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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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他的辦公室陳也之前進去過幾次，非常大，裏面還另外隔出了兩間單獨的休息室和書房。
站在玻璃門前，陳也輕輕敲了敲兩下。
“進。”
直到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他才推門而入。
此時辦公室裏也正好剛開完小會。
坐在王景修對面的幾個高層正在匆匆收拾自己的東西起身。
然而在轉頭那一刻，看見陳也，幾人都楞了一下。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眼前這人再熟悉不過了。
但凡是在公司幹的久一點的高層誰不認識陳也。
十七八歲的少年暴躁的像只帶刺的刺猬，見人就紮。
時隔幾年，現在看上去反而平易近人了些。
陳也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關上門走到王景修的辦公桌前，淡淡道：“什麽事？”
王景修疲憊的靠在老板椅上，半晌緩緩睜開眼看向不遠處個個拿著筆記本等著吃瓜的幾人冷不丁問道：“怎麽？你們也要留下來吃飯？”
話落兩秒。
反應過來的高層們立馬二話不說的齊刷刷地笑道：“那......那倒不用了，王總，我們就先下去了。”說完幾人火速逃離現場。
陳也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又轉頭看回王景修。
只見王景修已經從椅子上起身，轉身進了休息室。
陳也猶豫著也跟了上去。
王景修的休息室內光線很好，整體色調偏白。
入目是一張大床和旁邊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邊可以俯瞰整個街道，包括對面不遠處的高樓。
陳也盯著外面發呆許久，不知不覺被一陣香味給吸引。
這個味道很熟悉。
但一時想不起來是出自誰手。
王景修坐在小沙發上，擡頭瞥向門口站著的陳也冷硬開口說：“過來吃飯。”
陳也收回視線，走到王景修對面的位置坐下疑惑問：“不是應該去公司食堂吃嗎？”
這是覃燃跟他說的，公司的員工都是在食堂吃的，就連王景修也不例外。
他們經常能看見王景修一個人霸占整排桌椅的情形。
甚至離譜到上下兩桌都沒有人坐。
不是他們不願意坐，畢竟公司人多，其實位置是不太夠的，但他們寧可兩個人的位置擠三個人，也不願意坐王景修身邊。
壓迫感太強，別說吃飯，呼吸都覺得困難。
王景修垂眸打開飯盒聲音清冷的說：“是江文耀非要我帶的。”
“哦。”陳也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他也同樣打開自己面前的棕調木制飯盒，隨之而來的香氣溢滿休息室，飯盒裏是瓷白盤樣式一碟一碟的菜。
一共有四層，最後一層才是飯。
排盤精致的不像話。
菜卻沒幾口。
陳也頓時黑了臉，雖然這班上的不是什麽體力活，但也沒有這樣餓死人的。
根本不夠吃。
巴掌大的小碗，飯還是平的，這斯文勁兒趕著餵貓都不夠。
陳也擡眼看向王景修的菜，和他的一模一樣，分量也差不多。
王景修能不能吃飽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吃不飽。
一小會兒，幾道菜全都擺了出來，不大的玻璃桌立馬就占滿了。
還有最後一份飯沒地方放，陳也只好自己端著。
兩人面對面，擡眼就是視線交匯，這麽近距離的和王景修一起吃飯，陳也還是頭一回。
平時在飯桌上就已經很尷尬了，不過好在飯桌大，距離離得遠。
而現在隔著一米都不到的位置，他真的有種沖動想端著碗到陽臺上站著吃。
正想著，王景修突然開口了：“最近陳正林有沒有找你？”
聞言，陳也筷子挑飯的動作微頓，飯直接順著筷子骨碌碌掉在了地毯上。
一大團飯就這樣沒了，心疼的陳也看了好幾眼，最後不舍的墊著紙巾把飯扔進了垃圾桶。
他說：“沒有，陳正林找我做什麽？”
要是不提起這個人，陳也都快忘了這個名字。
自從那年冬天以後，陳正林就像消失了一樣徹底離開了他的人生，再也沒有出現過，包括劉敏和陳星。
畢竟陳正林和王景修之間是有協議在的。
想都知道他怎麽可能會為了來找自己而去賠王景修那麽多錢。
王景修嚴肅道：“如果他找到你了，一定要跟我說，並且盡量避免他。”
陳也夾菜的手微停了幾秒，最後又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哦了一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算再傻也知道是真出事了。
並且這事還不小。
先有打電話特意提醒，再有昨天險些發生的意外，最後是今天的再三叮囑。
要說什麽事都沒有陳也才信了邪了。
他不跟陸繁序說只是怕他擔心。
但其實陳也自己心裏也空的害怕。
因為昨天要開車撞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
而是高中那會一直在學校門口徘徊了好幾個月，最後還找上家門的魏開。
怪不得陳也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
現在仔細回想，他確實是見過這個人，並且在很早以前就見過。
那是高二下學期剛開學，王景絮最後一次生日的時候，王景修帶著他去飯店裏吃飯，結果門都還沒來得及踏進，中途突然就闖過來一個要錢的男人。
然而王景修兩三分鐘就把人給打發了，還氣沖沖的讓他滾。
當時陳也站在一邊看戲，沒看幾眼就被徐應承帶走了。
飯吃到一半。
陳也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對勁。
最後還是放下碗筷對王景修說：“我昨天碰到魏開了。”
話畢，王景修神情微變，擡眼看向他。
陳也跟他對視了一眼，接著說：“我昨天原本是想讓陸繁序搬過來跟我一起住的，然後帶著他回學校收拾東西，結果到學校門口剛下車，魏開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就開著車朝我沖了過來。”
“什麽樣的陌生男人？”
陳也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了魏開。”
沈默片刻，王景修眉頭一緊，臉色難看的放下碗筷。
“車子有碰到你嗎？”
“沒有。”
王景修從沙發上站起來，冷聲道：“這段時間別去學校了，那些人應該還會守在那裏。”
說完他走出休息室，撥通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不知道他在給誰打電話，只聽他聲音冷的不摻雜一絲溫度：“下午來一趟。”
“......”
或許是被王景修異常的反應所影響。
陳也坐在休息室裏看了一眼窗外，最後也沒什麽心思吃飯。
他將碗筷放下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對著坐在電腦前神情嚴肅的王景修說道：“我吃完了，先下去了。”
王景修匆忙之餘瞥了他一眼，很快又將視線轉回到電腦上，他淡淡嗯一聲，又說：“我跟顧正清說了，以後上下班捎你一程。”
“好。”
陳也關上玻璃門離開。
進入樓梯間時還有些不死心的回頭看王景修的辦公室。
他是真的很想站在門口偷聽。
想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沒辦法，誰讓王景修又不肯說。
一天班上下來，陳也餓的頭昏眼花。
下班前一個小時就讓陸繁序做好飯菜等著他。
到家正好能吃上。
結果因為顧正清要加班的緣故，陳也不得已陪著他多等了一個多小時。
硬是挨到七點半才看見顧正清不急不慢的從位置上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打開辦公室的門。
“走了。”他說。
陳也立馬拿著自己的工作卡跟了上去。
等出公司大門時天都黑了。
到家將近八點鐘。
陸繁序的菜熱了一道又一道，終於在第三道時等到了人。
開門的聲音響起，坐在沙發上的陸繁序起身迎了上去，他順勢接下陳也手裏的外套，一邊整理一邊將其掛在玄關的衣櫃裏。
“怎麽樣？第一天上班還適應嗎？”他道。
陳也雙眼無神的看他，搖搖頭：“吃不飽，餓死了。”
“吃不飽？”陸繁序詫異：“沒有飯嗎？”
“有，別提了，趕緊吃飯吧。”陳也換好拖鞋走向廚房，撲鼻的飯菜香勾的他幾度咽口水。
旁邊跑來的土豆忙不疊追著他的腳步一同跟進了廚房。
先是對著陳也叫了一聲，然後小腦袋不停地在陳也腳邊蹭。
陳也根本顧不上它，洗完手就迫不及待的撚起一塊肉放在嘴裏，味蕾被香味不斷刺激著，空虛的飽腹感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餓成這樣？洗手沒有？”陸繁序雙手環抱靠在門邊滿足地看著陳也的行為，打趣道：“知道的你是去辦公室上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哪個窯廠搬了一天的磚呢。”
陳也搖搖頭，又撚了兩塊肉，一塊放在自己嘴裏，一塊放在土豆嘴裏。
吃完還不忘記舔舔手，口齒不清道：“真別說，我快一天沒有吃飯了，再回來晚點，估計你就得扛著我回家了。”
陸繁序輕笑，走進廚房：“哪有這麽離譜，才一天而已。”
“真的就有這麽離譜。”陳也端著菜走出廚房：“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這個菜太甜了點，手抖把鹽當糖了吧？”。
陸繁序拿著碗筷走到陳也身後，聽他這麽一說，又用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裏嘗半天，最後喃喃道：“不甜啊，剛剛好。”
“不甜才怪。”陳也指著地上土豆吃剩下的大半塊肉說：“你看土豆都不吃。”
陸繁序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然後拿著碗坐到對面。
“少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可別給它餵這些東西，我一不盯著你你就瞎餵，它要是生病了怎麽辦？”
陳也盛了幾大勺飯，不在意的說：“哪有那麽脆弱，你看它不也愛吃？”
“會上火的，能不能合理養貓？”
“知道了知道了。”陳也敷衍的說：“合理養貓，以後不餵就是了嘛，這麽兇做什麽？它比我重要？”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切，那誰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頂個屁用.....”
_
飯後，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客廳裏漆黑一片，只有電視的光亮。
陸繁序裹著毯子手裏抱著土豆，時不時捋兩下它的毛。
直接把它舒服到雙眼瞇虛愜意到不行，還時不時搖晃著細長的尾巴。
陳也從廚房裏端出一盤剛切好的蘋果出來，順手遞了一塊放在陸繁序嘴裏。
“甜嗎？”
“還好。”
陸繁序把土豆放在地毯上，伸手拉住陳也的衣角：“坐下，擋到我看電視了。”
陳也轉身盯著他，臉色沈了沈。
“滾，你要看電視還是看我？”
陸繁序輕笑：“看你。”說罷，他又改為拉著陳也的手把人拽進了自己懷裏。
而陳也也沒真舍得去壓他，畢竟一百多斤的身板在那，要是直接壓上去也夠陸繁序受的了。
四目相對片刻，他伸手捏了捏陸繁序的耳垂，說了句：“真軟。”
這話本來沒有什麽暗示性，就是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豈料陸繁序突然笑出聲，打趣道：“還有一個地方也軟，要摸摸嗎？”
陳也挑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莫名其妙的能讀懂陸繁序的意思，他問：“是摸著摸著就石更了的那種嗎？”
“要試試？”陸繁序伸手想進行下一步動作。
陳也猛地制止了他的動作：“你在勾引我嗎？”
陸繁序不答反問，喉結微動，低沈道：“不可以嗎？”
“可以。”陳也盯著他的喉結，上手摩挲了一下，聲音平靜到不能再平靜地說：“不過今天我得在上面。”
話落，陸繁序猶豫的將手縮回。
昨天因為他一句：陳舟野讓我來。
陳也真的就心軟了。
誰能想到這人就跟人機一樣，只會兩個動作。
最後陳也還得手把手教他怎麽一十自己。
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
不過好在他後來學的也算快。
陳也見陸繁序打退堂鼓，於是又湊到他耳邊說：“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被迫接受。”
陸繁序擡眸。
陳也一邊膝蓋深陷在沙發上，另外一只手撐在沙發邊緣低頭看著自己，隨後緩慢的俯下身朝著自己的嘴邊吻去。
短暫的糾結過後，陸繁序自然的回應上這個吻。
鼻息相纏，溫軟柔滑的觸感在口腔內橫沖直撞，陳也騰出來的手順勢一路向下游走，他熟練的單手解開陸繁序褲子上的拉鏈，手一把握住鼓鼓囊囊的地方輕輕抓了一下。
陸繁序蹙眉輕哼，心猛地一顫，回應也變得遲鈍了許多。
陳也的手接著向後挪動，直到開破疆土，深入地下，幾度翻找過後，才找到水源的開關。
他只不過是輕輕刮了一下。
陸繁序就立馬清醒過來，呼吸顫栗地擡手緊抓上陳也的袖子，他想推開陳也。
陳也不為所動，朝著閥門來回碾壓，力道適中。
陸繁序刺激的大腦逐漸失控，悶哼一聲，用盡全力將陳也推開。
一道銀絲徹底劃分兩人的連接。
陳也呼吸聲明顯沈重：“怎麽了？”
“回房間......”
“關上窗簾不就好了？”
陸繁序堅持：“回房間，可以嗎？”
陳也毫不猶豫答應：“可以。”
說完，他在陸繁序臉上落下輕吻，準備要起身。
結果門鈴聲在這時突然響起。
陸繁序嚇的渾身一震。
“陳舟野，有人來了。”
陳也不耐煩的凝了凝眉。
每次都這樣，一到這事就有人搞事情。
他隨意且不耐煩道：“不管他，就當我不在家，回房間去。”
陸繁序推開他的手：“不行，這個點來肯定是有事，去看看。”
“做完再去。”
“晚點再做。”
陳也臉色沈了沈：“陸繁序你當我死的嗎？這玩意是說忍就忍的嗎？”
“我相信你。”
陳也陰沈的盯著他幾秒，最後離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又幫陸繁序處理好後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手。
門鈴聲不斷，像是催命一樣的按。
陳也的煩躁瞬間就上來了。
他隨手套了個大衣去開門，看到門口的程漾時楞了幾秒。
“也哥……”程漾叫了他一聲，嗓子有些沙啞，像是哭過了。
陳也眉頭幾不可查的微動，什麽也沒問，將人帶了進來。
“也哥，對不起，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們。”程漾說。
陸繁序順手遞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然後跟著陳也坐在他對面。
“發生了什麽事？”陳也問。
程漾沒說，拿起杯子一口氣喝到快見底，似乎是真渴了。
陸繁序見狀又給他添了一點。
“謝謝。”
“不客氣。”
喝了兩口水後，程漾情緒才有所緩解。
他看了一眼陳也，又看了看陸繁序，憋了半天，最後悶聲說了句：“也哥，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陳也裹好大衣，坐在小沙發上，沈聲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沒地方去今晚就睡這，現在回去宿舍應該也關門了，等會我給你拿一套幹凈的睡衣，你先穿著。”
程漾低頭看著水杯，聲音帶著鼻音：“謝謝也哥。”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晚安。”
“嗯”
陳也快速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然後從櫃子裏找了一套睡衣給程漾。
就連陸繁序都看出來這人急匆匆的就是想打發人。
一心想著剛才的事情，隨便關心兩句就鉆回了房間。
直到淩晨一點，室內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陳也看著旁邊熟睡的人，起身沖了個澡坐在露臺邊上抽煙。
抽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冷的有點受不了才重新回了房間。
他從浴室裏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小心翼翼幫陸繁序擦幹凈，然後把抹布隨手往地上一扔，抱著陸繁序沈沈睡去。
等陸繁序第二天醒來時旁邊已經沒人了，房間內暖氣很足，應該是陳也臨走前調的，他渾身酸疼，起身打了個哈欠。
洗漱過後光著膀子從浴室裏走出來，順手拿起陳也的長風衣套上，下半身就穿著條黑的五分褲，然後邊低頭給陳也發信息，邊走出房間。
LFF：晚上吃什麽，我等會去買菜。
信息剛發完，客廳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陸繁序擡頭看去，是程漾。
他才猛然想起來，昨天程漾是在家裏留宿的。
“小，小陸。”
程漾只看了他一眼，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避目光。
因為陸繁序的脖子，鎖骨，腹部上都留有一串淩亂的痕跡。
想都不用想是怎麽來的。
光是看就能在腦海中清楚覆刻昨晚的事情。
陸繁序拿手機的手一頓，隨後慢條斯理的將大衣的扣子扣上。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聲音低沈沙啞，像是喉嚨裏卡了把沙子一樣粗糲：“吃早餐了嗎？我做點？”
程漾說：“不用了，也哥買了點，放在桌子上，他讓我跟你說一下。”
陸繁序轉頭看去，確實有。
“小陸，你那嗓子要不要吃一點藥啊？挺嚴重的。”
“不用。”陸繁序淡淡道。
程漾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多餘說這一句話，本來是想關心陸繁序的。
但當問出口的那一瞬間，自己都變得不好意思了。
他連忙岔開話題：“那個昨晚打擾你們實在不好意思，衣服我已經放在洗衣機裏洗了，等會洗完我就回學校了。”
陸繁序看了看他，輕嗯一聲。
隨後徑直走到飯桌前。
程漾有些局促，在他印象裏，陸繁序其實不算個好相處的人，話很少，基本上不跟其他人有太多閑談，偶爾跟張科會多說幾句，但跟陳也是完全不能比。
重點是陳也現在不在這，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緩解氣氛。
正想著要不要拿出手機再看會，那邊突然開口：“是祁望嗎？”
程漾微頓。
“如果沒地方去可以多住幾天。”陸繁序接著說。
程漾拿著手機回頭，沒有直面第一個問題，而是說：“你們昨天收留我就已經很感謝了，況且我也不方便一直打擾，也哥他——”
“他不會說什麽。”陸繁序說。
“看你方不方便。”
“我……”程漾猶豫。
陸繁序淡淡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他朋友不多，怕孤單，吵吵鬧鬧的挺好，我之後要回上海，希望你們在閑的時候能多來看看他，省的他一個人在房子裏到處走來走去。”
“是嘛......”程漾喃喃。
原本不安的心因為陸繁序這句話突然平靜了。
他走到飯桌前坐下。
看向陸繁序：“你跟也哥談很久了嗎？”
“高三在一起的，四年。”
“真久。”
陸繁序擡眸看了他一眼：“不久，才四年。”
如果可以，他希望某一天再有人問起這個問題時，他能大大方方的告訴別人，在一起四十年了。
但現實是他們十年都沒有。
只是短短的四年，怎麽能說久。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現在就在問。”
“……”
程漾躊躇的看了一眼窗外，小聲道：“你怎麽知道跟祁望有關？”
“猜的。”
“嗯。”
沈默好長一陣時間，陸繁序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淡淡道：“他告白了？”
程漾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打死都沒想到陸繁序居然這麽直白的就說出來了。
見他咳的厲害。
陸繁序起身收拾垃圾：“喜歡就同意，不喜歡拒絕。”
“那如果對方不接受拒絕呢？”
陸繁序想了想，沒想到什麽好答案，最後轉身說：“不知道，陳也沒拒絕。”
他確實不知道。
如果當初陳也跟程漾拒絕祁望一樣拒絕他，他該怎麽辦？
陳也會留在北京，而他可能會考到北京去，大學可能會重逢，可能不會重逢，王景修也有可能會讓陳也出國留學，去哪個國家，在哪個學校。
這些可能得未知數陸繁序都不知道，甚至不敢想。
一想都覺得後怕，怕他那時候真的打了退堂鼓，沒有去北京，錯過了陳也。
幸好他沒有。
而現在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家長都同意，陳也對他也很好，他還是一樣喜歡陳也，甚至一天比一天多，唯獨因為工作問題，可能要短暫分離幾年，但是小長假還是可以見面。
只要他們熬過去，最後就能真正的在一起。
想到這陸繁序就迫不及待，希望那一天快點來到。
晚上下班回家，陳也一進屋發現程漾還沒有走，第一反應是看向陸繁序，但是陸繁序正在寫論文，也沒空分他一個眼神。
“也哥。”
程漾起身。
陳也把外套掛在衣桿上：“吃飯了嗎？”
“等你。”
陳也放下東西走到客廳裏喝了一口水，問陸繁序：“怎麽不先開飯，我回來都很晚了。”
陸繁序聞言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開口要解釋什麽，程漾搶先道：“不是的，是我讓小陸等的，你上班挺累的，我們反正也沒有什麽事，也不餓。”
“哦。”陳也：“下次不用等了，我回來比較晚，你們自己先吃吧。”
他取下圍巾進廚房洗手，隨後順便把菜和飯給端了出來。
陸繁序關上電腦從那邊走過來：“等會吃完飯我要下去一趟，買點東西，你有什麽要帶的嗎？”
陳也遞給對面程漾一雙筷子：“好像沒有什麽東西，給我帶箱牛奶上來，順便把程漾也帶下去看下他需要什麽東西，屋裏沒有的。”
“那個我不用，也哥......”
陳也低頭扒了一口飯，漫不經心道：“貼身內衣我這裏沒有，樓下商場有賣的，你可以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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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玻璃門前，陳也輕輕敲了敲兩下。
“進。”
直到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他才推門而入。
此時辦公室裏也正好剛開完小會。
坐在王景修對面的幾個高層正在匆匆收拾自己的東西起身。
然而在轉頭那一刻，看見陳也，幾人都楞了一下。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眼前這人再熟悉不過了。
但凡是在公司幹的久一點的高層誰不認識陳也。
十七八歲的少年暴躁的像只帶刺的刺猬，見人就紮。
時隔幾年，現在看上去反而平易近人了些。
陳也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關上門走到王景修的辦公桌前，淡淡道：“什麽事？”
王景修疲憊的靠在老板椅上，半晌緩緩睜開眼看向不遠處個個拿著筆記本等著吃瓜的幾人冷不丁問道：“怎麽？你們也要留下來吃飯？”
話落兩秒。
反應過來的高層們立馬二話不說的齊刷刷地笑道：“那......那倒不用了，王總，我們就先下去了。”說完幾人火速逃離現場。
陳也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又轉頭看回王景修。
只見王景修已經從椅子上起身，轉身進了休息室。
陳也猶豫著也跟了上去。
王景修的休息室內光線很好，整體色調偏白。
入目是一張大床和旁邊的落地玻璃窗，站在窗邊可以俯瞰整個街道，包括對面不遠處的高樓。
陳也盯著外面發呆許久，不知不覺被一陣香味給吸引。
這個味道很熟悉。
但一時想不起來是出自誰手。
王景修坐在小沙發上，擡頭瞥向門口站著的陳也冷硬開口說：“過來吃飯。”
陳也收回視線，走到王景修對面的位置坐下疑惑問：“不是應該去公司食堂吃嗎？”
這是覃燃跟他說的，公司的員工都是在食堂吃的，就連王景修也不例外。
他們經常能看見王景修一個人霸占整排桌椅的情形。
甚至離譜到上下兩桌都沒有人坐。
不是他們不願意坐，畢竟公司人多，其實位置是不太夠的，但他們寧可兩個人的位置擠三個人，也不願意坐王景修身邊。
壓迫感太強，別說吃飯，呼吸都覺得困難。
王景修垂眸打開飯盒聲音清冷的說：“是江文耀非要我帶的。”
“哦。”陳也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他也同樣打開自己面前的棕調木制飯盒，隨之而來的香氣溢滿休息室，飯盒裏是瓷白盤樣式一碟一碟的菜。
一共有四層，最後一層才是飯。
排盤精致的不像話。
菜卻沒幾口。
陳也頓時黑了臉，雖然這班上的不是什麽體力活，但也沒有這樣餓死人的。
根本不夠吃。
巴掌大的小碗，飯還是平的，這斯文勁兒趕著餵貓都不夠。
陳也擡眼看向王景修的菜，和他的一模一樣，分量也差不多。
王景修能不能吃飽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吃不飽。
一小會兒，幾道菜全都擺了出來，不大的玻璃桌立馬就占滿了。
還有最後一份飯沒地方放，陳也只好自己端著。
兩人面對面，擡眼就是視線交匯，這麽近距離的和王景修一起吃飯，陳也還是頭一回。
平時在飯桌上就已經很尷尬了，不過好在飯桌大，距離離得遠。
而現在隔著一米都不到的位置，他真的有種沖動想端著碗到陽臺上站著吃。
正想著，王景修突然開口了：“最近陳正林有沒有找你？”
聞言，陳也筷子挑飯的動作微頓，飯直接順著筷子骨碌碌掉在了地毯上。
一大團飯就這樣沒了，心疼的陳也看了好幾眼，最後不舍的墊著紙巾把飯扔進了垃圾桶。
他說：“沒有，陳正林找我做什麽？”
要是不提起這個人，陳也都快忘了這個名字。
自從那年冬天以後，陳正林就像消失了一樣徹底離開了他的人生，再也沒有出現過，包括劉敏和陳星。
畢竟陳正林和王景修之間是有協議在的。
想都知道他怎麽可能會為了來找自己而去賠王景修那麽多錢。
王景修嚴肅道：“如果他找到你了，一定要跟我說，並且盡量避免他。”
陳也夾菜的手微停了幾秒，最後又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哦了一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算再傻也知道是真出事了。
並且這事還不小。
先有打電話特意提醒，再有昨天險些發生的意外，最後是今天的再三叮囑。
要說什麽事都沒有陳也才信了邪了。
他不跟陸繁序說只是怕他擔心。
但其實陳也自己心裏也空的害怕。
因為昨天要開車撞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
而是高中那會一直在學校門口徘徊了好幾個月，最後還找上家門的魏開。
怪不得陳也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
現在仔細回想，他確實是見過這個人，並且在很早以前就見過。
那是高二下學期剛開學，王景絮最後一次生日的時候，王景修帶著他去飯店裏吃飯，結果門都還沒來得及踏進，中途突然就闖過來一個要錢的男人。
然而王景修兩三分鐘就把人給打發了，還氣沖沖的讓他滾。
當時陳也站在一邊看戲，沒看幾眼就被徐應承帶走了。
飯吃到一半。
陳也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對勁。
最後還是放下碗筷對王景修說：“我昨天碰到魏開了。”
話畢，王景修神情微變，擡眼看向他。
陳也跟他對視了一眼，接著說：“我昨天原本是想讓陸繁序搬過來跟我一起住的，然後帶著他回學校收拾東西，結果到學校門口剛下車，魏開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就開著車朝我沖了過來。”
“什麽樣的陌生男人？”
陳也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了，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了魏開。”
沈默片刻，王景修眉頭一緊，臉色難看的放下碗筷。
“車子有碰到你嗎？”
“沒有。”
王景修從沙發上站起來，冷聲道：“這段時間別去學校了，那些人應該還會守在那裏。”
說完他走出休息室，撥通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不知道他在給誰打電話，只聽他聲音冷的不摻雜一絲溫度：“下午來一趟。”
“......”
或許是被王景修異常的反應所影響。
陳也坐在休息室裏看了一眼窗外，最後也沒什麽心思吃飯。
他將碗筷放下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對著坐在電腦前神情嚴肅的王景修說道：“我吃完了，先下去了。”
王景修匆忙之餘瞥了他一眼，很快又將視線轉回到電腦上，他淡淡嗯一聲，又說：“我跟顧正清說了，以後上下班捎你一程。”
“好。”
陳也關上玻璃門離開。
進入樓梯間時還有些不死心的回頭看王景修的辦公室。
他是真的很想站在門口偷聽。
想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沒辦法，誰讓王景修又不肯說。
一天班上下來，陳也餓的頭昏眼花。
下班前一個小時就讓陸繁序做好飯菜等著他。
到家正好能吃上。
結果因為顧正清要加班的緣故，陳也不得已陪著他多等了一個多小時。
硬是挨到七點半才看見顧正清不急不慢的從位置上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打開辦公室的門。
“走了。”他說。
陳也立馬拿著自己的工作卡跟了上去。
等出公司大門時天都黑了。
到家將近八點鐘。
陸繁序的菜熱了一道又一道，終於在第三道時等到了人。
開門的聲音響起，坐在沙發上的陸繁序起身迎了上去，他順勢接下陳也手裏的外套，一邊整理一邊將其掛在玄關的衣櫃裏。
“怎麽樣？第一天上班還適應嗎？”他道。
陳也雙眼無神的看他，搖搖頭：“吃不飽，餓死了。”
“吃不飽？”陸繁序詫異：“沒有飯嗎？”
“有，別提了，趕緊吃飯吧。”陳也換好拖鞋走向廚房，撲鼻的飯菜香勾的他幾度咽口水。
旁邊跑來的土豆忙不疊追著他的腳步一同跟進了廚房。
先是對著陳也叫了一聲，然後小腦袋不停地在陳也腳邊蹭。
陳也根本顧不上它，洗完手就迫不及待的撚起一塊肉放在嘴裏，味蕾被香味不斷刺激著，空虛的飽腹感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餓成這樣？洗手沒有？”陸繁序雙手環抱靠在門邊滿足地看著陳也的行為，打趣道：“知道的你是去辦公室上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哪個窯廠搬了一天的磚呢。”
陳也搖搖頭，又撚了兩塊肉，一塊放在自己嘴裏，一塊放在土豆嘴裏。
吃完還不忘記舔舔手，口齒不清道：“真別說，我快一天沒有吃飯了，再回來晚點，估計你就得扛著我回家了。”
陸繁序輕笑，走進廚房：“哪有這麽離譜，才一天而已。”
“真的就有這麽離譜。”陳也端著菜走出廚房：“不過話說回來，你今天這個菜太甜了點，手抖把鹽當糖了吧？”。
陸繁序拿著碗筷走到陳也身後，聽他這麽一說，又用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裏嘗半天，最後喃喃道：“不甜啊，剛剛好。”
“不甜才怪。”陳也指著地上土豆吃剩下的大半塊肉說：“你看土豆都不吃。”
陸繁序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然後拿著碗坐到對面。
“少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可別給它餵這些東西，我一不盯著你你就瞎餵，它要是生病了怎麽辦？”
陳也盛了幾大勺飯，不在意的說：“哪有那麽脆弱，你看它不也愛吃？”
“會上火的，能不能合理養貓？”
“知道了知道了。”陳也敷衍的說：“合理養貓，以後不餵就是了嘛，這麽兇做什麽？它比我重要？”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切，那誰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頂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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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客廳裏漆黑一片，只有電視的光亮。
陸繁序裹著毯子手裏抱著土豆，時不時捋兩下它的毛。
直接把它舒服到雙眼瞇虛愜意到不行，還時不時搖晃著細長的尾巴。
陳也從廚房裏端出一盤剛切好的蘋果出來，順手遞了一塊放在陸繁序嘴裏。
“甜嗎？”
“還好。”
陸繁序把土豆放在地毯上，伸手拉住陳也的衣角：“坐下，擋到我看電視了。”
陳也轉身盯著他，臉色沈了沈。
“滾，你要看電視還是看我？”
陸繁序輕笑：“看你。”說罷，他又改為拉著陳也的手把人拽進了自己懷裏。
而陳也也沒真舍得去壓他，畢竟一百多斤的身板在那，要是直接壓上去也夠陸繁序受的了。
四目相對片刻，他伸手捏了捏陸繁序的耳垂，說了句：“真軟。”
這話本來沒有什麽暗示性，就是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豈料陸繁序突然笑出聲，打趣道：“還有一個地方也軟，要摸摸嗎？”
陳也挑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莫名其妙的能讀懂陸繁序的意思，他問：“是摸著摸著就石更了的那種嗎？”
“要試試？”陸繁序伸手想進行下一步動作。
陳也猛地制止了他的動作：“你在勾引我嗎？”
陸繁序不答反問，喉結微動，低沈道：“不可以嗎？”
“可以。”陳也盯著他的喉結，上手摩挲了一下，聲音平靜到不能再平靜地說：“不過今天我得在上面。”
話落，陸繁序猶豫的將手縮回。
昨天因為他一句：陳舟野讓我來。
陳也真的就心軟了。
誰能想到這人就跟人機一樣，只會兩個動作。
最後陳也還得手把手教他怎麽一十自己。
這話怎麽聽怎麽奇怪。
不過好在他後來學的也算快。
陳也見陸繁序打退堂鼓，於是又湊到他耳邊說：“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被迫接受。”
陸繁序擡眸。
陳也一邊膝蓋深陷在沙發上，另外一只手撐在沙發邊緣低頭看著自己，隨後緩慢的俯下身朝著自己的嘴邊吻去。
短暫的糾結過後，陸繁序自然的回應上這個吻。
鼻息相纏，溫軟柔滑的觸感在口腔內橫沖直撞，陳也騰出來的手順勢一路向下游走，他熟練的單手解開陸繁序褲子上的拉鏈，手一把握住鼓鼓囊囊的地方輕輕抓了一下。
陸繁序蹙眉輕哼，心猛地一顫，回應也變得遲鈍了許多。
陳也的手接著向後挪動，直到開破疆土，深入地下，幾度翻找過後，才找到水源的開關。
他只不過是輕輕刮了一下。
陸繁序就立馬清醒過來，呼吸顫栗地擡手緊抓上陳也的袖子，他想推開陳也。
陳也不為所動，朝著閥門來回碾壓，力道適中。
陸繁序刺激的大腦逐漸失控，悶哼一聲，用盡全力將陳也推開。
一道銀絲徹底劃分兩人的連接。
陳也呼吸聲明顯沈重：“怎麽了？”
“回房間......”
“關上窗簾不就好了？”
陸繁序堅持：“回房間，可以嗎？”
陳也毫不猶豫答應：“可以。”
說完，他在陸繁序臉上落下輕吻，準備要起身。
結果門鈴聲在這時突然響起。
陸繁序嚇的渾身一震。
“陳舟野，有人來了。”
陳也不耐煩的凝了凝眉。
每次都這樣，一到這事就有人搞事情。
他隨意且不耐煩道：“不管他，就當我不在家，回房間去。”
陸繁序推開他的手：“不行，這個點來肯定是有事，去看看。”
“做完再去。”
“晚點再做。”
陳也臉色沈了沈：“陸繁序你當我死的嗎？這玩意是說忍就忍的嗎？”
“我相信你。”
陳也陰沈的盯著他幾秒，最後離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又幫陸繁序處理好後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手。
門鈴聲不斷，像是催命一樣的按。
陳也的煩躁瞬間就上來了。
他隨手套了個大衣去開門，看到門口的程漾時楞了幾秒。
“也哥……”程漾叫了他一聲，嗓子有些沙啞，像是哭過了。
陳也眉頭幾不可查的微動，什麽也沒問，將人帶了進來。
“也哥，對不起，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們。”程漾說。
陸繁序順手遞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然後跟著陳也坐在他對面。
“發生了什麽事？”陳也問。
程漾沒說，拿起杯子一口氣喝到快見底，似乎是真渴了。
陸繁序見狀又給他添了一點。
“謝謝。”
“不客氣。”
喝了兩口水後，程漾情緒才有所緩解。
他看了一眼陳也，又看了看陸繁序，憋了半天，最後悶聲說了句：“也哥，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陳也裹好大衣，坐在小沙發上，沈聲道：“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沒地方去今晚就睡這，現在回去宿舍應該也關門了，等會我給你拿一套幹凈的睡衣，你先穿著。”
程漾低頭看著水杯，聲音帶著鼻音：“謝謝也哥。”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晚安。”
“嗯”
陳也快速拿起遙控器關上電視，然後從櫃子裏找了一套睡衣給程漾。
就連陸繁序都看出來這人急匆匆的就是想打發人。
一心想著剛才的事情，隨便關心兩句就鉆回了房間。
直到淩晨一點，室內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陳也看著旁邊熟睡的人，起身沖了個澡坐在露臺邊上抽煙。
抽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冷的有點受不了才重新回了房間。
他從浴室裏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小心翼翼幫陸繁序擦幹凈，然後把抹布隨手往地上一扔，抱著陸繁序沈沈睡去。
等陸繁序第二天醒來時旁邊已經沒人了，房間內暖氣很足，應該是陳也臨走前調的，他渾身酸疼，起身打了個哈欠。
洗漱過後光著膀子從浴室裏走出來，順手拿起陳也的長風衣套上，下半身就穿著條黑的五分褲，然後邊低頭給陳也發信息，邊走出房間。
LFF：晚上吃什麽，我等會去買菜。
信息剛發完，客廳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陸繁序擡頭看去，是程漾。
他才猛然想起來，昨天程漾是在家裏留宿的。
“小，小陸。”
程漾只看了他一眼，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避目光。
因為陸繁序的脖子，鎖骨，腹部上都留有一串淩亂的痕跡。
想都不用想是怎麽來的。
光是看就能在腦海中清楚覆刻昨晚的事情。
陸繁序拿手機的手一頓，隨後慢條斯理的將大衣的扣子扣上。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聲音低沈沙啞，像是喉嚨裏卡了把沙子一樣粗糲：“吃早餐了嗎？我做點？”
程漾說：“不用了，也哥買了點，放在桌子上，他讓我跟你說一下。”
陸繁序轉頭看去，確實有。
“小陸，你那嗓子要不要吃一點藥啊？挺嚴重的。”
“不用。”陸繁序淡淡道。
程漾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多餘說這一句話，本來是想關心陸繁序的。
但當問出口的那一瞬間，自己都變得不好意思了。
他連忙岔開話題：“那個昨晚打擾你們實在不好意思，衣服我已經放在洗衣機裏洗了，等會洗完我就回學校了。”
陸繁序看了看他，輕嗯一聲。
隨後徑直走到飯桌前。
程漾有些局促，在他印象裏，陸繁序其實不算個好相處的人，話很少，基本上不跟其他人有太多閑談，偶爾跟張科會多說幾句，但跟陳也是完全不能比。
重點是陳也現在不在這，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緩解氣氛。
正想著要不要拿出手機再看會，那邊突然開口：“是祁望嗎？”
程漾微頓。
“如果沒地方去可以多住幾天。”陸繁序接著說。
程漾拿著手機回頭，沒有直面第一個問題，而是說：“你們昨天收留我就已經很感謝了，況且我也不方便一直打擾，也哥他——”
“他不會說什麽。”陸繁序說。
“看你方不方便。”
“我……”程漾猶豫。
陸繁序淡淡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他朋友不多，怕孤單，吵吵鬧鬧的挺好，我之後要回上海，希望你們在閑的時候能多來看看他，省的他一個人在房子裏到處走來走去。”
“是嘛......”程漾喃喃。
原本不安的心因為陸繁序這句話突然平靜了。
他走到飯桌前坐下。
看向陸繁序：“你跟也哥談很久了嗎？”
“高三在一起的，四年。”
“真久。”
陸繁序擡眸看了他一眼：“不久，才四年。”
如果可以，他希望某一天再有人問起這個問題時，他能大大方方的告訴別人，在一起四十年了。
但現實是他們十年都沒有。
只是短短的四年，怎麽能說久。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現在就在問。”
“……”
程漾躊躇的看了一眼窗外，小聲道：“你怎麽知道跟祁望有關？”
“猜的。”
“嗯。”
沈默好長一陣時間，陸繁序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淡淡道：“他告白了？”
程漾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打死都沒想到陸繁序居然這麽直白的就說出來了。
見他咳的厲害。
陸繁序起身收拾垃圾：“喜歡就同意，不喜歡拒絕。”
“那如果對方不接受拒絕呢？”
陸繁序想了想，沒想到什麽好答案，最後轉身說：“不知道，陳也沒拒絕。”
他確實不知道。
如果當初陳也跟程漾拒絕祁望一樣拒絕他，他該怎麽辦？
陳也會留在北京，而他可能會考到北京去，大學可能會重逢，可能不會重逢，王景修也有可能會讓陳也出國留學，去哪個國家，在哪個學校。
這些可能得未知數陸繁序都不知道，甚至不敢想。
一想都覺得後怕，怕他那時候真的打了退堂鼓，沒有去北京，錯過了陳也。
幸好他沒有。
而現在他們根本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家長都同意，陳也對他也很好，他還是一樣喜歡陳也，甚至一天比一天多，唯獨因為工作問題，可能要短暫分離幾年，但是小長假還是可以見面。
只要他們熬過去，最後就能真正的在一起。
想到這陸繁序就迫不及待，希望那一天快點來到。
晚上下班回家，陳也一進屋發現程漾還沒有走，第一反應是看向陸繁序，但是陸繁序正在寫論文，也沒空分他一個眼神。
“也哥。”
程漾起身。
陳也把外套掛在衣桿上：“吃飯了嗎？”
“等你。”
陳也放下東西走到客廳裏喝了一口水，問陸繁序：“怎麽不先開飯，我回來都很晚了。”
陸繁序聞言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開口要解釋什麽，程漾搶先道：“不是的，是我讓小陸等的，你上班挺累的，我們反正也沒有什麽事，也不餓。”
“哦。”陳也：“下次不用等了，我回來比較晚，你們自己先吃吧。”
他取下圍巾進廚房洗手，隨後順便把菜和飯給端了出來。
陸繁序關上電腦從那邊走過來：“等會吃完飯我要下去一趟，買點東西，你有什麽要帶的嗎？”
陳也遞給對面程漾一雙筷子：“好像沒有什麽東西，給我帶箱牛奶上來，順便把程漾也帶下去看下他需要什麽東西，屋裏沒有的。”
“那個我不用，也哥......”
陳也低頭扒了一口飯，漫不經心道：“貼身內衣我這裏沒有，樓下商場有賣的，你可以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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