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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他的救贖成了對他的再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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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他的救贖成了對他的再次傷害

林渡的手腕被顧厭弛的體溫灼燒的生疼,他的心揪厲害,可看向顧厭弛的眼神卻格外的冰冷:“放開!”

顧厭弛指尖抽動,拉著林渡的手遲遲不願松開。

“不要去好不好?”顧厭弛低垂著眉眼,“我給你找工作,絕對不會幹涉你可以嗎?”

林渡甩開顧厭弛的手:“你現在就在幹涉我,不要再跟著我,你已經很讓人厭惡了……”

林渡看了一眼門,轉身離開。

顧厭弛目送林渡離開,打了個電話便蜷縮在了林渡的床上。

聞卿帶著人把門換了,又帶來了很多生活用品。

原本空蕩蕩的房間被布置的滿滿當當,聞卿走到顧厭弛面前:“顧總,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顧厭弛沒有睜開眼,擺了擺手。

“那我去買點退燒藥來。”

“不用。”顧厭弛揮揮手,示意聞卿帶人離開。

聞卿沈眉,轉身離開。

顧厭弛抱緊被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林渡的氣息還在,真好。

林渡來到甜品店,他不讓自己停下來,一刻不停的找事情做。

陳蔚按住林渡:“休息一會吧。”

“不用,我不累。”

陳蔚撐著林渡的雙肩:“林渡,你這是在折磨你自己嗎?”

林渡垂眸。

“你才是受害者,為什麽要自我折磨,難道不該施暴者受到懲罰嗎?”陳蔚不解,“林渡,你越是懦弱他就越會欺負你,你不懂嗎?”

林渡輕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他又能怎麽做。

自己看透了一切,卻又不能一走了之。

陳蔚輕嘆:“對不起,我並不是想幹涉你的生活,我只是心疼而已。”

林渡扯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我先回去了。”

不想回家,可又不知道該去哪裏。

楚胥現在和他父親的關系已經鬧到白熱化的地步,他不想在因為自己的事情去給他徒增煩惱。

買了一些吃的,林渡來找林悅,畢竟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哥你病了嗎?為什麽覺得你瘦了這麽多?”林悅上下打量著林渡,一臉的憂心。

“沒有,我體質就這樣,不用擔心。”林渡揉了揉林悅的腦袋。

看著自己帶大的女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大人模樣,林渡心裏多少有了一些安慰。

“林悅,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嗎?”

林悅一頓,拉住林渡的手,眼淚刷的一下湧了出來:“哥?”

林渡心裏一驚,自己怎麽會突然問出這種話。

他拍拍林悅的手,努力的安撫:“我的意思是,你遲早要嫁人的嘛,到時候哥哥不在你身邊,你應該也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吧!”

林悅抱住林渡,心裏始終無法平覆。

一路走來,林渡受的苦她都看在眼裏,她知道他過的有多累。

可她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這個牽掛,林渡早就撐不住了:“哥,不管我嫁不嫁人,你永遠都是我最牽掛的人,所以,好好的活著好嗎?”

林渡的淚悄然落下,他拍拍林悅,艱難的點了點頭:“為了你,我也一定會好好的活著,我要看你嫁人,生子,幸福的活著。”

不遠處的一輛車裏,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拍下兩人的照片,隨後消失在盡頭。

告別了林悅,林渡徹底無處可去。

他一身疲憊的回到出租房,看著已經更換的門,他沈沈的吐出一口氣。

推開門,林渡一怔,以為自己走錯了。

可定睛一看,這裏確實是自己的出租房。只是裏面的陳設都換成了新的,生活用品應有盡有。

林渡呆楞的站在原處,苦笑著:“還真是鍥而不舍。”

顧厭弛套著不合身的圍裙,端著兩盤菜走進來,看著林渡的背影不敢驚擾到他。

林渡回眸,眼神覆雜,胸口悶疼的厲害。

“你回來了?”顧厭弛走過去將菜放在桌子上,搓了搓手,“我去端飯,你去洗手,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林渡隱忍著,這精湛的演技不去演戲真的可惜了:“顧厭弛,做這麽多有什麽意義呢?”

“孩子已經沒了,死了,你懂了嗎?”林渡原本不想發怒的,可提到孩子他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悲痛。

“你裝模作樣的給誰看!”掀翻桌子,顧厭弛剛做的菜被掀翻在地。

顧厭弛一頓,布滿血絲的眸子裏寫滿委屈。

他走過去蹲在地上,“我拉著你的鄰居學了很久的。”抿了抿嘴,扯出一抹笑,“看來你應該不喜歡吃這兩道菜,沒關系,我可以再學其他的。”

林渡的手緊緊地握住胸口,眼中閃爍著淚光,仿佛在極力抑制著內心的劇痛。

呼吸急促,林渡感覺就好像掉入了深淵,裏面全部都是荊棘的藤蔓,他掙紮著,卻始終擺脫不了。

滿身傷痕,鮮血淋漓。

他猛地推開顧厭弛,撿起地上的碎片緊緊的握在手心,血順著握痕流下,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的疼。

顧厭弛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仿佛被雷擊中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渡的手:“林渡,你......放下。”

林渡的眼神游離不定,仿佛在尋找著一絲逃避的契機。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正承受著內心深處的憂郁。

在他的眉宇間,可以看出一種無法名狀的痛苦與掙紮,讓人們深深地感受到他內心的無助與絕望。

“林渡,求你不要傷害你自己,你想讓我怎麽做,我都答應你,放下......”

心疼得就像被針刺破了的氣球,那剎那間的疼痛讓人窒息,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起來。

顧厭弛欲要上前,可林渡卻警惕的後退,“別過來!”碎片被林渡放在脖頸處,他的視線被淚水模糊,“顧厭弛,你想逼死我,不用那麽麻煩。”

高燒未退,心又被刺痛,顧厭弛身子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苦澀的耷拉著腦袋,淚水砸落。

絕望的看向林渡,原來自以為的彌補在他眼裏不過是折磨。

看著林渡脖子處隱隱的血痕,綻放在白皙的皮膚上,仿佛是訴說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疼痛如潮水般湧來,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像個落敗的王者,緩緩地低下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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