上樓,今晚的酒會雖然不是很正式,但顯然眼前這套衣服已經不能穿過去了。

“看,柒月,你隨便挑吧”夏晴天拉開衣櫃的門,讓柒月自己選。也不知道林越澤為什麽給她準備這麽多禮服,她的工作性質其實很少能出席這些場合。

柒月看了一眼裏面掛著的一整排琳瑯滿目的禮服,都是國際頂尖設計師歐瑞拉當季最流行的限量款,每一款的風格幾乎都是為晴天量身設計。

她眸光微黯,他還是這麽細心。在他心裏,晴天永遠是他心尖上的寵兒吧。

“柒月,選好了嗎?”夏晴天的聲音響起。

柒月回過神,斂了斂眸,隨手拿起衣櫃角落裏一件紫色的一字肩長裙。

“嗯,就這件吧,我先去換上”

等柒月從更衣室走出來,夏晴天眼前一亮,“哇塞,柒月你眼光好好哦,我剛還在猶豫你的氣質太冷艷,我這些衣服有點小清新配不上你呢,沒想到你隨手拿的一件就這麽漂亮,果然人美穿什麽都好看……”

夏晴天砸吧著嘴,驚艷的看著眼前這個紫色妖嬈的身影,修身的設計更好地凸顯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字肩的設計將她脖頸間的性感鎖骨顯露無疑,頭上松松挽了個發髻,幾縷調皮的發絲從額間垂下來,這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嫵媚。

柒月白了她一眼,隨後掃了一眼衣櫃,從裏面抽出一條吊帶淺綠色蓬蓬裙塞到她手裏,“別貧了,你也趕緊把衣服換上,一會林大哥要來接我們了”

今晚是林越澤公司季度慶功酒會,她在這裏留學的學校畢業後,因為不想回去面對自己家裏等著她的商業聯姻就一直沒回去,至少……離那個人近一點。

而夏晴天畢業後來到這裏自然而然在林越澤的安排下也進了同一家公司,雖然這幾天已經離職了,但以她和林越澤的關系去了也沒人會說什麽。

“柒月……我這樣穿會不會太幼稚了……”

夏晴天有些忸怩的聲音在柒月耳邊響起,她回過神一看,眸間閃過驚艷,笑著開口,“怎麽會呢?我們的晴天娃娃穿這身既嬌俏可愛又性感撩人……”

說著別有意味地瞥了一眼那個令女人艷羨不已的上圍,這尺碼……她都比不上吧,及膝蓬蓬裙的設計配上某人現在一臉無辜的表情,清澈澄凈的眼眸,柒月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童顏巨ru……應該說的就是眼前的人了,果然某件事發生了之後,那裏的尺寸都會變大的。

“不過……晴天,你還是換這件吧,這件比較良家婦女一點”

只消一瞬,柒月就已經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白色半職業化的洋裝遞給她,要是被林越澤發現她讓夏晴天穿那樣的禮服去參加宴會,估計她明天也可以滾蛋了。雖然某人現在似乎穿什麽都不太有良家婦女的風範……

夏晴天接過她手裏的套裝,哼唧哼唧的重新鉆進更衣室……

“柒月,這件總算良家婦女了吧”

夏晴天再次從更衣間出來,對著鏡子扯了扯身上的洋裝,嗯……其實她很讚成柒月的看法,剛才那件確實有點露了,還是這樣的假兩件小西裝裙比較適合她,看起來職業又不失活力,還能遮住她貌似尺寸有點大的某個部位。

柒月一雙鳳眸在夏晴天身上的衣服上下掃射了半晌,才蹙著眉點了點頭,雖然有點制服誘惑的感覺,但是好在幾乎都包裹嚴實了,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加上現在距離林越澤來接人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嗯,走吧”

“不,”夏晴天避開柒月伸過來的手,轉過身賊兮兮看著她,“柒月,今晚你和澤哥哥一起過去,我找其他人陪我一起。”

“晴天,你……”柒月話還沒話還沒出口,夏晴天朝她眨了眨眼,水潤的大眼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柒月瞬間了然,眸底劃過一絲黯然,“晴天,其實你不必這樣的”

“柒月,雖然我自己的戀愛經歷有點失敗,但是不知誰的‘毒雞湯’說過‘你不去試過,怎麽知道絕望是什麽滋味呢?’”夏晴天聳了聳肩,掩去眸底的一絲苦澀,她笑道:“柒月,你要相信你洛大商學院系花的魅力!”

柒月撲哧一笑,這都什麽歪理啊!

“不說了,我先走一步咯”夏晴天突然揚了揚手中剛響起來的手機,拿過一旁的包包就跑了出去。

柒月看著轉瞬就已經沒了人影的夏晴天,輕嘆一聲,拿起床上的外套也跟了下去。

一輛白色的法拉利緩緩在別墅門口停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男人打開車門走下來,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影,目光一柔,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不好意思,晴天,剛有一臺緊急手術耽擱了”

“沒事兒,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也剛收拾好,學長,今天就麻煩你咯了”夏晴天笑嘻嘻的裝模作樣福了福身子。

“榮幸之至”男人莞爾一笑,帶著她的手挽上他曲起的胳膊,夏晴天微微擡眸,對上他噙著笑意的黑眸,也隨即笑了開來。

柒月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兩人相視一笑的畫面,男的溫潤如玉,女的嬌俏可人,目光微頓,或許眼前的這個人才更適合晴天吧,至少……不會讓她受傷。

“晴天,顧學長——”斂去眸中的沈思,柒月輕喚一聲。

“柒月,你怎麽也出來了”夏晴天轉身看到七月的身影,疑惑的開口。

後者走過去將手裏的袋子遞給男人,“顧學長,這是晴天的外套,我怕夜裏涼就給她帶上了,晚上我和林大哥估計和一些合作商有應酬,顧不上晴天,她就交給你了”

顧青黎,五年前來到哈佛大學波士頓醫學院進修,三年前因緣巧合下撞到了危急時刻的夏晴天,若是沒有他,可能晴天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裏了,而這幾年,陪伴她最多的,除了他們兩個,也只有眼前這個人了。

“放心吧,保證完好無損的帶回來”顧青黎接過袋子,微微笑道。

夏晴天看著自說自話的兩人,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拜托,她都26歲了,又不是2歲,至於這麽放不下心嗎?

——

“娃娃又溜走了?”

白色的法拉利剛走,一輛黑色的林肯房車緩緩在門口停下來。

林越澤黑色西裝筆挺而立,看到柒月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眸光閃了閃,一下子道出其中的真相。

柒月扯了扯嘴角,見到他剛想說的話忽而又咽了下去,微微點頭,他們倆人的開場白永遠都是建立在晴天身上。

“顧學長剛來接她了,我們現在過去應該能趕在後面和他們一塊進場”沒等林越澤反應過來,她已經提著自己的裙子先行一步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兩年晴天一直變著法子讓她和林越澤獨處,其實他們當事人早就看出來,只是沒有點破,奈何她卻一直樂此不疲。可是晴天不知道的是,每在林越澤身邊多呆一秒,她都覺得自己會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林越澤看著眼前明明穿著恨天高和修身長裙卻奇跡走得飛快的背影,蹙了蹙眉,就這麽避之唯恐不及麽?

——

“席少,請問您今晚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間裏,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合上手上的合同,看向沙發上半闔著眼假寐的俊美男子,恭敬地開口。

男子眉眼未擡,半晌之後才沈聲開口,“什麽事?”

中年男人忙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正好是我們集團總部舉辦的季度酒會,就在樓下的宴會大廳,我代表我們公司誠摯的邀請您參加我們的酒會!”

“公司總部?”男子閉著的雙眸霍然睜開,眼底一道光芒閃過,“LZ集團總部不是在紐約嗎?為什麽會在這裏舉辦酒會?”

中年男人看到他似乎對這個感興趣,連忙點頭解釋道:“席少,我們集團總部確實在紐約,但是每個季度的酒會總部會讓各州各城市上季度利潤額最高的子公司來舉辦,很榮幸我們波士頓公司的上季度利潤總額在所有子公司中一躍而上成為榜首,這都仰仗您和AN國際的合作項目。而且我們LZ的總裁也會到場主持,您倆都是青年才俊,又都是中國人,相信會有不少話題可以聊”

中年男人見他似乎感興趣,隨即趁熱打鐵搬出自家總裁,不是都說英雄惜英雄嗎?

眼前這席少和他們總裁要是碰了面,說不定一個相見恨晚,又促成了幾個合作案,那他這子公司的小小負責人說不定就可以直升到總部去了……嘿嘿,他的前途果然一片光明啊。

LZ的總裁……男子眸光微閃,“酒會幾點開始”

“晚上8點,現在還有一個小時,不著急的”中年男子笑得越發開心,他仿佛看到了通往總部的階梯……

“嗯,我換個衣服就下去”

“好的,您的光臨一定會讓我們的酒會蓬蓽生輝的,這是給您的邀請函,您慢慢換,屆時我會在門口等候您的光臨”

中年男人像是怕男子反悔一樣,他迅速從一旁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燙金的信封遞到他手裏,然後瞬間從門口消失。

男子抽出信封裏的邀請函,目光落在右下角的簽名上,幽深的黑眸暗光浮動,LZ總裁……林越澤麽?

4年了,欠我安席城的東西是該原物歸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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