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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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烈日下，頂著太陽訓練將近一個小時，陳也的衣服徹底汗濕，原本胳膊上貼好的創可貼也貼不住了，最後掉哪了都不知道。
中間休息半個小時，陳也和兩個隊友並排在操場上散步平緩呼吸，喝水時視線不經意瞥到不遠處樹下坐著的宋時吟。
她一身白色的裙子安靜地坐在那，腳邊的畫筆整齊地排成一排。
時常低頭專心畫畫，偶爾擡頭觀望操場。
陳也眉心微蹙，正好對上少女害羞的目光。
四目相對，對方很快就紅著臉低下了頭，陳也移開視線。
“很漂亮吧？”
肩上一重，陳也轉頭，是張科。
他輕嗯一聲。
張科說：“漂亮還不喜歡。”
“漂亮我就一定要喜歡？”陳也反問，張科沒話說了。
兩人找了個陰涼的樹底下坐著休息，陳也頭枕著手小憩。
半睡半醒間忽然聽到旁邊有討論的聲音。
陳也沒睜眼，聽著好像是陳勝禹的聲音。
“——真的，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
“怎麽可能。”
“問題是他給我送水啊，還臉紅的看著我，看的我都害怕了。”
另外一道陌生的男聲質疑的說：“可他也是男的啊，要喜歡也是喜歡女孩子吧。”
陳勝禹見他不信，急著說：“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歡男孩子，我感覺他就是那樣的，不然為什麽無緣無故給我送水？我跟他也不熟，他那個人挺高冷的，如果不是喜歡我，真的解釋不通。”
見對方還是不太相信，陳勝禹自我洗腦的說：“一定是這樣的，他就是喜歡我。”
陳也默默聽著忍不住暗嘲。
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說的就是陳勝禹這種人，沒臉沒皮。
就他那個鳥樣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女生都看不上，還想著男生能看上他？
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是誰該害怕。
陳也原本以為這件事就當個笑話過去了，卻沒想到事情逐漸走偏。
周一剛來上課就聽到有人傳他和宋時吟在一起的事情，還有人傳陸繁序暗戀陳勝禹。
他和宋時吟在一起這種謠言傳出來也就算了，是假的也屬於正常可接受範圍。
但陸繁序暗戀陳勝禹是怎麽回事？
用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硬是被陳勝禹傳的沸沸揚揚，好像下一刻陸繁序真的會拿著一束花去跟他告白一樣。
“我聽說陳勝禹訓練完之後陸繁序非要上趕著給他送水，臉都紅了。”
“不會吧？怎麽可能，他們可都是男的啊。”
“男的又怎麽樣？有的人你別看他長的人模狗樣，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心裏怎麽想的誰知道，真惡心。”
“真是看不出來，看他平時不怎麽說話，跟陳也相處也挺好，還是年級前三——”
“嘖，想想都頭皮發麻，我都想轉學了，這種人就應該送去戒同所好好改造，怎麽讓他跑出來了。”
廁所裏面傳來兩個男生的談話，陳也沈默不言地靠在門後抽煙，他彈了彈煙灰吐出一口白霧。
一邊是煙味，一邊是廁所。
這味道是真難聞，但是煙癮犯了心裏癢癢，又要忍受怪味又要忍受敗類。
抽根煙他媽真憋屈。
好不容易等他們都說完了要出去時，陳也手裏這根煙也抽的差不多了。
算算時間該上課了，正想著要不要把煙掐了回教室，外面突然又嚷嚷了起來。
“陸繁序？”
“喲，原來學霸也有偷聽的癖好啊。”
陳也眉心一蹙，陸繁序居然也在外面。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那些話又聽了多少。
門外的兩人越說越大聲，最後哄笑了起來，他們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鬧事
陳也沒有出去，現在出去不僅是他，陸繁序也會尷尬。
本來想著那些人大不了說兩句就散了，等他們走完了再出去。
誰知道外面突然吵起來了，與其說是吵，不如說是那兩個人單向對著陸繁序言語輸出。
不知道陸繁序說了什麽惹怒了兩人，因為距離有些遠，陸繁序的聲音又太小，陳也沒有聽清。
緊接著廁所的門被撞的哐哐直響。
“陸繁序，你別太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拿幾個第一名就了不起了？”
“就是，你這樣的人怎麽好意思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真惡心。”
外面的人罵的越來越歹毒，已經不是隨便的背地議論這麽簡單了。
陳也神色一沈，從口袋裏掏出錄制許久的錄音，旋即“嘭”一腳踹開廁所大門。
他視線輕飄飄落在陸繁序身上，陸繁序正被那兩個人壓在墻邊，表情有些狼狽。
陳也很快又移開目光，轉向其餘兩人。
他嘴裏叼著煙，語調懶散：“打架呢？不叫我？”
陳也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又說：“不叫我也行，你們接著打，我接著錄，當我不存在就行。”
他最後深吸了一口煙把煙蒂丟在腳邊，再擡眸，兩個男生臉色難看的盯著他，陳也催促道：“說啊，等著我給你們說是吧。”
兩人面面相覷松開陸繁序，一言未發，走到洗手池洗手。
陸繁序整理了一下衣領和校服進入廁所。
兩人想當做若無其事的離開，陳也偏不如他意，威脅著開口：“今天這事不管是誰傳的，明天要是再聽到相關言論，我就把錄音交到教導處，總要有人管吧。”
兩個男生回頭看一眼陳也，臉色陰沈，張口想反駁，見陳也眸光不善，又了看一眼錄音。
他們跟陳也不是一個班的，卻認識陳也，完全不是因為在什麽校園公布欄上看到過照片，而是實實在在的知道這個人。
混事的學生基本一家，你管他是不是一個學校，就算不是混事的，只要稍微關註一點，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陳也之前在一中打架的事情。
聽說他開學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同學打進了醫院，這事鬧的很大，早就在幾個學校之間就傳開了。
就沖這點他們誰都不願意惹陳也，最後只能吃了啞巴虧，應聲灰溜溜的離開廁所。
陳也洗完手回教室，本來想著下節課是老林的課，他想趁機睡會，結果耳邊總是傳來竊竊私語，不是說他就是說陸繁序的事，陳也正愁著有火撒不出，躺在桌上沒兩分鐘，桌子不知道被誰猛地一推，他起身，一見是陳勝禹，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緊接著二話不說起身就給了陳勝禹一拳。
陳勝禹都被打懵了，睜著眼睛震驚的看向陳也：“不是，陳也你有病啊！我他媽招你惹你了？”
周圍的同學怕惹禍上身，紛紛四散。
陳勝禹立馬從地上站起來：“ 你他媽的睡懵了吧，操！”
“有本事你打回來？”陳也走到面前冷冷看著他。
但凡是陳勝禹敢還手一下，陳也都敬他是條漢子。
然而事實陳勝禹是個孬種，他不僅不敢還手，還害怕的退了兩步。
陳也譏諷：“我覺得你要是有什麽臆想癥最好就是待在家裏不要出來了，免得禍害人，閑的就多吃飯，與其幻想誰誰誰喜歡你，不如看看自己有什麽值得別人喜歡的地方。”
“垃圾。”陳也留下一句尾音轉身離開。
陳勝禹氣的七竅生煙，也終於知道陳也在暗指什麽了，他憤怒的跟了兩步，還想再理論什麽。
陳也回頭，目光森冷的警告他：“再跟著我試試看？”
陳勝禹腳步一頓，直到人走遠了，才氣的拍桌，罵了一句“操！”
經過這一鬧，還沒等第二天呢，關於他和陸繁序的那些流言蜚語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隨之代替的是陳也無理由打同學的事。
晚上放學陳也提前先走了。
陸繁序自己騎著自行車回家，剛開門，屋裏一陣香氣飄來。
“回來了？”
“嗯”陸繁序放下書包：“媽，你吃飯沒？”
方殊葶在電腦桌前忙著工作，抽空時看了一眼陸繁序：“還沒呢，你餓了嗎？”
“沒有。”
“要是餓了我給你下面吃。”
“我不餓，你什麽時候回上海？”陸繁序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
“不回去了，這邊的公司還有點事，可能這段時間住在公司，你要照顧好自己，走之前我還想請你的同學一起來家裏坐坐吃個飯——”
“算了吧。”陸繁序恬淡地說：“最近學習很忙，又碰上運動會，應該是沒有時間，他們都參加了比賽，周末都要忙著訓練。”
“這樣啊。”方殊葶若有所思：“那陳也呢？”
陸繁序看著水杯裏的水，：“他應該也沒時間。”
“你最好去問問，這次也多虧了他。”
“嗯。”
“對了，還有就是你上次住院的手術的費用都是陳也付的，我給他他不收，要不然你下次遇到給他吧。”
陸繁序看著方殊葶從背包裏拿出厚厚一個紅包，裏面的金額遠不僅是陳也墊付的那些。
他放下水杯，沒有去接。
“怎麽了小繁？”方殊葶歪頭輕問。
陸繁序擡眸：“媽，你給的太多了。”
按照陳也的性格，就算按照實際金額給他他可能都不一定會收。
更何況這麽多錢。
方殊葶笑著解釋：“這是人家幫我們的，我還覺得是不是給少了。”
陸繁序抿著唇，默不作聲。
其實想反駁一點什麽的，但是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反駁的話。
或許是知道自己就算反駁了也無濟於事。
偏見已經紮根了，想要徹底拔除，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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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白色的裙子安靜地坐在那，腳邊的畫筆整齊地排成一排。
時常低頭專心畫畫，偶爾擡頭觀望操場。
陳也眉心微蹙，正好對上少女害羞的目光。
四目相對，對方很快就紅著臉低下了頭，陳也移開視線。
“很漂亮吧？”
肩上一重，陳也轉頭，是張科。
他輕嗯一聲。
張科說：“漂亮還不喜歡。”
“漂亮我就一定要喜歡？”陳也反問，張科沒話說了。
兩人找了個陰涼的樹底下坐著休息，陳也頭枕著手小憩。
半睡半醒間忽然聽到旁邊有討論的聲音。
陳也沒睜眼，聽著好像是陳勝禹的聲音。
“——真的，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
“怎麽可能。”
“問題是他給我送水啊，還臉紅的看著我，看的我都害怕了。”
另外一道陌生的男聲質疑的說：“可他也是男的啊，要喜歡也是喜歡女孩子吧。”
陳勝禹見他不信，急著說：“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歡男孩子，我感覺他就是那樣的，不然為什麽無緣無故給我送水？我跟他也不熟，他那個人挺高冷的，如果不是喜歡我，真的解釋不通。”
見對方還是不太相信，陳勝禹自我洗腦的說：“一定是這樣的，他就是喜歡我。”
陳也默默聽著忍不住暗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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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是誰該害怕。
陳也原本以為這件事就當個笑話過去了，卻沒想到事情逐漸走偏。
周一剛來上課就聽到有人傳他和宋時吟在一起的事情，還有人傳陸繁序暗戀陳勝禹。
他和宋時吟在一起這種謠言傳出來也就算了，是假的也屬於正常可接受範圍。
但陸繁序暗戀陳勝禹是怎麽回事？
用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事情硬是被陳勝禹傳的沸沸揚揚，好像下一刻陸繁序真的會拿著一束花去跟他告白一樣。
“我聽說陳勝禹訓練完之後陸繁序非要上趕著給他送水，臉都紅了。”
“不會吧？怎麽可能，他們可都是男的啊。”
“男的又怎麽樣？有的人你別看他長的人模狗樣，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心裏怎麽想的誰知道，真惡心。”
“真是看不出來，看他平時不怎麽說話，跟陳也相處也挺好，還是年級前三——”
“嘖，想想都頭皮發麻，我都想轉學了，這種人就應該送去戒同所好好改造，怎麽讓他跑出來了。”
廁所裏面傳來兩個男生的談話，陳也沈默不言地靠在門後抽煙，他彈了彈煙灰吐出一口白霧。
一邊是煙味，一邊是廁所。
這味道是真難聞，但是煙癮犯了心裏癢癢，又要忍受怪味又要忍受敗類。
抽根煙他媽真憋屈。
好不容易等他們都說完了要出去時，陳也手裏這根煙也抽的差不多了。
算算時間該上課了，正想著要不要把煙掐了回教室，外面突然又嚷嚷了起來。
“陸繁序？”
“喲，原來學霸也有偷聽的癖好啊。”
陳也眉心一蹙，陸繁序居然也在外面。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那些話又聽了多少。
門外的兩人越說越大聲，最後哄笑了起來，他們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鬧事
陳也沒有出去，現在出去不僅是他，陸繁序也會尷尬。
本來想著那些人大不了說兩句就散了，等他們走完了再出去。
誰知道外面突然吵起來了，與其說是吵，不如說是那兩個人單向對著陸繁序言語輸出。
不知道陸繁序說了什麽惹怒了兩人，因為距離有些遠，陸繁序的聲音又太小，陳也沒有聽清。
緊接著廁所的門被撞的哐哐直響。
“陸繁序，你別太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拿幾個第一名就了不起了？”
“就是，你這樣的人怎麽好意思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真惡心。”
外面的人罵的越來越歹毒，已經不是隨便的背地議論這麽簡單了。
陳也神色一沈，從口袋裏掏出錄制許久的錄音，旋即“嘭”一腳踹開廁所大門。
他視線輕飄飄落在陸繁序身上，陸繁序正被那兩個人壓在墻邊，表情有些狼狽。
陳也很快又移開目光，轉向其餘兩人。
他嘴裏叼著煙，語調懶散：“打架呢？不叫我？”
陳也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又說：“不叫我也行，你們接著打，我接著錄，當我不存在就行。”
他最後深吸了一口煙把煙蒂丟在腳邊，再擡眸，兩個男生臉色難看的盯著他，陳也催促道：“說啊，等著我給你們說是吧。”
兩人面面相覷松開陸繁序，一言未發，走到洗手池洗手。
陸繁序整理了一下衣領和校服進入廁所。
兩人想當做若無其事的離開，陳也偏不如他意，威脅著開口：“今天這事不管是誰傳的，明天要是再聽到相關言論，我就把錄音交到教導處，總要有人管吧。”
兩個男生回頭看一眼陳也，臉色陰沈，張口想反駁，見陳也眸光不善，又了看一眼錄音。
他們跟陳也不是一個班的，卻認識陳也，完全不是因為在什麽校園公布欄上看到過照片，而是實實在在的知道這個人。
混事的學生基本一家，你管他是不是一個學校，就算不是混事的，只要稍微關註一點，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陳也之前在一中打架的事情。
聽說他開學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同學打進了醫院，這事鬧的很大，早就在幾個學校之間就傳開了。
就沖這點他們誰都不願意惹陳也，最後只能吃了啞巴虧，應聲灰溜溜的離開廁所。
陳也洗完手回教室，本來想著下節課是老林的課，他想趁機睡會，結果耳邊總是傳來竊竊私語，不是說他就是說陸繁序的事，陳也正愁著有火撒不出，躺在桌上沒兩分鐘，桌子不知道被誰猛地一推，他起身，一見是陳勝禹，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緊接著二話不說起身就給了陳勝禹一拳。
陳勝禹都被打懵了，睜著眼睛震驚的看向陳也：“不是，陳也你有病啊！我他媽招你惹你了？”
周圍的同學怕惹禍上身，紛紛四散。
陳勝禹立馬從地上站起來：“ 你他媽的睡懵了吧，操！”
“有本事你打回來？”陳也走到面前冷冷看著他。
但凡是陳勝禹敢還手一下，陳也都敬他是條漢子。
然而事實陳勝禹是個孬種，他不僅不敢還手，還害怕的退了兩步。
陳也譏諷：“我覺得你要是有什麽臆想癥最好就是待在家裏不要出來了，免得禍害人，閑的就多吃飯，與其幻想誰誰誰喜歡你，不如看看自己有什麽值得別人喜歡的地方。”
“垃圾。”陳也留下一句尾音轉身離開。
陳勝禹氣的七竅生煙，也終於知道陳也在暗指什麽了，他憤怒的跟了兩步，還想再理論什麽。
陳也回頭，目光森冷的警告他：“再跟著我試試看？”
陳勝禹腳步一頓，直到人走遠了，才氣的拍桌，罵了一句“操！”
經過這一鬧，還沒等第二天呢，關於他和陸繁序的那些流言蜚語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隨之代替的是陳也無理由打同學的事。
晚上放學陳也提前先走了。
陸繁序自己騎著自行車回家，剛開門，屋裏一陣香氣飄來。
“回來了？”
“嗯”陸繁序放下書包：“媽，你吃飯沒？”
方殊葶在電腦桌前忙著工作，抽空時看了一眼陸繁序：“還沒呢，你餓了嗎？”
“沒有。”
“要是餓了我給你下面吃。”
“我不餓，你什麽時候回上海？”陸繁序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
“不回去了，這邊的公司還有點事，可能這段時間住在公司，你要照顧好自己，走之前我還想請你的同學一起來家裏坐坐吃個飯——”
“算了吧。”陸繁序恬淡地說：“最近學習很忙，又碰上運動會，應該是沒有時間，他們都參加了比賽，周末都要忙著訓練。”
“這樣啊。”方殊葶若有所思：“那陳也呢？”
陸繁序看著水杯裏的水，：“他應該也沒時間。”
“你最好去問問，這次也多虧了他。”
“嗯。”
“對了，還有就是你上次住院的手術的費用都是陳也付的，我給他他不收，要不然你下次遇到給他吧。”
陸繁序看著方殊葶從背包裏拿出厚厚一個紅包，裏面的金額遠不僅是陳也墊付的那些。
他放下水杯，沒有去接。
“怎麽了小繁？”方殊葶歪頭輕問。
陸繁序擡眸：“媽，你給的太多了。”
按照陳也的性格，就算按照實際金額給他他可能都不一定會收。
更何況這麽多錢。
方殊葶笑著解釋：“這是人家幫我們的，我還覺得是不是給少了。”
陸繁序抿著唇，默不作聲。
其實想反駁一點什麽的，但是想了很久也想不到反駁的話。
或許是知道自己就算反駁了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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