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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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論森屑壽退社的可行性◎

“夫人吶。”

有人陰陽怪氣地開口:“你怎麽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都往家裏帶啊?”

輝夜茫然地看向太宰治。

後者正抱著自己的胳膊, 嫌棄地怒視某個不速之客。

這家夥,也太巧合過頭了吧?

作為圍觀過橫濱裏世界不少紛爭的人,太宰治表示, 真正受傷且發燒暈迷的人,絕不會處於這種恰到好處的狀態。

穿著白大褂的黑發青年壓在她的肩膀上, 人似乎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 但還在保持著微弱的清醒, 亦步亦趨地跟著輝夜上樓。

感受到外界的移動已經停止, 森鷗外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把腦袋無力地枕在輝夜的肩膀上。

端的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憐模樣。

輝夜毫無所覺,扶著手臂攬著腰, 一邊帶著人進門,一邊還在用親媽式口吻懷念往昔。

“其實還好, 阿治, 還記得那個夏天,你穿著身量不符合的外套, 臟兮兮地就跟中也撞到了一塊兒嗎?”

至少讓森鷗外濕漉漉的是清澈的河水。

想起那個劉海都略微顯得油膩的小崽子,還傻乎乎地把自己熱到中暑,輝夜都有點懷念起來。

她笑瞇瞇地說:“真可愛呢。”

太宰治:......

嘶——

他突然有點牙疼的感覺,其實這麽一看, 自己當時也是通過了碰瓷的手法來......

太宰治抿著唇,冷著小臉, 去看那個厚顏無恥地擠進自己小窩的家夥。

拒絕精神內耗,從譴責對方模仿自己開始。

至於自我反思?

蛤,絕不!

輝夜準備先找出止痛藥和退燒藥, 再拿點消毒酒精塗一塗傷口。

她把人放到沙發上, 還不忘叮囑太宰治, 明天記得跟鐘點工說一聲更換沙發的布套。

然後去打開醫療箱,準備拿出所需要的醫療用品。

果不其然地看見繃帶一個不剩。

“阿治,繃帶給我拿一卷出來好嗎?”

“用完了捏,”太宰治斬釘截鐵地說,“用這個吧夫人。”

輝夜轉頭一看,小家夥跑去廚房裏找了一塊抹布出來。

得虧他還專門挑出了清潔油煙的那塊最臟的。

見輝夜無奈地笑了笑,又低頭在醫療箱裏尋找,太宰治噠噠噠地走過去探頭探腦,好奇地打聽道:“現在在找什麽呢?”

“消毒酒精,醫生先生好像受了點外傷。”

太宰治哦了一聲,轉身去浴室提了一瓶潔廁靈,蠢蠢欲動地暗示:“都是消毒,用這個也行吧。”

輝夜也不繼續翻找醫療箱了,她好整以暇地直起腰,抱著自己的手臂,一副看著崽子還能如何作妖的模樣盯著他,好聲好氣地問:“那退燒藥和止痛藥呢?”

男孩表現得特別乖巧,主動從零錢包裏抽出一張紙幣:“我現在就去買藥。”

輝夜狐疑地低頭看了眼藥箱,然後問他:“去買什麽?”

太宰治語氣誠懇、目光堅定:“聽說升壓藥和降壓藥一起吃,能夠產生奇效。”

聽到這裏,某還算貨真價實的醫生覺得,自己是時候該悠悠轉醒了。

再不醒,可能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好在森鷗外又聽見輝夜狀似疑惑地問了一句:“阿治,你是認識這位森醫生嗎?”

好像,不太喜歡對方的樣子。

太宰治啞言一瞬。

他清楚輝夜是一個相當敏銳的人。

而且作為監護人,輝夜不介意自己到處跑來跑去看熱鬧,但非常在意太宰治是否又以身涉險地把自己置身於熱鬧之中。

“不認識。”太宰治一口否決,並非常不走心地隨口扯了一句,“因為我不喜歡跟我一樣有黑色頭發的人。”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含水量極大,但是考慮到太宰治向來都有著奇怪的愛好,輝夜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倒是太宰治,眼看著輝夜若有所思的神情,差一點沒能繃住。

他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看著輝夜扶著男人塞藥片的動作,又想起自己當年躺在大原學園醫務室裏被對方照料的場景。

可惡,這個變態醫生怎麽處處模仿我啊?

輝夜找出剪刀,剪開對方襯衫腹部的布料,發現槍傷的位置發炎的狀況非常嚴重。

外部消毒可能不太夠用,也許需要內部清創。

她略微一思索,心情逐漸微妙起來。

看這個傷口的汙染程度,森鷗外不知為何跳下去的那處水源,不會有個名字叫鶴見川吧?

眾所周知,鶴見川的河水清潔度,是全橫濱人都心知肚明的臟。

太宰治也噢喲了一聲,近距離地圍觀了一下,又開始興致勃勃地攛掇:“嗚哇,看起來好嚴重哦,夫人,不如我們把他丟回去吧?”

垃圾學人精就是應該丟回垃圾堆裏。

萬一死在家裏,多晦氣呀~

然而輝夜今天確實出乎太宰治意料,不僅帶了“奇怪的東西”回家,還拒絕了他的攛掇。

“不行。”

太宰治有些怔楞。

如果是在中也他們面前,輝夜如是表現並不奇怪,但太宰治向來是自信於自己跟輝夜更加得敞開心扉。

男孩冷靜下來,仔細而客觀地打量起森鷗外這張蒼白的臉。

不得不承認,從五官的形狀上來看,此人的顏值確實排在男性群體的前列。

而且,太宰治想起進門時對方矯揉造作的站姿,一時之間也不由得思索起來,莫非這黑心醫生真的有對異性特供的魅力?

事實上,輝夜完全是覺得,如果這時候把人丟回紙板箱的老位置,夏目老師心怡的徒弟人選,就真的要中道崩殂一個。

輝夜手裏握著酒精瓶,緩緩沖洗著傷口,過了一會兒還疑惑地看了眼小崽子,奇怪他怎麽不說話了。

太宰治抱著最後的希望,以去臥室拿藏起來的繃帶為誘餌,試圖避開無法被揭穿在裝暈的森鷗外,再最後問輝夜一句。

“所以夫人是喜歡他嗎?”

哼,如果夫人不喜歡,那他明天就想個辦法做掉這家夥。

如果夫人喜歡的話......

他就偷偷摸摸地做掉對方。

輝夜略顯艱難地去理解崽子的邏輯回路。

暫時還沒長戀愛這根弦的她,先是把森鷗外放到了兒子的位置上,試圖代入太宰治和中也、亂步他們的矛盾去理解。

好像不太對,總感覺有哪裏奇怪。

然後她又把太宰治放到了貓的位置上,試圖代入流浪貓和家貓的關系去理解。

所以是原住民產生被入侵地盤的憤怒了嗎?

輝夜恍然大悟。

她放下手裏的繃帶,對上太宰治鳶色的眼眸,沈吟了幾秒後鄭重其事地跟對方闡述自己的想法。

“雖然阿治還在跟中也鬧別扭,但是在我心裏,你和作之助、亂步他們一樣,都是我所承認的孩子。”

無論是否用母親、媽媽來稱呼自己。

“你可以再有恃無恐一點,”因為和別人比起來,他同樣是輝夜的偏愛,“舉個例子,就算是故意作對違反了宵禁,我也不會放棄你,我可是你認定的錨點啊。”

太宰治眼睛亮了:“真的嗎?”

“假的。”

輝夜冷酷地說:“鑒於你近日自己清楚的表現,宵禁時間延長到三個月。”

別當她看不出來,這小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絕對和森鷗外有了直接或間接的接觸。

森鷗外可是夏目老師認定的、要執掌橫濱黑暗的人才。

不是說輝夜覺得太宰治的智商鬥不過對方,一來是太宰年紀還小、缺少經驗和高武力值的同伴,二來是......

比起如今一無所有的森鷗外而言,太宰治更像是一塊珍貴的美玉。

當人沒有什麽是不可犧牲的時候,是很容易變得無堅不摧的。

太宰治癟嘴,順著梯子就往上爬地抱怨道:“那夫人剛剛還拒絕我,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我會更喜歡他而不選你?”

輝夜摸摸崽子的額頭,疑心太宰治怕不是被傳染了什麽發燒病毒。

“這怎麽能比呢,”她頗有些好笑地說,“你是我的孩子啊,森醫生不過是一只貓。”

太宰治懷疑自己出現了類似幻聽的病癥,要不然怎麽會聽見輝夜說森鷗外是她的貓。

“為什麽是......貓?”

輝夜三言兩語地就講述了晚上發生的事。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家人們,我在路上撿到一只貓。

“噗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笑得很開心,好在房間隔音效果強,笑聲才沒傳出房間,落到某個佯裝昏迷、實則在酒精清創的時候艱難地忍住不呼痛的森鷗外耳中。

原來黑心醫生只不過是一只貓的地位啊,而且家貓是不是應該動個絕育手術呢~

太宰治頗感欣慰,甚至主動遞出了自己的繃帶。

看見崽子笑得如此歡暢,輝夜無奈地搖搖頭,拿著繃帶離開房間去給森鷗外包紮傷口。

本來倒是還想提一下三刻構想的事,不過如今麽,還是暫時先緩緩吧。

以太宰治這個皮皮勁兒,輝夜是真的擔心在知道三刻構想後,崽子會積極且跳脫得去裏世界玩耍。

執掌黑暗又不是什麽好事,就算太宰治真的想去做個地下首領玩玩,作為熊孩子背後的家長,輝夜也只希望能先收拾出一個有難度和趣味但無危險的地下世界。

想到這裏,輝夜倒是覺得,未嘗不能先把森鷗外扶持上去做首領披荊斬棘。

如果等到十年後,太宰治還對在裏世界挑撥拱火這一游戲感興趣的話,就想個辦法把森鷗外幹掉、讓小治喵上位吧。

唔,讓她想想,極道組織首領之位的傳承方式有哪幾種來著。

作為遺產傳給繼承人?

讓森鷗外壽退社?

不如兩者結合,看在師門的面上,留未來師弟一條貓命,勒令他壽退社之後把首領之位傳給太宰治玩好了。

沒道理這個世界只有女性可以壽退社吧。

女議員毫不心虛地想。

作者有話說:

*壽退社:指女性結婚的同時從公司辭職。

三人間,兩兩相互利用,區別僅在於情感濃度的高低,目前:

森-噠宰:0%

森-輝夜:1%

輝夜-噠宰:70%

森屑: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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