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年紀輕輕，智商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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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年紀輕輕，智商不詳
離開的前一天, 潭虛鄉落了一場雪，雪由小漸大，地面覆了一層冰渣。
賀良景推開窗, 哈出一口寒氣，接住了飄落的雪花, 他仔細觀察冰晶的形狀，可還沒有仔細看清, 就被自己靠近的熱氣融化。
顧玉看他小孩子似的好奇模樣, 笑道：“聽說每片雪花的形狀都不一樣。”
賀良景連忙問他：“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只是聽師尊說過。”
“你師尊懂得還真多。”
“……”顧玉沈默了下，“我懂的也挺多的。”
賀良景笑他這種醋也要吃。
從潭虛鄉往北方眺望，能夠看到地平線的遠方若隱若現的聳立高峰，峰頂隱匿雲間, 看不到盡頭。呼嘯的寒風摻著冰渣一般, 行人攏緊了棉服，臉龐凍得通紅。
賀良景回頭望了一眼, 顧玉疑惑道：“怎麽了？不走嗎？”
“我像是聽到了阿淳那孩子的聲音。”賀良景說，“再等等吧。”
顧玉只能聽到風中夾雜商販的叫賣聲, 在寒冷的潭虛鄉中連吆喝聲也仿佛有溫度, 顧玉說：“這裏雖然氣候惡劣，但人們生活的卻不算差。”
“因為地下有連接神山的地脈。”賀良景腳尖點點地面, “靈力充沛，我若是沒猜錯, 這附近應該會有一處暖和的地方。”
顧玉想了想：“那小孩好像提過, 潭虛鄉不遠外有溫泉。”他頓了頓，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朝著地方看去——
“小賀哥哥！小賀哥哥等等！”阿淳捧著一束花焦急的跑了過來, 臉上還有未洗幹凈的泥土，眼睛卻明亮的如同星星。
她從人群中喘著氣跑到賀良景與顧玉面前，方才的焦急在兩人面前又化為扭捏，她支支吾吾的低著頭，緊緊盯著手裏的花，喉嚨發幹：“我……時間太緊急了，我不知道送什麽，這裏好幾裏外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溫泉，很暖和，所以冬天那兒附近也會長花……”
“花？還挺好看的。”賀良景挑了下眉，問顧玉，“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顧玉老實道：“……不知道。”
阿淳忙道：“就是野花，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說完臉紅了，囁嚅道，“小賀哥哥，你，你別嫌棄。”
賀良景小心的拿過來，開心的笑了：“謝謝你阿淳，我很喜歡你送的花。”他摸了摸阿淳的頭頂，溫柔道，“在我心裏野花十分珍貴，因為即使沒有他人的精心呵護，但它自己仍然能生長出最美好的模樣。”
阿淳愧疚的對對手指：“可是我摘了它們……”
賀良景哭笑不得：“那下次我就幫你種些花彌補過失？”
阿淳聞言鼓起勇氣撲向賀良景，她個子雖然瘦弱，但使出了吃奶的勁，賀良景不防，被撞得倒退兩步，顧玉伸手扶住他才站穩。
賀良景笑道：“這是怎麽了？嚇我一跳。”
“我真的不能跟你們一起走嗎？”阿淳有些哭腔道。
賀良景與顧玉相望一眼，無奈道：“不行的。”
阿淳吸吸鼻子：“那我下次見你是什麽時候？你還會來潭虛鄉嗎？”
賀良景垂眸，看著懷裏的孩子，道：“若下次再見，只要我能做到，便答應你一個要求，如何？”
阿淳在賀良景懷裏擡頭，一泡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真的嗎？那時候我是不是就能和你們一起走了？”
賀良景點點她的額頭：“我們才認識了幾天？你就那麽舍不得我？”
阿淳說：“阿娘死後，就再也沒有人對我那麽好了。”
賀良景說：“以後一定會有的。”
他們與阿淳道了別，潭虛鄉在身後愈來愈小，賀良景卻忽然聽見阿淳大聲喊道：“一定要來找我啊小賀哥哥！我會一直待在潭虛鄉的！”
顧玉搖頭：“……魅力真大。”
賀良景說：“我倒是寧願她恨我。”
顧玉扭頭盯了他許久，久到賀良景都覺得被盯癢癢了，遮住顧玉投來的目光：“你有事嗎。”
“我在想，你也會如此希望我嗎？”
“希望你什麽？”
“比起喜歡，更希望我恨你。”
賀良景楞了下，彎了彎眼睛：“那以後你會恨嗎？”
顧玉面無表情道：“反正你又不會在意。”
“誰說的？這簡直是汙蔑！”賀良景誇樣的張大嘴巴。
顧玉被他這番作態弄得心癢癢，左右四下無人，除了風便是山，他捏住賀良景的兩頰懟著臉親了上去。賀良景被突襲，卻十分悠閑的背著手，半闔眼眸觀察顧玉的獻吻。
顧玉松開了距離，冷哼道：“讓你叫囂。”
賀良景捂著嘴，道：“你這人真是好生饑渴，我這般良家婦男被你調戲，還要被你汙蔑叫囂。”
那時的北荒冰原還頗為神秘，到處流傳著吃人的傳說，人界至高處神山更是無人踏及，顧玉也只是聽謝玄易說起過神山兇險，各種奇珍異寶集聚在此。
而一旦進入北荒冰原，更是被風雪糊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唯一的坐標只有遠處高聳入雲的山峰——
“正好，我們要去的就是神山，不然要在這白茫茫的一片找晶石，簡直是睜眼瞎。”賀良景呸呸呸的吐出方才說話吃進的雪，說，“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按理說北荒冰原一年四季都很冷，但冬天一定最冷雪最大。”
顧玉在他身前設了一方保護罩擋住吹來的風雪，說：“我看你不設保護罩，還以為是故意來享受狂風暴雪的。”
賀良景乖巧的朝顧玉眨眨眼：“我在等你幫我呢。”
“我以為你會，所以……”
“我會你就不幫我嗎？”賀良景痛心道，“你這人真是一點都沒眼力見。”
顧玉已經對賀良景的‘責怪’頗有一種屢見不鮮的抗性了，從善如流道：“下次知道了。”
賀良景點頭：“跟我在一起，眼裏得有活啊，知道嗎顧玉。”
“……知道了。”顧玉本想說些什麽嗆他，但又覺得這樣的賀良景十分可愛，好像無論怎麽樣都被此人拿捏住了，顧玉默默想。
越靠近中心，雪便越大，積雪幾乎沒入了膝蓋，他們本一開始準備禦劍飛行，顧玉甚至問了嘴賀良景：“這下沒有馬給你騎了，能禦劍飛行了吧？”
賀良景說飛飛飛，趕緊帶我。
可是北荒冰原的上空也並不安全，除了看不清前方，還時不時會有飛鳥襲擊，鳥不是一般的鳥，幾十只有靈力的鳥暴躁的圍著你想要進攻，幾乎把路擋死。
顧玉皺眉道：“它們的敵意為何那麽大？”
賀良景摸摸下巴：“可能我們闖進別人地盤了？還是說看我們是個人樣，覺得好欺負？”
“那怎麽辦？全殺了？”
“那麽血腥？”
顧玉沒法了：“不殺的話它們堵著路沒法飛。”
賀良景嘆氣：“要是三晴也能跟我一起來就好了，這些鳥絕對不敢這樣欺負我們。”
說話間，已經有十幾只鳥沖了過來，顧玉只能施法抵擋，它們的叫聲尖銳，似乎在呼喚其他同伴，賀良景卻被這樣刺耳嘈雜的鳥聲叫的心煩，徒手抓住了一只鳥的翅膀，那鳥似乎沒想到賀良景的動作能快成這樣，掙紮起來。
“吵死了。”
手裏的鳥叫的更大聲了。
賀良景不悅的蹙著眉頭，半晌服氣道：“得得得，我們下去吧，它在說這裏只有鳥能飛，我們這樣式的不行。”
“……”顧玉狐疑道，“你聽得懂它們說話？”
“家有兩只寵物，多少懂點。”賀良景松開了手，那鳥忙不疊的飛回了大部隊，“殺了它們估計也無用，後面肯定還有。”
顧玉對於賀良景的決定通常選擇遵從，於是帶著人又從空中下來了，那群鳥見他們落了地，竟然沒有追上來，顧玉有些驚訝道：“難不成你說的是真的。”又說，“我一直很好奇，你說的三晴是什麽鳥？”
賀良景道：“哦，它啊，它是一只畢方，我不知道它是怎麽來到魔界的，然後還掉進了塵河裏出不來。”
“畢方？”顧玉問，“那不是神獸嗎？”
“沒錯，除此之外我還養了一只梼杌，本來準備起名字，不過這世上只有一只梼杌，便不必起多餘的外號了。”
顧玉這回更是楞住了：“梼杌不是四兇之一嗎？”
“是的，那是我母親送給我的。”賀良景道，“不過送給我時我還太年輕，大概才十幾歲。一開始我打不過它，有好幾次它想把我吃了，不過又實在不敢得罪母親，大概是七八十歲才終於將它打服，從此以後它便心甘情願做我的坐騎。”
顧玉聽完似乎有些明白師尊為何知道賀良景的存在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能將梼杌這般兇獸打服，人界幾大修仙門派，其中能夠做到的人數實在寥寥。
賀良景見顧玉看著他發呆，捏了捏他的臉，問：“怎麽了？傻了？”
顧玉回過神，搖了搖頭：“我在想，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強。”
賀良景笑道：“比我強是想要幹嘛？”
顧玉認真道：“比你強才能保護你。”
賀良景挑了下眉尾，說：“年紀輕輕，志向不小。”說完又覺得不夠，補了一句，“並且還智商不詳。”
“……”顧玉冷著臉踩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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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前一天, 潭虛鄉落了一場雪，雪由小漸大，地面覆了一層冰渣。
賀良景推開窗, 哈出一口寒氣，接住了飄落的雪花, 他仔細觀察冰晶的形狀，可還沒有仔細看清, 就被自己靠近的熱氣融化。
顧玉看他小孩子似的好奇模樣, 笑道：“聽說每片雪花的形狀都不一樣。”
賀良景連忙問他：“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只是聽師尊說過。”
“你師尊懂得還真多。”
“……”顧玉沈默了下，“我懂的也挺多的。”
賀良景笑他這種醋也要吃。
從潭虛鄉往北方眺望，能夠看到地平線的遠方若隱若現的聳立高峰，峰頂隱匿雲間, 看不到盡頭。呼嘯的寒風摻著冰渣一般, 行人攏緊了棉服，臉龐凍得通紅。
賀良景回頭望了一眼, 顧玉疑惑道：“怎麽了？不走嗎？”
“我像是聽到了阿淳那孩子的聲音。”賀良景說，“再等等吧。”
顧玉只能聽到風中夾雜商販的叫賣聲, 在寒冷的潭虛鄉中連吆喝聲也仿佛有溫度, 顧玉說：“這裏雖然氣候惡劣，但人們生活的卻不算差。”
“因為地下有連接神山的地脈。”賀良景腳尖點點地面, “靈力充沛，我若是沒猜錯, 這附近應該會有一處暖和的地方。”
顧玉想了想：“那小孩好像提過, 潭虛鄉不遠外有溫泉。”他頓了頓，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朝著地方看去——
“小賀哥哥！小賀哥哥等等！”阿淳捧著一束花焦急的跑了過來, 臉上還有未洗幹凈的泥土，眼睛卻明亮的如同星星。
她從人群中喘著氣跑到賀良景與顧玉面前，方才的焦急在兩人面前又化為扭捏，她支支吾吾的低著頭，緊緊盯著手裏的花，喉嚨發幹：“我……時間太緊急了，我不知道送什麽，這裏好幾裏外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溫泉，很暖和，所以冬天那兒附近也會長花……”
“花？還挺好看的。”賀良景挑了下眉，問顧玉，“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顧玉老實道：“……不知道。”
阿淳忙道：“就是野花，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說完臉紅了，囁嚅道，“小賀哥哥，你，你別嫌棄。”
賀良景小心的拿過來，開心的笑了：“謝謝你阿淳，我很喜歡你送的花。”他摸了摸阿淳的頭頂，溫柔道，“在我心裏野花十分珍貴，因為即使沒有他人的精心呵護，但它自己仍然能生長出最美好的模樣。”
阿淳愧疚的對對手指：“可是我摘了它們……”
賀良景哭笑不得：“那下次我就幫你種些花彌補過失？”
阿淳聞言鼓起勇氣撲向賀良景，她個子雖然瘦弱，但使出了吃奶的勁，賀良景不防，被撞得倒退兩步，顧玉伸手扶住他才站穩。
賀良景笑道：“這是怎麽了？嚇我一跳。”
“我真的不能跟你們一起走嗎？”阿淳有些哭腔道。
賀良景與顧玉相望一眼，無奈道：“不行的。”
阿淳吸吸鼻子：“那我下次見你是什麽時候？你還會來潭虛鄉嗎？”
賀良景垂眸，看著懷裏的孩子，道：“若下次再見，只要我能做到，便答應你一個要求，如何？”
阿淳在賀良景懷裏擡頭，一泡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真的嗎？那時候我是不是就能和你們一起走了？”
賀良景點點她的額頭：“我們才認識了幾天？你就那麽舍不得我？”
阿淳說：“阿娘死後，就再也沒有人對我那麽好了。”
賀良景說：“以後一定會有的。”
他們與阿淳道了別，潭虛鄉在身後愈來愈小，賀良景卻忽然聽見阿淳大聲喊道：“一定要來找我啊小賀哥哥！我會一直待在潭虛鄉的！”
顧玉搖頭：“……魅力真大。”
賀良景說：“我倒是寧願她恨我。”
顧玉扭頭盯了他許久，久到賀良景都覺得被盯癢癢了，遮住顧玉投來的目光：“你有事嗎。”
“我在想，你也會如此希望我嗎？”
“希望你什麽？”
“比起喜歡，更希望我恨你。”
賀良景楞了下，彎了彎眼睛：“那以後你會恨嗎？”
顧玉面無表情道：“反正你又不會在意。”
“誰說的？這簡直是汙蔑！”賀良景誇樣的張大嘴巴。
顧玉被他這番作態弄得心癢癢，左右四下無人，除了風便是山，他捏住賀良景的兩頰懟著臉親了上去。賀良景被突襲，卻十分悠閑的背著手，半闔眼眸觀察顧玉的獻吻。
顧玉松開了距離，冷哼道：“讓你叫囂。”
賀良景捂著嘴，道：“你這人真是好生饑渴，我這般良家婦男被你調戲，還要被你汙蔑叫囂。”
那時的北荒冰原還頗為神秘，到處流傳著吃人的傳說，人界至高處神山更是無人踏及，顧玉也只是聽謝玄易說起過神山兇險，各種奇珍異寶集聚在此。
而一旦進入北荒冰原，更是被風雪糊的分不清東南西北，唯一的坐標只有遠處高聳入雲的山峰——
“正好，我們要去的就是神山，不然要在這白茫茫的一片找晶石，簡直是睜眼瞎。”賀良景呸呸呸的吐出方才說話吃進的雪，說，“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按理說北荒冰原一年四季都很冷，但冬天一定最冷雪最大。”
顧玉在他身前設了一方保護罩擋住吹來的風雪，說：“我看你不設保護罩，還以為是故意來享受狂風暴雪的。”
賀良景乖巧的朝顧玉眨眨眼：“我在等你幫我呢。”
“我以為你會，所以……”
“我會你就不幫我嗎？”賀良景痛心道，“你這人真是一點都沒眼力見。”
顧玉已經對賀良景的‘責怪’頗有一種屢見不鮮的抗性了，從善如流道：“下次知道了。”
賀良景點頭：“跟我在一起，眼裏得有活啊，知道嗎顧玉。”
“……知道了。”顧玉本想說些什麽嗆他，但又覺得這樣的賀良景十分可愛，好像無論怎麽樣都被此人拿捏住了，顧玉默默想。
越靠近中心，雪便越大，積雪幾乎沒入了膝蓋，他們本一開始準備禦劍飛行，顧玉甚至問了嘴賀良景：“這下沒有馬給你騎了，能禦劍飛行了吧？”
賀良景說飛飛飛，趕緊帶我。
可是北荒冰原的上空也並不安全，除了看不清前方，還時不時會有飛鳥襲擊，鳥不是一般的鳥，幾十只有靈力的鳥暴躁的圍著你想要進攻，幾乎把路擋死。
顧玉皺眉道：“它們的敵意為何那麽大？”
賀良景摸摸下巴：“可能我們闖進別人地盤了？還是說看我們是個人樣，覺得好欺負？”
“那怎麽辦？全殺了？”
“那麽血腥？”
顧玉沒法了：“不殺的話它們堵著路沒法飛。”
賀良景嘆氣：“要是三晴也能跟我一起來就好了，這些鳥絕對不敢這樣欺負我們。”
說話間，已經有十幾只鳥沖了過來，顧玉只能施法抵擋，它們的叫聲尖銳，似乎在呼喚其他同伴，賀良景卻被這樣刺耳嘈雜的鳥聲叫的心煩，徒手抓住了一只鳥的翅膀，那鳥似乎沒想到賀良景的動作能快成這樣，掙紮起來。
“吵死了。”
手裏的鳥叫的更大聲了。
賀良景不悅的蹙著眉頭，半晌服氣道：“得得得，我們下去吧，它在說這裏只有鳥能飛，我們這樣式的不行。”
“……”顧玉狐疑道，“你聽得懂它們說話？”
“家有兩只寵物，多少懂點。”賀良景松開了手，那鳥忙不疊的飛回了大部隊，“殺了它們估計也無用，後面肯定還有。”
顧玉對於賀良景的決定通常選擇遵從，於是帶著人又從空中下來了，那群鳥見他們落了地，竟然沒有追上來，顧玉有些驚訝道：“難不成你說的是真的。”又說，“我一直很好奇，你說的三晴是什麽鳥？”
賀良景道：“哦，它啊，它是一只畢方，我不知道它是怎麽來到魔界的，然後還掉進了塵河裏出不來。”
“畢方？”顧玉問，“那不是神獸嗎？”
“沒錯，除此之外我還養了一只梼杌，本來準備起名字，不過這世上只有一只梼杌，便不必起多餘的外號了。”
顧玉這回更是楞住了：“梼杌不是四兇之一嗎？”
“是的，那是我母親送給我的。”賀良景道，“不過送給我時我還太年輕，大概才十幾歲。一開始我打不過它，有好幾次它想把我吃了，不過又實在不敢得罪母親，大概是七八十歲才終於將它打服，從此以後它便心甘情願做我的坐騎。”
顧玉聽完似乎有些明白師尊為何知道賀良景的存在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能將梼杌這般兇獸打服，人界幾大修仙門派，其中能夠做到的人數實在寥寥。
賀良景見顧玉看著他發呆，捏了捏他的臉，問：“怎麽了？傻了？”
顧玉回過神，搖了搖頭：“我在想，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強。”
賀良景笑道：“比我強是想要幹嘛？”
顧玉認真道：“比你強才能保護你。”
賀良景挑了下眉尾，說：“年紀輕輕，志向不小。”說完又覺得不夠，補了一句，“並且還智商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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