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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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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鎖死

“你在幹什麽!”

薛苒聞聲趕去,就看到向晚身後護著個女孩,手裏抓著一名禿頂中年男子的手腕,厲聲呵斥著。

男人面對質問卻顯得很是淡然。他挺著啤酒肚,雙眼泛著淫邪的光,頗是無辜地反問:“哎呀,你這個小姑娘,好端端地抓著我做什麽?”

向晚被氣笑了,咬著牙道:“你問我做什麽?呵...你怎麽不說說你這只鹹豬手剛才往哪兒摸呢?”

向晚身後的女孩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臉上混雜著恐懼與憤怒,流著淚指著男子控訴道:“他剛才一直往我身邊擠,不止摸我,還蹭我!”

回憶起這一幕的她惡心欲嘔,臉色慘白地半閉著眼,捂著胸口開始急速地喘息。

向晚發現女孩狀態不對,趕緊伸手攙扶住她,不住地摸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然而男子邊上的婦女卻不幹了。

她叉著腰中氣十足地大聲嚷嚷起來:“哎喲餵,這臭不要臉的小婊子,你當你是天仙下凡吶,誰稀罕摸你?這地兒人這麽多,大家誰不是擠來擠去的,到你這兒就變成摸你啦?”

她看著被她的話氣得臉色慘白的女孩,輕蔑地啐了一口,挺著豐滿的胸脯道:“我家老公這麽英俊帥氣,能看得上你這麽個都分不清前胸後背的丫頭片子?”

向晚聽完只覺得懷疑人生,她指著中年男子問站在身邊的周辛嵐,語氣很是飄忽:“難道我眼裏的世界和別人不一樣?這難道不是個河童嗎?”

周辛嵐嘴角抽搐,看起來也很是無語,道:“可能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婦女聞言眉梢一吊,揚起手就要扇向晚的臉,卻被周辛嵐上前一步擋住,威脅道:“唉唉唉,手腳放幹凈點,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啊。”

豈料婦女卻不按常理出牌,順勢就往周辛嵐懷裏倒去,一雙手還不忘上下揩油,嘴裏嚷著:“救命啊!非禮啦!”

周辛嵐被這登月碰瓷的奇葩操作驚呆了,下意識伸手就要推開懷裏的人,哪想到女人一雙手箍得死緊,他不止掙脫不開,甚至都快不能呼吸了。

向晚見狀就要上前幫忙,卻反被中年男子抓住了手臂。

那男人到了這時候手腳都不幹凈,借著阻止她的機會不斷地往她胸前腰上蹭。

向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反抗的動作因為躲避鹹豬手而顯得束手束腳,一時之間很是狼狽。

幸好這時,林寒江和薛苒趕到了。

二人兵分兩路,林寒江一伸手就抓住了中年男人的後脖頸,仗著個高腿長的優勢,把男人提得雙腳離地,直接扔進了水裏。

而另一邊的薛苒,從周辛嵐身後直接捏住了婦女的手。

隨著骨骼嘎吱作響的聲音,婦女“嗷”地一聲慘叫出聲,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在巨力下被迫松開了周辛嵐。

周辛嵐趁此機會,一矮身就從二人中間逃出。他看著和婦女對峙的薛苒,眼含熱淚,猶如被欺負的小媳婦般委屈控訴道:“薛苒,我…我不幹凈了!”

他捂著臉嚶嚶哭泣,頭上的卷毛隨著他的動作彈動,嘴裏喊著:“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薛苒差點被這戲精逗笑。

她安撫地看了眼向晚,對已痛得蹲坐在地上的婦女笑道:“阿姨,現在,咱們能好好說話了嗎?”

婦女連連點頭,嘴裏不斷發出痛呼:“能能能能…快松開我,嘶…手要斷了!”

薛苒松開手,退後幾步站定。

婦女顯然怕了這個力氣大得出奇的小丫頭,捂著手沒敢再亂咬人,躲到了還坐在水裏的男子身邊,色厲內荏道:“你們怎麽欺負人!”

中年男子看了眼林寒江,被他的臭臉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沒敢再看他,只嚷嚷道:“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啦,不僅汙蔑人,還打人!”

被欺負的女孩被向晚和周辛嵐護在中間,聞言悲憤地指天發誓道:“姐,我真的沒有騙人,他真的摸我!”

男人嗤笑一聲,無賴道:“證據呢?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女孩想反駁,張了張嘴卻又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看著得意洋洋的加害者,心中很是迷茫。我該怎麽才能證明我的清白?去死嗎?是不是只能一死以明志?

就在這時,薛苒走了過來,溫柔地拭去了她臉上的淚,對她道:“別幹剖腹取粉的傻事。”

這句話猶如石破天驚,驚醒了陷入自證圈套的女孩。她渾身浮起一身冷汗,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差點走了死路。

那對中年夫妻很是得意,一唱一和道。

“你看,沒有證據,還冤枉我們好人。這世道哦。”

“哎呀,這種自我意識旺盛的小姑娘是這樣的啦,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害自己,自己最可憐。”

“算啦算啦,不跟這種毛都沒長齊的人計較。汙蔑我們的事就算了,賠點醫藥費吧?”

婦女眼珠一轉,沖著幾人攤開手,道:“賠個一萬塊吧,這事就算了了。”

女孩有點害怕,她已經把薛苒幾人當成了主心骨,求助道:“姐姐,該怎麽辦?我拿不出證據,難道真的要賠錢嗎?”

薛苒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急。

她看著眼前的無賴,冷笑一聲,道:“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我們還可以上一點輔助。”

眾人都疑惑地看向薛苒。

卻聽林寒江突然輕笑一聲,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臉上。

男人被狠狠打到在地,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

他驚恐回望,就見林寒江擰了擰脖子,沖他冷冷挑起嘴角:“誰拳頭大誰有道理。我現在說服你了嗎?沒有的話…”

他舉起拳頭,輕聲道:“我可以打到你被說服為止。”

“啊!”男人被嚇得雙手抱頭,大聲慘叫,“別打別打,我承認了!我承認了!”

中年男人鼻青臉腫,涕泗橫流,終於不再嘴硬,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是我摸了那個小姑娘,我道歉,別打我了!”

“老公!”婦女聞言,驚呼一聲,她扶著男人的肩膀,道:“你是被屈打成招的是不是?”

男人看到林寒江剛放下的拳頭又舉了起來,嚇得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婦女的臉上,怒罵道:“你這個瘋女人!就是我自己摸的!我認罪!”

女人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流著淚跑了。

男子見狀,點頭哈腰地對林寒江道:“大哥,我已經道歉了,可以走了嗎?”

林寒江指了指身後的女孩,對男子道:“你該道歉的人在後面。”

男子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對著女孩大喊了一句:“對不起,是我摸了你!”

之後就在圍觀眾人的噓聲中落荒而逃。

女孩流著淚不斷地向薛苒幾人鞠躬道謝。

“謝謝你們,多虧有你們,要不然我自己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要是…我也能像你們一樣勇敢就好了。”

女孩咬著唇,看起來很是自責。

向晚摸摸她的頭,道:“你已經很勇敢了。在被欺負的時候大聲地反抗,保護自己,你做得已經很棒了。”

女孩聞言,委屈得泣不成聲。

薛苒和向晚給她擦掉眼淚,哄了好一會兒。

此時女孩的同伴也找了過來,聽到女孩講述剛才發生的事,又驚又怒,對薛苒一行人很是感激,說什麽都要請他們留下聯系方式,說要給人送錦旗。

薛苒便和女孩子加了微信。

此時也已經到了正午,四人便收拾東西拉上車子往回走。

回的路上,薛苒註意到了幾株眼熟的植物。

“你們先走,我去那邊看看。”

她讓向晚他們先走,朝著小路邊走了過去。

林寒江不放心,讓周辛嵐跟著向晚,自己則跟上了薛苒。

走過去時正看到薛苒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幾株植物拔起。

林寒江好奇問:“這是什麽?”

薛苒展示給他看:“這是蓼蘭,也叫藍草,可以提取出藍靛色。”

“你做顏料幹什麽?”

“皮影上色用,傳統匠人都是自己制作顏料的。”

林寒江沒想到做一個小小的皮影,竟然連顏料都要自己制作。

他環顧四周,問道:“只有這種植物可以用嗎?”

薛苒也看了一圈周圍,點頭道:“目前看來,這裏只有藍草可以用。”

她和林寒江邊往回走邊解釋道:“用來制作顏料的材料,需要符合色素多、色牢度好這兩個必備條件,但是植物中符合這兩點的並不多。大家一般都會認為,花的顏色那麽多,應該都可以用才對,但其實不是的。除了菊科和梔子、槐米、石榴花這幾種花外,其他的都包含花青素。而花青素遇到高溫會分解,那就不行。所以相比較起來,還是礦物更符合需求…”

林寒江耐心地聽薛苒說話,心裏並不覺得無趣。他聽薛苒用雀躍的語氣盤算著等會兒要使用哪種萃取法提取顏料,溫柔地勾了勾嘴角。

談話間,二人已回到了農家樂。

他們先去換掉了身上的濕衣服,之後就回到了包廂裏。

周辛嵐和向晚已經等了好久,見到兩人進來就招呼他們趕緊落座。

農家樂裏沒有菜單,店家有什麽材料就上什麽菜。菜品的工藝也很簡單,多是蒸、煮、燉等方式,但這更突出了用料的上成。

自家種的應季綠色蔬菜,散養的土雞,河裏釣起來的魚,還有瓜棚裏現摘的水靈靈的大西瓜…

薛苒他們都累了,面對這熱氣騰騰的菜品,都胃口大開,竟不知不覺把菜都吃了個幹凈。

向晚扶著肚子癱在椅子上,嘴裏念叨著:“今日攝入卡路裏有多少了?七百、一千三、兩千五…算了,管它的,明天再減肥,我還能再吃一塊米糕…”

說完又掙紮著爬起來開始夾菜。

周辛嵐殷勤地給向晚拿水果,嘴裏還勸說著:“你哪裏需要減肥!現在這樣已經辣翻天了!按我說你還偏瘦了點,你再吃點…沒事,吃不完給我,不怕浪費…”

薛苒也吃得很飽,血液上湧,人也跟著有點懶洋洋的。

她窩在竹子做的搖椅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

林寒江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看著發呆的薛苒圓鼓鼓的側臉,手指輕輕蜷了蜷,又想起了路上拂過她臉頰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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