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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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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件事

月考的時間馬上就到,對於八班的學生來說,真正到了考試那天,也就沒那麽怕了。

作為在月考,期中考,各種大考小考都能拿下“優秀班級”的八班,班主任花瑗會在每次考試前吩咐幾句,不管吩咐多少次,永遠都是那麽幾句話,八班的學生也都習慣了。

胡央進了7考場,看著那麽多覆習的學生,估摸著這個場裏的學生成績都還不錯。

覆習的時間過得很快,監考老師來到班級之後,拍了拍講桌,示意學生把書包放到教室外面。

在考試鈴聲快打響的時候,7考場最後一個學生晃悠著進了教室。

他的位置在胡央的右邊,坐下的時候來回環視了一圈。

第一門考語文。臨陽四中很看重學生的書面,尤其語文不允許空題,每次考試凡是語文空題的學生一律把卷子貼到教室後面,嚴重的貼到教室外面的墻上,給來往的學生和老師領導看。

所以寫到最後,一眼看過去,有一小部分學生的筆尖都快擦出火星了。

語文考試結束之後,胡央靠在後面人的桌子上,覺得有點困。

“同學,問你個事,你學習好嗎?”

胡央右邊的男生支著頭看胡央,上下打量的眼光讓人難以忍受。

胡央聽到他叫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成績不好,別指望我。”

這男生嗤笑了一聲,“別騙人啊,好多人都這麽說,其實學習都還行。你估計就是不想讓我看。”

胡央覺得煩。她一皺眉,全身上下那股懶散勁就非常明顯。

“不是啊,我真愛玩。我語文寫到還剩半個小時的時候就停筆了,你還寫著呢。”

對方“唔”了一聲,看了看她,沒說什麽又去問別人去了。

她還剩半個小時的時候就停筆當然不是因為她不會寫,是因為她已經寫完了。

語文的考試時間對一些學生來說確實不夠,但對胡央來說非常夠,分數出來之後也不會低。

過了一會兒,這男生又把頭轉向她,“同學,你不會是八班的吧?”

胡央面無表情:“我臉上寫我是哪個班了?”

男生聽到她這話,臉上突然來了興致:“因為八班長得好看的人多啊,看你這長相我就覺得你就是八班的。”

胡央敷衍了兩句,看了看墻上掛著的表。

“你如果真是八班的,應該知道一個人叫於申吧。”

胡央聽著他這語氣就不舒服,聽到男生接下來的話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因為物理考試的時間到了,胡央覺得自己得跟他吵一架。

“你要是真是八班的,就幫我看看於申現在是不是不管什麽時候還是喜歡跟女生湊在一塊。看看他面相有沒有變娘。”

男生說完,頭就被人推了一下,“說什麽呢你?”

男生回頭看了一眼,很囂張地站起來推了回去:“霍慶?行啊,要不然你幫我看看?”

叫霍慶的男生想伸拳頭,但被身後的人給拉住了,“霍慶,別動手。”

物理考試的鈴聲打響,監考老師走進教室用手使勁拍了拍講桌,“幹什麽呢?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要考試了知不知道?”

幾個人散開,胡央聽著身邊男生的罵聲,使勁捏了捏筆帽。

她是一開始覺得於申愛吵吵,覺得他有點煩,在奶茶店看見他還想跑,但這並不代表她真的討厭於申。這兩三天相處下來,她倒也沒覺得於申有多吵吵了,不知道是適應了還是什麽。而且於申也挺搞笑的,自己生病了對方也會關心自己,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兩個人座位離得還近。胡央聽到這個人這麽說於申,心裏的火直往嗓子眼冒,而且這男生說於申喜歡跟女生湊在一起,怕不是他說的那個女生就是指的陳丘。

一想到男生說的話裏還包括了陳丘,她心裏的火就更大了。

胡央伸手松了松領口的衣服,看到化學卷子的時候心才靜了下來。

這都是什麽破人?

上午的考試很快結束,學生們都很快回了家。

胡央順著人流,跟在說於申壞話的男生後面。

男生拐到高二四班的教室門前走了進去,胡央看清楚這男生的所在班級,下了樓梯。

她回家的路上腦子中重覆播著這個男生說的話。看他那態度應該和於申早就結下了梁子,關系還非常差。那個叫霍慶的男生維護於申,應該是於申外班的朋友。

到了家之後,胡央看著於申的微信,點了又退出來,退出來又點進去。

胡央抓了抓頭發,把化學書攤在書桌上看。

下午考化學和生物。

胡央雖然上午遇到了那種事但是整個人在答題的時候沒受一點影響。

考完試之後就是吃飯的時間,一般考試的時候吃完飯的時間會比平常多,所以學生們的動作比平常慢了不少,但是整個學校沒過一會兒就熱鬧了起來。

胡央本想下午考試的時候,看看那男生具體長什麽樣,結果那人沒來考試。

她從7考場出來的時候,正好經過6考場。

胡央腳步頓了一下,她往6考場裏看過去,想看看陳丘走了沒有。

考完試最常見的就是對答案,走廊上這一會兒對答案的聲音此起彼伏。胡央看了兩眼覺得人太多,腳轉了個方向決定回班,一扭頭就看到了陳丘的臉。

對方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陳丘看胡央突然扭過來頭,手放了下去,“走吧,一起回班。”

胡央看著對方放回去的手,心想原來這人在自己後邊站著呢。

兩個人回到自己班的時候,難得去吃飯的人不是很多。

胡央看著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劉通,問了句:“怎麽不去吃飯?”

他苦著臉擡頭:“你們不也沒去。”

陳丘把書包放好,頭也沒擡:“待會兒去。”

劉通看向胡央,晃了晃手裏的卷子:“考得怎麽樣。”

胡央:“你說哪一科?”

劉通:“物理。”

胡央:“都不會。”

劉通:“你放屁吧,你肯定都會。”

胡央架起胳膊:“所以以後千萬別再這麽問我,我考完試一般都會放空腦袋。”

劉通一臉無助地坐在椅子上:“我感覺這次就一般般。”

陳丘瞥了他一眼,對胡央說:“他嘴裏沒真話,別信。”

胡央:“肯定不會信。”

兩個人剛想去食堂,就見秦茵小跑進教室攔住她們:“都別走,我點外賣了。”

劉通聽到她說外賣,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今天怎麽這麽好?”

秦茵:“不知道為什麽就很想點,你們都別去食堂,都來吃我的外賣。”

劉通搓了搓手,剛剛難受的表情倏然消失:“紀律委員威武!紀律委員最好。”

秦茵:“閉嘴。”

劉通:“嘿嘿,於申跑那麽快去食堂,結果錯過了這一頓,回來我可得必須告訴他。”

秦茵:“他會哭死的。”

兩人見秦茵這麽說,也留在班裏等秦茵的外賣。

胡央活動了下手關節,身子轉向陳丘:“同桌,跟你說個事。”

陳丘:“什麽事?”

“就是……我在我那個考場聽見有人說於申的壞話了,說得可難聽,看著和於申之前就認識。”

陳丘沒多大反應,她想了一下,說:“這個人……我知道。”

胡央瞪大眼睛:“你知道?”

陳丘:“他下午是不是沒來考試?”

胡央:“對啊。”

陳丘:“我去找他了一趟。”

胡央:“什麽時候?”

陳丘:“只能中午了。”

胡央:“然後他就不敢來了?”

陳丘聽胡央這麽問,手臂搭到後面人的桌子上:“是的。”

胡央控制著嘴角,沒讓嘴張成一個鴨蛋那麽圓:“我靠。”

陳丘聳了聳肩。

胡央:“牛。”

原來她同桌還有這樣的一面,對面那男生看著就不是什麽善茬,她同桌剛了過去,對方直接不敢來考試了?

“那他也真是欠,這麽怕你了還非要多嘴。”胡央試圖想象出她同桌找那男生的畫面,以她同桌這殺人於無形的氣場,那不得把人鎮得死死的。

“沒辦法,就是有這麽一號人,之前不找他還真以為別人好欺負了。”

陳丘說完話後又聽胡央問:“同桌,這件事你怎麽知道的?”

陳丘胳膊曲著放在身後人的桌子上,支著頭說:“於申朋友告訴我的,好像跟你一個考場。”

跟我一個考場……那估計就是那個叫霍慶的,當時差點跟那破人在考場打起來。

胡央:“對上號了,好像叫霍慶。”

陳丘點了點頭。

兩人聊完胡央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腦補得越來越過分,甚至都上演了打架現場,當然都是她同桌單方面壓制。

秦茵和劉通去拿外賣,班主任花瑗卻突然叫走了兩人。

說的事情是十月中旬的競賽。

花瑗讓胡央去一樓找競賽組的程老師,胡央碰巧對這個老師臉熟,下樓的時候正好在四班附近看到。

“程老師。”

幸虧她眼尖,不然白跑一趟。

程老師轉頭看到胡央,笑著招了招手。

胡央從頭聽到尾,總結下來挑出一條對自己有用的——月考結束後每天晚上第三節晚自習去一樓優化班為競賽做準備。

程老師:“總之英語競賽的事就靠你了,胡央同學。”

胡央點了點頭,隨意往四班瞥了一眼,這一瞥讓她看見了個熟悉的面孔。

這個點距離晚自習上課還差五分鐘,上午說於申壞話的那個男生此刻正坐在第二排靠裏的位置玩手機。

這麽明目張膽……

程老師交代完讓胡央回教室,胡央卻沒走。

程老師笑容親切:“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嗎?”

胡央笑了笑,搖了搖頭,她小聲問了一句:“老師,我記得您今天是檢查老師來著?”

程老師:“對啊,怎麽了?”

胡央眨了眨眼睛,手指指向說於申壞話那個男生:“老師,你看……”

程老師順著胡央的手指看過去,就看見一個學生歪坐在椅子上,手裏偷偷摸摸地拿著什麽玩。

這種姿勢,頭還低成這樣,作為檢查老師對這種行為尤其敏感。

程老師皺了皺眉,“這個學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就這麽玩手機,把臨陽四中的規矩放哪了!”她摘下眼鏡朝胡央揮了揮手讓她快回,自己擼上袖子,踏進了四班大門。

上課鈴打響,胡央探頭朝四班此時的狀況看了一眼,那男生極力隱藏最終還是不敵程老師,把手機交了過去。

胡央看的這兩眼,和一個四班的學生對上了眼神。這人長得……挺眼熟的。

胡央沒多想,腳下跟裝上了滑輪一樣,飛速趕回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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