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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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神明收取祭品中◎
或許, 在輝夜出現的那一刻，森鷗外就應該清楚事態的發展，再也無法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繼續走下去。
和福澤的對峙即便是意料之外的狀況, 卻也無法動搖森鷗外的自信。
但他如今，卻是真的從心底產生一種, 自己即將會滿盤皆輸的感覺。
戴著帽子、持著手杖的紳士出現在門口。
然而來人的身影卻是在場所有人都熟悉不過的。
森鷗外和福澤二人更是異口同聲地驚訝喊道：“夏目老師？！”
夏目老師,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師兄弟二人此刻倒是齊刷刷地有了點默契, 開始酸楚於老師果然是更加偏愛另一位, 所以才會頭一回地出現在這種場合。
唯有亂步站在角落裏，撇了撇嘴。
哼哼，果然大人就是這麽喜歡自欺欺人的家夥呢。
輝夜剛剛明明都已經透露了一些驚人的情報了, 怎麽還都在假裝無事發生呀。
面對超乎自己預判的存在，都會選擇掩耳盜鈴嘛。
事實上, 這倒是亂步作為知情者有些先入為主了。
因為森鷗外先前諸如“臥底”之類的話語, 對兩個人都產生了誤導，讓福澤以為這所謂的臥底一事為真, 而黑心醫生則是在懷疑自己是踩入了別人提前許久布置好的陷阱。
好在輝夜既然已經決定和她兩個親愛的師弟們正式打聲招呼，就沒有面具掀開一半卻又縮回去的想法。
輝夜向側邊跨了一步，修長的裙擺妥帖地落在身後，讓出門口的通道。
她轉過身, 朝著來人的方向帶著敬意地喊了一聲。
“夏目老師，您來了。”
隆重出場的夏目漱石踩著碎裂的門板一臉嚴肅地步入病房。
他冷哼一聲, 訓斥道：“老夫收你們兩個人為徒，難道就是教導你們在此時此刻師門相殘的嗎？”
福澤社長被恩師訓斥了一句後，顯然連銀色柔軟的發絲都有些郁郁地耷拉下來, 只是面上還是繃著臉, 夾雜著些許愧疚和不安。
而森鷗外, 則是打消了原本試圖為自己狡辯的打算。
不，不是狡辯，是合情合理地解說自己的正當緣由。
他不是不聽勸的人，而夏目漱石更是對他有著知遇之恩。
最重要的是，森鷗外真的更想知道，輝夜到底是作為一個怎樣的身份存在。
本來還準備了長篇大論，想跟徒弟們掰扯一下如何和諧建造美好橫濱的夏目漱石，敏銳地感知到兩個笨徒弟的目光落點似乎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而是在自己的身後。
唉，夏目貓心想，這幫年輕人啊可真是沒有定性，略微碰到一點掩藏許久的秘密就一個比一個激動，看看他這幾十年，到處溜達吃瓜，有哪一次驚訝到把自己給暴露出來的嗎？
沒有！
不過既然向來乖巧的大徒徒終於願意主動揭開自己的身份，夏目漱石自然會為輝夜提供一個順順當當的介紹。
在橫濱在這三年來變得愈發美好的時候，夏目漱石已經堅信了要以白日為主的計劃。
與此同時，他勢必會敲打一下三刻構想的另外兩位首領。
尤其是最為黑心的小徒弟。
當然，要是讓森鷗外知道自己在夏目老師和輝夜心中的形象，原來早早地就被定性為黑心肝，他肯定得委屈壞了。
“既然都是我門下的弟子，目標又都是為了橫濱這座城市，就算是執掌不同的勢力，諭吉、林太郎，你們二人之間也應當掌握分寸。”
夏目漱石嘆了口氣，開始賣力地誇誇。
“在這點上，你們都應該來學學你們的大師姐。”
夏目漱石看向福澤，口吻無奈又滿是關懷：“諭吉，老夫看重的就是你堅持自我原則的性格，但這幾年接的委托中，也不少出現一些難纏的對象吧？”
“如果沒有輝夜，你怕是得自己一路跌摸滾打過來，像摔得頭破血流的頑石，是輝夜覺得正義應當受到應有的公正待遇，她才在背後默默發力。”
夏目漱石說著，還遙遙點了點遠處的亂步：“那孩子也是知道，行事作風才能保持得如此大膽呢。”
雖然夏目漱石確實把自己在政治上的人脈資產都交給了輝夜來處理，可那一大棟樓以及之後的後勤儲備與支持，再加上開業儀式上出現的那些高級警部和官員們。
還有之後輝夜作為中間人，把武裝偵探社和政府牽線，解決了很多優秀退役軍人、書記官的轉職工作，從而再度為武裝偵探社提供一層保證。
樁樁件件，他這個大徒弟可都細心地把人安排得妥帖到位。
聞言，銀發青年的神情果然出現了堪稱沈重的動容。
而站在夏目貓身後聽著後者訴說的輝夜，倒是有點無奈。
不過嘛，她又看了一眼銀發男人因為動容而夾雜了萬千情緒與話語的眼眸，倒也感覺不錯。
只有孤苦伶仃站在三角位上的某個黑心貓，心裏跟爬滿毛線團一樣，嫉妒的雜草頂了天似的向外冒。
該死的，這空氣中怎麽莫名其妙飄來一股檸檬的酸味，害得他眼睛都有點想泛紅了。
夏目漱石提點完二徒弟，終於把目光轉到了黑心小徒弟身上。
他沈吟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輝夜曾經舉報過對方那無證行醫的小診所一事，就此埋入歷史當中。
好在森鷗外雖然心底泛酸，卻也不會傻到不懂得順桿向上爬。
準確地說，在把輝夜和那位神秘大師兄劃上等號之後，有許多曾經令他思索過的事情，一瞬間就有了答案。
為什麽輝夜作為議員，會毫不介意地送自己一臂之力進入mafia？
原來是因為自己是三刻構想的組成部分之一。
為什麽這幾年來，橫濱大大小小的極道組織都會遭遇周期性的巨額失竊案、或是某條線路和勢力被打擊？
原來都只不過是對方平衡裏世界各方勢力的手段而已。
或許，他還真的該謝謝對方為自己留了些許施展的餘地。
森鷗外不是坐井觀天的青蛙，只要給他足夠的情報，他能夠憑借自己的分析能力串聯出更多的內容。
不過此刻，占據在他腦袋裏CPU最大一部分的計算內容，仍舊是一個再也簡單不過的加減比較算法。
福澤閣下+0努力=輕而易舉地被當成寶供著。
自己+100努力=臥薪嘗膽、含辛茹苦地在mafia奮鬥上位。
呵呵，所以這還有什麽好努力的嗎？！
黑心醫生心情頹廢，都懶得去想該如何給門外倒下的那四個mafia黑西裝一個合理的解釋。
甚至連面上都擺不出一個妥帖的笑容。
就像是一只貓，如果一直被明目張膽地步步緊逼的話，絕對會提前應激或是做出反抗和跑路的舉措。
然而當他徹底落入貓箱等密閉性環境的包圍中，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失去所有反抗的權利，甚至無法主動拿回掌控權，除了心情失落失落再失落外，還有能有怎樣的反應呢。
森鷗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的。
與謝野的離開與否已經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
同理，立原正秋也沒有了他的用處。
畢竟哪怕立原正秋有著金屬異能，但異能卻不算強，還記得有一回去夏威夷出任務時，無用到只能對著螺絲釘動手腳。
森鷗外對沒有價值的廢物不感興趣。
至於門外躺著的那四個mafia成員，呵呵，也無所謂了，就隨福澤閣下的心意丟進東京的局子裏蹲幾年得了，也省得他再想辦法去處理和解釋。
他只是凝望著輝夜。
這個當著所有人的面，明目張膽卻又無人知曉地顛覆了一切的女人。
是可怕的、還未曾完Hela全從神龕中走下來，就足以顛覆世界的神像。
偌大而空蕩的病房裏，終究只剩下了兩個人的身影。
“走吧，”輝夜語氣溫和地說，“就算是坐電車回橫濱，我們也需要步行到最近的電車站哦。”
森鷗外凝望著對方依舊美好、溫柔、與一切負面詞藻不沾邊的臉龐，他驀然輕笑了一下，環顧著這間病房，又看了看與謝野長年累月蜷縮過的那個墻角。
突然之間，他就清楚了當時在常暗島上，被一步一步逼迫著走下去的與謝野，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想要向上攀爬，卻發現握在手中的每一截繩索，不僅都是別人從高處送來的，還基本上都是斷的。
可為了離開，卻又不得不繼續去嘗試對方遞來的新的繩索。
“我以為，是我和太宰君的偶然相遇，才會讓我在小巷之中機緣巧合遇見你。”
輝夜善解人意地給他答疑解惑：“不是的哦，林太郎，你早就是我考量過、並最終認定為是我所需要的那類搭檔。”
森鷗外走到她的面前，將自己的理性悉數分離而出、構建起一個無所畏懼的人格似的問道：“你需要我的什麽呢？論身手，不如福澤閣下，論心術，太宰君和亂步君都有著更高的上限。”
極近的距離，近到森鷗外敢確信自己如果用藏在身上的手術刀朝致命處發動攻擊，對方沒有任何可以逃脫的間隙。
但輝夜的反應卻是，她擡起手撫在森鷗外的臉側，指尖真好落在那如極光般醉人的眼眸尾角。
“因為阿治和亂步會受傷，而林太郎不會。”
輝夜愉悅地在他的唇邊落下虛浮的一吻：“更重要的是，承諾過要全身心供奉於我的林太郎，現在可沒有失魂落魄的資格哦。”
“喏，現在請先把這個簽了吧？”
輝夜從包中拿出兩份文件。
分別是只差兩個簽名的婚姻屆、和資產證明轉讓的授權書。
森鷗外：“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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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 在輝夜出現的那一刻，森鷗外就應該清楚事態的發展，再也無法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繼續走下去。
和福澤的對峙即便是意料之外的狀況, 卻也無法動搖森鷗外的自信。
但他如今，卻是真的從心底產生一種, 自己即將會滿盤皆輸的感覺。
戴著帽子、持著手杖的紳士出現在門口。
然而來人的身影卻是在場所有人都熟悉不過的。
森鷗外和福澤二人更是異口同聲地驚訝喊道：“夏目老師？！”
夏目老師, 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師兄弟二人此刻倒是齊刷刷地有了點默契, 開始酸楚於老師果然是更加偏愛另一位, 所以才會頭一回地出現在這種場合。
唯有亂步站在角落裏，撇了撇嘴。
哼哼，果然大人就是這麽喜歡自欺欺人的家夥呢。
輝夜剛剛明明都已經透露了一些驚人的情報了, 怎麽還都在假裝無事發生呀。
面對超乎自己預判的存在，都會選擇掩耳盜鈴嘛。
事實上, 這倒是亂步作為知情者有些先入為主了。
因為森鷗外先前諸如“臥底”之類的話語, 對兩個人都產生了誤導，讓福澤以為這所謂的臥底一事為真, 而黑心醫生則是在懷疑自己是踩入了別人提前許久布置好的陷阱。
好在輝夜既然已經決定和她兩個親愛的師弟們正式打聲招呼，就沒有面具掀開一半卻又縮回去的想法。
輝夜向側邊跨了一步，修長的裙擺妥帖地落在身後，讓出門口的通道。
她轉過身, 朝著來人的方向帶著敬意地喊了一聲。
“夏目老師，您來了。”
隆重出場的夏目漱石踩著碎裂的門板一臉嚴肅地步入病房。
他冷哼一聲, 訓斥道：“老夫收你們兩個人為徒，難道就是教導你們在此時此刻師門相殘的嗎？”
福澤社長被恩師訓斥了一句後，顯然連銀色柔軟的發絲都有些郁郁地耷拉下來, 只是面上還是繃著臉, 夾雜著些許愧疚和不安。
而森鷗外, 則是打消了原本試圖為自己狡辯的打算。
不，不是狡辯，是合情合理地解說自己的正當緣由。
他不是不聽勸的人，而夏目漱石更是對他有著知遇之恩。
最重要的是，森鷗外真的更想知道，輝夜到底是作為一個怎樣的身份存在。
本來還準備了長篇大論，想跟徒弟們掰扯一下如何和諧建造美好橫濱的夏目漱石，敏銳地感知到兩個笨徒弟的目光落點似乎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而是在自己的身後。
唉，夏目貓心想，這幫年輕人啊可真是沒有定性，略微碰到一點掩藏許久的秘密就一個比一個激動，看看他這幾十年，到處溜達吃瓜，有哪一次驚訝到把自己給暴露出來的嗎？
沒有！
不過既然向來乖巧的大徒徒終於願意主動揭開自己的身份，夏目漱石自然會為輝夜提供一個順順當當的介紹。
在橫濱在這三年來變得愈發美好的時候，夏目漱石已經堅信了要以白日為主的計劃。
與此同時，他勢必會敲打一下三刻構想的另外兩位首領。
尤其是最為黑心的小徒弟。
當然，要是讓森鷗外知道自己在夏目老師和輝夜心中的形象，原來早早地就被定性為黑心肝，他肯定得委屈壞了。
“既然都是我門下的弟子，目標又都是為了橫濱這座城市，就算是執掌不同的勢力，諭吉、林太郎，你們二人之間也應當掌握分寸。”
夏目漱石嘆了口氣，開始賣力地誇誇。
“在這點上，你們都應該來學學你們的大師姐。”
夏目漱石看向福澤，口吻無奈又滿是關懷：“諭吉，老夫看重的就是你堅持自我原則的性格，但這幾年接的委托中，也不少出現一些難纏的對象吧？”
“如果沒有輝夜，你怕是得自己一路跌摸滾打過來，像摔得頭破血流的頑石，是輝夜覺得正義應當受到應有的公正待遇，她才在背後默默發力。”
夏目漱石說著，還遙遙點了點遠處的亂步：“那孩子也是知道，行事作風才能保持得如此大膽呢。”
雖然夏目漱石確實把自己在政治上的人脈資產都交給了輝夜來處理，可那一大棟樓以及之後的後勤儲備與支持，再加上開業儀式上出現的那些高級警部和官員們。
還有之後輝夜作為中間人，把武裝偵探社和政府牽線，解決了很多優秀退役軍人、書記官的轉職工作，從而再度為武裝偵探社提供一層保證。
樁樁件件，他這個大徒弟可都細心地把人安排得妥帖到位。
聞言，銀發青年的神情果然出現了堪稱沈重的動容。
而站在夏目貓身後聽著後者訴說的輝夜，倒是有點無奈。
不過嘛，她又看了一眼銀發男人因為動容而夾雜了萬千情緒與話語的眼眸，倒也感覺不錯。
只有孤苦伶仃站在三角位上的某個黑心貓，心裏跟爬滿毛線團一樣，嫉妒的雜草頂了天似的向外冒。
該死的，這空氣中怎麽莫名其妙飄來一股檸檬的酸味，害得他眼睛都有點想泛紅了。
夏目漱石提點完二徒弟，終於把目光轉到了黑心小徒弟身上。
他沈吟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輝夜曾經舉報過對方那無證行醫的小診所一事，就此埋入歷史當中。
好在森鷗外雖然心底泛酸，卻也不會傻到不懂得順桿向上爬。
準確地說，在把輝夜和那位神秘大師兄劃上等號之後，有許多曾經令他思索過的事情，一瞬間就有了答案。
為什麽輝夜作為議員，會毫不介意地送自己一臂之力進入mafia？
原來是因為自己是三刻構想的組成部分之一。
為什麽這幾年來，橫濱大大小小的極道組織都會遭遇周期性的巨額失竊案、或是某條線路和勢力被打擊？
原來都只不過是對方平衡裏世界各方勢力的手段而已。
或許，他還真的該謝謝對方為自己留了些許施展的餘地。
森鷗外不是坐井觀天的青蛙，只要給他足夠的情報，他能夠憑借自己的分析能力串聯出更多的內容。
不過此刻，占據在他腦袋裏CPU最大一部分的計算內容，仍舊是一個再也簡單不過的加減比較算法。
福澤閣下+0努力=輕而易舉地被當成寶供著。
自己+100努力=臥薪嘗膽、含辛茹苦地在mafia奮鬥上位。
呵呵，所以這還有什麽好努力的嗎？！
黑心醫生心情頹廢，都懶得去想該如何給門外倒下的那四個mafia黑西裝一個合理的解釋。
甚至連面上都擺不出一個妥帖的笑容。
就像是一只貓，如果一直被明目張膽地步步緊逼的話，絕對會提前應激或是做出反抗和跑路的舉措。
然而當他徹底落入貓箱等密閉性環境的包圍中，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失去所有反抗的權利，甚至無法主動拿回掌控權，除了心情失落失落再失落外，還有能有怎樣的反應呢。
森鷗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的。
與謝野的離開與否已經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
同理，立原正秋也沒有了他的用處。
畢竟哪怕立原正秋有著金屬異能，但異能卻不算強，還記得有一回去夏威夷出任務時，無用到只能對著螺絲釘動手腳。
森鷗外對沒有價值的廢物不感興趣。
至於門外躺著的那四個mafia成員，呵呵，也無所謂了，就隨福澤閣下的心意丟進東京的局子裏蹲幾年得了，也省得他再想辦法去處理和解釋。
他只是凝望著輝夜。
這個當著所有人的面，明目張膽卻又無人知曉地顛覆了一切的女人。
是可怕的、還未曾完Hela全從神龕中走下來，就足以顛覆世界的神像。
偌大而空蕩的病房裏，終究只剩下了兩個人的身影。
“走吧，”輝夜語氣溫和地說，“就算是坐電車回橫濱，我們也需要步行到最近的電車站哦。”
森鷗外凝望著對方依舊美好、溫柔、與一切負面詞藻不沾邊的臉龐，他驀然輕笑了一下，環顧著這間病房，又看了看與謝野長年累月蜷縮過的那個墻角。
突然之間，他就清楚了當時在常暗島上，被一步一步逼迫著走下去的與謝野，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想要向上攀爬，卻發現握在手中的每一截繩索，不僅都是別人從高處送來的，還基本上都是斷的。
可為了離開，卻又不得不繼續去嘗試對方遞來的新的繩索。
“我以為，是我和太宰君的偶然相遇，才會讓我在小巷之中機緣巧合遇見你。”
輝夜善解人意地給他答疑解惑：“不是的哦，林太郎，你早就是我考量過、並最終認定為是我所需要的那類搭檔。”
森鷗外走到她的面前，將自己的理性悉數分離而出、構建起一個無所畏懼的人格似的問道：“你需要我的什麽呢？論身手，不如福澤閣下，論心術，太宰君和亂步君都有著更高的上限。”
極近的距離，近到森鷗外敢確信自己如果用藏在身上的手術刀朝致命處發動攻擊，對方沒有任何可以逃脫的間隙。
但輝夜的反應卻是，她擡起手撫在森鷗外的臉側，指尖真好落在那如極光般醉人的眼眸尾角。
“因為阿治和亂步會受傷，而林太郎不會。”
輝夜愉悅地在他的唇邊落下虛浮的一吻：“更重要的是，承諾過要全身心供奉於我的林太郎，現在可沒有失魂落魄的資格哦。”
“喏，現在請先把這個簽了吧？”
輝夜從包中拿出兩份文件。
分別是只差兩個簽名的婚姻屆、和資產證明轉讓的授權書。
森鷗外：“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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