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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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吧
於申聽劉通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大段小作文，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他就知道陳丘和胡央肯定在假期之間發生了點什麽！
然而等兩人去找胡央和陳丘的時候，兩個人的位置空空，不知道跑哪去了。
——女廁所
陳丘起初只是想去外面吹吹風，然後避開於申可能會問個不停的嘴。
但也不知道怎麽的，直接跑來廁所了。
臭味不大，保潔人員剛剛清理過。
陳丘和胡央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
“咱倆腦子抽抽了，躲廁所裏幹什麽？”胡央覺得自己看小說看傻了，一邊說著話一邊回憶看完沒多久的小說劇情。
“出去吧。”陳丘聽胡央這麽說，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夠用了。
“於申想問就讓他問，就算不說又能怎麽著？”胡央說著，幾步走到陳丘的面前。
陳丘手搭在脖子上，不打算回答胡央的問題，於申喝酒後亂說話的行為多多少少給向來冷靜的她留下了一點陰影，跟她們倆有關的事情他不想讓於申多說一句話。
胡央看陳丘不說話，頭湊了過去。
臨陽四中的廁所弄得跟要拍恐怖片似的，大白天光線暗的跟晚上一樣，她都看不清陳丘的臉。
看陳丘臉還往旁邊扭，胡央瞇起眼睛繼續往她那湊：“我說……”
胡央話還沒說完，意外就發生了。
“你們幹什麽呢？！”
這一嗓子差點把胡央給震趴在地上，她頭跟剛安上似的，連扭頭這一基本動作都不會了。
檢查組老師雖然年近五十，但聲如洪鐘容光煥發，可能是經常突襲女生廁所抓學生抽煙抓出成就感來了。
這女老師面相很兇，銳利的眼神透過黑框眼鏡直直對準胡央和陳丘。
女廁所不算小，她們站在比較靠後的位置，兩個人此時頭對著頭，身子挨得很近。
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兩人的一些小動作，胡央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身體幾乎在一瞬間就彈開了。
陳丘眉擰了一下，手指不斷地撚著衣領。
臨陽四中可以整改廁所了，大白天還這麽黑就不怕學生掉坑裏？
陳丘僵在了原地，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能發生到自己頭上。
她高一就聽秦茵說過，臨陽四中敢明目張膽跑到廁所裏吸煙的學生有不少，學校因為這個專門設置出來一個檢查組，一個組裏有三個老師，經常不定時突襲女廁所和男廁所，打頭那個還拿著手機到處拍。
抓不到抽煙的學生肯定會發生，但是好好一個人上著廁所突然遭遇這事多少會被嚇一跳，但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中年女老師提了提眼鏡，覺得這兩個學生就算沒有吸煙指不定也沒幹好事，不然上完廁所不趕緊出去在這待著幹什麽？廁所的味兒好聞嗎？
胡央拽著陳丘來到女老師跟前，露出一個無辜又純良的笑容。
“周老師好。”
胡央認識她，是競賽組的老師。
“陳丘？胡央？”
周喜楞了楞，她來回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人，緊繃著的面容緩和了一些，但眉宇依然鋒利。
“老師我們這就走，你抓錯人了。”胡央隨便解釋了一句，手抓著陳丘就要離開這，沒走兩步又被周喜攔住，“你們兩個……認真為競賽的事做準備，聽到沒有？”
“知道了。”
周喜視線還停留在陳丘臉上，胡央不太明白她那是什麽眼神，於是回頭看了一眼陳丘。
她同桌看著挺放松的，沒什麽問題。
“你不打算當木頭了？”周喜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胡央感覺陳丘的胳膊往回縮了一下，她楞了楞，攥緊陳丘胳膊的手指更用力了些。
陳丘感覺臉頰兩側有點燒，她用另外一只手貼上了臉，含糊道：“嗯。”
周喜會這麽說是因為在高一的時候，她當過陳丘的班主任，後來因為家裏的一些原因不幹了。
那個時候她很關註班裏學生的情況，幾乎每一個學生都跟她聊過天。
剛上高一，有些學生會不適應，情緒也會不穩定，她作為班主任理所當然要照顧好大家的狀態。
她盯上陳丘很久了，也嘗試過找她說說話，但是都被陳丘拒了，周喜到現在都記得那個時候陳丘說過的話。
又冷又悶，朋友少但是好在有。
她升入臨陽的時候給周喜一種自己把自己整個人拿繩子栓住的感覺，給人那種刻板印象下的學霸形象。
可能她教過的學霸裏面還沒有出現過陳丘這樣的學生，所以她希望陳丘能放得開，能多說說話。
但是陳丘不打算改變，她知道班主任有一陣子對自己上心，然後就給她開了句玩笑，說什麽如果可以要當一輩子木頭，具體的話她現在記不清了。
反正現在的她突然聽到前班主任這麽說，不光臉頰，脖子和耳朵都漫上了一層血色。
離開廁所之後，上課鈴聲打響。
兩個人跑回了教室，胡央還是沒有放開陳丘的胳膊，一路拽著她回了班。
於申看見他要找的人踩著鈴聲尾巴回到了教室，眼神往胡央手的方向移了過去。
他笑了笑，看著陳丘回到座位的背影，又看見笑著跟陳丘說話的胡央，突然想到了點什麽。
晚上回到家後，於申把書包一撂就拿起手機給陳丘發消息去了。
他有個事太想問問陳丘了，開學了一段時間他都快忘了那個時候陳丘跟他說的話了。
陳丘對著自己的衣服袖子發呆，腦海裏回想起周喜說的話。
手機叮鈴響了好幾聲，陳丘按亮手機屏幕，看著於申懟過來的幾條消息，過了一會兒才回了過去。
於申——“我問你個事，很重要。”
“什麽？”
對方等了一會兒才回過來消息。
“你是喜歡胡央的對吧？”
陳丘看著於申發來的問句，怔楞住了。
“你問這個幹什麽？”她看著手機屏幕，打完一句話之後又補了一句。
“有好感。”
於申看著陳丘發過來的三個字，問：“現在呢？”
“你之前說你只是對她有點好感，現在呢？”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假期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就是覺得這兩個人回來後關系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非要說哪不一樣可能就是那種若隱若現的客氣沒有了。
於申看陳丘一直不回他，又發過去幾條消息。
“你之前說你對胡央有好感，我以為你是要追她，畢竟你從初中就關註人家。雖然你對她的感情轉變得有些慢，但是這些事放你身上就顯得很不可能。”
陳丘這次回得很快：“現在變了。”
於申撓了撓頭，看著陳丘這普普通通的四個字：“所以不是喜歡，不打算追她對吧？”
發完他就洩氣了，皇上不急他這個太監急什麽。
他懷疑他朋友可能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變了，變成比好感還要往上的那種感情。”
於申：……
於申眨了眨眼睛，對陳丘的描述有點無語，說個話整得那麽高級：“追人呢？”
“慢慢來吧。”
於申啪啪啪打字的手停了下來，在陳丘發完這句話之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現實的問題。
就算一個人對同性戀再怎麽支持再怎麽理解，放在自己身上可能根本就接受不了。
就像有的父母支持別人的孩子是同性戀，但換作是自己的孩子就不行。
於申按滅屏幕，把手機扔一邊去了。
陳丘閉了閉眼睛，覺得慢慢來沒有錯。
表白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很重要又很嚴肅的事情，她沒辦法看得隨意，也沒辦法無所謂對方同不同意，因為對方是胡央。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對當事人來說會很沈重，她不想讓胡央不自在或者是搞沒了兩個人現在獨一份的關系。
說獨一份還真沒說錯，陳丘覺得她跟秦茵她們三個的熟和她跟胡央的熟是不一樣的。
總有些特殊的東西混在裏面，這可能來自於對方，但她現在說不清那是什麽。
她盯著自己的拖鞋看，過了一會兒視線又轉向地板。
她有點想見胡央了。
天花板上傳來紙箱挪動的聲音，胡央躺在床上，朝上面看去。
是陳丘在搬東西？
不對，也有可能是別人。
胡央在床上翻來覆去，楞是睡不著。
她緊緊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松開了眼皮。
周喜說陳丘不打算當木頭了可能是因為陳丘在高一時很不愛說話，但是現在變了的原因吧。
和她多多少少得有點關聯吧……胡央這麽想著抄起身側的枕頭捂在自己臉上。
等快呼吸不上來的時候胡央才拿開枕頭，空氣灌滿肺部時，她又想，陳丘高一是有朋友的，還三個，不少了。
那個時候要是有朋友也不想說話……那確實挺悶的。
周老師那句話跟她得有點關系吧……胡央再一次這麽想，手往臉上摸去。
過了一會兒，她在床上扭成了蛆。
放假那會兒和放假結束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莫名其妙的激動，胡央覺得自己純粹是有病。
她舉起手裏的枕頭，又往臉上捂去。
胡央媽端著水果盤一開門就看見胡央在床上的死德行，沈默兩秒終於忍不住說出了一句驚掉胡央下巴的話：“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胡央大逆不道，把枕頭往自己親媽身旁的空氣扔。
親老媽一手抓住枕頭然後反手砸到胡央臉上，壓根不給胡央說話的機會：“如果不是，那為什麽跟我當年戀愛的反應是一樣的？”
胡央被枕頭砸了臉，又聽到她親媽這麽說，腦子暈暈的，突然睡意就來了：“好了，水果自己吃，然後向後轉。”
親媽瞇了瞇眼，沒有再多問，端著切好的水果出去了。
臨走前又扔給她一句話：“沒出息的樣子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胡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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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申聽劉通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大段小作文，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他就知道陳丘和胡央肯定在假期之間發生了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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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廁所
陳丘起初只是想去外面吹吹風，然後避開於申可能會問個不停的嘴。
但也不知道怎麽的，直接跑來廁所了。
臭味不大，保潔人員剛剛清理過。
陳丘和胡央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
“咱倆腦子抽抽了，躲廁所裏幹什麽？”胡央覺得自己看小說看傻了，一邊說著話一邊回憶看完沒多久的小說劇情。
“出去吧。”陳丘聽胡央這麽說，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夠用了。
“於申想問就讓他問，就算不說又能怎麽著？”胡央說著，幾步走到陳丘的面前。
陳丘手搭在脖子上，不打算回答胡央的問題，於申喝酒後亂說話的行為多多少少給向來冷靜的她留下了一點陰影，跟她們倆有關的事情他不想讓於申多說一句話。
胡央看陳丘不說話，頭湊了過去。
臨陽四中的廁所弄得跟要拍恐怖片似的，大白天光線暗的跟晚上一樣，她都看不清陳丘的臉。
看陳丘臉還往旁邊扭，胡央瞇起眼睛繼續往她那湊：“我說……”
胡央話還沒說完，意外就發生了。
“你們幹什麽呢？！”
這一嗓子差點把胡央給震趴在地上，她頭跟剛安上似的，連扭頭這一基本動作都不會了。
檢查組老師雖然年近五十，但聲如洪鐘容光煥發，可能是經常突襲女生廁所抓學生抽煙抓出成就感來了。
這女老師面相很兇，銳利的眼神透過黑框眼鏡直直對準胡央和陳丘。
女廁所不算小，她們站在比較靠後的位置，兩個人此時頭對著頭，身子挨得很近。
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兩人的一些小動作，胡央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身體幾乎在一瞬間就彈開了。
陳丘眉擰了一下，手指不斷地撚著衣領。
臨陽四中可以整改廁所了，大白天還這麽黑就不怕學生掉坑裏？
陳丘僵在了原地，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能發生到自己頭上。
她高一就聽秦茵說過，臨陽四中敢明目張膽跑到廁所裏吸煙的學生有不少，學校因為這個專門設置出來一個檢查組，一個組裏有三個老師，經常不定時突襲女廁所和男廁所，打頭那個還拿著手機到處拍。
抓不到抽煙的學生肯定會發生，但是好好一個人上著廁所突然遭遇這事多少會被嚇一跳，但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中年女老師提了提眼鏡，覺得這兩個學生就算沒有吸煙指不定也沒幹好事，不然上完廁所不趕緊出去在這待著幹什麽？廁所的味兒好聞嗎？
胡央拽著陳丘來到女老師跟前，露出一個無辜又純良的笑容。
“周老師好。”
胡央認識她，是競賽組的老師。
“陳丘？胡央？”
周喜楞了楞，她來回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人，緊繃著的面容緩和了一些，但眉宇依然鋒利。
“老師我們這就走，你抓錯人了。”胡央隨便解釋了一句，手抓著陳丘就要離開這，沒走兩步又被周喜攔住，“你們兩個……認真為競賽的事做準備，聽到沒有？”
“知道了。”
周喜視線還停留在陳丘臉上，胡央不太明白她那是什麽眼神，於是回頭看了一眼陳丘。
她同桌看著挺放松的，沒什麽問題。
“你不打算當木頭了？”周喜突然蹦出來一句話。
胡央感覺陳丘的胳膊往回縮了一下，她楞了楞，攥緊陳丘胳膊的手指更用力了些。
陳丘感覺臉頰兩側有點燒，她用另外一只手貼上了臉，含糊道：“嗯。”
周喜會這麽說是因為在高一的時候，她當過陳丘的班主任，後來因為家裏的一些原因不幹了。
那個時候她很關註班裏學生的情況，幾乎每一個學生都跟她聊過天。
剛上高一，有些學生會不適應，情緒也會不穩定，她作為班主任理所當然要照顧好大家的狀態。
她盯上陳丘很久了，也嘗試過找她說說話，但是都被陳丘拒了，周喜到現在都記得那個時候陳丘說過的話。
又冷又悶，朋友少但是好在有。
她升入臨陽的時候給周喜一種自己把自己整個人拿繩子栓住的感覺，給人那種刻板印象下的學霸形象。
可能她教過的學霸裏面還沒有出現過陳丘這樣的學生，所以她希望陳丘能放得開，能多說說話。
但是陳丘不打算改變，她知道班主任有一陣子對自己上心，然後就給她開了句玩笑，說什麽如果可以要當一輩子木頭，具體的話她現在記不清了。
反正現在的她突然聽到前班主任這麽說，不光臉頰，脖子和耳朵都漫上了一層血色。
離開廁所之後，上課鈴聲打響。
兩個人跑回了教室，胡央還是沒有放開陳丘的胳膊，一路拽著她回了班。
於申看見他要找的人踩著鈴聲尾巴回到了教室，眼神往胡央手的方向移了過去。
他笑了笑，看著陳丘回到座位的背影，又看見笑著跟陳丘說話的胡央，突然想到了點什麽。
晚上回到家後，於申把書包一撂就拿起手機給陳丘發消息去了。
他有個事太想問問陳丘了，開學了一段時間他都快忘了那個時候陳丘跟他說的話了。
陳丘對著自己的衣服袖子發呆，腦海裏回想起周喜說的話。
手機叮鈴響了好幾聲，陳丘按亮手機屏幕，看著於申懟過來的幾條消息，過了一會兒才回了過去。
於申——“我問你個事，很重要。”
“什麽？”
對方等了一會兒才回過來消息。
“你是喜歡胡央的對吧？”
陳丘看著於申發來的問句，怔楞住了。
“你問這個幹什麽？”她看著手機屏幕，打完一句話之後又補了一句。
“有好感。”
於申看著陳丘發過來的三個字，問：“現在呢？”
“你之前說你只是對她有點好感，現在呢？”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假期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就是覺得這兩個人回來後關系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非要說哪不一樣可能就是那種若隱若現的客氣沒有了。
於申看陳丘一直不回他，又發過去幾條消息。
“你之前說你對胡央有好感，我以為你是要追她，畢竟你從初中就關註人家。雖然你對她的感情轉變得有些慢，但是這些事放你身上就顯得很不可能。”
陳丘這次回得很快：“現在變了。”
於申撓了撓頭，看著陳丘這普普通通的四個字：“所以不是喜歡，不打算追她對吧？”
發完他就洩氣了，皇上不急他這個太監急什麽。
他懷疑他朋友可能不懂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變了，變成比好感還要往上的那種感情。”
於申：……
於申眨了眨眼睛，對陳丘的描述有點無語，說個話整得那麽高級：“追人呢？”
“慢慢來吧。”
於申啪啪啪打字的手停了下來，在陳丘發完這句話之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現實的問題。
就算一個人對同性戀再怎麽支持再怎麽理解，放在自己身上可能根本就接受不了。
就像有的父母支持別人的孩子是同性戀，但換作是自己的孩子就不行。
於申按滅屏幕，把手機扔一邊去了。
陳丘閉了閉眼睛，覺得慢慢來沒有錯。
表白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很重要又很嚴肅的事情，她沒辦法看得隨意，也沒辦法無所謂對方同不同意，因為對方是胡央。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對當事人來說會很沈重，她不想讓胡央不自在或者是搞沒了兩個人現在獨一份的關系。
說獨一份還真沒說錯，陳丘覺得她跟秦茵她們三個的熟和她跟胡央的熟是不一樣的。
總有些特殊的東西混在裏面，這可能來自於對方，但她現在說不清那是什麽。
她盯著自己的拖鞋看，過了一會兒視線又轉向地板。
她有點想見胡央了。
天花板上傳來紙箱挪動的聲音，胡央躺在床上，朝上面看去。
是陳丘在搬東西？
不對，也有可能是別人。
胡央在床上翻來覆去，楞是睡不著。
她緊緊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松開了眼皮。
周喜說陳丘不打算當木頭了可能是因為陳丘在高一時很不愛說話，但是現在變了的原因吧。
和她多多少少得有點關聯吧……胡央這麽想著抄起身側的枕頭捂在自己臉上。
等快呼吸不上來的時候胡央才拿開枕頭，空氣灌滿肺部時，她又想，陳丘高一是有朋友的，還三個，不少了。
那個時候要是有朋友也不想說話……那確實挺悶的。
周老師那句話跟她得有點關系吧……胡央再一次這麽想，手往臉上摸去。
過了一會兒，她在床上扭成了蛆。
放假那會兒和放假結束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莫名其妙的激動，胡央覺得自己純粹是有病。
她舉起手裏的枕頭，又往臉上捂去。
胡央媽端著水果盤一開門就看見胡央在床上的死德行，沈默兩秒終於忍不住說出了一句驚掉胡央下巴的話：“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胡央大逆不道，把枕頭往自己親媽身旁的空氣扔。
親老媽一手抓住枕頭然後反手砸到胡央臉上，壓根不給胡央說話的機會：“如果不是，那為什麽跟我當年戀愛的反應是一樣的？”
胡央被枕頭砸了臉，又聽到她親媽這麽說，腦子暈暈的，突然睡意就來了：“好了，水果自己吃，然後向後轉。”
親媽瞇了瞇眼，沒有再多問，端著切好的水果出去了。
臨走前又扔給她一句話：“沒出息的樣子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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