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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嘗嘗她受過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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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嘗嘗她受過的苦

蘇凝霜哭著向馬車爬,左腿不斷流出鮮血,地上薄薄的雨水與血水蜿蜒成小溪,裴澈面無表情地踩住了她的右腳踝。

踝骨傳來輕微錯位聲,蘇凝霜嗷地一聲慘叫,痛苦哀求道:“子陽我求求你…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不要再逼自己做這樣殘忍的事好不好.….看在我與你做了七年夫妻的份上,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裴澈無聲笑了。

“我不是這樣的人”

耳邊遠遠傳來王勝的話,眼前浮現的是他當做珍寶的女子,被腳下這毒婦囚於鐵籠,燙身毀容,放血而死的一幕幕...

眼淚滴入地面,沒能濺起一丁點漣漪,就如他心中此刻的悲痛,根本及不上她受過的苦痛萬分之

一。

他低語道:“她視你同知己、同手足,她苦苦哀求時,你又可曾對她手下留情過"神色驟黯,裴澈狠狠向下一踩,腳下立刻傳來清脆的咯嘣一聲。

“啊!!!”

天邊一道驚雷轟過,將蘇凝霜的慘叫淹沒,生生被踩斷腳骨的劇痛令她險些暈過去,她痛心疾首地哭喊道:“裴澈!你好狠的心!”

狠心?

誰又能比得過你這毒婦狠心。

裴澈陰沈發笑,四目看去,只可惜這般大的雨水怕是無法點燃火折子了。他拔出劍,越來越大的雨水將劍刃上的血珠沖刷幹凈,蘇凝霜肝膽欲碎,拖著兩條無法活動的雙腿,邊哭邊向巷子口爬。

裴澈緩緩走上前,又是一劍刺穿了蘇凝霜的手掌,將她的手釘在地上。

蘇凝霜仰頭慘叫,淚水氤氳之下,只見面前男子的身影模糊,散發出晦暗陰沈的氣息,令人看不真切,也感不真切。

不,這一定不是她愛的那個男人,不是。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如此狠心對我…”蘇凝霜心如刀絞,拼命搖頭:“你殺了我罷,你幹脆殺了我罷!!”

不知為何,說完這句後她腦中忽然跳出一副畫面——昏暗的房間裏,那個她此生最痛恨的女人淒慘猙獰地趴在地上,向她哭求:“你殺了我!蘇凝霜你直接殺了我罷!”

那女人臨死前怨毒的目光,發出的詛咒,此刻都猶如應驗了落在她身上。蘇凝霜頓生出莫大恐懼,突然就又沒了赴死的勇氣,聲嘶力竭哭求道:“不…不要…我不要死了…不要死!!子陽我求求你!你氣也出了,求求你別再傷害我…不要如此對我…”

蘇凝霜越是哭求,裴澈便越是能想到楚清當年的慘痛,想到她曾受過比這還要痛苦千倍萬倍的對待,想到她苦苦哀求無所應,一心求死而不能的境況…

他憤怒揮劍,蘇凝霜只聽耳畔傳來一聲劍刃劃過的嗡鳴,染著鮮血的耳朵便滾到了她面前。

她哀求的話語瞬間化為更加淒厲的慘叫,發瘋發狂地向回爬,扒著地上暈死的婢女與車夫的身體拼命縮著躲著:“救命…救命!救命!!!”

裴澈臉色陰冷如雪,手起劍落,蘇凝霜的背上頓時綻開一道道血痕,衣裳很快染成了滿滿鮮紅。

——小的記得她身上只有半只手臂的肌膚尚算完好……

耳中盡是那叫王勝的青年一遍遍描述著她當年的慘狀。燙爛了她全身的肌膚,手段何等殘忍?裴澈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如貓捉鼠一般,讓蘇凝霜一刀刀嘗滿她當年受過的苦楚。

蘇凝霜先開始還慘叫哭嚎,之後動靜慢慢變弱,背上已是皮開肉綻,她用指甲摳抓著石板縫中的青草,眼裏閃著恨光,有氣無力地呻吟:“裴澈…我恨你…我…恨你…”

沒想到,他此生竟有一日會親手折磨一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裴澈無聲失笑,可他並不後悔。

蘇凝霜已然進氣多出氣少,劍尖慢慢劃至她後心窩處,裴澈壓抑著巨大的恨意,淡道:“給她賠命去罷。”

劍尖就要紮進蘇凝霜心口之際,暴雨中,匆匆找來的鐵衣見到這一幕,驚急到心臟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急速飛奔來撞開裴澈,並頭一回以下犯上地拔刀打掉了裴澈手中的烈陽劍,隨後牢牢抱住了他。

“爺!將軍!停手罷!您殺了她也是要被一同下罪的!難道您想一命賠一命嗎!”

他這個罪魁禍首早就無顏茍活於世了。

裴澈笑笑,仿佛是在自言自語:“我的命,也早晚是要賠給她的。”

他雙目失神,看向地上茍延殘喘的蘇凝霜,從腰後又抽出匕首。

“她”指的到底是蘇氏,還是那畫中女子,鐵衣不清楚,他只知道他追隨的將軍是一個忠君愛民,帶得一手好兵打得一手好仗的好將領。這樣一名千載難出的好將軍,要死也該死在保家衛國的疆場上,而不是為了區區兒女情長草草搭上自己寶貴的性命!

鐵骨錚錚的漢子直接哭著跪到了裴澈面前,死死抱著他不放手:“爺!不值當啊!求您振作起來!快快停手罷!就算屬下求您了!”

若早知那王勝帶來的消息會導致這樣嚴重的後果,他當初就該冒著被將軍一刀斬了的風險也要瞞下此事。

宣王寧天弘的車駕在鐵衣後腳趕到,鐵衣起初沒找到裴澈,便跑到宮門口打算攔住蘇氏,結果等了許久沒見蘇氏的馬車,卻見了宣王的車駕從宮中出來。

鐵衣知道裴澈實際與宣王不是一條心,就沒有如實回答宣王的問話,只說將軍因為小世孫與老夫人病故的事,尚有些疑問想再問一問蘇氏,命他過來尋人。茲事體大,鐵衣怕裴澈真做出無法轉圜的事情,離開得很匆忙,被宣王看出了端倪。宣王疑心,一路尾隨竟是找來了這裏。

見蘇凝霜滿身是血地躺在血泊裏,寧天弘第一反應便是裴沖是他兒子這件事被裴澈知曉了,他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命侍衛去將蘇凝霜救出來,自己卻沒想好如何去面對裴澈。

有鐵衣死命攔著裴澈,那些侍衛麻溜地將蘇凝霜同那兩名昏死的蘇府下人帶走。裴澈目紅如血,今日是勢必要取蘇凝霜的性命的,掙開鐵衣將匕首射了出去。

蘇凝霜半死不活地被兩名侍衛正要攙扶上馬車,忽然悶哼著睜大眼,噴出一大口鮮血,澆在了宣王的車簾子上。向後一看,之間一把匕首正中她後心,侍衛們頓時都慌亂不已。

鐵衣見狀,人都嚇傻了,忙扔下裴澈跑過去,邊跑邊從懷裏掏各種保命的傷藥。

寧天弘一掀簾子,近看才看清蘇凝霜這幅可怖的模樣,著實狠狠嚇了一跳。

“不可拔刀!”

鐵衣大叫跑上來,探了一下蘇凝霜的鼻息,見她還有微乎其微的出氣兒,驚慌之色微微減少,忙掐著她臉一股腦塞了小半瓶的丹藥,之後替裴澈向宣王磕頭請罪:“宣王殿下,今日之事事出有因,還請殿下看在蘇裴兩家的面上,暫壓下此事不要聲張,速速請太醫過來為蘇大小姐醫治,屬下立刻勸說將軍去蘇府,相信將軍定會給蘇家人一個交待!”

自己人窩裏鬥,寧天弘只要是個不傻的也知道暫時不能聲張,私下解決為好,免得明日被陸翰林那等言官們抓到錯處參他們一本。可方才扶蘇凝霜出來時,她又中了匕首這一幕難免會叫一兩個眼尖的瞧見,此地離蘇府很近了,說不定有人認出了蘇凝霜與裴澈,就怕事情會傳到父皇耳中,那就不好收場了。

寧天弘臉色極差,冷聲吩咐人速速去宮裏請太醫,又匆匆趕往蘇府。

這邊事了,鐵衣一回頭,卻發現裴澈已不知去向,就連他的貼身寶劍烈陽劍都沒撿,孤零零地被扔在巷子裏。

這到底是出了多大的事啊……鐵衣心下大駭,忙收好劍,焦急地四處去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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