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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人頭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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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人頭興師問罪

誰知人剛起身,就聽到賈潔儉氣憤的聲音傳來。“陳以眉,你是不是動我臥室的東西了?”

“對啊,你床單和被套都弄臟了。洗不掉,我給你扔了換新的了。”這事情不是出院那天就知道的嘛。不會那麽多天都沒打開衣櫥看過吧?

“誰讓你扔我床單的?你敗家把家裏東西扔了就算了,你還偷進我房間扔東西,我櫃子裏的錢是不是你偷拿了?”

“你說清楚誰偷你東西了?你那錢不是在抽屜裏好好的,誰拿了?”陳以眉一猜就想到是那一卷不能用的錢,三步並做兩步到了臥室床頭,把上次整理翻出來的錢拿給賈潔儉看。

賈潔儉連忙把錢搶下,仔細數了數,一分不少就是她丟的那筆錢。數完還繼續沒完沒了道:“誰允許你扔我東西的,動我櫥櫃的。我看你就是想偷東西才好心幫忙整理的。”

陸之宣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過來,擋在陳以眉身前說道:“那床單是我讓她扔的,上面粘的都是你的屎,不扔了難道還放洗衣機裏洗嗎?”

這事情陳以眉跟他講過,所以他知道扔傳單這事情。而且他在醫院也跟她們說過這事情,這現在把這事拿出來說又是什麽意思。

賈潔儉看兒子這麽護著兒媳,像是被刺激到一樣。大聲吼道:“你這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是吧?你就護著你媳婦在家作威作福?”

“媽,講點道理。以眉來家裏一直孝順你們,又是給你們做飯,又是整理家務的,你怎麽還怨恨上她了?”

他之前就見識過母親的蠻不講理,和街坊鄰居鬥狠耍橫也是經常有的事情。

“原來你就是這麽想的,你媳婦做的都是對的,我是錯的唄?”

賈潔儉哪能聽進去這些。

兒媳是做飯了,但是特別浪費食物,三天兩頭不是肉就是魚的,哪家會過日子好媳婦這麽“做家”。

家裏是整理了,但是也把她好不容易攢得東西,都扔了個幹凈。讓她損失那麽多錢。

這些她都跟兒子說過,但兒子好像並沒有放在心上,任由這女人繼續作威作福。

把家裏弄得烏煙瘴氣的。

“好啊,這個家也沒有我的位置了。讓你媳婦當家做主唄,我讓出位置給你們好了。”

說著鎖上自己臥室的門,拿著鑰匙,就要“離家出走”。

“站住!既然要把家讓出來,那就把鑰匙留下。”陳以眉出聲。天天防她跟防賊一樣,生怕她去她房間東西偷東西。

賈潔儉錯愕地一頓,隨即轉身怒吼道:“這是我的家,你個外來姓有什麽權利?”

陳以眉聳聳肩咕噥道:“看來就是隨口發個狠話,我還以為真的讓我當家做主呢。害我白高興一場。”

“你,你,”指著陳以眉怒目而視。

“別整天你我的,我分的清楚。”

陳以眉完全不懼怕這人會上手打她,因為她根本打不過自己。

之前在陸總面前還會顧及下面子,做個“好媳婦”形象,但自從上次陸老板說她可以反抗後,她現在就不打算裝“賢良淑德”了。

最終賈潔儉你了半天,對著陸之宣說道:“你看你娶的好媳婦!”

說完氣憤地轉身,摔門走了。

鑰匙還是沒有留下來。

陳以眉摸了摸鼻子,切了一聲:“沒想到戰鬥力這麽弱。”

陸之宣投來探究的神情,陳以眉沖著他抿嘴笑了笑。

“沒事,你媽這是拿捏你呢,你別理她就對了。”

陸之宣沒有說話,繼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陳以眉被盯得有些發毛,她這麽對陸總父母,不會被趕出去吧。

繼續尷尬笑了笑,指著客廳問道:“你要不要檢驗下成果?”

陸之宣搖了搖頭,終於開口說道:“不用。”

“那行,我回屋去了。你忙。”

客套又疏遠,完全是不太熟人之間的話語。

回了屋,陳以眉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網上報名減肥餐的情況。

報名的人不多只有十幾個,陳以眉根據提供的資料,一個個聯系過去,並且根據每個人的身體狀況給不同的食譜。

【陳老師,我平時上班沒空弄這些菜,但是我又特別想減肥。】

陳以眉針對個別想減肥又無法執行的人,給出了另一份方案。

【你要信任我,我可以幫你搭配和制作半成品食物寄給你,這餐費我願意每人免費500塊錢,多出的錢就需要你們補上。】

這其中有報名七日減肥計劃的,他們一周的夥食不會超過五百,很多人紛紛想免費白嫖一周餐。

陳以眉一一記錄下來,著手準備制作半成品餐。

她去小區外的菜市場,買了食譜上的菜去了公司。去之前給陸之宣發了短信,告訴他下午要出去一趟。

陸之宣回覆:【知道了,晚上記得回來就行。】

他盯著手機不由地直直發楞。

原來吵架也是一種能力,也不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陳以眉不知道的是,此時她的名聲又一次在小區裏身敗名裂了。

公司裏沒人,她放下食材,開始擇菜,洗菜,備菜。

還把需要煎和炸的東西預炸了一下,用封口袋密封好,貼上公司設計的log貼紙。

為了讓報名的人吃的放心,陳以眉還拍了買菜和制造的過程,把每頓飯包裝在一起,寫上第幾天第幾頓的夥食。

做好這些,聯系了冷運的極速快遞,把東西都寄了出去。

所有的事情做完後,她把視頻發到《粉紅女郎的事業》群裏。

群裏一時間活躍了起來。

傅許姝:【喜子這效率好高啊,第一批測試者的東西都寄出去了。】

萬菱:【努力的人已經完成了工作,而我還在床上躺屍著...】

劉丹丹:【我小老婆就是能幹,今晚翻你的牌子。】

陳以眉:【我只希望哈妹投出去的錢這次能有個響聲。】

她們幾個創業已經一年多了,公司還是半死不活,都一直靠著哈妹貼錢養活。她的愧疚心實在是太想公司多賺些錢了。

而被愧疚的對象傅許姝完全不在意,還八卦地問道:【喜子,你現在這時間不是跟你高富帥老公聯絡感情嗎?】

陳以眉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她連忙收拾下公司,打車準備回去。

萬菱:【什麽情況?我錯過了什麽?快跟我說說。】

傅許姝:【狂子,喜子背著我們找了個高富帥。看起來比你老公強。】

萬菱:【哪個男人會比我老公強?】

黃玥洋:【躺屍的那位是不是你老公太強,昨晚床上運動太激烈了下不來床了?】

萬菱:【黃sir自帶染色技能,這群不幹凈了,被黃色汙染了。】

......

大家嘻嘻哈哈,很快就消息99+。

陳以眉看著群裏各人嘴炮,火車滿屏飛,笑得發出了鵝叫聲。回到家的時候,這笑聲也沒收斂。

打開門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陳以眉笑容僵滯,現在這麽晚了,家裏這什麽情況?

不會是婆婆又拉人頭,找她興師問罪的吧?

可不就如陳以眉所想。

下午賈潔儉氣呼呼地出門去了,她在樓下轉了一圈,本想著讓兒子低頭給她打電話承認錯誤。

沒想到轉了幾圈都沒等到電話,還看到陳以眉拎著包打車不知道去哪了。

自己剛被氣的背過去氣,兒媳婦就不顧她死活出去玩。

想到老頭子去學校,晚飯也不回來吃,家裏的爛攤子也不管不問。

兒子又不體諒他,護著她的好媳婦。

一個個都不待見她,對她不管不問,盼著她死。

她心中郁結又氣悶,就差原地一躺,哭訴自己命苦了。

當然,她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抹著眼淚,捶胸頓足的。

小區裏人來人往,自然就看到她這副樣子,紛紛上前詢問發生什麽事情。

有了訴苦的人,賈潔儉那不得使勁抹黑“不孝兒媳”。

甚至都編纂出來她偷竊,拿錢出去亂花的事情。

眾人不明就裏,自然是一半信了賈潔儉的話,一半持懷疑態度。

都要跟過來看看,弄清楚事情的原委。這一看就等到這個時間點了。

這些人裏有陳以眉認識的,也有幾個不認識的。

賈潔儉坐在沙發中間,陰沈著臉,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陳以眉對熟悉的幾個人打招呼:“各位嬸子晚上好,你們都來看我婆婆的吧。她這剛出院沒多久,也不能吃太好,你們就不要帶東西來。”

眾人都是空手來的,面對陳以眉的熱乎,各個面紅耳赤,臉上發臊。

只有李嬸子笑呵呵地大方道:“我們也沒帶東西過來,是來了解下情況的。”

“那行,你們聊。我回房間洗漱了。”

陳以眉說著就要溜,羅桂香卻開口說道:“這麽晚回來,這是去哪裏了呀?”

那語氣不是好奇的詢問,而是質問。

陳以眉眉頭微皺,心中吐槽這人沒禮貌,臉上卻平和地道:“和你一樣,去小姐妹家聊聊天。”

這話咋聽沒毛病,但是仔細品就知道這是暗指,你自己大晚上不回家,來管別人家兒媳的事情。

有個陌生的嬸子開頭道:“你媽才從醫院出院,你就可勁氣她,還出去玩回來那麽晚,我沒看到誰家兒媳這麽做過。你媽在家沒人照顧,說出去你要被人指脊梁骨的。”

陳以眉心道,果真是來指責她的。

“嬸子,您沒見過只能說明你見識短,不能說明沒有。再說之宣不是在家嗎?有事可以喊自己兒子。哪裏就到沒人照顧的地步。能活蹦亂跳,到處拉人湊一起。說明這病的也不嚴重。”

她是連媽這個稱呼也不願意喊了,心裏涼了一大截。

又慶幸還好是合約,不是真的嫁到這種人家來。

“這怎麽能讓男人伺候人呢?男人大老粗做不來這事情。”那嬸子覺得陳以眉強詞奪理,立馬爭辯道。

其他嬸子也立馬指責,“這說的是什麽話,誰家兒媳這麽蠻不講理,對長輩這樣說話。”

李嬸子見陳以眉的臉色不好看,連忙從中說道:“你們也就是看以眉性格好,脾氣軟。要是換成你們各自家的兒媳,哪有機會在這趾高氣昂。”

她跟著來完全就是想看看老賈怎麽演戲的,再順道幫以眉說句公道話。

眾人等了那麽長時間不走,不就想逮著軟柿子捏。

從自家兒媳身上吃的虧,都想從其他家兒媳那找回點心裏平衡。

眾人被一噎,瞬間啞火。

但隨即矛頭開始指向李翠花。

“老李,你這話什麽意思?”

李翠花本來就是個性子直的,有一說一。

她把在座指責陳以眉的姐妹,都拎出來挨個懟。

“老趙你上次被兒媳撓花臉,現在是又想看老賈被撓吧。這樣你受的窩囊氣就有人一起承擔了。”這是剛剛說她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的人。

“老史,你現在見過你大孫子了嗎?你兒媳的家門現在讓你進了嗎?”這是說她不講理的那嬸子。

“老羅,你兒子二婚兒媳相到了嗎?年紀大沒錢又帶個孩子估計難找。”這是說的羅桂香。

李翠花一個個真誠發問,不時皺著眉頭搖頭,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那意思明顯是,你們一個個家裏那麽不像樣,還來人家多管閑事。

陳以眉剛才負面的情緒一掃耳光,樂呵呵地看著李嬸子發揮。

她默默把李翠花點到的人和事情記下來,以備下次取用。

她真是太愛李嬸子這張嘴了,這張嘴能借她用幾天嗎。

眾人指著李翠花,“你家有好到哪裏,兒子28了不也還沒結婚生娃嗎?”

李翠花:“對啊,我又沒管人閑事。我也沒不承認我兒子沒結婚。”

眾人這下根本找不到李翠花的錯處,只能你,你了半天。

李翠花大手一揮,不耐煩地說道:“你們還是先解決一下自己家的問題。天那麽晚了,別打擾人家睡覺。”

說著就起身拽邊上的兩個老姐妹。

那兩老姐妹沒被攻擊,笑著對賈潔儉說道:“老賈,天那麽晚了。我們就回去了。你身體還沒恢覆也早點睡。”

三個人走了,房間裏頓時冷清了不少。

其他人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都十點了,是要回去睡覺了。

“老賈,天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聊。”

“小陳啊,下次別這麽晚回來......”有好事的還要再說一句。

陳以眉微笑地答應,“多謝羅嬸子關心,有時間我問問我周圍姐妹,看能不能給幫你找個頭婚不嫌棄多個好大兒的兒媳。”

羅桂香臉上瞬間掛不住,一臉陰沈地走了。

他們總是被陳以眉的外貌所迷惑,潛意識認為是個柔順好拿捏,沒想到也是個牙尖嘴利的。

一時間大家都灰溜溜的散去,再也不敢多嘴說什麽。

賈潔儉看眾人沒有幫她討回說法,臉上更是陰沈的厲害。

“你跟長輩怎麽說話的?一點家教都沒有。”

陳以眉撓了撓頭,狀作不知地反問道:“我說幫羅嬸子介紹兒媳,哪裏有問題?”

心中卻是把賈潔儉罵了個遍,你才沒家教,你全家都沒家教。

賈潔儉被一噎,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以眉不去管他,看了眼書房和側臥的方向。

兩個裝死的男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陸之宣在她出去不久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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