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辛夷的目的

關燈
辛夷的目的

蕩析商會外,如約而至的賓客被辛夷的手下團團圍住,不乏有叫囂挑釁的。

但林如溪和雲鬼可不想在狼窩主動挑起戰火,幹脆佇立在原地擡眸盯著樓宇上的那個美艷的女鬼。

“那就是辛夷嗎?”蕩析商會的二樓窗扉洞開,掛出一雙香肌玉腿,隨著那薄紗前後搖曳著。

她不肯低眉垂眼看樓下這出蹩腳的戲碼,只眺望著遠處,鬢邊時不時吹起幾縷碎發拂過她的脖頸,看起來極為香艷。

林如溪看得一陣來氣,把自己叫來,她到好,在那吹風賣弄風騷,真是不知廉恥。

聽到林如溪問話,周遭的手下紛紛如臨大敵,吼叫道:“你憑什麽直呼我們首領的名諱,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說著居然就要來把林如溪鉗制起來,林如溪又不是木頭樁子,哪能讓這些社鼠城狐作威作福,自然拿起匕首就要反擊。

哪想那上面的辛夷終於發話,桃腮杏臉卻罵出敗俗傷風的話來,“納富,我讓你動手了嗎?能不能成熟一點。”

林如溪一陣好笑,終是止住了反擊的架勢。

那上頭的辛夷許是聽到了林如溪這不合時宜的嬉笑,便在那窗戶邊站起探出身子來問道:“林如溪?你在笑什麽?”

林如溪搖搖頭,轉移話題道:“你就是辛夷吧?”

辛夷冷哼一聲,輕身一躍居然就從那二樓跳下,宛若一片初春的嫩芽葉子飄落在清水潭中,驚起了一波波漣漪來。

“沒錯,我就是辛夷。林如溪,你怎麽不直播了?你不管粉絲了麽?”辛夷的話似是黑雲壓城的電閃雷鳴,一個激靈就把林如溪轟得外焦裏嫩。

她問什麽?直播?什麽直播?她不是要搶奪青碗叱咤風雲的女魔頭麽?怎麽變成【溪水涼透了】的忠實粉絲了?

就在林如溪在腦子裏咆哮怒吼之時,雲鬼意外的接受能力出眾,竟好心地幫忙解釋道:“忙著接委托賺陰德爬榜。”

也不知雲鬼是那個字眼惹得辛夷痛恨不已,還沒反應過來,辛夷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巴掌甩到了雲鬼臉上,而後怒目圓睜地瞪著雲鬼說:“你是誰啊?”

雲鬼一下被打得懵了片刻,而後馬上掏出武器來就要和辛夷對上。

林如溪也不知為何辛夷會突然發難,馬上戒備著抽出匕首來和雲鬼配合起來,忙問:“你什麽意思?”

辛夷嗤之以鼻地笑笑,從腰間抽出一把折扇來放在額前道:“我只讓你獨自前往,你帶個男的算怎麽回事兒?”

林如溪跟不上辛夷的怪異思路,便如實回答道:“他是我同伴?怎麽,不可以?青聯和沈禮歉在哪?”

辛夷“嘩”地把扇子搖開總算是說了些林如溪能理解的話,“要想換他們,你的青碗呢?帶了嗎?”

林如溪當然不會乖乖把青碗雙手奉上,便討價還價道:“我要見到他們的面,確認他們沒事我才能給你。”

“呵,這麽說,你還當真肯把青碗給我?”辛夷抓住林如溪話裏的重點問道。

她歪著腦袋用折扇輕輕地給自己送風,笑靨如花盯著林如溪上下打量說:“不會……是敷衍我的說辭吧?”

林如溪幹脆從懷裏取出了那早已準備好的其中一只贗品說:“當然不是,只是你可能誤會了,我給你的,只是一只覆制品。”

“哦?此話怎講?”辛夷耐心地頷首示意林如溪繼續說。

林如溪將青碗直接交到辛夷手裏,大方道:“你試試便知。”

本以為她會把這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隨意揮霍,而後再獅子大開口,哪想她卻把青碗還給了林如溪,說:“不用試,我只需要引渡一個鬼魂。你也不必給我,幫我就行。”

林如溪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質疑,和雲鬼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驚訝。

怎麽回事兒,這個辛夷可和心耳當中那個性烈如火的女鬼不同,怎會如此好說話?

林如溪不知該作何反應只好點點頭說:“既然如此,那可以把我的朋友放了嗎?他們與此事無關。”

說到此處她又好像突然變得不耐道:“把他們帶出來,聽不懂話麽?”

很快,辛夷的手下便帶著兩個身影從蕩析商會走了出來,青聯和沈禮歉看上去基本沒什麽大礙,只是臉上表情比較糟糕。

見到林如溪的青聯,馬上就飛撲而來,關切地詢問著林如溪的狀況。

而另一個獵人沈禮歉臉上卻絲毫看不出是何心情,只是呆楞楞地被那兩個部下推著往前。

見到林如溪救他們於水深火熱當中好像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甚至是有些故意的無視。

林如溪和沈禮歉本就不是特別熟絡,而且還在一幫敵人面前,林如溪也只好沈默著。

“朋友還給你了,現在可以幫我了嗎?”辛夷面對林如溪時總是嫣然含笑,似乎是不想得罪這個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討好。

林如溪頷首同意,事情如此順利雖有幾分蹊蹺,但不排除是她和雲鬼有些小題大做,所以她也沒有多在意,便跟著辛夷走進了蕩析商會。

商會內部全是身著統一服飾的侍衛,見到辛夷領著一幹陌生來訪者往內進,他們紛紛跪下不敢造次。

林如溪也算是接受了一次被磕頭禮拜的崇高禮儀。

行至二樓的樓梯口時,辛夷轉身對林如溪說:“他們不能上去,不如就讓他們在這稍等片刻吧。”

林如溪扭頭征求雲鬼和青聯的意見,他們只好同意了這個提議,便被幾個部下領著到偏廳稍坐休息。

林如溪獨自和辛夷上樓,猜想著樓上到底是誰居然被辛夷這般重視,是親屬嗎?還是愛侶呢?

興許是察覺到林如溪的沈默,辛夷貼心地解釋道:“是我的一個部下,在一次任務中不知是受了什麽攻擊,模樣有些恐怖,但魂火卻始終亮著。我嘗試了各種辦法他都始終吊著,我想幫他解脫。”

林如溪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說法,野鬼想消亡居然也會有疑難雜癥,無法解決的嗎?

來到二樓,林如溪並未見到臥床虛弱的想象中的野鬼,而是看到了一個已經爬滿鐵銹的籠子。

籠子之上蓋著厚厚的油氈簾布,卻依稀能聽到一陣陣地低吼,像是什麽猛獸,又像是即將吹燈拔蠟的受盡苦難者。

林如溪偏頭去看辛夷,她依舊面帶微笑,似乎早已見怪不怪道:“你沒看錯,裏面就是我的那個部下。他時不時的會做出一些傷害其他鬼物的行為,所以就被關起來了。”

林如溪疑惑道:“你說他是因為一次任務才這樣的,是什麽任務竟然如此兇惡?”

辛夷也沒想到林如溪會關心這個問題,呆了片刻思索回答道:“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一個委托任務了。你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

林如溪好歹也是接過委托的半個獵人,自然好奇有什麽任務會造成如此慘重的下場。

按理來說林如溪拜托青聯所接的有關尋止的委托已是較高級別,竟還有比那要對抗多股勢力還要嚴峻的委托嗎?

莫非自己和青聯都搞錯了目標,並沒有真正接觸到肅斂當時接的委托嗎?

林如溪打著哈哈隨口一提說:“只不過比較好奇而已,說不定我之後還要到此來接受委托,當然要提前了解一下。”

哪想辛夷的回答卻徹底顛覆了林如溪的認知,她說:“當時有一個叫做肅斂的鬼使前來借兵,說是要去完成一個極為特殊的委托。可後來借給他的部下只回來了一個,而他從那之後也再無音信。”

辛夷表示,“其實在乎這個部下是假,想要弄清楚那位鬼使所接的委托才是真。要知道整個黑街都在我的管控制下,我可從未聽說那個委托。”

林如溪聽到肅斂的名字便知道自己這是瞎貓碰死耗子問對了,便追問道:“後來呢,你查到了什麽?”

辛夷卻是無奈地搖搖頭說:“很遺憾,什麽都沒有查到。但是每年都會有一些獵人因為那個神秘的委托消失。無論我再如何追查,都落得一場空。”

林如溪更是聽得雲裏霧裏的,對肅斂的消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但這一件未解之謎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破解的,林如溪只好先幫助辛夷完成她的願望。

“你要知道,引渡之後,鬼魂會重新歸於輪回到孟婆處排隊報道,你想追尋的真相線索很有可能就會就此中斷。”

林如溪知道辛夷一定在這個部下身上花了很多時間和功夫,所以還想勸她三思而後行。

辛夷聽了,依舊堅定道:“我知道,但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徹底的解脫。從這場只有他知曉的秘密當中。”

林如溪點點頭,拿起青碗變化成了一把武器,絲毫不見拖泥帶水的便刺入了那個黑影當中。

辛夷大概是想給部下保留一分尊嚴,便把遮光的布簾扯下,徹底露出了黑影的全貌。緊接著她把籠子的鎖也落下,算是徹底的告別。

可就在那一瞬間,林如溪覺得不太對勁,這個黑影非但沒有引渡成功,反而那團魂火居然越變越大,朝著自己和辛夷沖過來。

“小心!”辛夷反應速度已算迅速,攬著林如溪便往後退去,可還是被那團熊熊燃燒的魂火直接從窗戶撞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