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12 第二百一十一章 皆為過客

關燈
0212 第二百一十一章 皆為過客

吉福一聽,頓時明了,他垂首道:“殿下,若是  昨日您得知言姑娘回了言府,您打算如何  ”  寧天麟未語,清潤的眸子微微一閃。

吉福嘆息一聲,將身子躬得更低了:“恕老奴鬥  膽,老奴認為言姑娘做的很對。”

在吉福心裏,寧天麟不是魯莽沖動之人,更不是  不顧大局之人,他隱忍多年,苦心謀劃,心志之  堅韌,只為了那一個目的,唯在遇到那名女子  後,才會在與她有關之事上每每失控。

吉福在心中感慨:當初四殿下與言姑娘剛剛相  識,他二人即便有了肌膚之親,四殿下也從未對  那女子表露過任何的特別之意,她為他治腿,他  完成她所求,相互合作,互利互惠罷了。

可有一日,他卻發現四殿下明明是執卷於窗前,  目光卻常常投向窗外,分明是期待著那女子的到  來,後來他甚至為了那名女子,耗了大量的心力  去為她尋找舊人,那時他便知道,殿下許是動了  情。

動情也好,他孤苦了這麽多年,若有個知心人一路相伴,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之後又留意過,那言姑娘雖然也對殿下關心有加,有時情動至極,還會留宿至天明,可她眼裏卻從未許久地停駐過殿下的身影。

原來,陷入情思的只有殿下一人而已。

那時他隱有憂慮,覺得這不是一樁好事。

爾後,殿下又屢屢為這名女子冒險行事,甚至會為了她一時失了理智……

察覺到頭頂那束目光驟然變冷,吉福頂著壓力繼續道:“殿下,您忍辱負重這些年為的是什麼?老公爺耄耋之齡還在整兵練馬又是為了誰?貴妃娘娘在天上看著您,她的冤屈與清白,還等著殿下您去替她討回來啊!”

“想必殿下也知,言將軍在朝中獨善其身,從不與人過度深交,就算是殿下您親自出馬怕也難以與他達成盟識,如今言姑娘用自己的法子籠絡住了此人,這不是大大的好事?還請殿下以大局為重!莫要困於兒女情長!”

上一次四殿下派人暗殺言琛,他沒能及時阻下,雖最後未能成功,但想必也已引起言琛的警覺,如今言琛又帶著赫赫戰功歸來,地位更甚從前,若能將其收攏,對他們而言大有裨益,他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殿下因一名女子而亂了心神,枉顧大業。

寧天麟閉上眼,攥緊了拳。

吉福鮮少會忤逆他,他聽得出這番話出自肺腑,縱觀全局,他又何嘗不知這其中道理?他又怎會不知言琛這個人的重要性?

可她是他的軟肋。

他本以為言琛沒有趕回來阻止她嫁人,她成了親後他們必會相形漸遠,可他們非但沒有疏遠,她還對他……

她在還未回到盛京時便已暗暗打起了言琛的主意,如今竟還會主動取悅於他?

那樣的痕跡,她與他的歡愉定然十分情動。

她待言琛如此特別,他無法不妒,也無法不怕。

她身邊有一個隨時可能將她搶走的男人,難道他要無動於衷?再毫無芥蒂地邀請此人加入他的陣營,與他把手言歡?

吉福知道他在怕什麽,開口勸慰:“殿下根本無需擔心,老奴雖是無根之人,但看得反而更清,言姑娘並非拎不清的女子,當前她應是無心情愛的,無論是裴府公子還是言將軍,對她來說都是過客罷了,等您成就了大業,助她達成所願,到那時,您與言姑娘是患難扶持的情分,自是誰人都無法比擬的。”

寧天麟沒有將吉福這話太當真,他有些自嘲地一笑,過客?難道他就不是她的過客了嗎?

他一直都很清楚她與他在一起是為了什麽。

想起那日她跪在他面前,說自知所求於他,待大仇得報後,願長伴於他,還說不想躲在他身後做籠中鳥,也想為死去的家人出一份力,想與他共進退。

他不想她與他分清尊卑,不想再看到她跪他,也不想折斷她的翅膀,更不想她是出於“還債報恩”而伴隨他。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她的心。

見寧天麟凝聚一身的煞氣散去,踏步上了馬車,吉福的一顆心落地,面露欣慰。

“請鄧先生去府中等我,另外,叫琥珀與紫蘇盡快打探出丹陽郡主的情況,我需親自與她談上一談。”

-

與此同時,言府中,青果給言清漓帶回來兩個消息。

一是給蘇凝霜查膏子的人,紫蘇來了信兒,說那人叫陳權,但巧的是陳權在前日晚上突然死了,據說是在妓院喝的爛醉如泥出來,夜裏太黑自己掉入湖中淹死了,而在這之前,紫蘇沒有查到陳權給蘇凝霜送過消息。

也就是說,那妙容雪肌膏裏的玄妙,蘇凝霜尚不得知了。

言清漓暫且松了一口氣,又聽青果說起第二樁事。

這第二樁完全是這丫頭當個樂子給她打聽回來的,說是陸眉在青樓住了好幾日了,陸夫人日日派人去尋,昨日好不容易給尋回去了,結果回去後陸眉就發現自己的兩名小妾不知道什麽時候耐不住寂寞,偷偷與人私奔了,氣的他索性將剩下的妾室都給遣散了,還說了一句什麼來著……

青果冥思苦想了一陣,終於想起來了:“哦!說是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世上女子皆是薄情輩,不如長宿花柳間,新鮮。”

而後他就卷著鋪蓋連夜搬去了青樓,說是要長住那裏不回了,與其養著一院子與他離心的女子,不如日日變著法的換姑娘尋樂子。

此事陸夫人瞞了一夜終究沒瞞住,今日陸大人下朝歸來後得知,一怒之下親自去青樓尋人,但陸大人是絕不會踏入那風月場半步的,叫了自己的下人進去。

結果自然是那下人灰頭土臉地出來,又向樓上一指,之後滿大街來來往往的人便都看到陸大人那不孝子醉醺醺地倚在二樓外臺的木欄上,身旁伴著兩名嬌媚的青樓女子,其中一個還向陸大人拋下去一條絹帕。

陸大人忍無可忍,當街怒罵陸眉荒淫無恥,叫他趕緊滾下來,隨他回去,陸眉卻死豬不怕開水燙,說等他給二老抱出孫子就回去。

言清漓知道這廝混賬,可沒想到竟混賬到這個地步,當街讓自己親爹難堪,這豈不是一丁點顏面都不給陸大人留?好歹是堂堂翰林大學士,天下文人之首,竟教養出這般無恥的逆子,這是要叫世間文人學子心中的榜樣毀於神壇嗎?

她不免替那位老大人心寒了一把——想必明日之後,彈劾陸大人的奏折又要如雪花似的飛到昌惠帝的案牘上了。

看了眼天色,此時才剛過正午,陸眉就已在花樓裏左擁右抱,白日宣淫,當真是……

陸家怎麽教養子嗣與她無關,但上回陸眉冒死救她脫困,又聽到了她與寧天麟的求情,這事早晚要解釋清楚,況且她與陸眉的生意也不能就這麽斷了。

今日正好,言琛不在,裴淩不在,又沒有裴老夫人盯著,想了想,她命青果去給她將男裝找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