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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3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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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所賜,丹州,新州是成婚當時為了安撫貴族,特地從金氏挪過來的嫁妝,那個州郡不是光明正大得來的?他現在還是我安珞的夫婿啊,既沒犯錯,要以何理由削去州郡?"

崔太後早就有了主意,立刻揚眉笑道:"這事得一步一步來辦,當然不能一口氣便將那小子的州郡全給奪過來啊,畢竟是先孝慈皇太後的義子,好歹也是個龍氏王子,強奪龍氏的州郡會引起貴族們的反感啊。母後已經想好計策了,珞兒妳呢,先跟他仳離,那麽丹州跟新州便可以理所當然,大大方方的要回來,送給妳弟弟……"

真假龍子 四

"母後!"安珞知曉母後來意,不禁怒道:"朝堂之事,女兒絕不許妳來幹涉。"

崔太後見女兒瞬間又翻臉,滿臉不悅,撇一撇嘴道:"珞兒啊,現在可不是講情義的時候啊,那小子明擺著是個假的,他不是真龍子……,可憐的女兒,妳是嫁錯男人了啊,跟他的婚姻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錯誤的事情,終究得導正過來…….,母後正打算邀請俞氏夫婦入宮,詳談妳跟仲凡的婚事呢,在這之前,妳一定要想個法子逼那小子寫下休書,跟他仳離啊。"

"母後,您究竟是把女兒當成什麽了?"安珞又怒又氣,"您對女兒的傷害還不夠多嗎?為了利益您又想把女兒搞得多麽的難堪啊?"她心灰意冷,含淚道:"安珞真的是您親生的女兒嗎?"

崔太後聽了,登時落下淚來,拉著她的手,鳴鳴咽咽道:"珞兒啊,妳怎能對自己的母後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來啊?妳可是母後懷胎辛苦生下的啊,難道除了瑄兒,母後不會為妳打算嗎?母後是想趁這個機會讓妳改嫁給俞仲凡啊!你們被迫分開,熬到今天,好不容易才有了機會……."

"女兒何時說過要嫁給俞仲凡了?妳無非是害怕親王奪走瑄兒的位置吧,處心積慮想謀奪他的州郡。"安珞神色一正,肅然道:"母後,收起妳那不該有的野心

吧,帝位本不是龍金氏該有,天下是屬於龍氏血脈的啊,瑄兒也不是當帝王的料,妳若再幹涉朝野之事,莫怪女兒對您無情了。"



崔太後在女兒安珞那裏落個沒趣,沈著臉離開,心裏卻暗忖著,時機難得,此刻正是獲得龍王子龐大州郡的最佳時機,萬不能錯過機會,得讓他們仳離才行,有了主意後,立刻轉往崇華殿。一到殿門口,便吃了閉門羹

她以皇太後之姿,強行直達內殿。

金色簾帳下,他那張好看的臉,此刻無比的蒼白,她的內心更是得意的歡笑不已。

"女婿啊,聽說你病了,哀家來瞧你了!"崔太後高傲的擺擺長袖,皮笑肉不笑的說。

龍子玥瞥了她一眼,緩緩的從軟榻上起身,冷笑道:"莫非岳母大人又想來崇華殿喝茶了?"

想起這件狼狽的事,崔太後擡眸睨著他,恨恨道:"你敢?臭小子,別忘了,現在你可不是什麽龍子了啊,哼!哀家可實實在在是女王陛下的母後呢。"

龍子玥笑道:"可不是?皇太後乃女王跟太子的生母,是般龍國最為尊貴的女人哪,地位高高在上,無人能及……."瞥見她得意的笑臉,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像母後這般高貴的人啊,就算掉進茅坑裏,也會立刻從容地爬起來,優雅的甩掉身上的屎,敢問上次駕臨敝舍,沾到的屎擦幹凈了嗎?母後大人?"

此番譏諷,崔太後臉色登時一陣青,一陣白,又惱又怒,回頭一想,立刻冷笑道:"原誤以為你這地方是『龍宮』啊,住在崇華殿裏的祖宗可是飛上枝頭的鳯凰啊,如今才發現原來只不過是一只假冒鳯凰的烏鴉,現在你那七彩斑斕的羽翼已經被拔掉了…….如今你連龍子都不是了,當今之計你還是識相一些吧,哀家可不是你這個冒牌貨所能惹得起的。"

他聽了冷然笑道:"啟稟尊貴的母後娘娘,本王泡的那盞『尊貴』茶,別說我龍子玥了,其實咱們兩個,誰都喝不起呢。"

崔太後大大方方的在椅上落座,笑道:"哀家擁有當今陛下,太子,地位無比尊崇,這茶呢,除了哀家,舉國無人能喝了,喔,對了!還有在宮外那個真正的龍子能喝啊。"

龍子玥低笑一聲,道:"對嘛,也只有他,才喝得起龍氏的茶……,咱們倆個呢,一個是嫁給過繼的龍氏,一個是假冒的,難怪咱們倆個,還真他媽的投緣啊,全都是裝著尊貴表皮的冒牌貨,誰也沒比誰高級,幹脆點,小婿再煮一壸茶,這次也別啰嗦了,兩只杯子,一只放毒,放在轉盤上轉個幾圈兒,一人選一杯,誰死誰活,各看天命,省得妳這老太婆天天往女婿這裏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妳老不知羞,戀上本王了呢。"

如此羞辱,崔太後聽了臉色陡變,惱道:"哼哼,你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龍子了,什麽都不是啦,居然還敢這般囂張跋扈?"

他陰冷冷笑道:"就算本王不是真龍子,身份上還是龍氏入了族譜的王子,女王的夫婿。是本王娶了妳女兒,不是她娶了我。本王不入朝堂,在皇宮裏也不必向她跪拜,這世上豈有夫拜妻這等逆倫之事,她稱帝了又如何?若不是她也姓龍,早就冠上本王的姓,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屬於我龍子玥的,傳承我龍子玥的血脈,姓我的姓.......,她在朝堂萬人之上,回到**,本王一時高興還可以隨時去她的寢殿,讓她盡盡妻子的本份,好好侍候丈夫.......本王的身份還是在當今女王之上啊,妳這個太後能耐我何?"

這番言論令崔太後愈聽愈氣,看來他不會輕易仳離了,她來此的目的,正是想讓他主動下休書,達到仳離的目的,想起他那些肥沃的州郡,她強忍著怒氣,撇著嘴笑道:"如今哪你也不是什麽龍子了,哀家自然不必忌憚於你了,哀家是不會怕你的,實話告訴你吧,你那個孩子啊,是我跟我女兒一起弄死的,因為那個孩子,長得實在是太像你了......."

龍子玥聽了,臉色在瞬間"刷"了一下,登時慘白無比,渾身顫抖。

崔太後難得站上上風,見他挫敗,更顯得志得意滿,揚嘴笑道:"你的孩子會死,全都是因為長得像你的緣故啊,是你害死他的!你可知道,哀家跟我珞兒有多麽討厭你嗎?會嫁給你全因為是迫不得已的啊,只怪天意弄人……哼哼,搞了老半天,居然還是個冒牌的,哼,早知道他是真的,當初真該堅持嫁給他的啊。"

語罷,崔太後擡著眸,冷冷的睨著他,那小子現在臉色白如死灰,雙眼直瞪,額頭沁出冷汗,身子輕顫個不停。她忍不住猖狂笑道:"哈哈!龍子玥啊,我珞兒可從沒愛過你啊,她只不過是在利用你,反正雙眼一閉,你也不過是那個男人的替代品,說不定半夜還會叫錯名字呢!"

此話惡毒無比,像把利刃又急又猛,直攻入心藏,龍子玥"哇"了一聲,當場噴出一大口血來,踉踉蹌蹌的跌坐在地上,口裏卻念念有辭,又好似喃喃低語般自顧說著:"龍兒,不許哭,不可以哭,你要堅強......."。

崔太後見到他這般狼狽落魄樣,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哼,你啊,不過是個半路冒出來的雜種,配得起我女兒嗎,我女兒那尊貴的身子豈能替你生兒育女?你那個小龍子,死了倒是幹凈了!"

提到孩子,他驀地回過神來,發瘋似的跳起來,手指著她,怒喝:"住口!不許妳罵我孩兒!"

崔太後冷冷傲視著他,眼神帶著笑意,以勝利的口吻,揚聲道:"哼,諒你也不敢!哀家可是皇太後啊!"

話猶未落,便見他利落的拔起掛在墻上的淩霄寶劍,"咻──"的一聲名劍出鞘,劃破空氣,閃出一道冷冽白光,他的嘴畔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殺機凜凜,瞪著她沈聲道:"妳個死老太婆,本王今天非得殺了妳這個老妖婦不可!"

說著,使劍輕揚,惡狠狠的往她身上劈過去,崔太後登時慘叫一聲。

真假龍子 五

崔太後見他動怒,果真拿劍要殺了自己,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尖叫,愴惶地拔腿便跑,拚命的喚人來救,龍子玥執著長劍,一路狂追不止,眼見即將一劍砍下,千鈞一發之間,聶毓竹突然沖出來,死命的抱住他,崔太後這方才得已僥幸逃脫,卻落得釵落發散,連鞋也掉了,居然不敢派人拾回的狼狽窘境,這一嚇,好一陣子不敢再踏入崇華殿了。

崔太後愴惶逃走,龍子玥十分不悅,瞪著聶毓竹,惱道:"你來這裏幹什麽?偏攔著我,若不是你,本王早就砍死那個老妖婆了。"

聶毓竹勸道:"你可千萬別沖動啊,為了一個蠢女人值得嗎?她處處針對你,刻意貶低,只不過是在嫉妒你,你比她兒子尊貴,比她兒子俊美,比她兒子聰明,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咧?可別壞了大事啊。"

"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爹派我來的,我爹不相信俞仲凡有血瘡,要我跟著他,若他一直沒發病,肯定就是個假的。我爹他不放心你,要我來告訴你,千萬沈住氣啊。"

龍子玥卻頗不以為然,道:"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真的了,偏為難舅舅了,我龍子的地位已受到動搖,若要奪回一切,為我娘報仇,唯今之計只有獲得更大的權勢了。"

聶毓竹聽了,神色肅然道:"你打算怎麽做?"

他低沈的說:"樂冰。"

***

俞仲凡在廷尉府受到太醫細心的照顧,神智已逐漸清醒。

一睜開雙眼,卻見到金丞相站在床旁,皺著眉,低聲道:"目前龍氏已無長輩在世可以做主,你跟當時親王的情況一樣,光憑著俞夫人的指認,是無法納入龍氏的,畢竟龍氏皇族比較不一般啊,得謹慎啊,當初親王苦於無法證實身分時,是讓孝慈皇太後收為義子的名義,才得以入了龍氏皇族,論身份,當今崔太後是你們的平輩堂嫂,你跟子玥親王與她是同等輩份,在無長輩可認領的狀況之下,你無法依尋他的方式納入龍氏族譜,目前朝中大臣皆為此事傷透腦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俞仲凡聽得一頭霧水,緊皺眉頭,低聲道:"丞相大人,您在說什麽呢?關於仲凡私通青龍幫一案實屬誤會,望大人明察。"

金丞相忙作揖,恭謹的說:"不敢!不敢!殿下是何其尊貴啊,豈能降罪。"

俞仲凡聽了,著實納悶,一臉迷惑的看著丞相,"丞相大人你到底是在說什麽,仲凡實在是聽不懂啊?"

金丞相反倒楞了一下,道:"難道,俞夫人從來沒告訴過你嗎?你是龍子啊!般龍國的王子殿下。"

他是龍王子?

俞仲凡聽了愕然失色,失了好一會神,好不容易方才定了定神,正色道:"此事恐怕有誤會,丞相可否讓仲凡回家一趟,問清此事?"

金丞相立即作揖道:"豈敢,豈敢,區區廷尉府豈能關押龍子啊,殿下你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聽得金丞相驚天動地的那些話,俞仲凡內心早已亂了方寸,一聽到自己可以離開,竟不似從前拘禮,直直的撇下丞相,強忍著身上的傷痛,咬著牙爬起來,迅速的離開廷尉府,直奔回家中。

甫踏進門,卻見到俞夫人正坐在廳堂上,等著他回來。

她一如往常般端莊,臉色卻略顯疲憊,見到兒子返家,立刻迎上去,擠出笑容,道:"兒啊,你可回來啦!"

他卻笑不出來,凝著神,肅然問道:"娘,剛剛丞相大人跟仲凡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妳……."他頓了一頓,仔細的端詳著自己的母親,緩緩開口問道:"妳是不是為了仲凡,做了不該做的事?"

俞夫人聽了,卻是淺淺笑道:"清瘦了些,你的傷勢大致好了嗎?還疼嗎,快!快去床上躺著,傷得這麽重,別再亂跑了,娘馬上讓大夫過來幫你看看啊。"

他卻拉住她的手,眼神裏藏著幾分疑惑,幾分悲傷,啞著聲音問:"娘,是誤會一場吧?丞相是否會錯意了?仲凡是您的親兒子啊!"

提起這事,俞夫人頓時紅了眼眶,卻嘆了一口氣,凈顧著推著他進房,半哄著,"快去躺著吧。你需要好好調養。一切等你好了再說!"

他佇足在門口不願進去。"娘,快告訴仲凡吧!"

俞夫人見他這般堅持,便眉頭深鎖,嘆道:"你都已經知道了,還來問?"

果然是真的?

他神色驟變,失聲道:"金丞相所言為真?"

俞夫人卻瞅著兒子,沈默了半餉。

"娘啊,您告訴兒子啊,仲凡確確實實是您親生的啊,仲凡是您的親兒子啊!"他哽咽的說,聲音近乎哀求。

"從小,我照顧著你長大,不辭辛勞的把屎把尿,餵你喝奶吃粥,怕你瘦了,怕你冷了,怕你餓著……."俞夫人伸出手,慈愛的撫著他的黑發,半餉,才緩緩開口道:"你不是我生的,你是我從宮裏抱回來養的。"

他聽了,臉色倏地慘白,踉蹌的退後一步,搖搖頭,低沈的開口,"娘是為了救仲凡一命吧?娘您千萬別幹這種傻事啊,那麽,仲凡寧願死去,仲凡絕不能讓娘為了仲凡而去背負著罪名啊!"

俞夫人終於落下淚來,哭著說:"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兒子,可仍然是我親手撫養,一點一滴拉拔長大的孩子啊,娘對你的愛,從來不亞於其它的孩子,我有多麽希望你是我親生的,多年來我也這麽認為啊……."

俞仲凡聽了,大受打擊,哽咽道:"娘,仲凡怎會不是您親生的?仲凡是您的兒子啊!"

"孩子啊,就算你不是從我的肚子裏生出來的,你永遠都是我跟老爺的兒子啊!"說著,早已泣不成聲。

"娘,仲凡是您的兒子,永遠都是!"

母子兩人相擁而泣。

良久,俞仲凡紅著眼眶,哽咽問道:"爹呢?"

俞夫人垂淚道:"你爹正病著呢,從宮裏頭回來,又吐了一大口血,服了藥,已經睡下了,有事你明日再說罷。"

俞仲凡聽了又是一驚,"爹好好的怎會突然病了?"

俞夫人垂淚道:"你爹正病著呢,從宮裏頭回來,又吐了一大口血,服了藥,已經睡下了,有事你明日再說罷。"

俞仲凡聽了又是一驚,"爹好好的怎會突然病了?"

"不是什麽大病,不礙事,大夫說休養兩日便會好。"她定定的望著兒子,嘆了口氣,徐徐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尚無法接受事實,你就當作什麽事也

沒發生,龍氏已無長輩在世,這樣正好,無人可做主,你不必改姓改名入宮去居住,如同以往,一樣當你的俞仲凡.......,仲凡啊,記住,無論如何,無論

發生什麽事,你都是我跟老爺的兒子啊。"

俞仲凡神情痛苦,落淚哽咽道:"娘啊,可能嗎?如果我是龍子,那麽就算關起門來,我也無法再當俞仲凡了,可如果我不是.......那麽娘啊,我們是犯了怎樣的罪孽啊?"

俞夫人拍拍他的肩,勉強笑道:"兒啊,你是龍子,這事連你爹都親口承認了。"

"什麽?!爹,他......."俞仲凡聽了,登時如被雷擊般,心神轟隆亂響,一時之間無了主意,日月會倒轉,他那個向來嚴謹的爹絕不會說謊。

他顫唇道:"爹他,他……"

俞夫人拉著他細說從頭,從當初如何的調換孩子,及如何的抱他逃出皇宮為止。

俞仲凡聽了所有過往,茫然的走進俞大將軍房裏,挨坐在床邊的椅凳上,凝神呆望著扶養著他長大的嚴父,老人服了藥,正沈睡著,他的臉色仍帶著平日裏的幾分嚴峻肅容。

良久,俞仲凡流著淚,跪伏在地上,朝父親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在半夜裏悄悄的離開了俞家.......

真假龍子 六

真假龍子 六

翌日,俞夫人匆匆入了宮,拜謁女王陛下。

她雙目含淚,匆匆求見,一開口便求問俞仲凡是否曾來過辭行。

安珞此刻已經明白發生什麽事了,神色微黯,緩緩開口道:"俞哥哥,應是匿跡於江湖了。"

俞夫人紅著眼眶,含淚說道:"這孩子就是這般稟性啊,般龍國因為龍子而紛亂不休,要他當龍王子,他豈會願意?他情願讓自己消失,也不願意龍國因為他而陷入爭亂之中啊,臣妾擔心的是他再也不回來了。"一思及此,便忍不住頻頻拭淚。

安珞眼底瞬間閃過一抺憂傷,低蹙著眉,啞著聲音道:"他沒來,至少也該說一聲再走啊......."

"那孩子居然沒來跟妳辭行,本來臣妾還懷抱著一絲希望,若他來了,陛下必會將他給留下來,看來……他去意甚堅啊"俞夫人哽咽道:"我這個兒子心裏一直苦著,卻不肯告訴任何人。他呢,一往情深,從他認定您的那一刻起,這一世大概都不會變了。亦靜樣樣都好,他敬重她,感激她,卻從未把她放在心上過,他不快樂,當娘的看的也心痛啊"

安珞聽了俞夫人這番話,心裏微驚,當時,俞哥哥對著她訴說自己對妻子的愛意,莫非是騙了她?

那個傻子,從不為自己著想的大傻子。

她心裏一陣傷心,對命運的安排感到萬分慨然,良久,終於低聲道:"羅敷自有夫,安珞已有夫婿,但願他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啊。"

俞夫人道:"子玥那孩子,這兩年變化很大,雖然臣妾可以從他的身影裏感受到了寂寞孤苦,可他挾槍帶劍、行事狠辣,充滿怨恨,他已經完全被仇恨給蒙閉了啊,這個孩子現在不適合擁有過大的權力,臣妾擔心他將來會鑄下大錯.......,在他犯錯之前,臣妾希望陛下能打破皇室的舊例與親王仳離,撤消他親王的身份,削去他的權力啊"

安珞沈靜的看著俞夫人,良久,緩緩開口道:"俞仲凡可是真龍子?"

俞夫人回視著她,嘆了一口氣道:"是不是真龍子已經不重要了,沒有任何人可以真正的證明仲凡跟子玥的血統,只要他們倆個都是龍子,貴族們便不敢冒犯,在般龍國便無人能傷及他們,兩個孩子,都吸過臣妾的奶,臣妾同樣都會心疼,臣妾私心的希望他們倆人能夠平安一世啊。"

兩個龍子,是嗎?

為了此事,貴族們爭論不休,只怕般龍國會更加的混亂啊。

安珞幽幽的嘆了口氣。

***

在一個不知名小鎮的客棧裏,俞仲凡疑惑的凝視著眼前的奇妙女子,她不停的替自己斟酒,狂飲一番,然後又開始大放厥詞。

"以本姑娘高強的武功,要打壞人綽綽有餘,根本用不著你出手相救,既然合下愛好表現,念在你不小心好歹也救了本姑娘一次,本姑娘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原諒你這次的多事了。"她故意大口喝酒,大聲說話來展示江湖味。

這位姑娘年約廿,生得花容月貌,擁有一張引人遐思的芙蓉面貌,卻行為張狂,惹得一些仇怨,他適巧經過替她解了圍,她反而不高興還直抱怨他多管閑事。

奇妙姑娘喝了一大壸酒,叨叨絮絮說了些胡話,突然間止住話題,張大一雙明眸,沖著他,猛然問道:"喔,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啊,不對不對......."她豪爽的揮一下手,笑道:"該先自我介紹,本姑娘名喚金世英,你可以直接叫我金女俠或金大俠或金英雄,本姑娘啊,生平最好行俠仗義,好打不平,見義勇為啦.......等等慷慨仗義之事,優點是武藝高強,聰明機靈,沒有缺點.......好了,換你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俞仲凡作揖道:"在下俞仲......."這時突然頓了一下,卻又心想,江湖中人對朝廷之事多有所不知,還有一點,他生性坦蕩不喜暪人,於是坦白報上名諱,"在下俞仲凡。"

"俞仲凡?"她重覆念著,撓一撓後腦袋。

俞仲凡?好像在那裏聽過呢?咦?該不會是那個剛出爐的新科龍王子吧?

居然是般龍國最尊貴的男人?

她張大雙眼,仔細的瞅著他,此人生得英俊不凡,武藝高強,剛剛那幾個仇家三兩下就被他給打跑了,該不會真是俞家養的那位龍子吧?

聽說假的在皇宮裏,真的倒流落在外了?

此事也不知真假,得問過爹才能明僚啊。

先試試他再說,登時有了主意,金世英清清喉嚨說道:"本姑娘要去青鋒山,俞大俠意欲何去?"

俞仲凡聽到青鋒山著實楞了一下,真巧,羅陵一直沒回家,他放心不下,正想前去青鋒山尋她。

"在下也正要去青鋒山。"他徐徐說道。

金世英拍著他的肩,笑道:"正巧正巧聽說青雲幫幫主即將迎娶俞大將軍的閨女,俞大俠敢情也是要去喝喜酒的嗎?"

俞仲凡聽了臉色驟變,失聲驚道:"咦,妳說什麽?青雲幫幫主要娶俞大將軍的女兒?此話當真?"

金世英狡黠一笑,果真是俞大將軍家的俞仲凡啊,用他妹妹俞羅陵一試便知,她佯裝皺眉,神色凝重說道:"本姑娘聽說此事之後,甚覺不妥,官家小姐豈能嫁給匪幫?此案恐怕有內情,所以想去青鋒山探探,若是逼良為妻,本姑娘得行俠仗義把人給救出來才行啊"

俞仲凡聽了,忙抱拳道:"在下正有此意,可否與姑娘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啊。"

金世英揮揮手,拒絕道:"那可不行男女授受不親,孤男寡女豈能結伴而行?咱們還是各走各的吧"

俞仲凡心裏盤算,這位奇怪的姑娘容顏美麗,武功極差,性格卻張揚,看起來涉世不深,行走江湖只怕有危險,邀她同行無非只是想保護她,既然目的相同,他在後面跟著便罷,於是笑道:"既然姑娘有所忌諱,那麽在下也不勉強了。"

金世英盈盈笑道:"合下若要同行也非不成,你娶本姑娘就可以了"

俞仲凡聽了,臉色陡變,低聲道:"姑娘別開玩笑了,婚姻大事豈可胡亂......."

這話還沒說完,忽感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咚"的一聲倒在桌上,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忽地,一股幽香襲來,他微皺著眉,緩緩地睜開雙眼,卻驚然發覺自己正躺在各棧的房間裏,他快速的認出並不是自己投宿的房間,而那位嬌美如花的奇妙姑娘則正偎在他的胸膛上與他同床,手尚纏在他腰上,一雙美目正笑盈盈的凝視著他.......

真假龍子 七

真假龍子 七

金世英盈盈笑道:"合下若要同行也非不成,你娶本姑娘就可以了"

俞仲凡聽了,臉色陡變,低聲道:"姑娘別開玩笑了,婚姻大事豈可胡亂......."

這話還沒說完,忽感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咚"的一聲倒在桌上,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忽地,一股幽香襲來,他微皺著眉,緩緩地睜開雙眼,卻驚然發覺自己正躺在各棧的房間裏,他快速的認出並不是自己投宿的房間,而那位嬌美如花的奇妙姑娘則正偎在他的胸膛上與他同床,手尚纏在他腰上,一雙美目正笑盈盈的凝視著他.......

俞仲凡登時渾身一凜,嚇得立馬從床上滾一圈跳起來,慌忙說道:"失禮了,在下失禮了在下不能毀壞姑娘清白,在下告辭"

說著,急遽的愴惶離去,金世英從床上坐起,看著他狠狽的逃離模樣,突然暴笑出聲,拍床大笑。



翌日,兩人同時離開客棧,同往青鋒山,卻一前一後,至少離了一丈遠。金世英刻意停下腳步回眸瞪著俞仲凡,而他見到她停下腳步,卻只作揖不肯前進,刻意保持距離,令她又氣又惱。

他提出同行,昨天一試果然是個正人君子,與他同行也才能放心,誰知這小子楞得很,現在離得她老遠,一路上又悶又煩,連個說話的對象也沒有了。爹說她只能嫁龍子,要不然得招贅女婿了,見他人品出眾倒有些芳心暗許,誰知這人太過正經,太沒情趣,惹得她惱怒不已。

還有另一名青衫年青人更怪,一路上偷偷跟著他們,昨天自俞仲凡出現後,他跟著出現,本不以為意,接著入住同一家客棧,現在又鬼鬼崇崇跟在後面了,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目標顯然是龍王子,反正她不愁有熱鬧可看,便故意不說破。一切等到青鋒山見了師父,再做打算。

不料,方才過了餉午,俞仲凡便跟那人打起來了,原來他早已知道自己被跟蹤了,虧他真能忍,眼見兩人打得熱絡,好戲正開始,金世英輕笑一聲,索性歇歇腳,看看熱鬧,於是找塊大石頭,坐著看戲。

兩個人龍爭虎鬥的廝殺,拚鬥間,只聽聞俞仲凡怒道:"你一直跟著在下做什麽?",那人回道:"我爹派我來揭穿你的假面目啊,本侍郎倒要看你這小子能裝多久?。"

兩人邊打邊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心想這兩人應該是相識的。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青衫年青人落敗了,他喘著氣,舉白旗投降,擺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不許你再跟著我"俞仲凡怒道。

"去你母親的,這條路又不是只有你俞仲凡能走?"青衫年青人嗤道。

打從身份暴光後,那人便直接了,大搖大擺的跟在他們後面,時候久了可能一個人嫌無聊吧,但見他笑嘻嘻的跳到前方,利落的溜到金世英身邊,揚眉作揖道:"姑娘可好,在下聶毓竹。"

"姓聶?"

金世英楞了一下。瞅了他一眼,此人眉清目秀,一付風流模樣,年約莫廿五、六上下,姓聶的大貴族不多,該不會是聶尚書的兒子吧?

"在下是聶侍郎。"他指著俞仲凡說道:"那小子無趣,這幾日跟著他實在是太無聊了,還不如跟著姑娘,咱們一塊兒說說話,解解悶兒。"

金世英聽了,笑道:"本姑娘可不想理你呢。"

聶毓竹笑道:"不礙事,在下理姑娘就好,姑娘想聽些什麽,在下可以說些王城裏發生的趣事兒,說書也成,在下最大的功用就是解悶啦。"

金世英疑惑的看著他。

果不其然,聶毓竹此人風趣得很,一路上惹得金世英咯咯大笑個不停,對女人殷勤討好的功力更是一流,汲水、搧風、壓腳樣樣全行。

良久,金世英嬌笑道:"餵,你堂堂一個侍郎官,還是個大貴族少爺,怎麽巴結女人的功力這麽專精啊?"

聶毓竹聽了,忙陪笑道:"我爹說啊,我從小便犯了一種名叫『殷勤』的怪毛病兒,只要看見喜歡的人兒,就會加倍的犯病,連我姑母都特別喜歡我犯上這種毛病兒呢。"

金世英聽了,噗哧一笑,"這麽說你喜歡我啰?"

聶毓竹趕緊點點頭,巴結道:"姑娘貌美如花,人見人愛,誰能不喜歡呢?"

"瞧見沒?"她瞪了俞仲凡一眼,意有所指的說,"就有人不喜歡呢?"

聶毓竹瞥了正在不遠處倚在樹旁休息的俞仲凡,哼嗤一聲,惱道:"那小子呢,我表弟私底下叫他愚(俞)大笨,樂家小子叫他一板郎,這個人啊,毫無情趣可言,姑娘若同他說話肯定會被悶死的,你就別打理他了。"

金世英笑道:"別凈光說別人,聽說聶氏妻妾成群,侍郎官家裏口子該也不少了吧?"

聶毓竹聽了,登時咳了幾聲,幹笑道:"在下至今還沒娶正妻呢,侍妾多是因為戰爭的緣故讓聶氏的男兒幾乎滅絕,為了綿延後代,我們這兩代人才開始廣納妻妾的啊。"

金世英冷笑道:"或許是因為貪好女色也說不定啊。"

聶毓竹的笑容忽地僵在臉上,尷尬的直說,"那裏,那裏。"



三個人,不到兩日的光景便抵達青鋒山山腳下,不出所料,一踏入山立刻來了幾名小匪對著他們三個人的身份加以盤查,雙方依禮作揖,正準備報上名諱時,金世英突然拔劍攻擊前來盤詢的幫眾,意圖挑釁,站在遠方監哨的幫徒見自己人被攻擊,立刻將信息一放,傾刻間,一群青雲幫匪已殺了過來,俞仲凡跟聶毓竹陡然大驚,尚弄不清情況之下,便莫名其妙的跟青雲幫徒廝打起來。

金世英揚聲笑道:"你們倆個當練練身子便罷,別太認真打了,可別弄得不好收拾了。"說著,竟一溜煙的跑掉了。

倆人當場楞住,卻因被幫眾纏住脫不開身,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早一步溜進山裏。

仳離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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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英揚聲笑道:"你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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