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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3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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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嗯,瑄兒會騎馬。"

"會箭射嗎?"太上皇又問。

安瑄睜大眼睛搖搖頭。

崔太後急著解釋道:"瑄兒還小呢。"

太上皇嗤道:"都快十歲了怎麼能算小?只要姓龍就要會騎射。"他低頭笑盈盈的對著安瑄說:"小兒啊,從今天開始每日讓俞仲凡教你射箭,下個月初本皇帶你去狩獵如何。"

"謝老皇爺。"安瑄張著稚嫩的雙眼,看著眼前慈詳的老人笑道。

太上皇滿意的輕輕撫著他的頭。

內侍總管輕咳一聲,提醒道:"老皇爺,親王還在叩首呢。"

太上皇總算將眸光轉回來,緊盯著正伏首在殿前的龍子玥,肅然命道:"擡起頭來"

龍子玥這才擡首,與太上皇四目交接,眼神中滿溢著桀鷔不馴。

太上皇眸光銳利的掠過他,嘴角往下彎,頗為不悅的說:"長得太漂亮了"

龍子玥聽了,臉色登時一沈。討厭他就算了,連他長相也嫌?

內侍總管立刻陪笑道:"啓稟老皇爺,殿下此等容貌若為女人便是傾國傾城,是男人堪稱風華絕代了。"

"長得太漂亮終究不太好啊.......人說紅顏簿命便是如此,不過,來謹見問安怎會身穿白衣?"太上皇瞇著眼,納悶的看著階下人。

"微臣喜歡白色。"龍子玥冷冷的回,以君臣之稱表示了距離。

內侍總管在太上皇身旁低語道:"至從麗妃過逝之後,龍王子只穿白衣縞素。"

分明心裏還惦記著仇恨。

太上皇頗感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捧起茶盞,輕啜了一口,漫不經心問道:"前天讓你去文仁殿過夜,去了嗎?"

"去了。"龍子玥回。

"*房了嗎?"太上皇緊接著問道。

沒料到會問得這麼仔細,龍子玥臉色略變,卻是沈默不語。

"去你的"

倏地,太上皇突然大怒,將手上的茶盞往龍子玥身上擲去,轉瞬間,茶盞已砸到他的胸膛,緊接著落地。

茶汁,茶葉沾濕了他的衣襟。他仍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放肆你給本皇陽奉陰違是吧?"

弒親 六

弒親 六

"去你的"

倏地,太上皇突然大怒,將手上的茶盞往龍子玥身上擲去,轉瞬間,茶盞已砸到他的胸膛,緊接著落地。

茶汁,茶葉沾濕了他的衣襟。他仍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放肆你給本皇陽奉陰違是吧?"

太上皇指著他怒罵。

見主上大怒,內侍總管急忙著安撫,半跪在坐位旁,輕拍太上皇的背,替他順氣道:"老皇爺,息怒,息怒啊,當心身子啊......."

龍子玥正視著太上皇,肅然道:"太上皇命微臣去文仁殿,沒命微臣該幹什麼。"

"臭小子是摃上老子了是吧?丹新兩州不想要回去了嗎?"太上皇惱道:"本皇就不信收伏不了你"

龍子玥聽見那丹新兩州臉色立刻變了,低聲道:"既然仳離不成,是否該把州郡還給子玥?"

太上皇冷笑道:"你又沒子嗣可繼承,要那麼多州郡幹什麼?"

龍子玥惱道:"有了子嗣便會還給微臣了嗎?"

太上皇瞥了他一眼,徐徐說道:"這是自然.......畢竟你們沒有仳離。"

語罷,卻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龍子玥倏地站起,白袂翻飛時,已大步走向安珞,扯住她的手臂,然後將她拽起,往外拉著便走。

崔太後登時尖叫一聲,大聲哭道:"老皇爺啊那小子,他擄走哀家的女兒了啊。"

俞仲凡驚見龍子玥強制帶走安珞,臉色陡變,早已跨步追上去。

"站住──"太上皇喝道。

俞仲凡頓時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雙眸對上太上皇。

太上皇臉上剛硬的線條,瞬間轉為柔和,一語點醒夢中人,"他們是夫妻啊。"

俞仲凡臉色一沈,似乎明白了些什麼,若有所失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崔太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念叨個沒停,"瞧瞧那小子,什麼德性啊,居然搶了人就跑,當這裏是那裏?這裏是皇宮啊,巍巍峨峨的宮廷啊,怎會這麼無法無天啊,沒天理啊,老皇爺啊您得替哀家的女兒作主啊......."

太上皇皺著眉,萬分苦惱揉揉眉頭。

***

***

龍子玥怒氣沖沖的拽著安珞一路回到崇華殿,到了大殿,將她一甩,她差點兒沒站穩,踉嗆了兩步才扶著柱子,穩住身子。

"是陰謀吧?"龍子玥的雙眸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大殿的侍從們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早已識相的退下了。若大的宮殿裏頓時顯得空曠,清冷。

"陰謀?"安珞備感心灰意冷,冷冷說道:"安珞對你而言就是如此嗎?永遠都在算計你?"

龍子玥冷笑道:"逼我仳離,收回丹新兩州,卻在我大婚當日,宣布仳離無效,讓我失去金氏的支持與益州的兵馬,一收一放的陰謀操作,我龍子玥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們卻不費一兵一卒賺了兩個州郡.......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是吧?可真陰險啊"

無理的指責令安珞心裏一沈,眼眶濕熱,委屈的說:"與你仳離是怕你權勢過大,危害般龍國,失蹤卅幾年的太上皇突然出現豈能由我安珞來掌控?更何況太上皇有令,你我只要生下子嗣,丹新兩州馬上就可以重新回到你手上了啊。"

"子嗣?"他淒涼一笑,"你真當我龍子玥是個白癡嗎?"他帶著恨意步步逼進她,"哼,子嗣不過是個緩兵之計.......,你早有所備,就算*房你也

不會懷上我的孩子,就算不小心懷上了,你也不會生下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殺掉我的孩子.......,殺掉一個已經

夠了,夠淒慘了,那種心痛,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你怎能誤會我至此?你以前對我的那一片真心都到那裏去了.......你為什麼不肯再用心看看我啊?"堅強已久,她終於落下淚來。

"真心?"他縱聲狂笑,聲音卻似笑非笑,"哈哈哈,真心?早讓狗給啃了.......,我龍子玥識人未明,一片真心付諸流水啊,眷戀一場的下場是如何的淒慘落魄,現在,你龍安珞又嬴了一仗了......."

"嬴嗎?為何是我安珞輸得最慘?"她落淚道。



安珞拭著淚,提著裙擺往外奔,她是欠了他,欠了他很多很多,他變成今日的模樣,全是拜她所賜,她何嘗不想彌補?可他卻能輕易的將她逼到崩湜,她跑進隱密的竹子裏,正想躲起來暗自傷心,

突然間,眼前一黑,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臂膀,那個臂膀卻是不閃不躲,反而將她緊緊的摟進自己懷裏.......,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兒,那是沈穩的味道、厚重的安全感,連腳步聲都沈著有力。她什麼都不用說,他就能明白她。

她躲進他安全的懷裏,在那個溫暖的懷抱可以拭去她所有的委屈跟眼淚。



崇華殿宮外小徑,扶竹瑟瑟,秋風冽冽,一對相擁的身影在稀稀疏疏的竹枝中影影綽綽。

龍子玥臉色晦黯,又氣又怒。

宗軒不知道何時溜到他身邊,唧唧哼哼的瞥著那對相擁的身影說:"墻角又被俞小子給挖了.......這對狗男女"

他惡狠狠的瞪向他,他嚇得眼神一縮,立刻垂下頭來。

他憤而轉身,往另外一邊走。

"殿下,你去那裏。"宗軒追在後面。

"騎馬"他說。

秋風瑟瑟,楓葉落得滿地紅。

馬廄裏,一名約十一歲的清秀男童興奮的直拍馬腹,"爹爹,抱我上馬"

李校尉面帶慈愛的望著兒子,笑道:"鞍還沒系好呢,再等一會兒。"

男童笑著說:"爹騎馬的樣子很威風,等小艾長大了,也要像爹一樣入宮當差。"

李校尉拍拍兒子的肩膀,笑盈盈的說:"明年吧,等明年你就可以入宮當小侍衞了,咱們爺倆在一處當差。"

小艾聽了,高興的亂蹦跳。

李校尉擺擺手,笑道:"你先去馬廄外面等著,別驚到馬兒。"

小艾"嗯"的一聲,一溜煙跑出去。

出了馬廄卻碰到了一名長相絕美的男子。

他低下身子,輕撫著小艾稚嫩的臉頰,問道:"誰家的孩子?"

李校尉在裏面聽見了,立刻跑出來,一見來人立刻單膝下跪,"啓稟殿下,小艾是卑職的兒子。"

"小艾?好名字。"龍子玥輕輕笑道:"這孩兒本王喜歡,陪本王幾日罷。"

說著,竟攜著小艾的手,直接帶走他。

嚇得李校尉趕緊跪求,"請殿下高擡貴手放了小艾吧,這孩子還小,不懂事,會沖撞殿下的。"

宗軒立刻跳出來,橫阻在他前面,喝道:"喔荷,殿下說的話你難道沒聽見嗎?讓你兒子陪他幾日,這是他的榮幸,快滾"

聞此言,李校尉早已沒了主意,只能猛磕頭,哀哀央求道:"請殿下高擡貴手,放了小艾啊他是個正常的孩子啊──"

"什麼正不正常?"宗軒扔下一袋金錢,冷哼一聲,"拿去吧,殿下賞的。"

李校尉搖搖頭,哭求:"卑職不要錢,只要小艾......."

小艾回過頭一臉茫然的望著親爹逐漸朦朧的身影,對著正牽著他的手的絕美男子道:"我爹好像很傷心,你要帶我去那裏啊?"

"你只要跟著本王享受,在我的地方吃好穿好,渡過幾日就可以了。"絕美男子笑答。

傳聞,崇華殿親王愛男不愛女,日夜眷戀於孌童。他沒有子嗣,妻子只是名份,側妃只是晃子。

弒親 七

弒親 七

秋日,太上皇在皇家獵場舉行一場秋獵。

太上皇龍成瑁雖然年紀已大,卻雙目烔烔有神,精神飽滿,騎在馬上更顯得威風凜凜。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朝著皇家獵場前進,姜太醫跟著隊伍,緊跟在太上皇身邊不時的叮嚀著,"老皇爺啊,您進獵場時繞個一圈,玩玩便罷,千萬別累到了啊。"

老皇爺板著臉道:"除了血瘡發作以外,本皇硬朗得很。你老也別羅唆了,去學學怎麼拿弓箭射射獵物罷。"

姜太醫作揖道。"是。"

太上皇歸朝,第一次舉辦秋獵,隨同前去獵場的貴族盛況空前,衣衫華麗的隊伍,儀仗艷瀲,綿延而行。俞仲凡與太上皇並轡,安瑄太子坐在他的前座跟他同騎。

崔太後跟安珞同坐鑾車在後,崔太後瞥著前方不遠處一大一小的身影,心滿意足笑道:"瞧,老皇爺多疼哀家的兒子啊,秋獵也不忘了帶上他,還跟他並轡呢。俞仲凡不肯入族譜改姓龍氏,皇位還是我們瑄兒的吧。"

安珞低頭不語,卻心如明鏡。太上皇對瑄兒好是將來打算癈掉他的太子之位,心裏有愧。

崔太後又繼續說道:"你唷,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丫頭,老皇爺回到朝堂,你倒乾脆,迅速交回政權,怎完全沒有替弟弟打算啊?"

安珞扳著臉,徐徐說道:"天下本來就是屬於龍氏所有,最終還是該還回去。"

崔太後不悅的瞪著女兒,"與那小子仳離之後,哀家還一度想讓你跟俞仲凡成親哪,幸哉,沒結成,誰能料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個老皇爺來,若你們成婚生子,瑄

兒早就沒地位了.......,不過,話說回來,老皇爺要你跟那個小子破鏡重圓?敷衍他吧?只要你拖著生不出孩子,丹新兩州他就要不回去了,嘖嘖,算計來

算計去,一山還有一山高呢,這下子,那小子可虧大了。只要你們沒孩子,瑄兒便能穩坐太子之位啊。"

安珞臉色一沈,道:"母後,你還是少說些話吧。"

崔太後拉著女兒的手,突然擠出一抺笑容:"哀家知道你嫌煩,誰讓咱們母女老是意見不同呢,以後統一戰線就好.......那個小子其實不行了吧?"

她驚愕的擡眼對向母親,崔太後瞇起一道笑意,低聲的說:"他好久沒碰你了吧?太上皇逼他去你那裏,是不是坐坐就走啊?聽說對女人已經不行了,端敏只是個晃子,他喜歡的是男人吧?現在宮裏私下都在傳呢,說他是個斷袖......."

"母後"安珞惱火的打斷她的話。

崔太後得個沒趣,轉頭看風景去。

"好久沒狩獵了......."太上皇迎著微微徐風,閉目思索,憶及過往,每年秋季,他必會跟成琖,麗兒,俞長天及後來自請出宮的俞夫人,幾名射箭好手一同狩獵,樹影婆娑,歡笑聲不遠.......,時光輾轉,如今成琖跟麗兒都不在了,俞氏夫婦沒有隨行前來。

"那個小子窩在那裏?怎沒看到他呢?"太上皇緩緩的睜開雙目,突然問道。

今日跟隨的貴族不少,好像沒有看見親王?

太上皇騎在馬上,扭過頭,對著後面的隊伍喚道:"龍子玥何在?"

喧華吵雜的行列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眼神交會一番,無人得知親王在那裏,這時,一名衣著華麗的貴族突然笑道:"他跟暧兒難分難舍,舍不得撇下他,沒來呢"

太上皇聽了身子一僵,神色微慍,低沈的問:"暧兒是誰?"

一旁的俞仲凡沈著臉,沈默不語。

那名貴族笑回:"暧兒是親王的斷袖之歡,恩竉正盛,那個小模樣兒俊得很呢,羨煞死人了......."

斷袖?恩寵?

太上皇聽了氣到不行,怒罵一聲"混帳東西"隨即調轉馬頭,奔回皇宮,俞仲凡迅速策馬到女王鑾車邊,將安瑄太子安置於鑾車上,長鞭一揮,隨即策馬跟上太上皇,安珞見情況不對勁,立刻要來一匹駿馬,緊跟在後。

事發突然,太上皇跑了,隨侍將軍跑了,女王跑了,狩獵要不要繼續?

大小貴族們面面相覻,不知該如何是好?眸光全落在崔太後身上。

崔太後理理鬢角,故作鎮定的說:"等著吧。"



太上皇怒發沖冠、怒不可遏的踏入崇華殿,那來勢,驚心動魄,眾仆婢早已嚇得跪伏在地。

"那個混帳東西呢?"太上皇怒不可遏,聲音低沈得可怕。

"出,出去了......."大丫頭琥珀巍顫顫的回。

"混帳"太上皇嘶吼一聲,"叫他馬上給老子滾回來"

暴怒之下,琥珀絲毫不敢怠慢,連忙跑去知會宗軒找人。

內侍總管聽聞太上皇狩獵中途跑回來,心知大事不妙,一刻也不耽擱,趕緊跑來崇華殿侍候。

"這件事情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本皇?"崇華殿大殿裏,太上皇銳利的眸光一一掠過安珞,俞仲凡,內侍總管。

一幹人等低頭不語,正想發作之際,卻瞥見珠簾後面一小小人影晃了一下,珠簾悠悠晃晃卻瞬間不見人蹤,太上皇凝著眉,大步跨入寢殿。

寢殿裏的小小人影嚇得直哆嗦,馬上跪伏在地。

"你叫什麼名字?"低沈有力的聲音傳來,小艾連頭也不敢擡,結結巴巴的說:"李,艾......."

"暧?擡起頭來?"

小艾嚇壞了,不敢擡頭,只拚命掉淚。

另一中性聲音溫和的在耳邊響起,"半大的孩子呢,別嚇壞他了。"他猛地擡起頭來,四處搜尋救星。

屋裏突然來了四個人,兩個老年人頭發灰白,最高個子老人的臉上線條剛硬,雙眸有神,威嚴無比,一身金袍;矮個子老人慈眉善目,眼神柔和,身形半彎,一襲黑衣;後方站著一對年青麗人,男的俊逸,一身英氣,女的清婉美麗,一雙美眸透著聰慧。

他跪行到慈祥的黑衣老人跟前,抱著他的腳,噙著淚,戚戚央求道:"救小艾......."

內侍總管輕撫著他的頭,"待會兒問什麼你就實話實說。"

小艾用力的點點頭。

"你們.......平常都在幹些什麼?"可怕的聲音從另一威嚴老人身上傳來。

"吃飯,睡覺,跟宮女姐姐玩......."小艾吶吶的回。

"還有呢?"聲音遲疑了一下,帶點嚴厲的接著問:"他,脫你的衣服嗎?"

小艾搖搖頭卻又馬上點點頭。

忽地,一聲拍桌巨響,小艾渾身哆嗦,嚇得不知該如何回話,內侍總管安撫道:"別怕,說實話就可以了。"

小艾點點頭。

"他,真脫了你的衣服?"逼問的聲音頓時高了起來,似殺人般可怕。

"他.......,他要小艾.......自己脫......."小艾巍顫顫的回。

幾聲咒罵聲緊接著傳來,小艾緊緊抱住黑衣老人的腳,哀求庇護。

溫和的聲音又開口了,"皇爺,問清楚好些,別嚇著孩子,事情總得弄清楚啊。"

沈默了片刻,威嚴的聲音又起,"脫了衣,然後呢,他摸了你嗎?"

小艾搖搖頭,低低的說:"他看......."

"看?然後呢?"聲音帶著疑惑。

"他說,小艾身子臟,要讓宮女姐姐洗乾凈,才能換穿好看的衣服......."小艾不自在的扯扯身上穿著的華貴綢緞,繼續說:"洗完的時候,他說,小艾真美麗.......然後給小艾看圖.......春.宮.......什麼的圖......."小艾結結吧吧的回。

幾聲巨響,他只知道那個美麗的白玉花瓶被砸了,還有櫃子旁的綠色翡翠鳥,他一向喜歡那一只鳥,還有金子做的魚也被砸在地上。他不曉得自己說錯什麼,卻有強烈直覺砸東西的老人想殺他,他嚇得跪伏在地上。

然後又有人說話了。

"看了之後呢。"這次問話的是那個漂亮的年輕女人,聲音溫柔。

"看圖的時候,他說,女人的身體很柔軟細致,很美.......,是男人就該喜歡女人,又說小艾是個漂亮的男人,跟他很像,等小艾長高一些,他,他.......要送幾個漂亮女人給小艾......."小艾像犯了罪般,漲紅著臉,吱吱唔唔的說。

"然後呢?你們沒再做什麼?"威嚴的聲音再度說話,口氣卻柔和多了。

小艾怯怯的說:"他把春,宮圖.......送給小艾,要小艾以後用在女人身上,然後他一直講女人的事情,女人.......好像很麻煩,他很苦惱,

然後又很生氣的一直說女人不可以相信,要小艾長大以後不要相信女人,然後又叫宮女姐姐陪小艾玩躲貓貓.......,這幾天都在玩兒......."

"喔。"威嚴的聲音似乎松了口氣。

內侍總管在太上皇耳邊低笑道:"性向沒問題,可安心了。"

這時,外間傳來一聲喧華,"滾開",擡眼間,龍子玥已鐵青著一張臉沖進來。

"看本王不順眼,盡管沖著本王來,欺負本王的人算什麼?"龍子玥怒氣沖沖的怒吼。

"放肆"太上皇遏道。

氣氛緊繃,寒意彌漫四周。

內侍總管趕緊打圓場,低聲勸道:"殿下啊,老皇爺在此,不可無禮"

龍子玥瞅了他一眼,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下,朝著太上皇磕拜,揚起頭,怒道:"達官貴人多有男寵,此事並不違法,不知微臣又犯了那條罪?"

太上皇瞪著眼前不羈難馴的子孫,眸光狠狠的落在他那張俊美的臉龐上,厲聲指責道:"龍氏不是一般貴族,是皇族,是為大貴族之首。你既已姓了龍姓就不得胡作非為......."說著,轉過頭對著外面命道:"來人把這小子帶出去,還給父母。"

外面聽見裏面下了命令,隨即進來兩名侍衞,小艾只得跟著他們出去。才走幾步路。

"艾兒"龍子玥喚道。

小艾知龍子玥在喚他,立刻停下腳步,卻不知所措的回過頭看著正跪在地上的絕美男子。

"屋裏有什麼喜歡的,隨便帶走罷。"龍子玥淡然說道。

他搞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主人,好像他也正在受罰,小艾擡頭仰望著黑衣老人,內侍總管點點頭,他才放下心來,歡歡喜喜的掂起腳尖,在高高的櫃子上抱走一顆鑲金水晶球及一只上等羊脂玉雕成的馬。

太上皇揉揉太陽穴,閉上雙目,略顯疲憊的說:"讓你*房你不願意,是故意找個童子來氣本皇的嗎?"

這時,龍子玥嘴畔卻泛起狡黠的笑意,將眸光落俞仲凡身上,緩緩的說:"啓稟老皇爺,微臣不好男色,微臣愛女人,是因為微臣長久以來一直傾心於一名女子,思而不可得,痛苦不已,悲傷之下才暫時寄情於孌童......."

太上皇聽了張開雙眼,"是那個女子?"

"說了也沒用,微臣是註定得不到那個女人的。"

太上皇冷笑一聲,"別耍花招了,你小子要誰盡管說便是,本皇替你做主。"

"謝老皇爺。"龍子玥朝地叩了一叩首,又再度看著俞仲凡,滿懷惡意的說:"微臣想要.......俞羅陵。"

弒親 八

弒親 八

太上皇冷笑一聲,"別耍花招了,你小子要誰盡管說便是,本皇替你做主。"

"謝老皇爺。"龍子玥朝地叩了一叩首,又再度看著俞仲凡,滿懷惡意的說:"微臣想要.......俞羅陵。"

俞仲凡聽了神色驟變,立馬大步向前,單膝跪地,神色一正,擡手作揖請求道:"萬萬不可啊,老皇爺"

太上皇甚感詑異,內侍總管立刻他耳邊低語道:"俞羅陵是俞仲凡的妹妹。"

太上皇深沈的眸光掠過兩名跪地的後輩,頓了片刻,方緩緩說道:"宣,俞夫人入宮覲見。"



太上皇一行人離開之後,宗軒立即溜進寢殿,見龍子玥正垂喪的坐在地上若有所思。

"殿下......."宗軒嘿嘿笑道。

"誰讓你進來的?"他怒目瞪著他。

宗軒眉頭一皺低聲道:"殿下啊,卑職實在是為您抱不平啊,太上皇對你不滿意,處處針對你,為難你,假冒龍子身份進宮又不是你的錯,連麗妃都搞錯了,豈

能怪你?其實是龍氏對不起你啊.......文武帝龍成琖舍不得自己的兒子吃苦,把兩個孩子換過來,讓自己的兒子在大將軍府當少爺生活享受,你卻流落在

外,吃盡苦頭.......太上皇龍成瑁恨你搶了真龍子俞仲凡的位置,對你極端不滿,沒事就找你麻煩......."

"住口"龍子玥聞言嘶吼一聲,順手把另一只白玉花瓶也給砸了。

宗軒再接再厲的說:"現在可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得想辦法自保啊"

"自保?"他神色一凜。

宗軒壓低聲音,"太上皇突然回來,阻止了戰爭,不就是在阻止您稱帝嗎?宣布仳離無效卻又不肯把丹新兩州還你,反而要你跟女王生子來當作緩兵之計,你跟

女王不合世人皆知,丹新兩州是明擺不會還你了.......,將來會不會對你起殺機還說不定呢,你得趁現在還有點勢力時候趕緊自保啊。"

龍子玥暗忖著,宗軒說的沒錯,太上皇勢必會一步一步奪取他的勢力,他得想辦法自保,必要時得先下手為強。

龍子玥沈著臉,背著手,心情沈重的踱來踱去.......

宗軒的嘴角微微的揚起,露出陰險的笑意。

卅幾年前他計劃一場意外,救了正在狩獵的文武帝一命,他得以待在他身邊好幾天,從那一刻起,龍氏的樣貌,他便永遠記住了。

龍子玥像親爹,不是容貌,而是舉止投足的一顰一笑,那是與生俱來,無法模仿的血緣因素,他宗軒能認得出來,太上皇龍成瑁這個血親豈會看不出來,龍小子跟文武帝有多麼的相似?

消失多年卻突然出現,目的很明顯,一是怕龍子毀了般龍國,二是怕龍氏絕了子嗣。

從龍金氏手上奪回政權,琢磨龍子,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讓正統龍氏龍子玥重新登上皇位。

顯然,他用錯方法了。

麗妃這個親生母親對於早年流落在外,吃盡苦楚的兒子從不加以嚴厲苛責,自是有因,徜若對他采行高壓手段,只會引起他的反叛,得不償失。

他只要誘使龍子反叛,再順理成章逼死他,龍氏便絕嗣了,江山失去了共主,屆時天下將大亂啊

***

俞仲凡一臉沈重的呆坐著,安珞讓月池送上一壼酒,他倒了酒,沈默地猛往口裏送,不一會兒便喝完了一壼又向月池要第二壼,分明是藉酒消愁。

"俞將軍,少喝點......."月池皺著眉,忍不住勸道。

安珞揮揮手,示意月池退下。

月池福了一福,立刻退出,掩上門。

安珞起身,沈靜的走到他跟前,輕輕的將他的頭攬進懷裏,柔聲的說:"哭吧,別憋著......."

俞仲凡痛楚的閉上雙目,卻是沈默不語。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充滿憐惜,低聲的問。

"太上皇回宮當天,召見了仲凡。他說,麗兒不會認錯兒子,回到王城後,為了想見他,先去了他的別苑門口,待了半天才看到他出門,遠遠看見他的身

影.......太上皇哭了,痛哭流涕,他說,他以為皇弟成琖活生生的走出來了......."他的聲音語帶哽咽,平順中聽起來卻痛徹心扉,"仲凡罪該萬

死,讓平日所敬仰的爹娘為了保存仲凡一條命,撒了生平第一個謊.......,一個沈痛的漫天大謊啊.......,全都是仲凡的罪過啊"

安珞終於明白了,龍子玥打算興兵,俞長天支持他的原因,原來他早已確認他是龍子,因為.......天下,本該是他的。

"太上皇要認你當義子,你為何不願意?俞哥哥,太上皇是真心的對你好啊,安珞看得出來他視你如子,很想將你納入龍氏。"她輕輕撫著他的發絲,安慰道。

"仲凡父母俱在,怎能改名改姓.......仲凡已不義,怎還能成為大不孝之人啊。"他忍隱著不讓自己低頭啜泣。

安珞輕撫著他,心疼不已.......其實,他才是受害者,若不是當初龍子玥設毒計想殺他,置他於死地,俞夫人怎甘冒天下之大不諱編造謊言,還逼迫俞大將軍幫忙圓謊.......可這個男人卻從來只會苛責自己。

俞哥哥啊,你的心.......太苦了,總是獨自舔舐傷口,什麼痛楚都自己往下吞,"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個人忍得很痛苦吧?"

他用沈默來代替回答。

是啊,這種事要他如何開得了口?

良久,俞仲凡的心情已平覆許多,卻避開她的視線,只怕眼睛還是濕熱的吧。只見他低聲道:"羅陵馬上就會入宮,陛下請關照著她吧。"

"羅陵跟安珞情同姐妹,安珞不會讓她在宮裏待太久,安珞已私下獲得太上皇的首肯,約莫幾日安珞便會安排她出宮。"

俞仲凡聽了,頓感放心不少。

片刻,他擡手作揖道:"謝,陛下。"

拘謹,如此刻意的距離......安珞沈靜的看著他。

***

俞羅陵以侍奉女王陛下的名義入宮。這是俞夫人所要求的,女兒的入宮條件,俞羅陵不能被正式納為親王側妃。

入宮當晚,俞羅陵靜靜的呆坐在崇華殿親王的臥榻上,雙手緊緊絞著衣袖,手裏已沁出了冷汗來。娘說,親王絕對不會碰她,女王也這麼跟她保證,連二哥也說她不會有事,她是該安心的,可仍緊張得很。

房裏,燭火縈縈,時間一刻刻的過去,他卻沒有出現?

那麼,她該在這裏就寢嗎?

才剛這麼想,龍王子卻踉踉蹌蹌的從簾後出現了,滿身酒氣,手裏拽著一壼酒,朦朦朧朧、迷迷糊糊的看到床便往她這邊躺下,她嚇得緊縮在一旁。

弒親 九

弒親 九

房裏,燭火縈縈,時間一刻刻的過去,他卻沒有出現?

那麼,她該在這裏就寢嗎?

才剛這麼想,龍王子卻踉踉蹌蹌的從簾後出現了,滿身酒氣,手裏拽著一壼酒,朦朦朧朧、迷迷糊糊的看到床便往她這邊躺下,她嚇得緊縮在一旁。

"你是誰啊?不可以睡在本王的床上"他胡言亂語的說著。

看是醉得不輕了,她推推他,輕喚聲,"哥"

這聲"哥。"卻讓他如被雷打到一般,嚇得從床上猛地跳起來,酒大概也醒了三分。

娘說的沒錯,叫他一聲哥就對了。

"不許你叫我哥"他怒罵。

她怔怔的望著他。

"我不是你哥哥......."他似笑非笑,又似哭非哭的喃喃說著,然後走到離臥榻前一丈處,跌坐在那裏猛灌酒。

酒一下子就喝完了,他把酒壼往外一甩,"哐"的一聲,碎了一片。隨即,倒在原地,緊接著一動也不動。

俞羅陵見他醉死,便側身躺在床上,望著他的背影發呆,不知過了多久,卻是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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