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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沈家窮?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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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沈家窮? 11

沈歸時邁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酒店經理。

剛剛就是酒店經理刷房卡打開了房門。酒店經理聽沈歸時說已經報警處理,也怕出什麽事,雖然不知道內情,但還是馬不停蹄地奔過來了,心想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也好及時應對。

“聽你電話裏說要報警,不太放心,過來看看。”

沈歸時迅速掃了一眼房間裏的情況,最後望向江明月,“你怎麽樣?”

“我沒事。”江明月推著沈歸時往房門外走,“走吧,出去再說。”

“站住!”最初那股強烈的痛感已經過去了,吳馳又一次攔住江明月的去路,他單手將腰間皮帶抽了出來,對折了一下,狠狠朝江明月揮了過去,叫囂道,“敢踢我?我今天不給你點教訓我就不姓吳!”

沈歸時反應極快,兩臂從身後環住江明月,將她抱離地面,然後利落地轉了個身。皮帶的金屬扣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背上,發出一記悶響。

酒店經理感覺自己的心肝都在顫,連忙上前試圖制止:“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不要動手傷人!”

隨後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歸時,問道:“沈先生,您還好嗎?需要幫您聯系醫療服務嗎?”

沒等沈歸時說什麽,酒店經理就被吳馳不耐煩地推開了:“你少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吳馳剛剛雖然在極力忍耐某種疼痛,但也聽清了沈歸時和江明月的對話,終於意識到江明月之前氣焰囂張地說要報警,原來只是裝腔作勢,糊弄他而已。

想明白之後,吳馳更加怒火中燒,手中的皮帶再度揮了出去。

只不過,這一次,皮帶沒有落到實處,而是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另一端。

沈歸時放下了江明月,他微微側著身,手掌稍稍用力,順勢將剩下半截皮帶從吳馳手中拽了出來,然後隨手將皮帶扔到了落地窗邊。

這個動作隨性自如,仿佛一種漫不經心的挑釁。

吳馳也因為這個動作,徹底被激怒了。

他對沈歸時有點印象,好像是盧景的學生——晚餐時,盧景領著他和不少人打過招呼。

一個還沒畢業的在校生而已。

吳馳沒有猶豫,直接揚手打了過去,嘴裏依舊罵罵咧咧:“你們海大醫學院風氣真差,對前輩一點尊重都沒有!”

只不過,那只手沒等揮落,就被人換了一個角度反扣在身後。

吳馳回頭看了眼按住自己的青年,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就挨了一記拳頭。

“不好意思,我們學院一向學風優良,尊師重道,只是——你,不值得我們尊重。”沈歸時慢條斯理地說了句,“另外,吳教授,還是趁早改姓吧。”

吳馳楞了幾秒才意識到沈歸時是在回應他之前說的話,但他此刻也顧不上反駁了,因為一個接一個的拳頭已如密雨一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酒店經理躊躇半晌,一臉掙紮,想勸又不敢勸。

吳馳一邊躲一邊大喊:“救命!救命啊!”

酒店經理咬了咬牙,把房門關上,還反鎖了。

江明月錯愕過後也反應過來,拉了下沈歸時的手肘,“別打了……打傷了要賠錢的。”

沈歸時低頭看了眼被拉住的手肘,收住攻勢。

“放心,沒下重手。”他說。

這時,房間門鈴響了。

“開門!警察!”

江明月微楞:“你真報警了?”

她那時只是虛張聲勢,主要是想震住吳馳。

“……嗯。”

沈歸時想問不是你說要報警的嗎,但很快他就回想起江明月在說“我要報警”之前還有一個稱呼:爸。

沈歸時略微一想,好像明白了什麽。

兩人相視無言。

吳馳從地毯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去打開房門。

房門外,站著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較為年輕的那名警察問:“誰是報警人?”

吳馳急忙說:“我!我要報警!我被人毆打了!”

他顫手指向沈歸時。

“還有她!她踹我!”吳馳的手指又指向江明月,一臉控訴,宛如小學生告狀。

沈歸時:“……”

江明月:“……”

另一名年長的老警察打量著吳馳:“你哪兒被打了?”

“這兒,還有這兒,這兒。”吳馳指了好幾個地方,“反正全身都被打了!”

老警察蹙起眉頭:“你說你這些地方被打了,可我看一沒青,二沒腫,三沒流血啊。”

吳馳冷臉叫囂:“你意思是我騙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警察在北城辦案多年,這種話不知道聽多少人說過,聞言神情分毫未變,就淡淡解釋了一句:“沒說你騙我,就是我看你這個受傷的程度,連輕微傷都算不上嘛。”

吳馳聽這話t裏話外的意思,像是不打算嚴肅處理了,他立馬又激動起來,憤憤地指著沈歸時:“他是學醫的!他毆打我的時候避開了所有重要器官!你看著只是輕微傷,其實他下手忒重!這個行徑非常可恥!性質十分惡劣!”

吳馳直接給定了性,習慣性地發號施令,“趕緊的,你們快給他拷上!帶走!關起來!”

老警察當然不會聽他指揮,而是望向沈歸時。年輕男人氣質斯文,容貌俊逸,一點也不像會動手打人的樣子。

“你……打他了?”老警察問。

沈歸時輕輕點了一下頭。

吳馳重重哼了聲。

“是我報的警。”沈歸時微笑,“他先打我的。”

老警察都被繞暈了,眉頭一皺:“你們互毆是吧?”

吳馳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堅決否認:“沒有互毆!”

分明是他單方面挨打啊!

老警察不可能只聽吳馳的一面之詞,他朝酒店經理招了招手:“來來,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吧?你來說說怎麽回事。”

酒店經理強作鎮定,裝傻:“我剛過來沒多久,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開玩笑,整座酒店都是沈家的產業,他今天說錯一句話,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老警察問:“他倆打架的時候,你不在場?”

酒店經理艱難點頭:“我……在場,我好像看到了這位客人用皮帶抽人……”

老警察這才註意到落地窗邊的皮帶。皮帶旁邊還有一個手機。

正常人不會把手機放到那兒,所以極有可能是互相爭執的時候扔過去的。

“那手機是誰的?”他問。

江明月說:“是我的。”

老警察將手機開機,見江明月掃臉解鎖成功,就把手機還給了她。

“手機怎麽在那兒?”

江明月朝吳馳擡了擡下巴:“他扔的。”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

看來這三個人之間確實有點糾紛。這種事可大可小,還要看這三人想怎麽解決。

“他扔了你手機,所以你踹他?還是因為你踹了他,他才扔你手機的?”年輕警察問。

江明月的視線掠過年輕警察一直舉在手裏的執法記錄儀,落在吳馳身上,神情似笑非笑:“具體經過我可以解釋。我想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可以嗎?”

吳馳一個激靈,立刻阻止:“不行!”

筆錄是書面材料,會有留痕。真讓江明月去派出所把今晚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就算不公諸於人前,對他來說也是個隱患。

想到這兒,吳馳的態度直接來了個大轉彎:“警察同志,今天辛苦你們跑一趟了,我們是一起來開會的,都是認識的,剛剛只是起了一點小小的沖突,小事兒,哈哈,小事兒,我們自己協商解決就行。”

老警察有些奇怪:“你意思是想私了?”

剛剛還嚷嚷著要把另一個人拷走呢。

吳馳答應得很快,笑容和善:“對對,私了。”

“你們呢?也同意私下協商解決?”老警察又征詢江明月和沈歸時的意見。

沈歸時見江明月點頭,也就同意了。

-

警察離開後,吳馳就收起笑容,想到白挨了一頓打,心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倒也沒敢再動手,只是冷冷一笑:“你們給我等著!只要我還在醫療系統裏混,你們倆就別想有出頭的一天。”

江明月臉色冰冷:“吳教授,今天事出有因,想必沒人比你更清楚,有什麽你沖我來,別牽連別人。”

吳馳無聲地“喲”了一聲。他算是看出來了,江明月對這個同校出身的師弟還挺袒護。

那他就更要讓江明月知道得罪他沒有好下場了。

“你這個師弟還沒畢業,是吧?巧了,你們學院的領導我也認識幾個,雖然不太熟,但如果我說有個學生學術不精還得再考察幾年,他們應該也會給我這個面子。”

酒店經理都聽楞了。這人是在針對沈歸時?威脅他不能按時畢業?

不是,他以為他在針對誰啊?

沈歸時讀的是八年制的本博連讀,畢業後同時拿本科和博士的學歷-證書。如果畢不了業,就意味著他連本科畢業證都拿不到,根本沒辦法找工作。

江明月抿抿唇:“吳教授,忘了告訴你,今天晚上的事我都錄音了。”

吳馳臉色大變:“你什麽時候錄的音?”

江明月坦誠相告:“就在我說要給鄭主任打電話的時候。”

那時她明顯察覺到了異常,就在運動手表上點了錄音。她剛剛沒有堅持要求去做筆錄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最直接的證據已經在她手上了。

她眼眸清亮,顯得無辜又真誠:“如果我們兩人以後工作學習中遇到了什麽阻礙,那我就默認是你在操作。到時候我很難保證這個錄音會出現在什麽地方,可能是某個醫學論壇,也可能是貴院的公共郵箱,到那時看我心情吧。”

吳馳氣急敗壞:“太過分了,你真的太過分了!”

江明月立刻接了句:“不及吳教授針對一個家境窮苦的普通學生來得過分。”

酒店經理反覆咂摸著這句話裏“家境窮苦”四個字,一時不確定江明月說的是不是沈歸時。

窮苦?他沈家窮得只剩下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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