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姻 請看著我。

關燈
姻 請看著我。

早上七點, 姜漫終於擺脫了談序,貼著大床左側邊緣沈沈睡去。

談序從浴室出來時,就看見她幾乎懸掛在床邊, 一副睡著了也要躲著他, 從他身邊逃開的倔強。

他淺皺眉頭笑了一下, 走過去把人抱到大床中央, 然後在她身邊躺下,心滿意足地把人全方位地圈在懷裏。

談序只躺了一個小時。

一方面是因為白天還有巡查工作, 另一方面是覺得溫香軟玉在懷卻要強忍著不碰不動,實在有些折磨。

還不如趁姜漫睡著去把工作處理了。

也讓她睡個好覺。

所以姜漫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四點,才自然蘇醒。

她翻了個身, 打著哈欠睜開眼,並沒有看見談序的身影。

情緒淡然地下床,去洗手間。

期間,姜漫看見了談序中午那會兒發給她的消息:[老婆,起床了沒?]

姜漫揉著腰往衣帽間走,光著腳肆無忌憚地踩在地板上。

另一手拿著手機打字:[報告談總,剛醒。]

等她忍著後腰的酸意換好衣服,談序回了消息過來。

[乖寶,我讓陳沁給你帶了吃的, 一會兒她到了會打給你。]

姜漫捧著手機下樓,視線被那句“乖寶”燙了一下。

心道談序這家夥對她的愛稱怎麽一會兒一個變。

若是那些稱呼從別人口中說出來, 姜漫可能會尷尬得腳趾摳地。

但談序不然,他頂著那張臉和那副沈磁蠱惑的聲音,好像在她這兒就有了無限特權。

出神之際,談序的消息接二連三。

[今晚有個商業舞會,你能陪我出席嗎?]

[只需要去露個面就行。]

[好嗎, 老婆?]

姜漫接到了陳沁的電話,她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下。

姜漫回著消息往樓下走:[可以,你回來接我。]

談序:[好,我六點半準時回去。]

姜漫沒再回消息,下樓後便和陳沁匯合了。

明凈的餐廳裏,陳沁正在從保溫袋裏拿出打包的餐品。

看見姜漫過來,她手上動作沒停:“你這是剛睡醒?”

姜漫點點頭:“太累了。”

話落,餐廳裏的空氣凝結了一瞬。

陳沁擡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她什麽也沒說,連嘴巴都沒動一下,但那個眼神,還是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姜漫尷尬得耳根燒紅。

姜漫摸了摸臉,拉開椅子坐下,很生硬地岔開了話題:“對了沁姐,昨晚你住在哪兒的,vinson送你過去的嗎?”

這次輪到陳沁尷尬了,她一直沒有告訴姜漫,她和vinson的關系。

之前是因為不想讓姜漫知道她是在談序安排下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現在則是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坦誠的契機。

“姜漫”陳沁回神,斟酌著借此機會,把她和vinson的情況告知她。

畢竟昨晚回去以後,vinson還在吻她時,低聲在她耳邊抱怨,“明明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怎麽就這麽見不得人?”

他滿腹委屈,還重重咬了她一口。

陳沁當時完全沈浸在歡愉裏,冷不丁被咬,疼得條件反射打了男人一巴掌。

後來,因為那一巴掌。

她被某人按在床尾又折騰了兩輪,才勉強把人哄好。

思緒回籠,陳沁沈了口氣,下定了決心:“其實我和vinson”

話音未半,姜漫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朝陳沁示意一眼,拿起手機先接了電話。

是vinson打來的,說是帶妝造團隊過來,為今晚的舞會做準備。

姜漫掛斷電話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

緊接著,陳沁就看見西裝革履的vinson帶著幾個人從外面進來,先是和她對了一眼,然後才和姜漫打招呼:“太太,我讓他們先上樓等著?”

姜漫點頭,目送vinson他們上樓後,她才將視線落回陳沁身上:“沁姐,你準備在這邊待幾天,需不需要我讓vinson幫你規劃一下行程,好好放松一下,玩得開心點。”

陳沁語塞,那句“我和vinson是戀愛關系”頓時說不出口了。

總覺得姜漫一定會很驚訝,說不定還會追問她更多詳情和細節。

想想都尷尬,還有點羞恥。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陳沁笑了一下。

但她看上去卻並不開心,反倒憂思重重。

姜漫本想關心一下,vinson下樓來了,提醒姜漫舞會是七點整開始。

也就是說,最遲六點半,她就必須和談序一起出門。

所以姜漫不敢再磨蹭,趕緊先吃東西墊墊肚子。

談序準點回來的,換了衣服,簡單弄了下頭發,便帶著盛裝打扮的姜漫出門了。

Vinson和陳沁也一路去的,不過兩人等在舉辦舞會的酒店外,並沒有隨行入場。

這是姜漫第一次陪談序出席如此正式的商業舞會,現場群英薈萃,觥籌交錯。

基本都是歐洲裔,男俊女美,每一張年輕的面龐都有一種鋒利銳氣的高級感。

姜漫只隨便瞭一眼,好幾位英氣勃發的白人帥哥相繼映入眼簾。

有金色波浪短發,綠眼睛的;還有棕色短發,褐色眼眸的。

個個薄唇挺鼻,五官深邃立體,像一件件濃艷精致的藝術品。

姜漫多看了兩眼,心裏想的是如果池月在這裏,應該會拉著她就地舉行“選美大賽”,一定會挑選出最拔尖的那一位帥哥。

“老婆。”低磁男音冷不丁落到姜漫耳畔。

她發散的思緒緊急回籠,後背莫名一涼,頭皮酥麻了一瞬。

談序的手很隨意地搭在她肩上,身材頎長的他這會兒正微微傾身,低頭湊到姜漫耳邊和她說話。

聲音幽幽的冷,摻雜了幾分不悅:“挑出來了嗎,哪個最好看,嗯?”

他的呼吸太熱了,拂過姜漫耳畔細膩的肌膚,激起一片顫栗。

她很想避開。

剛動了一下,就被男人搭在肩頭的手輕覆住頸側肌膚,生生制止了。

談序溫熱柔軟的唇壓上她的耳唇,用力抿了一下,語調更沈:“躲什麽,我又不吃人。”

姜漫:“”

男人攬緊她,仗著是在國外,沒有狗仔盯著,肆無忌憚地宣誓著主權。

姜漫沒有回答問題,談序也沒有追著問。

而是帶著她朝她剛才打量過的外籍帥哥們走過去,游刃有餘地應酬。

姜漫就這麽陪著談序轉了一圈,被人獻盡了殷勤,受盡了恭維。

笑得臉快僵了,覺得心累。

但比起談序剛才致命的問題,姜漫覺得繼續這樣應酬下去也挺好。

她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談序就會把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

誰知晚會結束前,男人受邀上臺做最後的講話時,竟當眾點了她的名字。

談序一身深色西裝,站在高臺上的聚光燈下,熠熠生輝,光芒萬丈。

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講話,神色從容,氣場很強。

臺下萬籟俱寂,所有人都在看著男人的方向,聆聽他的發言。

那一刻,姜漫突然清晰的意識到談序始終是那個眾星拱月,高高在上的存在。

這些日子以來,她之所以會淡忘這份差距。

完全是因為談序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身段,一直是用最低的姿態在愛著她。

他做得太多,做得太好。

所以讓她幾乎忘記了他本該是驕傲矜貴的。

姜漫想得楞神,連臺上男人說了些什麽也沒聽清。

心裏沸騰著,像是突然之間被暗湧的愛意包圍吞沒,震撼到窒息。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才能回以談序同樣炙熱的愛意。

便是此時,冷磁的男音突然頓住。

片刻後,男音一沈,隨著沈甸甸的視線精準地落到了姜漫身上,溫柔又強勢:“Miss Jiang Man, please look at me.(姜漫小姐,請看著我。)”

霎時間,聚光燈也隨著男人的視線分了一束到姜漫這邊。

一時間,她也和談序一樣身披光芒,成了眾人矚目的存在。

姜漫渾噩的眼眸瞬間澄澈,漂亮柔和的東方面孔,在一眾深邃銳利的歐美面孔中脫穎而出。

她顧不上周圍人欣賞打量的目光,擡眸直勾勾看向臺上的談序,為他剛才的話心擂如鼓。

當下的感覺,姜漫有些形容不上來。

只覺得很心動,有一種被堅定選擇的幸福感,還有一點在關鍵時候開小差被抓包的緊張感。

心臟在喜憂參半的情緒裏劇烈的跳動。

談序被她認真註視著,心底那股無端的煩躁感總算被撫平了。

他神色自若地繼續講話,視線沒有從那抹纖細身影離開過一刻。

而姜漫就在排山倒海的心跳聲裏,安靜又認真地聽完了談序的發言。

直到講話結束,談序從臺上下來時,周圍人聚攏過去想要同他搭話。

姜漫心裏才後知後覺湧起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她家親親老公,是一位馳騁商場的青年才俊呢。

談序拒絕了眾人的搭話,穿越人群,徑直走到姜漫身邊。

在發現她又一次走神後,他心底壓抑的醋意溢了出來。

談序牽住了姜漫的手,把人拉到懷裏,在眾目睽睽下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姜漫徹底傻眼了,無措地用餘光偷瞄四周。

果然大家都在看他們。

姜漫羞赧輕聲:“談序”

卻不知該說什麽。

談序低沈應她,單手握住了她的後頸,眼神危險地凝著她:“談太太,讓你一直看著我很難嗎,嗯?”

姜漫楞怔幾秒,後頸一緊,總算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某人積攢的慍怒。

之前她盯著那些妖艷男人看,他就很不爽了。

後來他在臺上發言時,她又在那兒發神,不看他。

就更氣了。

結果他現在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還兩眼空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忍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