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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被挾持,但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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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被挾持,但很淡定……

打開房門後, 玄露的目光微微低落下來。

店小二送上來的不是她期待的早飯,而是洗臉的熱水。

卻見店小二神色惶恐道:“客官,近日不怎麽太平, 無事還是別出門了。”

說完, 他便端著水盆進來,手臂卻是微微顫抖的。

玄露發現了店小二的異樣,在看到他把水盆放下的時候開口問道:“出什麽事了?”

店小二回過頭來,咽了一口唾沫,神色駭然,“聽說, 聽說昨夜鐘家的二公子被那妖狐挖心, 死了!”

此話一出,玄露與沈宴淮對視了一眼,互相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驚訝和疑問。

或許真的是這一世延後下山, 又沒按原先路線的緣故……這事, 她的的確確沒有經歷過。

不過狐妖傷人這樣厲害,竟沒人處理得了嗎?

玄露這樣想著,也問出來了, “昨日不是有伏妖堂的人去處理了嗎?”

一聽這話,店小二當即唉聲嘆氣道:“別提了,那些人壓根不敵那妖狐,今天早晨被人發現堆在留遠河橋下面, 那一個個的……老慘了!”

玄露問:“還活著嗎?”

店小二被這直白的話驚得睜圓了眼,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說:“活、活著,都是斷胳膊斷腿……找醫師接上就好了,就是受罪。”

玄露想了想,安慰他:“活著就是萬幸。”就是可惜那條河離得太遠, 不然她昨晚可以過去完成一下任務。

被玄露這麽一攪,店小二原本惶惶的心情莫名平定下來,他心突突地看了這奇異的少女一眼,對兩人賣好地笑道:“早飯後廚還在做,等會兒就端上來,兩位還有什麽吩咐?”

片刻後,玄露被店小二帶到了旁邊的第二號房。

“正好昨日住這屋的客官走了,姑娘,這是二號房的鑰匙。”

玄露接過鑰匙,看向旁邊的沈宴淮,“我們不一起住了麽?”

正要離開的店小二頓了頓,趕緊加快了腳步。

沈宴淮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才道:“你我在相鄰的客房住,與之前也沒什麽分別。”

玄露端詳了一眼鑰匙,吐字清脆:“有區別。”

沈宴淮心頭一跳,面上依然鎮定,“什麽區別?”

果然是生活好了,人就會不知道錢有多難賺。玄露輕輕嘆氣,“雙倍的房錢,若是提前花光了該怎麽辦?”

聽見這個回答,沈宴淮心底隱隱泛起些內疚,卻也是松了口氣,笑道:“錢肯定是夠的,小鶴就不要擔心這個了。”

既然沈宴淮都說沒關系,那她也沒必要追問了。玄露收回了視線,大不了,還是去住破廟。

沈宴淮不知道玄露在想什麽,要是知道,一定會為自己辯解一番,怎麽就讓她如此不信任了。

回到房間後,沈宴淮在桌前坐了半晌,神色凝重眉頭久久舒展不開。他亦不知這樣做對不對,可讓他與化人後的小鶴共處一室,他暫時還難以做到。

這麽想著,沈宴淮走到窗邊想透透氣,餘光卻瞥見一抹晃動的白影,轉頭,正是玄露也從窗戶裏探出頭來,朝他揮手。

“要不要出去逛逛?”

少女清泠的聲音在暖風中響起,她很是好奇地指了指遠處人頭攢頭的地方,“那邊像在辦什麽廟會,似乎很有意思。”

放眼望去,石橋另一頭聚集著不少人,一看就是有熱鬧可看。

玄露早就對人間廟會之類的活動很感興趣了,可惜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最多遠遠望上一會兒。

沈宴淮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而他們一出門,就被街上的官差趕回來了。

與客棧大堂裏圍觀的人一問,才知因著昨日鐘家二公子被殺之事,全鎮戒嚴。而玄露看到的廟會也不是什麽廟會,而是伏妖堂召開的集會。

“那鐘家二公子啊,原本都要娶妻了,結果卻死得這麽淒慘,嘖嘖嘖……”

聽見這番感慨,另一人插話:“就那鐘家二公子啊,紈絝浪蕩子一個,虧了夏家小姐沒能嫁他,否則,還不知進了什麽火坑呢!我看,這不是狐妖索命,而是狐仙救人吶!”

這人又反駁道:“再怎麽樣終究是個人,這人被妖殺了,妖還能無辜了?妖,就該殺!”

第三人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說了,現下最傷心的恐怕是夏家小姐,臨近婚期卻出了這檔子事,得多難受啊……”

人群絮絮不止,玄露被迫聽了一耳朵八卦。

她看向沈宴淮,發現他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便也安定地坐下來,在喧鬧的大堂裏聽了個徹底。

從鎮上人口中得知,鐘家二公子鐘澤遠,生性頑劣,驕奢淫逸,自小就是攆著狗追的那種。

而夏家千金夏語蘭,知書達理,賢良淑德,花容月貌,這麽好的姑娘,卻因母親懷她時定下的娃娃親,被早早地許配給了鐘澤遠。

鎮上人人都說夏小姐命不好,而後又說鐘家祖墳冒青煙,得這麽一個好兒媳。

這種故事玄t露見過很多,後續無非是女子嫁到男子家裏,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而男子通常死性不改,徒讓女子傷心蹉跎一輩子。

就是男子臨了忽然死了的,還真是少見。

說著說著,眾人又說到之前死的人身上,“還都是年輕男人,恐怕是那狐妖想吸陽氣罷!”

玄露無言地望了一眼人群,這些人並不知道那狐妖是極陰體質,吃肉啃果子都恨不得吃從小從陰涼地裏長大的,怎麽可能去吸陽氣破壞自己的體質。

“不過大家放心,據說伏妖堂已經請了宗門仙人前來,定能制服這妖!”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行不行啊?”“哪裏的仙人?”“還能比伏妖堂的更厲害?”

說這話的人擡手壓了壓,示意安靜,“小道消息,說是琉華宗的仙人。”

琉華宗,與清蘊宗並稱三大宗門之一,聽著便十分靠譜。

嘩然聲中,忽然又人沖沈宴淮道:“這位仙君,你是哪個宗門的?你就不能出手收服那妖怪嗎?”

玄露看他一眼,剛要說話,就見沈宴淮脾氣很好地道:“我只是一介雲游弟子,不知實力是否足夠,若能見到那狐妖,定然要會上一會。”

聽到沈宴淮這麽說,眾人頓時點頭附和,沒有了為難他的意思。

玄露啞然,她倒是忘了,沈宴淮能說會道的。

等大堂的人散得差不多時,玄露沒忍住問:“若你遇見那狐妖,會怎麽處置她?”

沈宴淮眉眼綻開笑意,“小鶴覺得如何處置最好?”

玄露被這拋回來的問題難得皺了下眉。

修士遇見妖,無非兩種手段,斬草除根或是收為己用。對現在的沈宴淮來說……直接殺掉或許更方便,金丹期弟子很難收服一個強大的妖,到頭來被反噬的也有不少先例。

可那狐妖是未來沈宴淮的助力,若是殺了實在可惜,但礙於沈宴淮如今清蘊宗弟子的身份,直接放走也不太妥當。

玄露暗自嘆氣,立場與身份,果然是最難處置的東西。

少女神情中流露出來的為難太過明顯,沈宴淮不禁輕笑一聲,緩和了聲音道:“我既不是受遣前來捉拿狐妖的,只要兩不相犯,我便沒有理由去特意除掉它。”

玄露看著面前為她和自己斟上一杯茶的少年,驀地楞了下神。

不知為何,她莫名覺得這不是如今的沈宴淮會說出來的話。

……

入夜。

天上的雲似乎更黑了,映襯得旁邊的月亮越發皎潔,生成一種空靈安寧之象。

玄露獨自窩在床上,讀著從書架上拿出來的雜書,打發無聊又漫長的黑夜。

其實和沈宴淮分開住也有好處,那就是燭燈可以一直亮著,不用顧及什麽時候必須睡下。

但一直看書確實也很無聊,玄露按了按發酸的脖子,翻身從床上坐起,輕悄地走到沒有關上的窗前。

從這個視角望去,只見留遠鎮巷子裏、屋頂上,各處都散發著淡淡熒光,那是琉華宗修者留下的追蹤陣法,只要狐妖從那上面經過,便能觸發陣法,給另一端的修士提示。

傍晚時,各家各戶便被提示今夜不要出門,修道之人會徹查城鎮,找出狐妖的蹤影。

可如今兩個時辰過去,街上卻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玄露看見,已經有等不住的人打開窗戶納涼,或是從家裏出來放置東西,又或者在院子裏忙自己的事了。

看來今日是沒什麽收獲了。玄露搖搖頭,重新坐回桌前,端起被她看到一半的書。

此時此刻,留遠鎮邊緣空無一人的巷子裏,一股濃郁的妖氣在疾速逃竄。

那墨黑的濃霧從屋頂疾馳,躍起之時散了一瞬,露出其中四條長而蓬松的尾巴,緊接著又藏匿回濃霧裏。

蘇檀烏暗道麻煩,好不容易甩開那些惱人的修士,就要逃出去了,誰料想一不小心就碰見他們埋下的機關,反被他們再一次發現。

這修道之人,可比他們妖類狡猾多了。

該怎麽做,才能從這群人手裏逃脫出去呢?

蘇檀烏一邊跑一邊環顧四周,嗤笑自己應當找些人抓起來當俘虜,這樣,那些修士想必就不會輕舉妄動了——當然也不一定,她可是領教過某些修士為了捉妖有多“無私”。

身後追蹤鈴的聲音隱隱靠近,蘇檀烏面上的表情驚慌了一瞬,繼而無比陰沈。

倘若逼急了她,她寧可廢棄這一身修為,與這群修士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他們抓了去。

“狐妖,還不束手就擒!”

突然,巷子前方出現一道身影,突然出現的修士拿著符紙對她厲呵。蘇檀烏瞳孔一緊,當即掉頭往另一邊逃去。

她速度越來越快,黑霧在房屋之間穿行,可不知是不是她慌不擇路,前方路上竟都有陣法阻攔。蘇檀烏心中一沈,已然後悔方才沒有實施那計劃。

她徑直躍至半空,四已經做好了與這群修士拼個你死我活的打算,一轉頭,卻與一雙清冷至極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離她不過數尺的房間內,一個穿白衣的少女正定定地望著她。

這時機再好不過,蘇檀烏身體快思維一步,搶先鉆進那房間,關閉門窗,將那少女挾至懷中,在她耳邊威脅低語:“小妹妹,只要你別亂動,姐姐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蘇檀烏已經做好了對方害怕大哭的準備,尾巴也已準備好縛住少女纖細的脖子,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少女只是微微擡頭瞥了她一眼,比風鈴還要好聽的聲音自她口中吐出:

“可以,那你要欠我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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