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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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年韶槿睜開眼醒來的時候，耳邊正響著冰冷儀器的聲音，點滴的針管插在手上，她感覺有些刺痛。
年均文和劉靜蘭發現她醒了，連忙湊到她面前。
“小槿！”
“媽……”開口說話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喉嚨又幹又癢。
“先別說話。”年均文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你覺得眼睛有什麽感覺？”
“眼睛？”她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伸出手去碰左眼包紮過的傷口。
她想起來了，綁匪頭子因為得知她不是什麽富豪千金，一怒之下將自己整個人摔飛出去。當時她只感覺左邊臉頰火辣辣地疼，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左眼也有輕微擦傷。
難道……
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年韶槿想從床上坐起來，卻被年均文一把按住了。
“別動！你還打著點滴！”
“爸……”她有些驚慌地看向年均文：“我的眼睛怎麽了？”
不說還好，一旦開始註意，左眼的存在感就變得十分強烈。
劉靜蘭忍住想哭的沖動，一邊握住女兒的右手，一邊以眼神求助身旁的丈夫。
“不是什麽大傷。”年均文向她解釋：“醫生說，你左眼擦傷的時候，眼膜稍微有點受損，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視力。”
“也就是說，我需要戴眼鏡？”
“嗯，最好是配一副眼鏡。”
年韶槿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還以為左眼會瞎，最壞的情況不過是一只眼睛看不見，但她真的不想成為殘疾人，現在知道只是輕微損傷，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年均文驚異於女兒平靜的表現。
“你不害怕嗎？”
她搖了搖頭：“不害怕，爸，媽，你們不用過分擔心我，只要還能正常生活，就算叫我一直戴著眼鏡也沒關系。”
“說什麽傻話。”年均文拉下臉來：“以後不要再做那種傻事，你知道我和你媽有多擔心嗎！”
“對不起……”年韶槿低頭認錯。
她知道爸媽肯定會急得焦頭爛額，畢竟他們只是中產家庭，綁匪要是拿不到贖金，警察又沒及時趕到，難以想象最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還好，她沒有信錯人。
療傷和住院的費用全部由君家報銷，君振國本來還打算給他們一筆錢，結果被年均文嚴肅地拒絕了。
第一天來了很多同學，他們帶著湊錢買來的水果和零食看望年韶槿，班主任還特意為她做了一張愛心卡片。
盡管病房十分熱鬧，年韶槿卻始終沒能看到君越宸。她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關心，但內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許多想法。
比如，他是不是也受了重傷？他回到學校正常學習了嗎？他還有沒有被胖子他們欺負？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一度又夢到前世那個成熟沈穩的君越宸。
這次，他沒有虐待自己，也沒有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她頤指氣使，他在夢中只留給自己一個高大而朦朧的背影，兩人仿佛漸行漸遠，又像是慢慢靠近。
滿頭大汗地醒來，發現劉靜蘭趴在床頭睡得正熟，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母親柔順的頭發，心中五味雜陳。
第二天，依然還有一些和她要好的女同學前來探望，聊天的時候，年韶槿裝作十分自然地向她們詢問君越宸的情況。
“他啊？他還是那個老樣子，我跟你說，昨天胖子他們又欺負他了，我們都不敢告訴班主任。”
年韶槿的眼神閃了閃，一股失落感不期而至。
換了吊瓶之後，終於能夠吃飯了。劉靜蘭給她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然後用保溫瓶帶來醫院。
“好吃嗎？”
“嗯，好吃，媽媽做的菜很好吃。”
“那晚上我給你熬個骨頭湯，你先吃著，我去上個廁所。”
劉靜蘭離開病房，年韶槿安安靜靜地吃著，門外忽然響起一個清麗的聲音。
“她就在這個病房，203，對，就是這裏，那我走咯。”
她正疑惑，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闖入眼中，年韶槿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將保溫瓶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視線不經意間對上君越宸那雙犀利的眼睛。
只見他拽著一只破掉的書包，幹凈白皙的臉上印著明顯的淤青，右眼眼角處甚至腫起一塊，滿頭蓬亂的頭發也有被扯過的痕跡，整個人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氣息雖然紊亂，但眼神少有的堅定。
年韶槿差點嚇得驚叫出聲。
她倒吸一口冷氣，沈聲問道：“你打架了？”
君越宸跛著腳走到她面前，嘴巴像是永遠也撬不開似的，不發一語。
“你……”她想罵他，但又找不到理所當然的理由。
於是她只好任由對方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又從書包裏面拿出一塊完好無損的巧克力。
“給我？”
他點了點頭。
“我不要，我不喜歡吃，我問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今天我聽她們說，胖子又欺負你。”
君越宸有點沮喪地將巧克力塞回書包。
氣氛十分詭異。
年韶槿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最後實在忍不住而先敗下陣來。
“這是我媽媽給我帶的粥，你吃飯了嗎？”
他搖頭回應。
“沒吃？為什麽不回家吃飯啊，都中午了，要不等一下我叫我媽媽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不用。”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沙啞，
年韶槿有一瞬間的失神，好像現在坐在她面前的不是10歲的君越宸，而是那個強大無比的男人。
還沒等她緩過來，君越宸繼續說道：“我揍了他們。”
“啊？”
“你說的那個胖子，我揍了他們。”
她有點不敢相信：“為什麽？”
“你說的，要反抗。”
年韶槿感覺有什麽東西刺中了自己的心臟——這個瘦弱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孩子，竟然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將胖子他們揍了一頓？
“你……”她咬了咬下唇：“你不怕嗎？”
君越宸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熱切的眼神猶如一只饑餓已久的幼獸，面對比自己強大百倍的敵人，伸出沒有威脅的爪子，力量微弱，但卻透著股不容侵犯的狠勁。
“我一直都不怕，只是不想白費力氣。”
這就是君越宸啊。
年韶槿動了動嘴唇，本來想要說些什麽，到了嘴邊的話卻被對方的下一個動作驚得吞回肚子。
只見男孩站起來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年韶槿受傷的左眼，那裏被紗布和膠帶緊緊纏著，他的手明明沒有接觸到自己的皮膚，年韶槿卻感覺那個地方過了一陣細小的電流，心跳也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原來的頻率。
“疼嗎？”
她僵硬地搖了搖頭：“不疼。”
“醫生怎麽說？”
“只是……沒什麽大礙，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她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說漏了嘴。
“哦，真的嗎？”君越宸偏頭尋找她的視線：“那你為什麽不敢正視我。”
“我……”她的臉漲得通紅。
被一個10歲左右的小屁孩逼到如此窘迫的地步，她估計是史上第一人吧。年韶槿往後縮了縮，兩只小手緊張地攪弄在一起。
“你要是不說實話，那我走了，以後你也別想再來和我說話。”說完，他拿起書包就要往外走。
“啊！”年韶槿快速拉住他的衣服。
反應過來之後，她又十分懊惱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欠虐的左手。
他要走就讓他走啊，幹嘛這麽在乎他的感受？她之前明明還在努力將他屏蔽在外，不過只是共同經歷了一次綁架，為什麽她現在變得如此猶豫不決。
“你幹嘛？”
“我……”她豁出去一般閉上了雙眼：“我說實話……”
君越宸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醫生說，眼膜受損，左眼的視力可能會下降。”
他的手指動了動，難受、憤怒、後悔，各種覆雜的情緒像是數股溪流匯聚成一條怒江，水面翻滾的巨浪將他的內心拍得狼狽不堪。
是他害她受傷的。
這個認知宛如藤蔓一般瘋狂生長，他的眼睛變得一片赤紅，就連年韶槿叫了他好幾聲都沒聽見。
“君越宸？君越宸！”
“……”他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神逐漸清明：“幹嘛？”
“我會受傷是個意外，與你無關，你不要太過自責。”
他將臉別到一邊：“本來就是我的錯。”
“不是！”年韶槿拼命搖頭：“不是你的錯！倒不如說，如果不是你，我有可能會被那些綁匪留在車庫，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所以你不要自責，好嗎？”
她柔軟的聲音令他情緒稍緩，君越宸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輕輕地將她拉開。
“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啊？”
他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剛才所說的話：“我以後會保護你。”
年韶槿又再一次傻眼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背起書包，最後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他說，他以後會保護我？那他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同學？還是朋友？
年韶槿怔怔地望著病房門口，走廊已經空無一人，那裏只剩君越宸經過時留下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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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均文和劉靜蘭發現她醒了，連忙湊到她面前。
“小槿！”
“媽……”開口說話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喉嚨又幹又癢。
“先別說話。”年均文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你覺得眼睛有什麽感覺？”
“眼睛？”她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伸出手去碰左眼包紮過的傷口。
她想起來了，綁匪頭子因為得知她不是什麽富豪千金，一怒之下將自己整個人摔飛出去。當時她只感覺左邊臉頰火辣辣地疼，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左眼也有輕微擦傷。
難道……
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年韶槿想從床上坐起來，卻被年均文一把按住了。
“別動！你還打著點滴！”
“爸……”她有些驚慌地看向年均文：“我的眼睛怎麽了？”
不說還好，一旦開始註意，左眼的存在感就變得十分強烈。
劉靜蘭忍住想哭的沖動，一邊握住女兒的右手，一邊以眼神求助身旁的丈夫。
“不是什麽大傷。”年均文向她解釋：“醫生說，你左眼擦傷的時候，眼膜稍微有點受損，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視力。”
“也就是說，我需要戴眼鏡？”
“嗯，最好是配一副眼鏡。”
年韶槿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還以為左眼會瞎，最壞的情況不過是一只眼睛看不見，但她真的不想成為殘疾人，現在知道只是輕微損傷，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年均文驚異於女兒平靜的表現。
“你不害怕嗎？”
她搖了搖頭：“不害怕，爸，媽，你們不用過分擔心我，只要還能正常生活，就算叫我一直戴著眼鏡也沒關系。”
“說什麽傻話。”年均文拉下臉來：“以後不要再做那種傻事，你知道我和你媽有多擔心嗎！”
“對不起……”年韶槿低頭認錯。
她知道爸媽肯定會急得焦頭爛額，畢竟他們只是中產家庭，綁匪要是拿不到贖金，警察又沒及時趕到，難以想象最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還好，她沒有信錯人。
療傷和住院的費用全部由君家報銷，君振國本來還打算給他們一筆錢，結果被年均文嚴肅地拒絕了。
第一天來了很多同學，他們帶著湊錢買來的水果和零食看望年韶槿，班主任還特意為她做了一張愛心卡片。
盡管病房十分熱鬧，年韶槿卻始終沒能看到君越宸。她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關心，但內心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許多想法。
比如，他是不是也受了重傷？他回到學校正常學習了嗎？他還有沒有被胖子他們欺負？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一度又夢到前世那個成熟沈穩的君越宸。
這次，他沒有虐待自己，也沒有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她頤指氣使，他在夢中只留給自己一個高大而朦朧的背影，兩人仿佛漸行漸遠，又像是慢慢靠近。
滿頭大汗地醒來，發現劉靜蘭趴在床頭睡得正熟，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母親柔順的頭發，心中五味雜陳。
第二天，依然還有一些和她要好的女同學前來探望，聊天的時候，年韶槿裝作十分自然地向她們詢問君越宸的情況。
“他啊？他還是那個老樣子，我跟你說，昨天胖子他們又欺負他了，我們都不敢告訴班主任。”
年韶槿的眼神閃了閃，一股失落感不期而至。
換了吊瓶之後，終於能夠吃飯了。劉靜蘭給她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然後用保溫瓶帶來醫院。
“好吃嗎？”
“嗯，好吃，媽媽做的菜很好吃。”
“那晚上我給你熬個骨頭湯，你先吃著，我去上個廁所。”
劉靜蘭離開病房，年韶槿安安靜靜地吃著，門外忽然響起一個清麗的聲音。
“她就在這個病房，203，對，就是這裏，那我走咯。”
她正疑惑，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闖入眼中，年韶槿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將保溫瓶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視線不經意間對上君越宸那雙犀利的眼睛。
只見他拽著一只破掉的書包，幹凈白皙的臉上印著明顯的淤青，右眼眼角處甚至腫起一塊，滿頭蓬亂的頭發也有被扯過的痕跡，整個人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氣息雖然紊亂，但眼神少有的堅定。
年韶槿差點嚇得驚叫出聲。
她倒吸一口冷氣，沈聲問道：“你打架了？”
君越宸跛著腳走到她面前，嘴巴像是永遠也撬不開似的，不發一語。
“你……”她想罵他，但又找不到理所當然的理由。
於是她只好任由對方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又從書包裏面拿出一塊完好無損的巧克力。
“給我？”
他點了點頭。
“我不要，我不喜歡吃，我問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今天我聽她們說，胖子又欺負你。”
君越宸有點沮喪地將巧克力塞回書包。
氣氛十分詭異。
年韶槿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最後實在忍不住而先敗下陣來。
“這是我媽媽給我帶的粥，你吃飯了嗎？”
他搖頭回應。
“沒吃？為什麽不回家吃飯啊，都中午了，要不等一下我叫我媽媽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不用。”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點沙啞，
年韶槿有一瞬間的失神，好像現在坐在她面前的不是10歲的君越宸，而是那個強大無比的男人。
還沒等她緩過來，君越宸繼續說道：“我揍了他們。”
“啊？”
“你說的那個胖子，我揍了他們。”
她有點不敢相信：“為什麽？”
“你說的，要反抗。”
年韶槿感覺有什麽東西刺中了自己的心臟——這個瘦弱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孩子，竟然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將胖子他們揍了一頓？
“你……”她咬了咬下唇：“你不怕嗎？”
君越宸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她，熱切的眼神猶如一只饑餓已久的幼獸，面對比自己強大百倍的敵人，伸出沒有威脅的爪子，力量微弱，但卻透著股不容侵犯的狠勁。
“我一直都不怕，只是不想白費力氣。”
這就是君越宸啊。
年韶槿動了動嘴唇，本來想要說些什麽，到了嘴邊的話卻被對方的下一個動作驚得吞回肚子。
只見男孩站起來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年韶槿受傷的左眼，那裏被紗布和膠帶緊緊纏著，他的手明明沒有接觸到自己的皮膚，年韶槿卻感覺那個地方過了一陣細小的電流，心跳也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原來的頻率。
“疼嗎？”
她僵硬地搖了搖頭：“不疼。”
“醫生怎麽說？”
“只是……沒什麽大礙，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她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說漏了嘴。
“哦，真的嗎？”君越宸偏頭尋找她的視線：“那你為什麽不敢正視我。”
“我……”她的臉漲得通紅。
被一個10歲左右的小屁孩逼到如此窘迫的地步，她估計是史上第一人吧。年韶槿往後縮了縮，兩只小手緊張地攪弄在一起。
“你要是不說實話，那我走了，以後你也別想再來和我說話。”說完，他拿起書包就要往外走。
“啊！”年韶槿快速拉住他的衣服。
反應過來之後，她又十分懊惱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欠虐的左手。
他要走就讓他走啊，幹嘛這麽在乎他的感受？她之前明明還在努力將他屏蔽在外，不過只是共同經歷了一次綁架，為什麽她現在變得如此猶豫不決。
“你幹嘛？”
“我……”她豁出去一般閉上了雙眼：“我說實話……”
君越宸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醫生說，眼膜受損，左眼的視力可能會下降。”
他的手指動了動，難受、憤怒、後悔，各種覆雜的情緒像是數股溪流匯聚成一條怒江，水面翻滾的巨浪將他的內心拍得狼狽不堪。
是他害她受傷的。
這個認知宛如藤蔓一般瘋狂生長，他的眼睛變得一片赤紅，就連年韶槿叫了他好幾聲都沒聽見。
“君越宸？君越宸！”
“……”他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神逐漸清明：“幹嘛？”
“我會受傷是個意外，與你無關，你不要太過自責。”
他將臉別到一邊：“本來就是我的錯。”
“不是！”年韶槿拼命搖頭：“不是你的錯！倒不如說，如果不是你，我有可能會被那些綁匪留在車庫，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所以你不要自責，好嗎？”
她柔軟的聲音令他情緒稍緩，君越宸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輕輕地將她拉開。
“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啊？”
他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剛才所說的話：“我以後會保護你。”
年韶槿又再一次傻眼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背起書包，最後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他說，他以後會保護我？那他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同學？還是朋友？
年韶槿怔怔地望著病房門口，走廊已經空無一人，那裏只剩君越宸經過時留下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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