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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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收起手機回到客廳，方殊葶看了陸繁序一眼，語氣略帶不滿的問：“誰啊？這麽沒眼力見，除夕夜還找你聊工作的事情，他自己家裏不用過年的嗎？”
“不是，朋友。”陸繁序解釋。
方殊葶頓了頓，隨後語氣淡淡的哦了一聲，又忍不住好奇問：“誰啊？男的女的？我認識嗎？”
“男的。”
方殊葶撇撇嘴：“公司裏的人？還是出去玩的時候認識的人？多大了？”
見她又開始問東問西了，陸繁序無奈：“媽——”
“媽什麽媽？”方殊葶輕哼一聲：“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哪個朋友可以好到除夕特意給你打個電話的。”也不是她非要多心，而是陸繁序自從回到上海以後，身邊就沒有一個可以說的上話的朋友，方殊葶總勸他讓他不上班的時候多出去逛逛，但是陸繁序從來就沒有聽過一次，以前有事就不愛跟家裏人說，非得要問到底了才說，現在是問了也不說，打死都不說，就一句沒事，工作忙，先掛了，氣的方殊葶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繁序：“......”
“看我幹什麽，問你話呢，媽媽這不是關心你嗎——”
“張科。”陸繁序說。
方殊葶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她楞了：“張......張科？”
“嗯。”
聞言，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方殊葶沈默著收回視線，假裝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披肩，遂問：“他給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還錢，然後跟我說他要結婚了。”
“這麽快？”方殊葶有些震驚：“這才剛畢業沒有多久吧？”
“他二十六了。”
“……啊？”方殊葶算了算時間，然後牽強一笑：“那確實，二十六也該結婚了，是跟之前那個車禍的女孩子嗎？”
“嗯。”
“挺好的，你今天要不說我都想不起來，他都二十六了，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你們都才上高中，現在都要結婚了，誒！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結婚。”方殊葶重重嘆了一口氣，看向陸繁序：“兒子，媽媽其實不著急的，真的，就是有點羨慕而已。”
陸繁序淡淡嗯了一聲。
方殊葶見他這壓根就不上心的模樣，不滿的瞅了他一眼：“媽媽跟你說話呢，不可以這麽敷衍，就算是我不著急，你爸爸也要著急的，你看你跟你哥，現在別說是結婚了，連女朋友都沒個影，要是太晚遇到，再談個一兩年，結婚都要三十多了。”
陸繁序：“我不喜歡女的。”
方殊葶被他這一句話噎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聲若蚊蠅道：“那就算是男的，媽媽也不是......”
“男的我也不喜歡。”陸繁序直接斬斷她話中的後路。
方殊葶立時臉色鐵青：“陸繁序，你非要給我氣死你才甘心，女的不喜歡，男的不喜歡，怎麽？你喜歡猴子啊！”
“猴子也挺好的，聽話。”
“你！”
陸繁序輕輕瞥了方殊葶一眼，對她的憤怒置若罔聞，緊接著轉身上樓。
在陸繁序心裏沒有性向區別的愛情，不會因為自己是男的就認為自己必須喜歡一個女人，以後要跟一個女人結婚，也不會刻意給自己洗腦，因為之前談過男人，就說明自己是同性戀，以後必須要找男人當男朋友，相反，他對女人沒感覺，對男人也反感，從始至終他喜歡的也只是那一個人。
陸繁序一直都覺得那個人可能會和自己一樣，如果他們這輩子沒有在一起，大概率是會孤獨終老，但是他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會結婚，而且還這麽快，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陸繁序說不難受是假，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和失望，他不明白為什麽別人可以，而自己不可以，明明他也沒做錯什麽……
剛進房間土豆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它走上前扒拉著陸繁序的褲腿，陸繁序彎腰抱起它走到陽臺邊上坐下，土豆有些不安分，他將大衣撩起來，用自己的衣服輕輕包裹住土豆，黑色的貓和黑色的大衣融為一體，陸繁序隨手掏出口袋裏的煙點燃，煙霧迅速攏升，熟悉的煙草味令他焦躁慌亂的心有了片刻的鎮定，一根煙後，陸繁序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沈沈閉上眼。
這一睡就是一個下午，再睜眼時，天已經黑了，孤獨感像黑海中吞人的浪頭，直接淹沒了陸繁序，他隨意的擡手用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呼吸聲也逐漸變得沈重。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陸繁序挪開手，轉頭，他將懷裏的土豆放在地上，然後走到門口開門，房間很暗，陸綏知擡頭往裏看了一眼，床上整整齊齊沒有褶皺 房間裏也很幹凈，就是有些淡淡的煙味，他擡眸看向眼中帶著紅血絲的陸繁序，問：“又抽煙了？”
“一點。”陸繁序沙啞道。
陸綏知放下門把手，低頭不經意間看見了陸繁序袖口上的濕潤，雖然已經幹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能隱隱看出來一點，短暫的打量過後，他收回視線，說：“要開飯了，快點整理一下，下樓吃飯，張姨今天做了很多你愛吃的，難得回家，爸爸也高興，說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陸繁序平靜道：“好，我洗個臉，等會就下來。”
“嗯，需要我等你一起嗎？”
“不用。”
“好。”
陸繁序關上門開了房間裏的燈，進衛生間洗了個臉後又給土豆弄了些吃的才下樓。
除夕夜的晚飯吃了將近四個小時，飯桌上笑聲不斷，多半來自陸訊，他跟陸綏知聊完過往聊工作，聊完工作聊人生，聊完人生聊未來，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聊到最後又扯到了陸繁序，問他打算什麽時候找女朋友，陸繁序說了句不急，然後囫圇將話題又引回到了陸綏知身上，畢竟對於這種局面，陸綏知遠比他要處理的好。
一個春節下來陸繁序幾乎都沒閑著，好不容易歇會兒，還是坐在飛往黑龍江的飛機上，他是情人節前一天抵達，當晚是睡在了張科家，說是睡，其實也睡不了多久，次日早早的天還沒亮就要起來，這邊的天氣還是冷的入骨，不過好在天氣好，就是幹冷。
他陪著張科去迎親，接宋時吟，兩家其實挨得不遠，但為了儀式感，該有的還是得有，這是陸繁序三年以來第一次見宋時吟，她又漂亮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腿上安裝了假肢，走起路來和正常人幾乎沒有兩樣。
一天下來，白簌的嘴角幾乎沒下來過，她是真的很高興，牽著宋時吟的手仿佛牽著自己女兒的手一樣，新人挨個敬酒，陸繁序和宋遇一塊坐在朋友那桌，幾乎都是熟人，有程漾和於木支他們，宋遇還帶了女朋友，長的也不錯，但相處了一會之後陸繁序就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女孩的脾氣不是很好，飯桌上多半都是宋遇在哄著她。
而原本說要來的白歲歲今天卻沒過來，聽他們說是她孩子病了走不開，實在沒有辦法，她孩子還小，不到一歲多，正是離不開媽媽的時候，白歲歲老公又忙，兩口子都沒有時間。
婚禮雖說是在酒店辦的，但布景裝飾基本上都是由張科自己設計的，偏粉色系的夢幻風，應該是按照宋時吟喜歡的類型布置的。
宴席上，所有人都熱絡的談著最近幾年的變化，陸繁序只是偶爾接接他們的話，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喝著酒不想跟他們有太多交流，其實是更怕他們提到不該提到的，不過好在他們似乎也留意到了這點，就算要提也沒有當著他的面提及，只是趁他不註意或者喝酒的時候時不時投來一些不明意味的目光，特別是程漾，陸繁序覺得有些壓抑，沒留神就喝多了。
喝多了就趴在桌上睡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他迷迷糊糊起身，擡頭一看，張科拿著件外套站在他面前，擔憂的目光看著他：“怎麽喝這麽多？我讓我爸帶你回家，你睡一會，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起來。”
“還能走的了嗎？”張科問。
陸繁序凝眉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張科攙扶著他將人從桌上撈起來，然後對著對面的人喊了一聲：“爸，你帶著陸繁序回家一趟吧，他喝醉了，把他帶到客房裏，晚點等他酒醒了我再——”
“不用”陸繁序輕輕擺手：“我沒事。”酒店開的都有暖氣，不算很冷，加上張科拿過來的外套，剛剛好，而且他現在喝暈了也不想動，畢竟是張科的婚禮，他也不好意思因為自己喝醉了就耽誤事情，眼下還有這麽多人需要張科去招呼呢。
張科有點不放心：“那怎麽能行！要不然這樣，我讓服務員給你開個房間，你休息一會？躺一會，等會給你送個解酒湯過去，喝完看下能不能舒服一點，行嗎？”
陸繁序猶豫了片刻：“好吧。”他是真的有點困了，就這樣隨意醉倒在飯桌上確實也不太好，他緩了緩氣息，說：“我自己去找服務員開一個酒店就行了，不用麻煩。”
張科執意說：“不行，我送你過去。”
不等陸繁序拒絕，對面穿著敬酒服的宋時吟拿著酒杯走了過來，她沖著陸繁序禮貌一笑，隨即看向張科，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張科詫異回眸：“哪裏寄過來的？有說寄件人是誰嗎？”
宋時吟輕輕搖頭：“沒有，寄件人信息都是保密的，包裹也不大，說是必須要讓你親自簽收才行。”
張科盯著宋時吟疑惑了一陣，旁邊的陸繁序突然腿軟了一下，他連忙反應過來扶住陸繁序，急忙對著宋時吟說：“你跟快遞員說一聲，我等會過來，陸繁序醉了，我幫他開個房間，讓他先休息一會。”
宋時吟：“好。”
眼見宋時吟要走，陸繁序忙叫住她：“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去開一間房間就行了。”
“那怎麽能行。”宋時吟說：“你就讓張科送你上去吧，這邊有我呢。”
陸繁序推開張科，手撐著桌子還是重覆那句：“不用。”
見他執拗，張科輕嘆一聲：“那行吧，你跟前臺說一聲，直接報我的名字，費用我來出，知道嗎？”
“嗯。”
“行，那我走了，你小心點，撐不住就坐在地上坐一會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就過來。”
“好。”
直到看著兩人走遠，陸繁序才忍著難受朝著大廳外走去，外面的空氣新鮮，比室內的空氣要好很多，出來以後胸口那股子惡心感就被壓了下去，他步履蹣跚的走到前臺要了一間房，聽張科的報了他的名字，前臺小姐姐雙手遞上一張房卡給他，見陸繁序似乎醉的厲害，她貼心問詢：“你好先生，房間開好了，407，需要這邊帶您過去嗎？”
“不用。”
“好的，你上電梯的時候慢點，電梯左拐就到了。”
“謝謝。”
陸繁序拿上房卡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按了電梯按鍵後，他靜靜站在門口等著，結果等了半天電梯也不下來，兩邊都好像是有人在用，時間一長，陸繁序也有些站不住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沙發，朝著沙發走去，沙發上有兩個小孩，那兩個小孩有些怕生，原本還在沙發上上躥下跳的，看見有大人過來，立馬裝乖的坐在一邊玩起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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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機回到客廳，方殊葶看了陸繁序一眼，語氣略帶不滿的問：“誰啊？這麽沒眼力見，除夕夜還找你聊工作的事情，他自己家裏不用過年的嗎？”
“不是，朋友。”陸繁序解釋。
方殊葶頓了頓，隨後語氣淡淡的哦了一聲，又忍不住好奇問：“誰啊？男的女的？我認識嗎？”
“男的。”
方殊葶撇撇嘴：“公司裏的人？還是出去玩的時候認識的人？多大了？”
見她又開始問東問西了，陸繁序無奈：“媽——”
“媽什麽媽？”方殊葶輕哼一聲：“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哪個朋友可以好到除夕特意給你打個電話的。”也不是她非要多心，而是陸繁序自從回到上海以後，身邊就沒有一個可以說的上話的朋友，方殊葶總勸他讓他不上班的時候多出去逛逛，但是陸繁序從來就沒有聽過一次，以前有事就不愛跟家裏人說，非得要問到底了才說，現在是問了也不說，打死都不說，就一句沒事，工作忙，先掛了，氣的方殊葶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繁序：“......”
“看我幹什麽，問你話呢，媽媽這不是關心你嗎——”
“張科。”陸繁序說。
方殊葶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她楞了：“張......張科？”
“嗯。”
聞言，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方殊葶沈默著收回視線，假裝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披肩，遂問：“他給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還錢，然後跟我說他要結婚了。”
“這麽快？”方殊葶有些震驚：“這才剛畢業沒有多久吧？”
“他二十六了。”
“……啊？”方殊葶算了算時間，然後牽強一笑：“那確實，二十六也該結婚了，是跟之前那個車禍的女孩子嗎？”
“嗯。”
“挺好的，你今天要不說我都想不起來，他都二十六了，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你們都才上高中，現在都要結婚了，誒！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結婚。”方殊葶重重嘆了一口氣，看向陸繁序：“兒子，媽媽其實不著急的，真的，就是有點羨慕而已。”
陸繁序淡淡嗯了一聲。
方殊葶見他這壓根就不上心的模樣，不滿的瞅了他一眼：“媽媽跟你說話呢，不可以這麽敷衍，就算是我不著急，你爸爸也要著急的，你看你跟你哥，現在別說是結婚了，連女朋友都沒個影，要是太晚遇到，再談個一兩年，結婚都要三十多了。”
陸繁序：“我不喜歡女的。”
方殊葶被他這一句話噎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聲若蚊蠅道：“那就算是男的，媽媽也不是......”
“男的我也不喜歡。”陸繁序直接斬斷她話中的後路。
方殊葶立時臉色鐵青：“陸繁序，你非要給我氣死你才甘心，女的不喜歡，男的不喜歡，怎麽？你喜歡猴子啊！”
“猴子也挺好的，聽話。”
“你！”
陸繁序輕輕瞥了方殊葶一眼，對她的憤怒置若罔聞，緊接著轉身上樓。
在陸繁序心裏沒有性向區別的愛情，不會因為自己是男的就認為自己必須喜歡一個女人，以後要跟一個女人結婚，也不會刻意給自己洗腦，因為之前談過男人，就說明自己是同性戀，以後必須要找男人當男朋友，相反，他對女人沒感覺，對男人也反感，從始至終他喜歡的也只是那一個人。
陸繁序一直都覺得那個人可能會和自己一樣，如果他們這輩子沒有在一起，大概率是會孤獨終老，但是他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會結婚，而且還這麽快，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陸繁序說不難受是假，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和失望，他不明白為什麽別人可以，而自己不可以，明明他也沒做錯什麽……
剛進房間土豆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它走上前扒拉著陸繁序的褲腿，陸繁序彎腰抱起它走到陽臺邊上坐下，土豆有些不安分，他將大衣撩起來，用自己的衣服輕輕包裹住土豆，黑色的貓和黑色的大衣融為一體，陸繁序隨手掏出口袋裏的煙點燃，煙霧迅速攏升，熟悉的煙草味令他焦躁慌亂的心有了片刻的鎮定，一根煙後，陸繁序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沈沈閉上眼。
這一睡就是一個下午，再睜眼時，天已經黑了，孤獨感像黑海中吞人的浪頭，直接淹沒了陸繁序，他隨意的擡手用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呼吸聲也逐漸變得沈重。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陸繁序挪開手，轉頭，他將懷裏的土豆放在地上，然後走到門口開門，房間很暗，陸綏知擡頭往裏看了一眼，床上整整齊齊沒有褶皺 房間裏也很幹凈，就是有些淡淡的煙味，他擡眸看向眼中帶著紅血絲的陸繁序，問：“又抽煙了？”
“一點。”陸繁序沙啞道。
陸綏知放下門把手，低頭不經意間看見了陸繁序袖口上的濕潤，雖然已經幹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能隱隱看出來一點，短暫的打量過後，他收回視線，說：“要開飯了，快點整理一下，下樓吃飯，張姨今天做了很多你愛吃的，難得回家，爸爸也高興，說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陸繁序平靜道：“好，我洗個臉，等會就下來。”
“嗯，需要我等你一起嗎？”
“不用。”
“好。”
陸繁序關上門開了房間裏的燈，進衛生間洗了個臉後又給土豆弄了些吃的才下樓。
除夕夜的晚飯吃了將近四個小時，飯桌上笑聲不斷，多半來自陸訊，他跟陸綏知聊完過往聊工作，聊完工作聊人生，聊完人生聊未來，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聊到最後又扯到了陸繁序，問他打算什麽時候找女朋友，陸繁序說了句不急，然後囫圇將話題又引回到了陸綏知身上，畢竟對於這種局面，陸綏知遠比他要處理的好。
一個春節下來陸繁序幾乎都沒閑著，好不容易歇會兒，還是坐在飛往黑龍江的飛機上，他是情人節前一天抵達，當晚是睡在了張科家，說是睡，其實也睡不了多久，次日早早的天還沒亮就要起來，這邊的天氣還是冷的入骨，不過好在天氣好，就是幹冷。
他陪著張科去迎親，接宋時吟，兩家其實挨得不遠，但為了儀式感，該有的還是得有，這是陸繁序三年以來第一次見宋時吟，她又漂亮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腿上安裝了假肢，走起路來和正常人幾乎沒有兩樣。
一天下來，白簌的嘴角幾乎沒下來過，她是真的很高興，牽著宋時吟的手仿佛牽著自己女兒的手一樣，新人挨個敬酒，陸繁序和宋遇一塊坐在朋友那桌，幾乎都是熟人，有程漾和於木支他們，宋遇還帶了女朋友，長的也不錯，但相處了一會之後陸繁序就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女孩的脾氣不是很好，飯桌上多半都是宋遇在哄著她。
而原本說要來的白歲歲今天卻沒過來，聽他們說是她孩子病了走不開，實在沒有辦法，她孩子還小，不到一歲多，正是離不開媽媽的時候，白歲歲老公又忙，兩口子都沒有時間。
婚禮雖說是在酒店辦的，但布景裝飾基本上都是由張科自己設計的，偏粉色系的夢幻風，應該是按照宋時吟喜歡的類型布置的。
宴席上，所有人都熱絡的談著最近幾年的變化，陸繁序只是偶爾接接他們的話，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喝著酒不想跟他們有太多交流，其實是更怕他們提到不該提到的，不過好在他們似乎也留意到了這點，就算要提也沒有當著他的面提及，只是趁他不註意或者喝酒的時候時不時投來一些不明意味的目光，特別是程漾，陸繁序覺得有些壓抑，沒留神就喝多了。
喝多了就趴在桌上睡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他迷迷糊糊起身，擡頭一看，張科拿著件外套站在他面前，擔憂的目光看著他：“怎麽喝這麽多？我讓我爸帶你回家，你睡一會，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起來。”
“還能走的了嗎？”張科問。
陸繁序凝眉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張科攙扶著他將人從桌上撈起來，然後對著對面的人喊了一聲：“爸，你帶著陸繁序回家一趟吧，他喝醉了，把他帶到客房裏，晚點等他酒醒了我再——”
“不用”陸繁序輕輕擺手：“我沒事。”酒店開的都有暖氣，不算很冷，加上張科拿過來的外套，剛剛好，而且他現在喝暈了也不想動，畢竟是張科的婚禮，他也不好意思因為自己喝醉了就耽誤事情，眼下還有這麽多人需要張科去招呼呢。
張科有點不放心：“那怎麽能行！要不然這樣，我讓服務員給你開個房間，你休息一會？躺一會，等會給你送個解酒湯過去，喝完看下能不能舒服一點，行嗎？”
陸繁序猶豫了片刻：“好吧。”他是真的有點困了，就這樣隨意醉倒在飯桌上確實也不太好，他緩了緩氣息，說：“我自己去找服務員開一個酒店就行了，不用麻煩。”
張科執意說：“不行，我送你過去。”
不等陸繁序拒絕，對面穿著敬酒服的宋時吟拿著酒杯走了過來，她沖著陸繁序禮貌一笑，隨即看向張科，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張科詫異回眸：“哪裏寄過來的？有說寄件人是誰嗎？”
宋時吟輕輕搖頭：“沒有，寄件人信息都是保密的，包裹也不大，說是必須要讓你親自簽收才行。”
張科盯著宋時吟疑惑了一陣，旁邊的陸繁序突然腿軟了一下，他連忙反應過來扶住陸繁序，急忙對著宋時吟說：“你跟快遞員說一聲，我等會過來，陸繁序醉了，我幫他開個房間，讓他先休息一會。”
宋時吟：“好。”
眼見宋時吟要走，陸繁序忙叫住她：“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去開一間房間就行了。”
“那怎麽能行。”宋時吟說：“你就讓張科送你上去吧，這邊有我呢。”
陸繁序推開張科，手撐著桌子還是重覆那句：“不用。”
見他執拗，張科輕嘆一聲：“那行吧，你跟前臺說一聲，直接報我的名字，費用我來出，知道嗎？”
“嗯。”
“行，那我走了，你小心點，撐不住就坐在地上坐一會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就過來。”
“好。”
直到看著兩人走遠，陸繁序才忍著難受朝著大廳外走去，外面的空氣新鮮，比室內的空氣要好很多，出來以後胸口那股子惡心感就被壓了下去，他步履蹣跚的走到前臺要了一間房，聽張科的報了他的名字，前臺小姐姐雙手遞上一張房卡給他，見陸繁序似乎醉的厲害，她貼心問詢：“你好先生，房間開好了，407，需要這邊帶您過去嗎？”
“不用。”
“好的，你上電梯的時候慢點，電梯左拐就到了。”
“謝謝。”
陸繁序拿上房卡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按了電梯按鍵後，他靜靜站在門口等著，結果等了半天電梯也不下來，兩邊都好像是有人在用，時間一長，陸繁序也有些站不住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沙發，朝著沙發走去，沙發上有兩個小孩，那兩個小孩有些怕生，原本還在沙發上上躥下跳的，看見有大人過來，立馬裝乖的坐在一邊玩起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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