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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3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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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仲凡立刻安撫道。

聽見是皇後,安珞登時臉色一沈。

見皇後進屋,俞仲凡心裏不悅也僅能沈著臉,向前作揖問安,"皇後萬福。"

"哎喲,原來俞騎尉你在這裏啊?"皇後明知故問,一雙銳利的眸光狠狠的落在他身上,咬牙道:"聽說你擅自去跟皇太後要了腰牌,調動了禁衛軍?把太子殿防衛得甚緊,哀家還差點兒進不來呢?俞仲凡啊俞仲凡,你好大的膽子啊,可知如此越權是犯了什麽大罪,莫非……你想造反嗎?"

造反的逆謀大罪活生生地被扣上,俞仲凡神色一正,朝皇後作揖,正想開口之際,皇後卻不讓他有絲毫辯解的機會,立刻怒斥一聲,"來人啊將叛臣俞仲凡給拿下"

皇後帶來的侍衛立刻"喏"了一聲,迅速上前,正想將俞仲凡押下,這時,簾帳後傳來一聲怒喝。"放肆誰敢在我太子殿拿人?"

"俞騎尉乃奉皇太女之命接管宮中禁衛軍,何來造反之意?"安珞撩開簾帳,擡眸直視著皇後,"崔皇後,您來這裏做什麽啊?"

"崔皇後?"皇後怔了一怔,她可是她的親娘啊,見女兒惱怒自己,想起自己對她下了毒手,皇後登時紅了臉,氣勢同時也弱了一大半,身段早已軟化,低聲道:"哀家來瞧自己的親女兒啊。"

說著挪步至床邊,眉頭緊蹙道:"珞兒看起來很虛弱,母後親自替妳熬了一碗百年人蔘,給妳補補氣……"

說著轉頭輕喚身後的銀屏,她立刻端著藥盅上前,皇後順手接過去,打算親自餵食,勺了一匙,才將匙子移到女兒唇邊,安珞卻偏過頭去不肯領受。

皇後自己討個沒氣,碰個釘子,氣氛有點兒尷尬。

她仔細的看著女兒,良久,深深的嘆了口氣道:"畢竟妳還是哀家挨著痛,躺在床上,咬著牙,流血流汗,拚命生下來的啊……..,我嫡親親的女兒啊,親子之間那有隔夜仇,母女倆鬥鬥氣一時半刻便過了,只要妳能健健康康的,母後也才能放心哪。"說罷,轉過身將湯藥遞回給銀屏,道:"先擱桌子上,等涼了侍候公主喝下。"

"不必了"安珞冷冷的道:"靈珠,把蔘藥端出去吧"

"是。"

靈珠在門外聽見了,立刻入屋,從銀屏手上接過蔘藥,卻忍不住偷偷瞥了皇後一眼,瞧見皇後正在瞪著她,居然嚇得手一抖,"哐"的一聲,將整碗蔘藥給打翻了,藥碗頓時碎了一地。

"臭丫頭妳想死嗎?"皇後拂袖怒道。

靈珠嚇得渾身哆嗦,連忙跪在地上,朝著皇後猛磕頭,"皇後娘娘饒命啊,奴婢只是一時手滑,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什麽事都不知道啊,奴婢什麽都沒看到啊……."

一旁的俞仲凡見靈珠如此失態,登時神色一變,立刻察覺了不對勁。

靈珠目擊過什麽了?讓她怕皇後怕成這樣?

"住口"皇後聽了臉色陡變,喝道:"臭丫頭在胡說些什麽,給我拖下去打。"

龍氏的後嗣小龍子沒了,在般龍國是天大的事,她下毒手害死龍嗣的事情若傳出去,郡王們豈會放過她?她這個當朝皇後可不是被癈這麽簡單的啊。

靈珠心裏有數,皇後遲早殺她滅口,若被拖下去肯定是趁機杖死了,她登時嘶叫一聲,膝行過去,抱著皇後的大腿,哭喊道:"娘娘饒命啊奴婢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

"閉嘴,臭丫頭"皇後怒道,一腳踢開她。

皇後分明想借機殺她,靈珠早已嚇得魂都飛了,攤在地上,渾身哆嗦…….

"母後"

床榻上傳來一聲冷硬的聲音,安珞勉強撐起身子,對著皇後惱道:"母後若想女兒就此死去,便在這裏盡管生事好了,您不就是想女兒死嗎?"

她面無血色,眼底卻蘊含著萬分的怨恨與淒楚。

"珞兒啊,妳怎麽對母後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來啊?"皇後哭哭啼啼的說,"妳是母後的親生女兒啊,母後就算有什麽不是,好歹也把妳給辛苦拉拔大了啊……,母後的孩子不是只有妳,還有瑄兒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的,都是母後懷胎十個月,吸著我的血長大的啊,那有誰輕誰重?母後都是不得已啊,妳如今這般模樣,母後難道不會感到心痛嗎?"

安珞聽了,登時落下淚來,"母後會心痛,難道就沒想過安珞也會痛徹心扉嗎?您是珞兒的母後,您可知珞兒有多麽愛著您啊,可正因為您是珞兒的母後,您可知珞兒如今有多麽怨著您嗎?生養之恩,珞兒無以為報,可那是珞兒的孩子啊,那是我的命啊,您何不直接殺了女兒幹脆?"

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她連作夢都會驚醒,至今仍無法相信這個殘忍的事實。

她真的是她親娘嗎?

皇後哭道:"珞兒啊,母後不得不為瑄兒打算啊,就算妳不肯原諒母後也罷,只要妳能好好的,把身子給養好了,母後就算是死,倒也安心了。"

"母後,您請回吧,安珞累了,想休息了。"她放下幃帳,下了逐客令。

皇後呆呆的看著她,臉色鐵青,楞了半餉,最後終於嘆了一口氣,"終究是血親,這層關系永遠也不會變,咱們母女倆的心結還得慢慢的解啊,"

原來此次來太子殿是打算奪回禁衛軍,見女兒已清醒,態度又這般強硬,奪權之事已不可行,皇後自覺沒趣,正轉身想離開,卻突然瞥見桌上的大籃子,一時好奇,掀了開來,發現竟是夭折的小龍子,便嚇得倒抽一口氣,踉蹌退了幾步,登時臉色慘白,出了一身冷汗,巍顫顫的伸手,指著籃子,顫唇道:"啊,那東西怎麽還在這裏?快快把籃子拿出去啊"

"是。"銀屏福了一福。

"住手"

安珞怒吼一聲,竟不顧身子虛弱,便要下床來,身子登時一個踉蹌,還差一點兒摔倒,俞仲凡連忙上前扶住,低聲道:"公主,別急。"

安珞眼見兒子即將被帶走,又急又慌,不斷的嘶聲尖叫:"不許碰我的孩子不許碰我的孩子啊住手,快住手"

皇後見向來聰慧的女兒神似瘋顛,登時怔住了…….

她怔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顫唇道:"珞兒,妳、妳這是怎麽了?"

這時,安珞已搶過竹籃,緊緊的攥往懷裏,眼淚掉個不停,嘴裏卻喃喃說道:"孩子,娘在這裏,你平安了,沒有人可以把你給帶走......."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皇後臉色慘白,受到極大的驚駭,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她聰明靈秀的女兒是怎麽了?

血路迢迢 十一

血路迢迢 十一

這時,安珞已搶過竹籃,緊緊的攥往懷裏,眼淚掉個不停,嘴裏卻喃喃說道:"孩子,娘在這裏,你平安了,沒有人可以把你給帶走......."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皇後臉色慘白,受到極大的驚駭,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她聰明靈秀的女兒是怎麽了?

月池上前挨到皇後身邊,悄聲的說:"公主一時之間尚無法接受產下死胎的事實,一提到孩子她便有些胡塗,總覺得孩子還活著,若現在帶走孩子會要了她的命,公主產後正虛著呢,這事讓奴婢勸慰她幾日之後再說吧。"

聞言,皇後淚如泉湧,當場抱著女兒痛哭不已,"我的兒啊,妳讓母後怎麽辦哪,我只是個女人啊,丈夫是我的天,兒女是我的肉,怎會如此的心力交猝啊,玦兒死得不明不白,我只剩下你們這對姐弟了,無論是妳或是瑄兒都是我的心頭肉啊,我是倆個都想保住的啊,別恨母後狠心,都怪他,都是那個龍……"一提及龍子,忽地頓了一頓,吱唔了半天,最後索性呼天嗆地的哭哭啼啼起來。

安珞神色痛苦,光落淚卻是不言不語。

俞仲凡見公主臉色蒼白,身子著實虛弱得緊,斷經不住皇後這一鬧,因此皺眉道:"皇後,請讓公主休息吧。"

皇後這才緩過神來,抺一抺眼淚道:"去把姜太醫請過來吧"

她將女兒攬進懷裏,伸手撫摸她慘白的臉龐,吩咐道:"公主身子弱,爾等好生侍候著,不得有任何閃失。"

"是。"眾人應道。

皇後又交代了仔細侍候公主的話,這才拿著帕子,抺著眼淚離去。

***

在前往今州的官道上,芒草蒼蒼,於寒風中掀起一陣陣的草波浪,蒼茫暮色下,天上飄下的細雪,飛散如絮,帶來凜冽寒意…..

"駕駕"

馬兒嘶鳴,吆喝聲夾雜著急促的馬啼聲,在遠方"答答答"的響起,逐漸逼近,顯示來人十分的匆忙。

聶毓竹率著一隊殘兵敗將,狼狽不堪的在官道上疾行,忽聞遠方的馬蹄聲,立刻拉緊馬韁,撤到路旁,全神戒備起來。

龍子玥快馬而來,他的眼神銳利,遠遠便瞧見聶毓竹的身影,立刻揚聲道:"前方可是表哥聶侍郎?"

聶毓竹聽見是龍子玥的聲音,急忙呼道:"是殿下嗎?"

"正是龍子玥。"

兩方互相確認了身份,立刻放下警戒,與對方碰頭,龍子玥很是訝異的看著聶毓竹,他所率領的將官們,各個身上沾滿塵汙、血漬,仿佛剛打了一場大敗仗,出逃而來,模樣狼狽不堪。

聶毓竹也是差不多的光景,他瞧見龍子玥原來早已脫困,一面歡喜,一面悲傷,登時紅了眼眶。

龍子玥拍一拍他的肩笑道:"我龍子玥命大,本以為坐困愁城,此生已結,沒想到樂冰那小子卻及時率著鑲州兵馬前來解危,在內外合力夾擊之下,西征軍已然脫困,目前已改守為攻,正跟叛軍打得激烈呢,偉程前去討救兵,不知道有沒有順利突圍?我正欲前往今州調動兵馬,你也跟我來吧"

聶毓竹聽見他欲往今州調譴軍隊,忙拉著他,急促道:"別管西征軍了,你既有軍隊可調讉,得先去救我爹跟姑母啊"

龍兒聽見親娘有難,頓時臉色驟變,急著問:"我娘怎麽了?"

聶毓竹憂心忡忡的說:"我跟著姑姑的三萬大軍正趕著去邳城救你來著,原計劃一路上再與各大州郡王會合,誰知道,還沒到西州郡就被金澧淩那個老家夥率領的大軍給暗算襲擊了,我們被困在靖山,經過一天一夜的拚死廝殺,最後只有我這一小隊人馬及時逃脫出來,正打算趕回州郡去調遣兵馬,可我們聶氏的封地,路途太遙遠,怕救援不及,剛好碰上你了,快你的今州就在附近,快些去調動大軍來救爹跟姑姑啊。"

聽得這番言語,龍子玥不禁又怒又急,握拳罵道:"真該死金澧淩不是蒼州郡王嗎,怎麽跟著窩裏反了?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偷襲我娘?我非得將那狗東西砍成肉醬不可"

聶毓竹道:"金老賊對外號稱,說他收到皇上密函,一口咬定姑母以平叛的名義,號召百萬大軍,企圖造反,根本就是汙陷,各郡王們搞不清楚狀況,均按兵不動。姑母說我們上了金氏的大當了,沒想到金氏為了奪權,居然不顧百姓死活,策動了一連串陰謀詭計,挑起戰亂,導致龍國烽火四起,目的在陰謀滅絕龍氏,想獨吞般龍國,好坐享天下啊。"

龍子玥聽了,雙拳緊握,怒道:"可惡至極我龍氏之江山豈可拱手讓人?這些姓金的東西,陰謀不詭,本大爺非得全殺了不可"

聶毓竹心急如焚,道:"這筆帳以後再算,先到今州郡調讉兵馬,好支援姑母啊。"

語罷,兩隊人馬便火速趕往今州,這方才踏上今州的土地,卻迎面而來一隊幾百人組成的威壯軍容,正鼓角齊鳴,金戈鐵馬而來,隨風飛揚的旗志上,大大的掛著『今州』兩字。

龍子玥見了大喜,立刻策馬疾奔過去,對著軍隊高喊道:"我乃今州郡王龍子玥是也,爾等快隨我差遣罷"

龍子久居王城,今州一般小將那能一睹郡王風彩,自然是不識得的,率領軍隊的主將是名中年壯碩大漢,立刻揚聲喝道:"滾開臭小子,老子還趕著去蒼州平叛呢,別擋著老子立功的機會,別擋路,快閃開"

龍子玥聽見這支軍隊的目的竟是支持蒼州,陡然大驚,怒道:"放肆,蒼州君王金澧淩乃亂臣賊子,是誰下令你們去前去支援的?"

那主將滿臉的不耐煩,惱道:"麗妃娘娘造反了,我等奉命前去平叛,此乃先鋒部隊,精銳之師,你們身穿著王軍的戎裝,應是前線敗下陣來的流兵吧?你小子若想趁機立功的話,就去項城南十裏加入大軍,主力部隊很快便出發了,現在趕著去投效,還來得及,別再擋著老子的路了,快滾開"

龍子玥聽了神色驟變。

主力部隊要出發了?

今州的大軍已經被調動了?

除了他本人,能調動大軍的也只有兵符了

而他,把今州兵符,這般重要的東西,大大方方的交付給她了,只因為她是他龍子玥的妻,因為他信任著她,因為他深愛著她。

龍子玥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悲痛,登時心裏一沈,全身一凜,微微顫抖著,陰著一張臉問道:"究竟是誰的命令?是誰下的命令?"

血路迢迢 十二

血路迢迢 十二

而他,把今州兵符,這般重要的東西,大大方方的交付給她了,只因為她是他龍子玥的妻,因為他信任著她,因為他深愛著她。

龍子玥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悲痛,登時心裏一沈,全身一凜,微微顫抖著,陰著一張臉問道:"究竟是誰的命令?是誰下的命令?"

無法置信的他,還是得問清楚。

那主將見眼前這一小隊人馬,身為王軍的殘兵敗將,卻是硬擋著路,不肯離開,便不耐煩吼道:"滾開,要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龍子玥挺著脊背,正色道:"放肆我乃是你們的郡王,在此命令爾等立刻跟隨本王子前往靖山支持麗妃"

"放屁"主將怒道。正想發作,一旁的副將卻策馬急行到他身邊,眸光仔細的打量著前方的漂亮小子,低聲道:"欸,老大,這小子好像是上面要我們殺的那個人耶。"

主將瞥了龍子玥那付絕美的臉龐,挑著眉問道:"你確定?"

副將很肯定的點點頭,"嗯,畫像裏的小子長得特別好看,遠勝過一般男人,所以,未將記憶深刻……"說話的同時已取出畫像,遞給主將,"喏"

主將立刻打開晝像,又瞥了龍子玥幾眼,皺著眉,仔細對照畫中人物半餉,最後終於哈哈大笑:"果然是這小子啊,啊哈,居然蠢到自己送上門來,小子納命來吧"

龍子玥臉色一變,將手按壓在腰間的長劍上,揚聲喝道:"慢你們為何要殺我?"

主將哈哈笑道:"小子,就讓你當個明白鬼吧不是老子要殺你,而是上頭要殺你啊,上頭兩個命令,一是殺掉畫中的男人,二是去蒼州支援金澧淩。我們這一批人馬才幾百人,能支持什麽?我等真正主要的目的不在支持,是被交付了秘密任務,前去西州殺掉你才是首要任務,首功一件哪。如今你倒是積極找死來了連找都不用找,這下子可爽到老子啦,哈哈哈"

聶毓竹聽了怒不可遏,大聲斥喝:"放肆混賬東西,好大的狗膽啊,居然敢在龍子身上動刀?上頭是誰?在般龍國有誰的地位能高得過龍子?莫非是皇上?我呸他不過是個過繼的,見到我姑母還得禮讓呢"

"操,你**老子還是龍子他親爹咧"主將"啐"了一聲,隨即揚手,大聲喝道:"兄弟們,上啊"

轉瞬間,雙方人馬已激烈的交戰起來,刀光劍影,馬聲嘶鳴,白光閃閃,鮮血四賤,好不慘烈……

眼見寡不敵眾,再打下去只會白白戰死,聶毓竹拚死砍殺到龍子玥身邊,急忙道:"這裏我來應付著,你速速策馬去見項城宰相,把軍權給要回來,率大軍趕去靖山救姑母為要啊"

龍子玥眉頭緊蹙,神色凝重道:"那麽,你得撐下去,找機會逃了,千萬別死在這裏,見了宰相,我必會派一隊人馬過來。"

想到這一別可能是生死相別了,聶毓竹眼眶含著淚道:"去吧救姑母跟我爹要緊啊"

他心裏有數,雙方兵力懸殊,他這一隊人馬著實撐不了多久……..今日只怕要戰死在此地了。

"那麽,表哥,你保重"龍子玥神色黯淡道。

話才剛落,忽地,從翼側沖出一隊人馬,約百餘人,傾刻間已加入了戰局,領隊的居然是偉程與鳯媛。

龍子玥見了大喜。

這時,偉程已策馬急行到他身邊,神色凝重道:"殿下,沒想到你居然在此地,宮裏出大事了,我們必需趕緊去見麗妃啊聽說她被困在靖山?"

聶毓竹見援兵來了,心裏歡喜,忙不疊道:"你怎麽會突然來了?"

偉程沈著臉回道:"皇宮發生了巨變"他將眸光落在龍王子身上,低聲道:"小龍子夭折了"

孩子沒了?

聶毓竹聽聞這驚人的消息,立刻驚呼一聲,"什麽?龍氏的子嗣沒了?此事可為真?"

偉程道:"晨星從太子殿打聽得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誤,聽說是死產。"

聞言,龍子玥臉色一白,登時急火攻心,"哇"了一聲,瞬間噴出一大口血來,緊接著,身子一歪,便從馬上摔了下來。

"殿下"偉程見狀立刻下馬,奔過去。

龍子玥跌在地上,也不顧身上臟汙,緊緊揪住迅速奔到他跟前的偉程的衣襟,神色悲慟,含淚問道:"我的孩子……是怎麽沒的?"

偉程臉色黯淡,低聲道:"聽說是難產,還沒生下來便夭折了。"

他的孩子脈像強勁,健壯的很,絕對不會突然夭折。

"難產?"龍子玥落下熱淚,喃喃道:"難產是嗎?"忽地,卻是仰著頭,縱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拿到了兵符,孩子沒利用價值,因此,除掉了嗎?是她親自動手的嗎?"

此刻,他終於明白一切了。

一片深情付諸流水,龍子玥悲愴的仰天一笑……

原來,所有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詳細計劃好的,一步一步的引他進入陷阱…….,為了情,為了愛,他可幹了天底下最愚蠢的事啦,誤信枕邊人,令他自責不已,羞愧交加。

"哈哈哈哈哈哈"

他跌坐在地上,一會兒又是笑,一會兒又是哭,神色恍惚中帶著悲憤,帶著深深的傷痛,完全不顧身邊的刀光劍影,這會兒只怕是瘋了。

偉程、聶毓竹忙著替他擋下對方攻擊而來的刀劍,聶毓竹見他已然崩潰,忍不住回頭嘶叫一聲,"哎喲,小龍子沒了,你還能再沒嗎?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得撐下去啊,快快去項城召見宰相要回你的大軍,好去靖山救姑母啊"

提到娘,龍子玥頓時回過神來,神智清醒了不少,他還有娘,他還不能死,他得趕去救娘啊。

他定了一定心神,立刻躍上座騎,"駕"麽喝一聲,拉緊馬僵,往項城疾馳奔去。

聶毓竹放心不下,立刻調轉馬頭,對著偉程道:"這裏交給你了"

語罷,便丟下他們,追著龍子玥而去。



龍子玥心懸麗妃安危,策馬疾馳,馬不停蹄的直奔項城,火速召見了宰相。

項城宰相乍見郡王親臨,居然開口跟他要今州大軍,頓時嚇了一大跳,忙道:"前日,王城派來一名特使,他帶著兵符,把今州的兵馬給調走了啊。莫非,那人不是郡王授意的?"

麗妃的命在旦夕,龍子玥又急又慌,早已不顧其它,猛揪著宰相,嘶聲怒吼:"去你母親的把我的大軍還給我"

主上暴怒,宰相嚇得灰白胡子都快掉了,慌忙說道:"要回大軍,這郡王您得親自出馬啊,現在快馬過去,尚來得及追上大軍,不過首領將軍沒見過郡王,不識得您,老臣還是得跟您去,方才成啊"

"還不快"龍子玥咬牙怒道。

三人急追了一夜,才追上往西而行的今州大軍,龍子玥以郡王的身份,當場處斬了持著兵符而來的王室特使,順利掌握了兵權,為節省時間,便只率領二萬輕騎兵,快速的往靖山方向急馳而去,大軍則隨後跟上。

抵達靖山時,卻非他所想象的模樣,擡頭只見滿目瘡痍,滿山的大火烈焰正赤熱的燃燒著,紅光映入天際,吐出的火舌猶如血色一般的淒艷、悲絕……

娘呢?

"這是......怎麽回事兒?靖山被大火給吞了啊我爹跟姑母呢?"聶毓竹被眼前的景像嚇壞了,怔在原地,好久都回不過神來。

龍子玥眼見已被大火吞噬一切的靖山,心中一沈,又慌又亂,嚇得跪倒在地,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下來,低喃的連喚好幾聲,"娘……,娘啊……"

想來自己為了一個女人,陷入今日如此悲慘境地,更是悲憤的朝天咆哮,嘶聲力竭吼道:"娘啊我可害死您啦"

淚眼模糊中,在火燒山的濃煙裏,白煙氤氳,馬蹄聲雜踏,窸窸窣窣一大團黑影漸漸地朝著他們逼近。

轉眼間,已殺聲四起。

"糟了有埋伏。"聶毓竹嘶叫一聲。

不共載天 一

不共載天 一

"皇後娘娘,多少吃點東西吧您最近幾乎都沒進食,這怎麽行呢?"銀屏拿著筷子,將一塊肥油油的大雞腿夾進皇後面前的碗裏。

皇後看著未曾動過的碗筷,仍舊食不下厭,唉聲嘆氣道:"妳說說,是兒子重要,還是女兒重要?"

銀屏抿著嘴兒,笑道:"奴婢不知。"

皇後嘆了口氣道:"妳又沒生過孩子怎能明白當母親的心情呢,無論兒子女兒都是辛辛苦苦懷胎十個月生出來的啊,那有誰輕誰重?可……"說及此,忽地眼眶一紅,哽咽道:"這次差點兒弄死她了……還好女兒命大啊,若不是她懷上那小子的種,哀家豈會這麽狠心?那裏能下得了手啊?公主可是哀家的親女兒啊,只怪勢不由人……"

銀屏替主子斟了盞茗香,安慰道:"金澧淩大捷,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逼死了般龍國的女英傑麗妃……."她將茶盞推到皇後跟前,盈盈笑道:"如今,深謀遠慮的麗妃沒了,龍子生死不明……眼見皇位已快到手了,安瑄王子得以順利登基為帝王,天下已盡入我手,來日方長,往後太平日子多的是,皇後娘娘不愁沒機會跟公主好好修補母女感情啊,何必如此自尋煩惱呢?娘娘現在最該擔心的應該是皇上的病情啊多年沈痾那會那麽容易好起來的?"

前日,崔國舅悄悄地帶了天大的喜訊回來,麗妃已經順利除掉了,龍子下落不明,皇上聽見此事,大喜,身子竟大好了,紅光滿面的上朝議政。

現在,一切盡如我意,只差最後一步計劃了。

皇後捧起茶盞,擡眸問道:"陛下現在人在何處?也該下朝了吧?"

銀屏道:"呃,奴婢不知,請娘娘靜候,奴婢去坤寧宮問問。"

說著,福一福身子退下,正想出門,忽地,一名小宮婢踉踉蹌蹌,慌慌張張的沖進來,居然把她給撞倒了…….

銀屏摔倒在地,立刻面露兇光,利落地摑了對方一巴掌,"啐"了一聲,朝著那名小宮婢罵道:"臭丫頭,冒冒失失的找死啊"

小宮婢神色慌張,急得都快哭了,只見她愴惶說道:"不好了啊皇太後突然帶著一大票人闖進太傅那裏,把正在讀書的安瑄王子給強行帶走了啊,奴婢拉也拉不住,聽說皇太後還要給他灌毒藥來著"

"什麽?"皇後聽見兒子被太後給強行擄走,臉色陡變。

小宮婢驚魂未定,慌忙說道:"太後的人還放話說,龍嗣沒了,安瑄王子也別想活了"

皇後聽了,差點兒氣絕,恨得渾身打顫,怒道:"安瑄王子現在人在那裏?"

小宮婢道:"被帶去慈寧宮了"

"真該死"皇後罵了一聲,隨即趕往慈寧宮,同時吩咐銀屏快速去通知皇上趕至慈寧宮救人。



今日的慈寧宮頗不尋常,巍峨宮殿內外,布滿重兵,守衛重重,各各持刀帶槍,彌漫著一股殺氣,殿內卻異常的寧靜,連最平常的一聲蟲鳴鳥叫聲都不曾聽聞,紅色宮墻內,散發出一抺詭譎的氣氛。

"安瑄兒啊~~~"

皇後擔心小兒子的安危,只帶著幾名隨身侍著,便急急忙忙從永泰殿狂奔而來,神色愴惶的在慈寧宮的長廊上一路呼喚著愛子的名字。

到了宮殿門口,方才奪門而入,便瞧見皇太後正怒氣沖沖的站在正殿裏,神色異常陰冷,平日的慈眉善目早已不見蹤影。

皇後左顧右盼,瞧不見小兒子的身影,心裏又急又慌,哭著央求道:"太後,我兒子瑄兒呢?您將他藏那兒去了?快還我罷?"

"放肆"

太後怒喝一聲,話猶未落,已狠狠摑了皇後一巴掌。

"哎喲~~~"皇後嘶叫一聲,應聲倒地,身上華麗珠翠,轉瞬間,已落了滿地。她禽著淚,萬分不解的擡眸望著太後,咬牙道:"皇太後,您這是……"

太後冷冷睨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說:"想當初你們夫妻是如何的溫良恭儉讓,賢名在外,倍受推崇,可一旦得到了權勢跟位置,便完全變個樣子了……,哼哼人哪,就是經不起誘惑,一旦擁有了,就想得到更多,欲望愈來愈大,便愈來愈貪心,愈來愈不擇手段,先帝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讓你們這對狼心狗肺的夫妻入宮,搞到自己絕子絕孫,小龍子懷得好好的,怎會突然胎死腹中啊?"她悲恨的瞪著皇後,怒道:"哀家敬你們幾分,你們兩個倒是無惡不作了,連龍氏後嗣也敢害?如此大膽,哼"

皇後聽了,立刻哀嚎了一聲,抺著淚,萬分委屈,哭哭啼啼說道:"冤枉啊,皇太後,公主不愼摔倒,這事豈能賴在臣妾頭上?話說回來,珞兒也是臣妾的女兒啊,臣妾怎會去加害於她啊?"

"住口公主好好的怎會突然摔倒?你們倒精了,麗妃離宮,安珞難產,你們立刻派兵重重守衛皇宮,不僅如此,還封鎖消息,不讓哀知道,當哀家不常踏出慈寧宮便聾了?瞎了?在這皇宮內苑裏還有什麽秘密守得住,你們真當認為哀家老了嗎?更何況事關龍氏血脈這等天大的事……,恨就恨無實證可證明子玥的龍氏血統,要不然早就癈了你們夫妻,讓他登基了,一切回歸龍氏正統,就什麽事也沒了。"說著,禁不住傷心,落下淚來,最叫她痛徹心扉的便是,龍氏只怕經此劫難,絕嗣了。

皇後聽了太後的指控,登時也惱了,大膽回嘴道:"皇太後怎知那小子是真龍氏,說不定他是假的妳又何必為了一個冒牌貨跟陛下作對呢?"

皇太後聞言大怒:"我呸,妳有幸能見過幾個龍氏?龍氏豈能容妳胡言亂語,質疑真假?如此放肆,膽大妄為,如今哀家不得不動刑了,非得好好教訓妳這惡婦一頓不可,來人哪,掌嘴"

皇後聽見太後打算掌她的嘴,心裏一慌,嚇得腿都軟了,登時哀嚎道:"皇太後啊,我乃是皇後啊,是 之主啊,妳怎能動手處罰臣妾呢?"

"動手"太後不為所動,拂著長袖,沈聲命道。

"遵旨。"

殿內侍者,得了太後命令,立刻大步上前,將皇後挾持住,不由分說便重重地摑了**掌,皇後又驚又懼,早已哭得呼天呼地,哀求不已,尖叫哭求聲在殿內響起,回蕩不絕。

轉眼間,皇後已被摑得臉頰發腫,又紅又燙。

太後這才緩緩的擡起手,喊了停,對著皇後厲聲說道:"聽說妳經常無理苛責下人,動則打罵,今日也算給妳個教訓了,掌理 當得寛厚待人才有福報啊。"

皇後撫著紅腫的雙頰,咬著牙,恨恨的說道:"修理也讓您修理了,教訓也讓您教訓了,可把瑄兒還我罷"

她的心裏恨得牙癢癢的,在 ,向來只有她摑人,如今自己卻反倒被摑了。

龍氏絕嗣了,般龍國已經落入她丈夫跟兒子的手裏,龍氏帝王的正妻皇太後又算什麽?

若不是她兒子被挾持了,她豈會甘心就範?

皇太後見她執迷不悟,不禁搖搖頭,對著她厲聲道:"妳再也見不到安瑄了"

"什麽意思?妳對我兒子做了什麽了?"

"哀家已經處死他了。"太後沈聲道。

不共載天 二

不共載天 二

皇後驚叫一聲,也不顧臉頰上的疼痛,便要往太後寢殿沖去,口裏哭喊著兒子的名,"兒啊,瑄兒啊,你在那裏?"

尚未離開正殿,卻被慈寧宮的侍衛給死死攔住了。

刀劍無眼,看來皇太後是下定決心要為難她了,皇後心裏又氣又怒又急,想到兒子在她手裏,只好咬一咬牙,走回太後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她磕個向頭,低聲下氣的央求道:"太後,你大發慈悲,別為難瑄兒,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把兒子還我罷。"

太後怒斥一聲,"你們夫妻就是因為膝下有個兒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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