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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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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楚胥從家裏走出來,他絕望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牢籠。

他逃了那麽久,最終還是邁不出去半步。

給林渡打去電話,他現在真的很需要有個人陪自己說說話,否則他真的會崩潰。

林渡剛回到家,又急忙往外走,他聽得出楚胥情緒的低落。

顧厭弛躲在車裏,看著林渡剛回家又跑出來,他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林渡趕到約好的地點,楚胥早已開始一杯一杯的灌著酒。

他不是爛醉的人,可現在他只有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父親惡毒的語言一遍一遍的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想要嘶吼來宣洩心中的憤懣,卻又無力掙紮。

“楚胥,別喝了。”林渡按住楚胥的手,“到底出了什麽事?”看著他嘴角的紅腫,林渡心裏一陣心疼。

楚胥看向林渡,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們都是可憐人,身不由己,茍且的活著。

楚胥長嘆一聲,將事情的經過跟林渡敘述了一遍。

他眼神空洞,似乎已經接受了一切,他承認他妥協了。

他不敢拿父母的生命去做賭註,他背負不起。

林渡沈沈一嘆:“有時候傷我們最深的,往往是我們最親近的人。”

“我對不起他。”楚胥痛苦的撐著額頭,“我又一次拋棄了他,我是個懦夫。”

林渡靜靜的坐在一旁,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楚胥的痛苦和無奈。

他知道,這些痛楚是需要發洩出來的,否則一直憋在心裏,人會瘋掉的。

“林渡,活著好累。”楚胥仰靠在沙發上,顯然已經有了醉意。

林渡看似安靜的表面下,抑郁的情緒正在無聲無息地侵蝕著他的內心。

內心深深的抑郁,如同寒冬中的孤舟,無助而淒涼。

“是好累。”林渡輕嘆,“有時候也想不明白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楚胥痛苦的拉住林渡的手:“對不起,我不該把負面情緒帶給你,對不起林渡。”

林渡勾起嘴角:“沒有,我很開心你需要人陪伴的時候能想到我。”

顧厭弛坐在車裏,一通電話打給沈之初:“你老婆還要不要?”

“什麽意思?”沈之初陰郁的聲音傳來。

“掛了!”顧厭弛掛斷電話,直接給沈之初拍去了照片。

沈之初很快趕來,他隱忍著,滿眼心疼。

林渡沖沈之初點點頭,默默的站到一邊。

沈之初一怔,一段時間不見,林渡竟然消瘦到這種地步,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楚胥趴在桌子上,嘴裏含糊不清的訴說著心中的痛苦。

沈之初捧起楚胥的臉,看著他腫起的嘴角,他的臉色瞬間變的陰沈,眸子裏是抑制不住的怒火:“誰打的?”

楚胥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人,他捧著沈之初的臉,話未說淚就流了下來:“對不起,我沒有你那麽大的勇氣和決心,你放棄我吧……”

沈之初凝眉,他緊握著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聲音從喉底傳來:“是你爸!”

楚胥一驚,抓住沈之初手,苦苦哀求:“別動他,他瘋了……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被卷進來,她任勞任怨了一輩子,她不該被這樣對待。”

“那我呢?”沈之初的聲音是難以抑制的哽咽,“所以我還是被拋棄的那個對嗎?”

楚胥抓著沈之初的手滑落,卻又被沈之初攥住,他苦澀的閉上眼睛:“沈之初,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沈之初隱忍著心中的苦澀,他一把扯過楚胥,他的話音陰鷙而低沈,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休想!”

一把將楚胥禁錮在懷裏,沈之初看向林渡:“我派人送你回去。”

林渡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之初的視線瞥了一眼一直停在外面的車子,他點點頭帶著楚胥離開。

楚胥掙紮,卻掙脫不開沈之初的禁錮。

將楚胥關進車裏,沈之初欲要上車。

“沈先生。”林渡叫住沈之初,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對別人的感情提出意見,可楚胥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想讓他這麽痛苦,“楚胥他心裏也很苦,他很在乎你,請你好好的對他。”

沈之初撐著車門的手一頓,沖著林渡點點頭。

看著遠去的車子,林渡真的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在一起。

畢竟,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真心相愛的人,如果沒能走到最後,應該會很可惜吧。

落寞的抱緊自己的雙臂,林渡一個人靜靜的游走在街頭。

他在北川十年了,卻總是無法融入這個城市。

他在這裏總顯得格格不入,像個異類一樣茍且的活著。

顧厭弛將車子停在路邊,他走下車不遠不近的跟著林渡。

他瘦弱的身軀,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天知道,顧厭弛隱忍的有多痛苦,有幾次他差點沖過去想將林渡抱進懷裏。

他想告訴他,自己後悔了,曾經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他想祈求林渡的原諒。

林渡來到江邊,他靜靜的站在那裏任由晚風侵蝕著他的周身。

靜靜地水面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水底有個聲音在呼喚他,讓他在靠近一些。

緩緩擡起的腳,一點一點的往裏走。

他的臉上是平靜是向往,更是一種期待已久的解脫。

黑暗中的顧厭弛被恐懼襲擊,他的心跳飆升,仿佛狂風驟雨般的驚悚籠罩著他的靈魂。

他丟掉手裏的外套,沖過去。嗓子裏仿佛被一塊滾燙的烙鐵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看林渡就要踏進水裏,一對夜跑的情侶發現了他,並將他拉回了岸上。

顧厭弛身子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躲在陰暗處,痛苦的攥緊胸口的衣服,以此來緩解周身的疼痛。

他撐著身邊的樹站起來,黑暗的角落裏,一雙無助的眼睛透露著無盡的恐懼和後怕。

眼睜睜的看著林渡被情侶帶走,顧厭弛卻不敢上前。

他怕自己的出現會再次刺激到林渡,他不敢。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後傾,仿佛想要逃離那無形的恐懼之源。可恐懼後的後怕勁頭太強,他承認這一刻他屈服了。

癱坐在地上,顧厭弛的淚水砸落在面前的土裏,又瞬間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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