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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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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這天下

小夭不是個笨的,讀懂她話裏的意思,給予保證:“該說謝謝的是我,防風氏因為哥哥的緣故攪進這攤渾水,是我們虧欠了你,塗山氏族長夫人的名頭,怎麽看都比玱玹的妹妹好用,你為了玱玹犧牲良多,這些我都看得到,待我回歸皓翎,立即上書父王,請他替防風氏開通商路,並親自提名下一任家主。防風崢與你是同胞兄妹,必定會向著你。”

從前溫弦也是這般想的,防風小怪不成人(和不做人意思相同),那便趁早讓防風崢上位,可現實讓溫弦發覺,防風崢確實很好,善良、重情重義,卻不是個能守住家業的料子,因為他為人處世不夠狠。世家家主嘛,又不是做慈善,光善良有什麽用,被人吃得分毫不剩,所以溫弦回答小夭:“不,我心目中的人選是我二哥,防風邶。”

“好,一定辦成。”小夭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知道大家族中都有各自的難隱之言,她只需完成自己許下的諾言,別的一概不亂插手。當然她心裏已隱隱有了猜測。

“多謝。”

高辛境內,海棠聯系蓐收來接應,蓐收是少昊的侄子,阿念親表哥,少昊深愛西陵珩,立場難免偏向玱玹,只有蓐收還願意安撫阿念,不過蓐收似乎一直都稱呼她王姬,幾乎不換表妹,這可不行啊!

阿念奔波逃亡,拋去了尊貴的身份隱姓埋名才回到高辛境內,當初帶出五神山的衣裳首飾一路上丟了七七八八,剩餘的也都當掉換了盤纏,蓐收見到的就是身著粗布麻衣的小王姬。

阿念神情從木然漸漸變成悲痛,撲到蓐收懷中無聲的哭泣。

“別哭,小祖宗別哭呀!誰欺負你了,表哥為你報仇。”見慣了強勢說一不二的高辛王姬,乍一看見高辛憶哭了,嚇了跳,連忙問起了原因。

阿念仍舊不說話,只是哭,哭完了,從蓐收懷裏出來,面若寒霜:“表哥,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就不知你能否做到了。”

蓐收皺眉,直覺不對勁,這不是阿念平時說話的語氣,但沒有立即點破:“他既然敢欺負高辛王姬,便要做好被追究的準備,我當然做得到。”

“那好。傷害我的人是西炎玱玹,你師弟,要如何為我報仇?”阿念知曉蓐收同玱玹關系親厚,不一定會選擇她,卻仍然想問一次。

蓐收有些驚訝:“玱玹為什麽要害你,阿念,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呵。”阿念冷笑道,“我若在,怎能容忍他一個異姓人坐這高辛的王位,父王甚至想將我嫁給你。女子出嫁從夫,我豈不是也要向西炎俯首稱臣,絕無可能!亡國之民,生,不如死。我高辛憶生來尊貴,絕不為奴。”

蓐收沈默了,這麽些年俊帝打著什麽算盤他都默默看在眼裏,俊帝確實提過不止一次要把二女兒嫁給他的事,不過他當場便回拒了,他對阿念只有兄妹情,不適合做伴侶。但這次經歷背叛再相見,高辛憶……變化很大,快認不出來了。

“你……”蓐收怕刺激到阿念,組織了下語言,“陛下掛念先王後,愛屋及烏,你別多想。”

阿念表情很冷,說道:“我可以不想,可我有一個要求。我要那個位置,你幫是不幫?”

“為什麽?”

阿念答:“很多時候我們受人冷眼,不是因為別人,而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夠保護我在乎的人。”

因為有想要保護的人,所以拼盡全力。

蓐收試探的說道:“如果我說吧呢,你會怎麽做?”

“遇神殺神,佛擋殺佛,魔來斬魔。我本不欲與你為敵,但你若要阻攔,我不介意多一位敵人。我可是高辛憶呀!天若欺我,我必逆天,命若欺我,我必改命。這爛天爛地,不如翻了它,去成就我的天地。”

這世間總要有人做亂臣賊子。高辛憶不是亂臣賊子,蓐收知道,卻亦被深深震撼了。

小丫頭,長大了。

“今日起,臣蓐收願刀掛堂前,生死追隨王姬!”蓐收斂去嬉笑神色,鄭重下拜,誰又想成為亡國奴呢?依他看,王姬很好。

阿念伸手去扶:“卿請起。”

不知名客棧中,“高辛憶”面見了她最忠心的“臣子”,定下大荒日後很長一段時間恢覆三國鼎立的格局。

又半月,車隊抵達皓翎國都,阿念拜托蓐收幫忙擋掉了與少昊的會見,理由是她資歷淺,怕被父王識破野心。蓐收盡管半信半疑,也照舊為表妹收拾爛攤子,正巧小夭於同一日傍晚陪同玱玹歸來,少昊以家宴禮規格接待他們,很快便將親生女兒拋諸腦後。

璟面前案幾上放著一個水晶盤子,裏面放著山竹、荔枝、枇杷、龍眼……各色各樣的水果。璟剝開一個龍眼,遞給小夭,小夭說:“不要。”

璟放進自己嘴裏,又剝開一個山竹,分了一半給小夭,小夭一瓣瓣吃著。

高辛一年四季都很溫暖,服飾很輕薄,講究飄逸之美,喜穿木屐(ji第一聲)。塗山璟換下清水鎮時慣著的麻衣,天青色的高辛一扇,寬袍廣袖、輕衣緩帶、玉冠束發、足踏木屐,行走間,步如行雲、衣袖翻飛,真正是明月為身,流水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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