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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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這麽溫水煮青蛙的相處了一個月,季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訂了今晚的星光餐廳準備表白。季明本準備去接傅紹祺,給他一個驚喜。然而等他到了研究所,坐等右等也沒見人出來,季明給傅紹祺打電話也沒有人接。

季明皺著眉,下了車,耳邊是嘟嘟的忙音,他擡頭望研究所的大樓,燈火通明。這時,白詩晴走了出來,見到季明站在這裏,很驚訝的樣子,走過來問道:“季明,你怎麽在這裏?”

季明看見白詩晴,放下手機,說:“我在等傅紹祺。”

白詩晴最近碰見好幾次季明來接傅紹祺,聞言疑惑地擡起眉:“但是他今天早就走了呀。”

季明聞言一楞,追問道:“什麽時候走了?”季明前兩天明明跟傅紹祺提起過今晚一起吃飯,傅紹祺為什麽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白詩晴說:“他下午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好像還挺急的。”

季明眉皺得更深,暗自思索傅紹祺去了哪裏。但他一時聯系不上傅紹祺,幹脆就回了傅紹祺的房子守株待兔。

傅紹祺家一片黑,季明沒上樓,就在樓下坐車裏等。這期間他給傅紹祺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最後幹脆關機了。

季明心裏的火焰慢慢燃燒起來,這時電話鈴響起來。季明撈過手機看也沒看就劃了接通,那邊是餐廳經理,正小心翼翼地問他還去嗎。

季明看了眼儀表盤,才發現已經九點多了,他不耐煩地說:“不來了。”然後也沒管那邊經理的詢問,就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上。

就這樣季明坐在車裏,一直等到淩晨也沒見人回來。這時又有電話鈴響起,季明不想理,但電話持之不懈地響了三四回,季明拿過手機一看,是傅紹祺。季明一接電話,就跟吃了火藥似的:“你在哪?”

傅紹祺說:“我在派出所。”

季明一楞,火氣消了點,有些緊張道:“怎麽回事,你怎麽在派出所?”

傅紹祺說:“一點小事情。”

季明卻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點燃了,他恨聲說道:“傅紹祺,你耍我很好玩是吧?”

傅紹祺打斷了季明:“來接我好不好,我跟你解釋。”

季明問了派出所地址,一聲不吭掛了電話,開導航去接傅紹祺。等開到派出所後,傅紹祺正站在路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季明車開到他面前他還沒反應。

季明按了聲喇叭,傅紹祺反應過來,上了車。沒等傅紹祺系好安全帶,季明一腳油門就直接提了速。

傅紹祺被慣性帶的撞在了椅背上,悶哼了聲說:“抱歉。”

季明沒理他,把人帶回了自己家。傅紹祺乖乖跟著季明上了樓,在沙發上坐下,季明抱著臂坐在他對面,一副聽君狡辯的樣子。

傅紹祺說:“蘇星自殺了。”

季明:?

蘇星和厲言的瓜最近在圈裏鬧得不小,厲言高調,蘇星卻不太情願,上周季明跟人聚會還見到厲言摟著蘇星。好端端的人怎麽就自殺了?

但很快季明又反應過來,審視傅紹祺:“他自殺跟你有什麽關系,怎麽還去派出所?”

傅紹祺臉上掠過一絲涼薄之意,語調平平:“蘇星自殺前最後一條信息是發給我的,警察找我去做例行筆錄。蘇星是割腕自殺,被厲言發現了,及時送去醫院救了下來。”

原來厲言一直拿蘇星媽媽去脅迫蘇星,蘇星內心痛苦不堪,終於不堪忍受選擇了自殺。季明一時間想起曾經見的蘇星,笑得陽光開朗,不免也有些唏噓。

然而傅紹祺接下來的話卻把他砸懵了。季明在原地沈默了幾分鐘,忍不住問道:“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他伸手探了探傅紹祺的額頭,正常沒發燒啊,怎麽就說起胡話了。

傅紹祺給季明講解了一個多小時,季明仍然暈暈乎乎。他覺得自己腦子一下就不好使了,這個世界是一本狗血渣攻賤受虐文,傅紹祺是冷心冷情的渣攻,蘇星是溫暖善良的賤受。

但是傅紹祺說得又很像那麽一回事,傅紹祺又說:“我是上大學後,碰見蘇星才知道的。就突然腦子裏多了一段劇情,上面說我會和蘇星糾纏不清。我不相信,然而一切都跟劇情一樣,蘇星在各種巧合中與我慢慢接觸,我清楚心裏對他毫無感情,但卻仿佛不受控制般對他示好。”

傅紹祺說得慢條斯理:“我以為我瘋了。我去看了心理醫生,卻發現我無法對人描述這些怪事。我甚至去了神佛面前,你還記得你在定國寺碰見了個怪僧人嗎?”

見季明楞楞地點頭,傅紹祺臉上表情愈發淡了,他慢慢轉著手上的那串木珠,說:“慧生扵覺,覺生扵自在,生生還是無生。這句話,他對我說,也對你說,他對每個無意走入後院的人都這麽說。”

“你是說,他…”

“對,他就是個npc,定點刷新那種。”

傅紹祺繼續往下說:“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你還記得高中給我表白嗎,我現在後悔得要死,早知道我就答應了,哪怕你貪新鮮玩幾個月就不要我了,我好歹也還能占個前男友的名頭。”隨著傅紹祺這聲,手上一用力那串木手串斷開,渾圓的珠子一顆顆落在地上,滾向各處。

季明的世界觀受到巨大沖擊,但這聽起來真的很扯,只是傅紹祺不可能亂說,過了會,季明問:“那顧廷勝是不是算溫柔癡情男二了?”

傅紹祺點了點頭,說:“是。”

季明問道:“那我呢?我在這書裏算什麽,反派嗎?”

傅紹祺笑了,說:“你什麽都不是,書裏只說你是我的相親對象。”

好吧,自己就是個背景板路人。季明聳了聳肩,問道:“那現在為什麽你可以告訴我這些了?”

傅紹祺嚴肅道:“我可不是束手就策的人,我嘗試了各種能打破劇情的方法,後來終於找到了,劇情他是有一個偏移度的,當超過這個度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怎麽才能讓劇情偏移呢?”

傅紹祺說:“科技。原劇情裏是沒有芯片開發的,而芯片是正向推動世界發展的,劇情沒辦法阻止。所以漸漸的,我們這些書中角色的自由度就高了,現在劇情已經徹底亂了。”

季明若有所思,擡頭卻見傅紹祺正目光炯炯盯著他,可憐巴巴說:“現在你還要我嗎?”

季明看著已經趁自己不註意跨坐到自己身上的男人,順從心意親了上去。

第二天,季明說要把昨天沒吃的飯給補上。於是今天還是季明開車,兩人一起去餐廳。然而,一條車輛稀少的路上,一輛貨車直直沖季明的車撞來,電光火石之間,季明下意識要打方向盤,身邊的傅紹祺卻一把撲過來搶過方向盤,猛地向左打,整輛車斜斜與貨車撞上。

最後昏迷前,季明感到傅紹祺緊緊趴在他身上,不知道來源的鮮血滴在了他的臉上,溫熱黏膩。

不知昏迷了多久,季明醒了過來,季澤平正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打瞌睡。季明頭痛難忍,艱難地開口:“爸,你怎麽在這?”

季澤平一下子驚醒過來,眼裏全是紅血絲,說:“你出車禍醫生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就過來了。醫生說你是輕微腦震蕩加上左手臂骨折,其他沒什麽大礙。”

季明瞥了眼自己打上石膏的左手臂,沒在意,急急問道:“那傅紹祺呢?他跟我在一塊。”

季澤平沈默了一下,說:“貨車直接撞上了副駕駛,半邊車都凹下去了,小祺昨天就被送進了搶救室,剛剛才出來,不過沒有性命之憂,只是現在還昏迷著。”

季明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去看傅紹祺,被季澤平一把攔住,說:“現在醫生不讓探視,你去幹什麽!”

季明抓著他爸,眼圈有些紅,季澤平見攔不住他,嘆了口氣扶著季明去了傅紹祺的病房外。季明就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這時傅紹恒匆匆忙忙走過來想進病房,被護士攔下後他才註意到季明父子。

傅紹恒走過來,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季叔叔,我懷疑這起車禍是人為的。”

季澤平悚然一驚,看著直楞楞盯著病房門口的季明,他站起來拉著傅紹恒走遠了點,問道:“小恒,你確定嗎?”

季明沒心思管這些,他滿心都是昏迷前撲在他身上的傅紹祺,終於在昏迷一天一夜後,傅紹祺醒了過來。季明守在傅紹祺床邊,看著蒼白憔悴的傅紹祺,心裏酸酸脹脹。

季家和傅家徹查這起車禍,最後蘇星告發了厲言。原來是蘇星自殺後厲言發了狂,在嫉妒之下買兇想要殺了傅紹祺。季明的員工王平不知怎麽和厲言搭上了線,向厲言透露了兩人的行蹤。

在季家和傅家聯手之下,厲言和王平都被送進了監獄,厲家經過這遭也是元氣大傷,離開了S市。不過這些季明都不在乎,他陪著身體漸漸恢覆的傅紹祺在醫院樓下散步,身邊的人與他十指相扣。

“我愛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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