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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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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次嗎

季明摸到了一張七筒,轉手就丟出去了,旁邊椅子坐下了一個人,季明自顧自看牌。

“把東風出掉。”旁邊的人突兀地開口。

季明下意識就照著做了,回過神來有點惱火,扭頭看著坐在旁邊的傅紹祺,壓低聲音問道:“你坐這幹嘛?你會打麻將?”

旁邊的白莘也插話道:“傅哥你要不要玩一把?剛好我已經玩得累了,換一下人。”

季明沒好氣地說:“你別叫他,他會玩個屁。”

傅紹祺一手托著腮,說:“會一點吧。”轉過頭朝白莘禮貌地笑了下,搖了搖頭說:“我就坐這看一會。”

然後他又轉回來對季明說:“不是你叫我來玩嗎?那我也就跟你熟點,不坐這坐哪。”

“你男朋友呢?你怎麽不看著他。”

傅紹祺視線落在桌上,說:“他被周雅拉去玩了,我就過來了。”

季明嗤笑了一聲,說道:“那你還真是放心。”

傅紹祺微微笑起來,不置一詞。

又胡了一把,白莘把籌碼丟給季明,湊過來笑著開口:“傅哥你一來季明就把把胡啊,來給我也看一下唄。”

傅紹祺還沒說話,季明把牌都推了,猛地站了起來,丟下一句我不玩了,伸手圈住傅紹祺的手腕就往外走。這屋裏不少人都對傅紹祺充滿了好奇,暗暗關註著這邊,此時見季明把人拽走了,不由紛紛交換眼色。

蘇星一眼就看到傅紹祺被一個男人粗暴地拽了出去,不由擔心地站了起來,想跟上去,卻被周雅一把拉住。

蘇星坐下來,猶豫地開口:“周姐姐,我…”

周大小姐一張明艷的臉笑得很開心,說道:“小星星你不用擔心,你家傅紹祺跟季明認識多少年了,他倆從小就認識,你不知道他們就是這麽相處的。”

“哦哦,那就好。”蘇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被周雅按回去繼續玩。

這裏的人蘇星一個都不認識,他知道傅紹祺家世很好,但傅紹祺從來沒跟他說過自己的家庭,也沒有帶他見過朋友。實際上盡管他們在一起四年了,蘇星仍對傅紹祺的世界一無所知。

好在傅紹祺平時大多數時候都在研究所待著,休息時候也基本在書房裏,要麽就是健身,生活極其規律而單調。平時都不怎麽見他出門,偶爾出遠門也是為了實驗,蘇星相信傅紹祺對他們感情的忠誠,只是傅紹祺不太會表達罷了。

但蘇星還是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男人很高大,一件襯衫領子解開到胸口,看起來脾氣不是很好的樣子,一手拽著傅紹祺的手腕,走得很快。傅紹祺落後他一步,步子慢一些,被拽著也沒什麽表示,只是盯著前面人的後腦勺看。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了門後,蘇星才收回了目光,小心地開口:“周姐姐,那人是誰呀?”

周雅正彎著腰打桌球,修身的針織連衣裙完美地展露了她的身體曲線,一桿出去,周雅直起身,將球桿遞給旁邊的人擦粉,一撩頭發回過身,道:“他呀,是季家大少爺,季明。他家跟傅家是鄰居,傅紹祺今天就是他叫來的。”

蘇星訥訥應了一聲,傅紹祺從來沒有給他介紹過自己的朋友,今天還是傅紹祺第一次帶他進入自己的圈子。蘇星一開始又緊張又興奮,但到了這裏他又不知所措,他對這個圈子一無所知,傅紹祺也沒有陪在他身邊。

聽周雅說,傅紹祺和季明應該是很好的朋友,但自己卻從來沒聽傅紹祺講過,這讓蘇星不由有些難過。似乎是看出什麽,周雅又笑道,說:“季大少那脾氣跟狗一樣,他們前些年吵了一架,好些年沒往來了吧,應該最近才和好。”

原來如此,蘇星一下子釋然,暗暗唾棄自己竟然都不關心傅紹祺和朋友的矛盾,反而懷疑傅紹祺,臉上有些發燙,笑著開口:“原來是這樣,我回去和傅哥說說,他們這麽多年的朋友關系,有小摩擦說開就好了嘛。”

周雅和身邊人交換了幾個眼神,笑著沒說話。

蘇星不會玩桌球,一個男的教他,此時蘇星接過球桿正在一點點嘗試。周雅退回到旁邊的沙發上,看著球桌邊蘇星稍顯笨拙的姿勢。旁邊人湊過來,開口道:“小雅姐,你怎麽不跟蘇星說季明跟傅紹祺的事?”

周雅塗了正紅的嘴唇微微揚起,說道:“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幾個人心照不宣,都笑了起來。

他們這個圈子都是些非富即貴的,大多玩得混亂,也有潔身自好的,但鮮少有傅紹祺這樣正兒八經談了一個圈外人的。圈內講究門當戶對,這些少爺小姐心知肚明未來有一天會和某個圈內人聯姻,即使如今和人認認真真談著戀愛,這不妨礙他們以後為了家族利益與另一個人聯姻。大不了婚後各玩各的,道德約束對他們並不起作用。

在這個圈內,利益至上是每個人從小最先學會的。傅紹祺是個異類,季明又是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圈內不少人都和周雅一樣懷著看熱鬧的心思,看這三個人撞在一起要怎麽收場。

小孩子最是敏感,小時候,傅紹祺不和他們玩鬧,只有季明能說動傅紹祺。後來季明自己作死,玩弄感情玩到了傅紹祺身上,鬧掰後季明遠走他國,傅紹祺轉頭就談了個對象,這些人都暗自看著笑話。周雅比他們想的再多些,她觀察細膩,季明和傅紹祺之間絕對沒那麽簡單。

季明一個沖動,外套也沒穿就把人拉到了門外,一出門,就被凍了個激靈。剛才在室內暖氣開得足,他脫的只剩了件襯衫,此時寒風吹過,敞開的領口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傅紹祺,傅紹祺穿著毛衣,正看著自己。

季明攥緊了傅紹祺的手腕,看見門邊有一個木質室外樓梯,沿旁邊的木樓梯上去,進了一個房間。房間很大,仿歐式的風格,安了一個壁爐,此時正燃著木柴。季明終於放開了傅紹祺的手,傅紹祺甩了幾下被握得生疼的手腕,看著一屁股在壁爐前面地毯上坐下的季明。

過了一會,季明沒回頭,小小聲傳來:“傅紹祺,你跟蘇星怎麽認識的啊。”

傅紹祺想了會,走到季明身邊,也盤腿坐下,說:“大學裏實驗室認識的。”

季明弓著背盯著橘色的火光,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傅紹祺開口:“你不是想修覆我們的朋友關系嗎?”

季明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上次在首都從顧廷勝那裏得到了這麽大一個秘密,他本以為傅紹祺和蘇星之間說不定早就貌合神離了。但今天看到傅紹祺帶來了蘇星,他發現這就是一對很正常的情侶。曾經傅紹祺會無條件遷就他,他絕交又回頭,傅紹祺仍舊在原地。而現在季明意識到,傅紹祺很有可能會和蘇星越來越近,自己將再得不到傅紹祺的特殊對待。

季明悶悶應了一聲,臊眉搭眼的。傅紹祺伸手掰過季明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細細打量他的臉,稍稍湊近些,道:“你這表情怎麽一副要哭的樣子?”

季明小時候愛哭,但要維持自己男子漢的形象,在外都是憋著,只有跑到傅紹祺那邊才能痛痛快快地哭。傅紹祺會安慰他,給他吃小點心,也不會嘲笑他。此時季明多年未哭過,和傅紹祺坐在一塊,越想越委屈,使勁眨了下眼,清了清嗓子,開口說:“沒有。”

傅紹祺的手沒有離開他的臉,手指沿臉側上移,拇指小心地停留在了眼下,說:“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倒像出軌渣男對正宮的辯解,季明腦子飛速轉動,試圖深度剖析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後知後覺感受到微微發涼的指尖在自己眼下劃過。

季明小心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傅紹祺,慢慢湊了過去。傅紹祺垂著眼睛,似是沒註意到他的動作。很近很近,就差一厘,季明盯著傅紹祺的唇,滿眼都是那張淺粉色的薄唇。

這時外面木樓梯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腳步聲,伴隨著輕聲的呼喚:“傅哥,你在嗎?”

是蘇星,長時間沒看到傅紹祺,來找他了。

季明眼見傅紹祺放下了手,微微擡起了臉,季明稍微往前一湊,兩個人的唇就剛好撞在了一起。傅紹祺一顫,睫毛飛速抖動了幾下。送上嘴的肥肉哪還有讓他飛的道理,季明一手按在傅紹祺的後頸,把人壓向自己,就勢舔吮傅紹祺的嘴唇。傅紹祺似乎想掙開,被季明牢牢圈在了懷裏。季明舔了幾下還不夠,想撬開傅紹祺的嘴唇。

這時蘇星按動了幾下露臺門把手,那門在之前就被季明鎖了,蘇星打不開門只能從玻璃門往裏看。以他的視線看不到裏面坐在壁爐前的兩人,隔了一會他就走了。

傅紹祺用了點力推開了季明,季明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直勾勾地盯著傅紹祺看,問道:“再來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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