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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友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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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友的真名

“渦陽?你是說河對岸那個渦陽?”林如溪大驚,辛夷的分析果然不無道理,居然兩個地點都藏匿著肅斂的真身。

肅斂頷首道:“那邊也許會更加兇險些,這裏由覃離來試圖覆制我的真正魂火以作操控,而另一邊,是那個家夥。”

林如溪和白午在聽到肅斂的話後都一驚,忙追問道:“那個家夥,莫非是將你擄走的那個魔王?掌控顛倒世界的魔王?”

肅斂似乎並不喜歡這種敗於他手的說法,只說:“並非是擄走,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自願的。”

林如溪和白午只當是他要面子的說辭,哪想肅斂卻是仔細回憶講述了起來,這是怎樣的一場陰謀。

“當時我們並不清楚會有覃離這樣一位敵人,他無孔不入,就算是最親近的心腹也有可能被取代,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的情報被竊取了許多。比如我是被專門派往此處的‘解決’一黨。”

看到林如溪露出疑惑,肅斂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道:“別以為青碗那等戰力的武器能應有盡有,我們隊伍中在出事前沒有任何一個部下分辨出來那是冒牌貨。”

林如溪擺擺手道:“我不是奇怪這個,你說的‘解決’一黨是怎麽回事?”

一旁的白午卻好似十分了解這個問題,搶先回答道:“對於顛倒世界,冥界分為了兩個黨派,一方持必須解決,以絕後患的看法。而另外一方則是認為區區一個蒼蠅,根本沒必要大動幹戈,顯得冥界心眼小。”

肅斂聽到白午有理有據的解釋,不由奇道:“你這小子是哪裏來的,為何會知曉我們當年那些事?”

白午聽他詢問馬上恭敬回道:“大人,我家主子是辛夷,當初和您一塊兒到這個鬼地方解決魔王的同伴。”

肅斂一聽,當即就大驚道:“辛夷?辛夷不是連同她的部下一同被滅了嗎?莫非……莫非我們又被覃離耍了?”

林如溪聽得頭腦混亂,肅斂和辛夷各執一詞,真相到底如何,竟然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無論當初有何誤會和仇恨都是後話了,關鍵是那位魔王的信息,顛倒世界的信息,這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他們每一個都需要盡快脫離這個地方。

林如溪及時的把對話打斷,嚴肅道:“過往已成雲煙,現在辛夷他們就在渦陽,若是真如你所說,魔王在那個地方,那我們可能就沒有敘舊的時間了。”

白午面色凝重點點頭道:“她說的有道理,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接收到主子的消息了,我們得盡快去尋找他們的下落。”

肅斂卻沒有那般急切,相反的有些躊躇道:“他們遇到魔王事小,可是渦陽那個地方本身就有問題,我怕就算我們前去,也只有羊入虎口的份。”

林如溪被他的話勾起好奇心問道:“此話怎講?渦陽怎麽了?”

肅斂大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解脫道:“那裏是屠魔所在,鬼力受限制不說,甚至還會吸引鬼物的魂魄,說簡單點就是他們一旦使用鬼力,就會遭到反噬,但對魔王卻無用。”

林如溪一聽,馬上明白了過來,笑笑說:“既然如此,那他們一定還有一線生機。肅斂大人,不瞞你說,我們這支隊伍本身就不是靠鬼力在支撐。”

“你說什麽?”肅斂震驚道。

林如溪深不可測地笑笑,“我反倒覺得肅斂大人依舊屹立於此,甚至還可以使用鬼力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我們這些鬼魂,自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是沒有鬼力的狀態。”

肅斂聽得恍然大悟,“難怪,是我忽略了這一點,我和我的部隊都有許可的特殊道具才能不受影響,那你們呢,你們既然說從一開始你們就是無鬼力狀態,那為何現在又有了呢?”

林如溪把自己和獨立魂火的事情大概地解釋了一遍,肅斂連連稱奇,從未想過居然還有如此便利的東西,拉著白午一頓研究。

可白午卻表示他們這些辛夷的部下並不是通過植入獨立魂火,而是利用了當初肅斂和辛夷一同進入顛倒世界的手段。

“你是說你們都戴著鑰匙?”肅斂大驚。

就連林如溪也被他的說法弄得恍然大悟,白午他們確實不需要獨立魂火就可以使用少量的鬼力,因為時間緊迫,事件緊急的緣故,她從未過問,但現在想來,他們持有魂火確實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聽到肅斂發問,白午頷首道:“沒錯,我們盡量還原出了當時您贈與辛夷大人的鑰匙,雖說不能百分百抵抗屠魔的威力,但也勉強算是夠用。”

說著他就從脖頸上扯出一根線來,末端掛著的居然真的是一把鑰匙。

“就是這把鑰匙,讓我們可以在顛倒世界依舊保持一定的鬼力,正因為如此,辛夷大人才會讓我們潛伏在此以作接應。”白午提著鑰匙解釋,林如溪卻越看越眼熟。

她有些顫抖著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同樣的一把鑰匙震驚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把鑰匙是進入顛倒世界的關鍵?”

白午點點頭,看到林如溪手上那同樣的一把鑰匙時奇道:“為何你也有一把?”

林如溪看著自己手中那把贏來的“可以開啟所有財富榮耀之門”的鑰匙,記起了與兩個銀阿的過往。

可以對抗怪物吸血自爆的奇怪武器,以及可以抵擋屠魔之威的鑰匙,他們兩個,或者是小花園的多少鬼物竟然都與顛倒世界息息相關,當真是令人唏噓。

難怪自己可以不受影響正常使用原來的系統,原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一場兒戲的賭局啊。

林如溪皺起眉頭擺擺手說:“在外面的世界偶然得到的,巧合罷了。”

白午和肅斂都不明真相也沒有再追問什麽,但林如溪還是沒忍住在腦海中對黃昏開了口,“黃昏,若非不是這把鑰匙,你是不是就不能護我周全了?”

黃昏若真是單純的獨立魂火,他當然會像盧昱和景寺一般受開發獨立魂火的面具人控制、衰弱,甚至是被召回成為面具人的籌碼。

若是因為有了這把鑰匙黃昏才始終沒有出差錯,那就證明黃昏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初號實驗體,可如果鑰匙並非是開啟黃昏功能的其中一環,那林如溪就有理由懷疑,她的系統並非是顛倒世界投入的實驗體那麽簡單。

有一個更為強大、更為隱秘的組織在監控利用著林如溪,但林如溪卻不知他們的目的與實力,這讓林如溪頭皮發麻,有些恐懼黃昏的答案。

“主人,無論您在哪,您所處何地,我都可以守護您的左右。”

一條盡顯得意與忠誠的機械語音在林如溪腦海不斷回蕩,周圍的聲音都似乎被那個聲音覆蓋,再聽不到任何雜音。

林如溪對黃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因為這一句感情充沛的答覆徹底瓦解冰消,再無法覆原。

“黃昏,謝謝你。”林如溪說完這句話後便面無表情回到了與肅斂、白午的正常交談中。

無論如何這個來路不明的系統是不能輕易相信了,林如溪轉而又問起肅斂關於魔王的情報。

“在辛夷的講述中,肅斂大人您應該是帶著冥界任務而來,您後來為何又會主動跟著魔王前去呢?”林如溪畢恭畢敬道。

肅斂解釋,“說來可笑,當時我與冥界之間的聯絡鬼使竟然是‘不解決’一派。他假傳了信息,導致另一派的鬼物們蜂擁而至這個顛倒世界,我一方面逼不得已,另一方面又想順藤摸瓜解決魔王,所以便主動跟隨魔王去到了屠魔所在之地,也就是渦陽。”

說到此處,肅斂甚至有些咬牙切齒道:“也正是那時,覃離出現,當著我的面變成了我的模樣,雖說鬼力無法覆制成為一模一樣的狀態,可卻能騙過那群偏激的‘不解決’,‘置之不顧’黨派。”

林如溪能猜想到接下來的局面,無非就是決裂兩派之間最後一道防線,讓肅斂背負罵名,譴責‘解決問題’一派行動的失敗,保守一派自然有理由徹底放手對於顛倒世界的調查。

事實也正是如此,從那之後,冥界就沒有再過問過顛倒世界的事情,甚至連小花園、黑街都似乎被遺忘一般,徹底陷入黑暗,徹底瘋狂。

“原來是這樣。”林如溪結合了肅斂和辛夷東拼西湊的情報,勉強能推斷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簡單來說就是肅斂,也就是“解決”一派的行為與意識,觸到了那群以顛倒世界為據點,只手遮天的鬼物的逆鱗。

冥界中有叛亂的一眾勢力,試圖掌控冥界,以及冥界以外的所有東西。

想到這林如溪不由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看來這個魔王,還是十分棘手的。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薛無笑出現在這,也就意味著我們‘解決’一派,還沒有輸,還有翻身的希望。”肅斂突然感嘆道,語氣中滿是欣慰。

林如溪不解,問道:“薛無笑?那是誰?”

肅斂一臉鄙夷,不可置信反問道:“薛無笑是誰?你不知道薛無笑是誰?你們一路過關斬將好不容易來到我的面前,你居然還問我薛無笑是誰?”

“雲鬼……是薛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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