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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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玩不起
卓乘澤輕嘆，他實在看不得顧厭弛這副模樣：“既然一切都結束了，那就放過彼此吧……”
顧厭弛一怔，手指無意識的勾起。
放過彼此？明明是這麽簡單的四個字為什麽卻蘊含著這麽強的攻擊力。
“怎麽放過？我要怎麽放過，誰又能放過我？”顧厭弛苦澀的仰靠在墻壁上。
卓乘澤凝眉，欲言又止。
可他親眼看到了林渡絕望的模樣，他真的於心不忍：“你知道林渡抓著我苦苦哀求的樣子嗎？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裏的痛苦和絕望。”
“他已經痛到快要暈厥了，還在苦苦哀求我，讓我救救他的孩子。”
“他怕，怕這個孩子沒了，你會發瘋，更怕他沒有資本繼續跟你耗下去。”
“何必呢顧厭弛，想要孩子，你有很多辦法，何必要抓著林渡不放。”
“你當真只是為了報覆和利用嗎？可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
顧厭弛眼角的淚水兜不住，他苦笑兩聲，滿是悲涼。
卓乘澤看著顧厭弛無奈的輕嘆，他陷入了自己設下的陷阱，無法自拔。
顧厭弛斜靠在墻壁上，沒了往日的氣焰，他此刻就像一頭落敗的猛獸，消沈墮落。
這一次，不是他不放開林渡，而是他留不住林渡了。
昏迷中的林渡被推出來，顧厭弛呆楞的看著他，手指抽動緩緩上前。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心中充滿了心疼。
曾經的回憶，如同刀割一般，讓他幾乎無法忍受。他攥緊林渡的衣角，渴望能分擔那種痛苦，卻發現只能獨自承受。
顧厭弛跌跌撞撞的沖出醫院，他坐進車裏，顫抖的手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裏，卻遲遲點不著火。
在失敗了很多次後，煙被點著。顧厭弛猛吸一口，被嗆到眼淚肆溢。
他不去管，繼續抽著，煙霧繚繞，卻再也遮蓋不住他的慌張和絕望。
孩子沒了，他的計劃落空了，他和林渡之間唯一的羈絆也沒了。
顧厭弛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淚水肆意侵占他的眼眶，摔碎在他的衣襟上，每一滴都蘊含著無盡的悲傷。
他仰起額頭，倔強的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於淒涼。
手捏著煙蒂，仿佛在尋找不存在的慰藉。喉頭上下蠕動，吞咽下無盡的疼痛。
拿出手機，顧厭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孩女孩？”
卓乘澤一怔：“男孩。”
“在哪？”
“在我這裏。”
顧厭弛一拳錘打在胸口上，艱難的續上一口氣：“把他……還給我。”
“可……”
“把他還給我，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林渡……是我和林渡的孩子。”顧厭弛強忍哽咽，卻在一夕間潰敗。
“好。”卓乘澤輕嘆。
抱著小小的盒子，顧厭弛把他和林渡的孩子帶回了家，他不忍心讓他一個人飄零在外。
尋找了一會，顧厭弛最終將他們的孩子安頓在了林渡的小花園旁邊。
顧厭弛坐在小小的墳頭前，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還沒來得及給你取名字，你這也太調皮了，不聲不響就跑丟了。”顧厭弛輕笑著，“顧星星。”
“你就叫顧星星吧，隨便給你起一個，這就是你調皮的代價。”
“喏！”顧厭弛指了指旁邊的小花園，“這可是你爸爸我親手翻的土，你……”顧厭弛頓住，勾起一抹苦澀，“該怎麽稱呼呢？”顧厭弛想了想，“林渡爸爸。”
顧厭弛輕笑繼續說：“這可是你林渡爸爸親手種的，所以你可得幫他好好看著。”
“以後這裏可能只有咱們爺倆了，你林渡爸爸……”顧厭弛垂眸，“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電話響起，是顧赫霖。
顧厭弛拍了拍身旁的小墳頭：“爸。”
“回家。”顧赫霖語氣冰冷，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厭弛凝眉：“爸，我還有事，處理完就回去一趟。”
“什麽事？為了誰？”顧赫霖冷哼，“兜兜轉轉了這麽久，你竟然又和他混到了一起，你難道忘了他曾經是怎麽對你的！”
顧厭弛心頭一震，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爸，你不可以動他！”
“顧厭弛你威脅不到我，你是知道的，即使你現在有天大的本領，可我始終是你老子。”
顧赫霖掛斷電話，不留餘地給顧厭弛。
顧厭弛給卓乘澤打了電話，讓他安頓好林渡，而他自己則連夜趕回了家。
林渡醒來，不哭不作聲，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周圍死寂一片。
他的世界已經崩塌，絕望的情緒把他淹沒，唯有無助和孤獨伴隨著他。
他習慣性的用手去撫摸肚子，只是一下，淚水崩塌。
林渡閉上眼，他恨透了自己，保護不了朋友，也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
他這一生真的好失敗。
顧厭弛趕到家裏，顧赫霖早已在家等候。
“爸。”
顧赫霖舉起拐杖，毫不留情的打向顧厭弛的肩膀上：“你明知道我有多憎恨他，可你卻偏偏要和他鬼混在一起，你簡直太放肆。”
顧厭弛攥緊拳頭，默默的接受這一棍：“有怨氣沖我來，別動他。”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顧赫霖的臉色鐵青，語氣中充滿了憤怒，仿佛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燒，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十年前你就是被他毀了，十年後你還要繼續被他……”
“是我先招惹的他，是我！”顧厭弛對峙上顧赫霖的目光，苦澀的勾起嘴角，“一直玩不起的人都是我。”
“你……”顧赫霖拍案而起，舉起手中的拐杖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打在顧厭弛的腿上，“你個沒出息的孽障！”
顧厭弛隱忍著：“爸，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是我失去兒子，你失去孫子的日子。”
顧赫霖一震，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你……說什麽？”
“諷刺嗎？”顧厭弛的笑意浮現在眼角和嘴角，然而眼神中的黯淡卻流露出他內心深處的苦澀，“林渡懷了我的孩子，可我卻沒有保護好他。”
顧厭弛搖晃著身體，指著自己的胸口：“你兒子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的一個人……”
顧赫霖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來，他看著顧厭弛思緒淩亂不堪。
顧厭弛緩緩轉身定住腳，捏著眉心：“爸，別再逼我了，我也很累的。”
“如果你動林渡，我保證你會連兒子也失去。”
顧赫霖心頭一緊，如同晴天霹靂，他楞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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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乘澤輕嘆，他實在看不得顧厭弛這副模樣：“既然一切都結束了，那就放過彼此吧……”
顧厭弛一怔，手指無意識的勾起。
放過彼此？明明是這麽簡單的四個字為什麽卻蘊含著這麽強的攻擊力。
“怎麽放過？我要怎麽放過，誰又能放過我？”顧厭弛苦澀的仰靠在墻壁上。
卓乘澤凝眉，欲言又止。
可他親眼看到了林渡絕望的模樣，他真的於心不忍：“你知道林渡抓著我苦苦哀求的樣子嗎？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裏的痛苦和絕望。”
“他已經痛到快要暈厥了，還在苦苦哀求我，讓我救救他的孩子。”
“他怕，怕這個孩子沒了，你會發瘋，更怕他沒有資本繼續跟你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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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只是為了報覆和利用嗎？可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
顧厭弛眼角的淚水兜不住，他苦笑兩聲，滿是悲涼。
卓乘澤看著顧厭弛無奈的輕嘆，他陷入了自己設下的陷阱，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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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他不放開林渡，而是他留不住林渡了。
昏迷中的林渡被推出來，顧厭弛呆楞的看著他，手指抽動緩緩上前。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心中充滿了心疼。
曾經的回憶，如同刀割一般，讓他幾乎無法忍受。他攥緊林渡的衣角，渴望能分擔那種痛苦，卻發現只能獨自承受。
顧厭弛跌跌撞撞的沖出醫院，他坐進車裏，顫抖的手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裏，卻遲遲點不著火。
在失敗了很多次後，煙被點著。顧厭弛猛吸一口，被嗆到眼淚肆溢。
他不去管，繼續抽著，煙霧繚繞，卻再也遮蓋不住他的慌張和絕望。
孩子沒了，他的計劃落空了，他和林渡之間唯一的羈絆也沒了。
顧厭弛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淚水肆意侵占他的眼眶，摔碎在他的衣襟上，每一滴都蘊含著無盡的悲傷。
他仰起額頭，倔強的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於淒涼。
手捏著煙蒂，仿佛在尋找不存在的慰藉。喉頭上下蠕動，吞咽下無盡的疼痛。
拿出手機，顧厭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孩女孩？”
卓乘澤一怔：“男孩。”
“在哪？”
“在我這裏。”
顧厭弛一拳錘打在胸口上，艱難的續上一口氣：“把他……還給我。”
“可……”
“把他還給我，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林渡……是我和林渡的孩子。”顧厭弛強忍哽咽，卻在一夕間潰敗。
“好。”卓乘澤輕嘆。
抱著小小的盒子，顧厭弛把他和林渡的孩子帶回了家，他不忍心讓他一個人飄零在外。
尋找了一會，顧厭弛最終將他們的孩子安頓在了林渡的小花園旁邊。
顧厭弛坐在小小的墳頭前，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還沒來得及給你取名字，你這也太調皮了，不聲不響就跑丟了。”顧厭弛輕笑著，“顧星星。”
“你就叫顧星星吧，隨便給你起一個，這就是你調皮的代價。”
“喏！”顧厭弛指了指旁邊的小花園，“這可是你爸爸我親手翻的土，你……”顧厭弛頓住，勾起一抹苦澀，“該怎麽稱呼呢？”顧厭弛想了想，“林渡爸爸。”
顧厭弛輕笑繼續說：“這可是你林渡爸爸親手種的，所以你可得幫他好好看著。”
“以後這裏可能只有咱們爺倆了，你林渡爸爸……”顧厭弛垂眸，“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電話響起，是顧赫霖。
顧厭弛拍了拍身旁的小墳頭：“爸。”
“回家。”顧赫霖語氣冰冷，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厭弛凝眉：“爸，我還有事，處理完就回去一趟。”
“什麽事？為了誰？”顧赫霖冷哼，“兜兜轉轉了這麽久，你竟然又和他混到了一起，你難道忘了他曾經是怎麽對你的！”
顧厭弛心頭一震，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爸，你不可以動他！”
“顧厭弛你威脅不到我，你是知道的，即使你現在有天大的本領，可我始終是你老子。”
顧赫霖掛斷電話，不留餘地給顧厭弛。
顧厭弛給卓乘澤打了電話，讓他安頓好林渡，而他自己則連夜趕回了家。
林渡醒來，不哭不作聲，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周圍死寂一片。
他的世界已經崩塌，絕望的情緒把他淹沒，唯有無助和孤獨伴隨著他。
他習慣性的用手去撫摸肚子，只是一下，淚水崩塌。
林渡閉上眼，他恨透了自己，保護不了朋友，也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
他這一生真的好失敗。
顧厭弛趕到家裏，顧赫霖早已在家等候。
“爸。”
顧赫霖舉起拐杖，毫不留情的打向顧厭弛的肩膀上：“你明知道我有多憎恨他，可你卻偏偏要和他鬼混在一起，你簡直太放肆。”
顧厭弛攥緊拳頭，默默的接受這一棍：“有怨氣沖我來，別動他。”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顧赫霖的臉色鐵青，語氣中充滿了憤怒，仿佛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燒，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十年前你就是被他毀了，十年後你還要繼續被他……”
“是我先招惹的他，是我！”顧厭弛對峙上顧赫霖的目光，苦澀的勾起嘴角，“一直玩不起的人都是我。”
“你……”顧赫霖拍案而起，舉起手中的拐杖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打在顧厭弛的腿上，“你個沒出息的孽障！”
顧厭弛隱忍著：“爸，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是我失去兒子，你失去孫子的日子。”
顧赫霖一震，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你……說什麽？”
“諷刺嗎？”顧厭弛的笑意浮現在眼角和嘴角，然而眼神中的黯淡卻流露出他內心深處的苦澀，“林渡懷了我的孩子，可我卻沒有保護好他。”
顧厭弛搖晃著身體，指著自己的胸口：“你兒子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的一個人……”
顧赫霖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來，他看著顧厭弛思緒淩亂不堪。
顧厭弛緩緩轉身定住腳，捏著眉心：“爸，別再逼我了，我也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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