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你個沒心沒肝的東西。

關燈
第44章 你個沒心沒肝的東西。

第44章

“小徐, 有你的電話!”

“來了!”徐秀竹從飯館跑到隔壁的小賣部接電話。

飯館還沒裝電話,想預定包間的客人都會打小賣部的電話。

“餵,你好。”徐秀竹拿起電話, 語氣很客氣。

“是我。”陳遠洲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徐秀竹一聽, 說話聲不自覺的切換成另一種輕快的語調:“你怎麽打來啦?”

陳遠洲說明情況後,徐秀竹一口答應, 還說道:“你直接把人領來吃飯就好了,你這然顯得咱們怪不熱情的。”

“那我也要問問你的意見。”

“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啊。”徐秀竹脫口而出道。

電話另一端的陳遠洲嘴角上揚, “六點過去。”

“好。”

徐秀竹掛了電話後,跟小賣部的李叔道了聲謝。

“謝啥謝。”李叔搖著蒲扇, 樂呵呵道:“下個禮拜我們幾個老戰友想聚一聚,還得麻煩小徐給留個包間, 張羅幾個菜。”

徐秀竹笑道:“好說好說。”

港城人的口味相比於東北人來說更清淡,不過陳遠洲也說, 這幾位港城來的警察同志主要是想嘗嘗濱城的特色食物。

在濱城生活了三個多月,對於濱城的飲食文化, 徐秀竹也已經很了解,很快她就想好要做什麽。

魏婷婷今晚過生日,徐秀竹就讓魏大勇提前回去。後廚裏, 張淑華正在幫著徐秀竹備菜。張淑華的婆婆和兒子來了,徐秀竹讓她忙完也早點回去。

“你自己能行嗎?”張淑華怕她忙不過來。

“還有我呢!”許新然來後廚給客人拿了頭蒜, “你都多久沒見到兒子了,趕緊回家陪兒子吧。”

徐秀竹說外面還剩最後一桌,等他們吃完,就把店關了,等著陳遠洲他們過來。

“陳遠洲他們也就一桌,忙得過來。”徐秀竹說話的時候手裏的刀還刷刷刷的切著菜。

“那成, 你晚上忙完就先回去,我和勝子明早來打掃衛生,他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張淑華不再推辭,她也確實挺長時間沒見到小豆子了,想的緊。

張淑華走了以後,徐秀竹把需要過油的菜提前準備好。時間還算充裕,她也不著急。

“姐,外面那桌又要了一箱啤酒。”許新然到後廚找徐秀竹,“這四個人都喝了一下午了,說話的時候舌頭都大了,還要酒喝呢。”

徐秀竹看了眼時間,“這箱酒喝完就讓他們結賬吧,就說咱們今天有事,關店早,給他們打個折。”

許新然點點頭:“行吧,那我去前面盯著點。”

半個小時以後,許新然又回了後廚,說那桌人還要一箱啤酒,她都說了要打烊了也不聽。

徐秀竹已經要準備炒菜,聽許新然這麽一說,她趕緊關了火,快速切了一盤蘿蔔絲,用糖和醋拌了一下後,端著盤子跟許新然去了前廳。

“幾位大哥,今天店裏有事,要提前打樣,這盤蘿蔔絲算是賠個不是,今天各位的飯錢我再給打個九折,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見諒。”徐秀竹客客氣氣道。

“一盤破蘿蔔絲誰他媽吃不起啊!”

四個人中的光頭男人一聽徐秀竹這麽說,直接把那盤蘿蔔絲扔到了徐秀竹的腳邊。盤子應聲而碎,許新然嚇了一跳,一把抓住徐秀竹的胳膊。

徐秀竹拍了拍許新然的手背,示意她別怕,然後繼續耐著性子跟幾個人說道:“小店一會兒還有事,就不留幾位了,前臺結賬吧。”

“操!你他媽什麽意思!攆我們呢!”另一個疤瘌臉又摔了個酒杯。

徐秀竹怕幾個人真鬧起來,耽誤陳遠洲的同事吃飯,幹脆直接提出把這桌的飯錢免了。可即便這樣,幾個人依舊不依不饒,摔碎了好幾個盤子,擺明就是看店裏只有徐秀竹和許新然兩個人,覺得她們好欺負。

“幾位先生要是這麽鬧的話,我就要報警了。”徐秀竹表情嚴肅,說完就示意許新然出去打電話。

可許新然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光頭攔了下來。他扯了扯許新然的衣服,借著酒勁開始說些下流的話,嚇得許新然直往徐秀竹身後躲。

面對四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徐秀竹不敢硬碰硬,真要是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是她和許新然。

她轉頭小聲跟許新然說了句話,許新然抱著徐秀竹的胳膊,皺著眉直搖頭。

“聽話。”徐秀竹推了推她。

“你們兩個臭娘們嘀咕啥呢!是不是罵我們呢?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破店砸了,看你還咋開店!”疤瘌臉直接把他們剛剛坐的那桌的桌子掀了,嘩啦一聲,碗和盤子醉了一地。

許新然見狀只好聽徐秀竹的安排,找準時機就往後廚跑。後廚有個小門,出去之後就能叫人來幫忙了。

見許新然跑了,光頭又把註意力轉移到徐秀竹身上。光頭一步步逼近,徐秀竹只好先退到櫃臺裏面,快速把櫃臺門插上,隔著半人高的櫃臺和光頭四目相對。

“臭娘們你出來!”光頭一拳砸在了櫃臺上。

徐秀竹心疼前幾天剛換的櫃面,她從櫃臺下面摸出了彈弓,悄悄裝好了玻璃彈珠。

“我發現你比剛才跑出去那女的長得好看!更有味道!”光頭男又開始說下流話,另外三個也跟著不懷好意的笑。

許新然已經出去喊人,徐秀竹也不打算忍了。她把彈弓拉滿,直接照著光頭的腦門把玻璃珠射了出去,光頭還沒看清什麽情況,就一把捂著腦門慘叫起來。

徐秀竹根本沒給另外三個人反應的機會,接連三個玻璃珠射出去,跟光頭一樣,每個人的腦門都收獲一個大包。

看著地上被掀翻的桌子,還有碎盤子碎碗,徐秀竹又抓了一把玻璃珠,照這幾個人的胳膊和腿就彈了過去。

她最近天天顛大勺,胳膊上都練出了肌肉,力氣也比從前大了許多,打的幾個人吱哇亂叫,滿屋亂竄,酒都醒了一半。

“姑奶奶我錯了,你快收了神通吧!”光頭男因為沒有頭發,目標太明顯,被打的滿頭大包,捂著頭叫苦不疊。

正當徐秀竹準備繼續的時候,陳遠洲忽然跑了進來。

徐秀竹見狀立馬收起彈弓,一秒切換表情,朝著陳遠洲笑了笑:“怎麽提前過來了?”這還不到五點半呢。

陳遠洲看著一地狼藉,又看了眼屋子裏抱頭亂竄的四個醉漢,心裏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還沒等這四個人反應過來,就被陳遠洲反手按在了地上。陳遠洲下手的時候重了點,光頭男感覺自己的胳膊好像脫臼了,疼的給他直冒汗。

這時趙無雙和林尋一他們也跑了進來。

剛剛在外面碰到了許新然,許新然剛說完陳遠洲就跑了,害的他們幾個人在後面追了半天。

譚立新認識光頭。他一巴掌拍在了光頭腦袋上的大包上,沒好氣道:“喝多了就耍酒瘋,你們幾個是挨蹲沒夠啊!”

“譚隊,誤會,都是誤會。”光頭心驚擔顫的賠著笑臉。根據他多年被逮的經驗,這幾個應該都是警察。

鬧事碰到了警察聚餐,他這點子也是夠衰的。

“啥誤會?根本就不是誤會!他們幾個就是故意找茬!”有人撐腰的許新然一下子支棱起來,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

“給治安隊打電話,把這幾個都帶回去,讓他們好好醒醒酒。”譚立新跟林尋一說道。

“你沒事吧?”陳遠洲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櫃臺裏面,拉著徐秀竹問了半天。

“哎呀我真沒事!”徐秀竹拍了陳遠洲一巴掌,把人往外推,“你趕緊出去,擠死了。”

陳遠洲的同事包括港城的警察都在看著,徐秀竹實在不好意思跟陳遠洲膩乎。

李建設帶著人過來把人帶走,臨走的時候他有些心裏不平衡,跟譚立新念叨著:“你們聚餐,我們還要出苦力。”

譚立新聳了聳肩:“不服氣去找周局。”

徐秀竹把陳遠洲一行人安排在了竹韻包間,許新然給上了茶水。

趙無雙和林尋一幫著收拾著前廳,後廚裏的徐秀竹已經開火炒菜,很快就飄出香味。

“本來還不餓呢,一聞到嫂子炒的菜,肚子立馬就叫喚了。”菜還沒上來,趙無雙只能連灌兩杯茶水壓壓饞蟲。

來之前趙無雙就已經跟港城的四位警察描述了徐秀竹的廚藝,杜若林聽得時候一直是笑而不語,張家豪雖然應和著,但心裏卻覺得趙無雙是在誇張,畢竟港城的美食也是全國有名。

尤其是剛才來的時候,他看見店面這麽小,包間只有兩個,服務員就一個,廚師還是個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女人,於是家裏就是幹餐飲行業的張家豪就徹底不抱希望了。

“你們先聊。”陳遠洲出了包間後直接去了後廚。

他想幫忙,可徐秀竹不同意。她說港城的警官都在,陳遠洲就這麽出來了,不禮貌。

“譚哥他們都陪著呢,不差我一個。”陳遠洲見魏大勇也不在,幹脆起了另一個竈幫著炒菜。

“也行,今天咱們就給港城來的朋友露一手!”徐秀竹擡頭看著陳遠洲,笑彎了眼睛。

“好。”陳遠洲低頭親了一下徐秀竹。

“咳咳。”站在後廚門口的許新然捂著眼睛,此地無銀三百兩道:“我可什麽都沒看見,我就是來加壺熱水的。”

菜陸陸續續的上齊,張家豪聞著撲鼻的菜香,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小瞧了這家小店。

“遠洲,把弟妹也叫過來一起吃吧。”譚立新提議道。

陳遠洲剛要出去,杜若林突然說道:“譚隊,先不急,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說一下,有外人在怕是不方便。”

“誰是外人?”趙無雙聽後楞了一下。

杜若林笑了笑,“是我說得不夠嚴謹,是非公安人員。”

“吃飯時間不談工作。”陳遠洲看向杜若林。

杜若林迎上陳遠洲的目光,半開玩笑道:“看來這是濱城的習慣嘍?”

“這是我的習慣。”陳遠洲沒再說什麽,直接去叫徐秀竹。

徐秀竹一聽陳遠洲說讓她也去包間裏吃飯,直接來了個拒絕三連。

要是只有譚立新和趙無雙他們,徐秀竹也就去了,可還有港城來的外人,她可不想去湊熱鬧。

“再說我這剛炒完菜,一身的油煙味,可不去給你丟人了。”

說完徐秀竹就端起她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可水都喝了半缸子了,陳遠洲還沒動地方。

“你還杵在這幹啥呢?趕緊回去吃飯啊!”徐秀竹開始攆人。

“不吃了。”陳遠洲接過徐秀竹的茶缸子,把剩下的半缸子水都喝了,然後有點賭氣的說道:“自己的媳婦都請不動,還有啥臉回去吃飯。”

“你來真的啊?”徐秀竹眨了眨眼。

“我什麽時候跟你來過假的?”陳遠洲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瞪著徐秀竹。

徐秀竹撓了撓頭,然後問陳遠洲:“我的臉油嗎?”

“美得很。”陳遠洲笑著拉起徐秀竹的手往包間裏走。

趙無雙很有眼力見的在陳遠洲和杜若林中間加了個凳子,徐秀竹往那一坐,正好把倆人給隔開。

陳遠洲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客套的話也沒說,直接讓大家邊吃邊聊。

張家豪早就等不及了,他先吃了一口離他最近的油燜筍,然後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好味!”張家豪好吃到直接飆出了港城話。

徐秀竹沒聽懂,她看向陳遠洲,陳遠洲給她解釋了一下,是誇她做的非常好吃。

徐秀竹笑著說了聲謝謝。

張家豪把徐秀竹做的菜挨個嘗了個遍,也終於理解為什麽趙無雙會極力推薦這家小店。

“嫂子有沒有想過去港城發展?就你這廚藝,再加上我們家的宣傳,保證讓你在港城一鳴驚人!”張家豪吃著吃著開始挖人。

“誒誒誒,你吃就好好吃,咋還帶挖墻腳的?嫂子走了我們吃啥?”趙無雙老大的不樂意。

“習慣了。”張家豪有點不好意思。他家的酒樓之所以在港城數一數二,就是因為匯集了全國各地優秀的廚師。

“謝謝你的肯定,但是我家在濱城,所以還是留在這吧。”徐秀竹每次炒完菜都沒什麽胃口,所以一直在喝茶水,也沒怎麽動筷。

杜若林聽到這話後放下了筷子,看著身邊的徐秀竹,笑著說:“雖然我在濱城也沒幾天,可我聽嫂子的口音應該不是濱城人吧。”

“對,我是南方人,離濱城還挺遠的。”

杜若林又問:“那來濱城多久了?”

“三個多月了。”

杜若林聽後笑了一下,說道:“才來三個多月就已經把濱城當家了,看來嫂子對自己的家鄉並不太滿意呀。”

徐秀竹微微楞了一下,因為她並不太理解杜若林這話的意思。若說是有敵意,可她的語氣和態度又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問的這話就不太好回答。

“這不是結婚了嘛,當然是丈夫在哪裏,家就在那裏。”徐秀竹大大方方的回答了杜若林的問題,然後又看了一下陳遠洲,笑的很溫婉。

陳遠洲原本平靜的眼神,在聽到徐秀竹這個回答後,瞬間泛起了波瀾。這個回答也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只好擡手擋住了嘴角,極力掩飾自己的開心。

他的這個小動作被譚立新看在眼裏。譚立新就算再遲鈍也感覺氣氛不太對,於是立馬拿起酒瓶開始調節氣氛,他說今晚周局特批,為慶祝濱城和港城合作順利,大家可以多喝幾杯。

大家一起喝了兩杯後,杜若林站起來,舉起酒杯越過徐秀竹要敬陳遠洲,可張嘴說得卻是港城話。

徐秀竹聽不懂杜若林嘰裏咕嚕說得什麽,卻也淡定的抱著她的大茶缸子,一動不動的坐在兩人中間。

“咱們還是說普通話吧。”陳遠洲也舉起酒杯,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搭載徐秀竹的肩膀上,“我愛人聽不懂港城話。”

徐秀竹的肩膀忽然動了一下,陳遠洲雖然沒看見她的表情,但也知道她在偷笑。

杜若林的酒量很好,幾杯酒下去依然面不改色。見徐秀竹一直在喝茶水,她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隨即道:“咱們都喝酒了,嫂子怎麽能一直喝茶水呢?是想眾人皆醉我獨醒嘛?”

這個神態表情和語氣,換做其他人總會有點挑釁的意思,可偏偏在杜若林身上挑不出毛病,反而會讓人覺得有幾分真性情。

“我不太會喝酒。”徐秀竹微笑著舉了舉自己的茶缸,“我以茶代酒。”

“那可不行哦。”杜若林伸手直接蓋住徐秀竹的茶缸,大紅色的指甲襯得她的手十分白皙亮眼。

“我替她。”陳遠洲及時站出來替徐秀竹解圍。

“替酒可沒那麽容易哦。”杜若林晃了晃自己的酒杯,“要三杯頂一杯才行。”

徐秀竹今晚那句“丈夫在哪裏,家就在那裏”已經給陳遠洲整上頭了,他這會兒喝三杯跟喝十倍並沒有什麽區別。

徐秀竹知道陳遠洲酒量好,她老神在在的看著陳遠洲和杜若林你來我往的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連勸都沒勸。

喝了幾圈下來,桌上除了滴酒未沾的徐秀竹和酒精過敏的張家豪,也就剩陳遠洲和杜若林還有戰鬥力。

張家豪跟杜若林是發小,因為小她半歲,從小就被逼著叫姐姐。倆人一起長大,彼此很了解,杜若林今晚的種種行為,張家豪也能看出她意有所指。

知道杜若林再喝下去就會失態,張家豪及時叫停。

臨散場的時候,杜若林提議大家一起合照。張家豪掏出隨身攜帶的相機,其他人也都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麻煩嫂子給我們拍張合照吧。”杜若林把相機遞給徐秀竹。

陳遠洲主動接過相機,開門把還在外面啃排骨的許新然喊了進來,讓她幫忙拍照。

許新然早就認出杜若林,知道她就是那天在商場跟陳遠洲在一起的女人,於是按快門的時候專挑杜若林閉眼的瞬間。

一行人出門的時候,杜若林提出單獨跟徐秀竹說幾句話。

陳遠洲想跟著,杜若林笑著打趣道:“陳隊這是怕我吃了你老婆嗎?”

倆人到了一旁,杜若林有意無意提起那天和陳遠洲一起逛街的事,還誇讚陳遠洲很紳士,一番話說的似是而非。

“我知道,我看到了。”徐秀竹說著還替杜若林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子。

杜若林沒想到徐秀竹竟然這麽冷靜,有些疑惑道:“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呢?”徐秀竹淡淡的反問道。

杜若林看著徐秀竹那張柔和到毫無攻擊力的面龐,忽然笑了。

徐秀竹也笑了。她跟杜若林說,以後還是少喝些酒吧,對身體不好。她說你今晚回去喝點蜂蜜水,明早會好受一些。

其他人都走了,陳遠洲還在門口老老實實的等著徐秀竹關店。

今晚太晚了,只能明早再來收拾。

回家的路上徐秀竹一直沒說話。陳遠洲今晚確實沒少喝,於是也不敢開口,二人就這麽默默的走了一路,直到進了家門,陳遠洲才敢去拉徐秀竹的手。

“你生氣了嗎?”陳遠洲感覺這會兒酒勁有點上來了。

“沒有。”徐秀竹心想她是有多愛生氣?怎麽今晚一個兩個的都要問她生不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生氣?”陳遠洲借著酒勁也翻出了那天在商場的事。

“我不生氣不好嗎?”徐秀竹有些無語。

“不好。”陳遠洲感覺這會兒有點頭重腳輕的,他幹脆整個人都靠在了徐秀竹身上,險些把徐秀竹壓個跟頭。徐秀竹趕緊把人連拉帶拽的弄到了沙發上坐著。

“你個沒心沒肝的東西。”陳遠洲用額頭蹭了蹭徐秀竹的肩膀,嘟嘟囔囔的語氣倒是有點像在撒嬌。

徐秀竹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陳遠洲。她拍了拍陳遠洲的臉,“你真喝醉了?”

“我沒喝醉。”陳遠洲一個熊抱把人箍在懷裏,徐秀竹感覺要被他身上的酒味熏醉了。

“我只是......”陳遠洲頓了頓:“好中意你。”

徐秀竹用力把人扒拉開,然後去了趟臥室,很快又返了回來。

“媽呀!買小了。”徐秀竹拿著戒指往陳遠洲的無名指上套,但感覺有點費力。

“媳婦,你送我戒指了。”陳遠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樣子有點呆。

徐秀竹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好像買小了呢。”

“不小!絕對不小!”陳遠洲直接上手,兩下就把戒指戴上了,然後給徐秀竹看:“正正好好,很完美。”

“戒指有點緊吧?”徐秀竹有點懷疑。

“戒指肯定沒毛病。”陳遠洲盯著自己手指看了看,然後找到一個完美的借口:“是我手指頭太粗了,我讓他減減肥。”

徐秀竹:......

“我好開心。”陳遠洲靠著徐秀竹的肩膀,一邊欣賞著手上的戒指,一邊故意問道:“為啥要送我戒指?”

徐秀竹覺得喝了酒的陳遠洲有點像小孩,但還是回應道:“你不是也送我了嘛,禮尚往來。”

陳遠洲一聽立馬黏黏糊糊的湊了過來,徐秀竹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沒憋好屁,於是直接把人攆到衛生間洗漱。

後半夜,正睡著覺的徐秀竹忽然醒了。

她坐起身,想著杜若林在飯桌上對她說的做的那些。

那是不是在針對她啊?

可是為什麽針對她呢?

身邊的陳遠洲這時翻了個身,徐秀竹一下子想明白了。

杜若林是不是看上陳遠洲了?

想到這徐秀竹心裏頓時竄起一股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陳遠洲身上。

陳遠洲一下子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沒事,有個蚊子。”徐秀竹輕飄飄的說完後又躺下了。

陳遠洲:......

他老婆啥時候練得夜光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