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撒糖【if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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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撒糖【if線】（四）
晚上慕蒙有點睡不著。
都說行藥軍的營帳是最好的, 各方面條件也都比天河軍強上許多，畢竟大多數是救治傷兵的，靈力水平和身體素質和天河軍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只不過是比他們多了一層薄薄的軟墊, 慕蒙硌的渾身發痛，怎麽也睡不著。
不過倒不是因為自己吃苦，只是她從前就聽說太子殿下一向與士兵同苦, 明明身份金尊玉貴, 但卻從來不會特殊對待自己。
條件最好的行藥軍已經是這樣了，不知天河軍會是怎樣的光景。
想著慕蒙有些心疼，她還是第一次直面哥哥在外邊征戰時過得有多辛苦。
反正睡不著，慕蒙索性起來到外邊吹吹風坐一會, 今夜的月亮狀若銀盤, 皎潔的柔色給大地撒下一層薄薄的清輝。
想著想著, 慕蒙白凈皎潔的小臉上慢慢爬上兩朵紅暈, 漸漸感到面皮發燙後，她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臉, 唇角含羞帶怯的笑起來。
她有一個小秘密, 連姐姐都沒來得及告訴。
早些年她察覺到其實哥哥並不是爹爹的親生孩子, 她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也不想查證，默默把這件事放在心裏, 只暗暗決定要對哥哥更好, 只是最近一段時日,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
心裏那種感受，好像不僅僅只把哥哥當做哥哥，除了兄妹之情，還有更多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別樣情愫。
這要怎麽辦呢？
慕蒙苦惱的想，她是應該將這感情默默壓在心底，永遠不告訴哥哥；還是大膽的說出來，看看他的反應呢？
這個問題她想過好幾次了，一直都沒有答案，也不知道該不該找人商量。胡思亂想一夜到第二天，慕蒙卻不得不先將此事拋諸腦後了。
因為慕清衡的作戰計劃中，這天晚上他們要第一次突襲鬣妖巢穴。
“咦？水草，你這整裝待發的要去哪兒啊？”傍晚的時候，古醫仙看慕蒙穿的整整齊齊，還換上一副輕甲，和天河軍的裝備一樣，不由得奇道。
慕蒙隨口答道：“晚上不是要突襲鬣妖麽，我一道過去。”
“你？？？”古醫仙萬分震驚，上上下下打量慕蒙好幾眼，想來是沒看出來她有這份膽色。
不過他到底是個理智又仁慈的老頭，痛心疾首的勸，“水草啊，你這份心是好的，但是你靈力稍微差了些，再看看你這小胳膊小腿，哎呀這小身板瘦弱不堪的，你能幫上什麽忙呀？上了戰場還不得被列鬣妖撕碎了呀。”
再說了，她來這裏，不上戰場，那她來幹什麽來了。
要不是天河軍是哥哥麾下的精兵，人數都是編好的根本混不進去，她也不會混到行藥軍這裏。
既然沒辦法說實話，慕蒙只好保證道：“醫仙大人，您放心吧，我曉得輕重的。其實我看著好像是弱不禁風，但實際上也蠻厲害的，真的。再說我又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哪會那麽容易被鬣妖撕碎，我保證活蹦亂跳的平安回來。”
古醫仙又勸了幾句，見這孩子油鹽不進，他也沒什麽辦法，總不能把人綁在這裏。
他想了想又搖頭道：“可是水草，你是行藥軍的藥童，又不是天河軍的兵，你就算上了戰場真殺了幾只鬣妖，那也沒有人知道啊。你看你出了力，到時候記功勞卻沒給你記進去，多吃虧啊！你要真想為天族盡心，不如我幫你去太子殿下那裏說一聲，以後也好給你算軍功。”
“不不不，不用不用，”慕蒙沒想到古醫仙如此古道熱腸，立刻連連擺手拒絕，“古醫仙大人，您就不用替我操心啦，我不要軍功，我……只是想見見世面，鍛煉鍛煉自己的能力，為這點事還要您特意跑一趟，再勞煩太子殿下，浪費他的時間，太不值當了。”
她既然這麽說，古醫仙也徹底沒話了，叮囑了幾句定要小心便隨她去了。
鬣妖的巢穴很大，慕清衡的計劃是分區作戰，慕蒙原本跟在慕清衡那邊，但見這些鬣妖都這麽弱，自己應付起來都游刃有餘，對於哥哥那更是不在話下了。
這麽想著，她便沒再遠遠綴在慕清衡後邊保護他，打算幹票大的給哥哥一個驚喜。
想到這兒，慕蒙向上吹了吹自己劉海，初初長成的小姑娘滿眼嬌憨，神色卻躊躇滿志，細看還有幾分讓人哭笑不得的驕傲。
*
慕清衡剛打進暗巢時就覺得奇怪，從地理位置的隱蔽度來看，這裏該是鬣妖更為喜歡的居住地，雖然外邊被清掃的差不多，但這裏總不能一點埋伏都沒有。
副將也覺得有些不對，壓低聲音問：“太子殿下小心，這這麽安靜，感覺不對呀。”
他們當然有可能隱蔽了氣息，可如果這群妖物真具備這種能力，之前他們已經打過兩次，他們為什麽沒有展露呢？
既然可以把氣息隱蔽的如此巧妙，偷襲天河軍豈不是更好的做法？
慕清衡低聲道：“第一小隊跟我進去看看，其餘人在這裏待命。”
太子殿下發令自然無人不從，即便心中有些奇怪，但還是迅速的按照他的部署行動起來。
“太子殿下，這……這也不知是哪位神秘的高手，竟然如此巧妙的和我們裏應外合，把這裏一鍋端了。”
副將倒是很高興，隨即又有點不解：“既然他這麽強，又與您有如此默契，怎麽不留下來和見個面呢？”
慕清衡修長幹凈的手指慢慢撫摸過洞壁上靈力劈砍過的痕跡，“他不會留下的，此人本就是故意隱藏身份，不想讓人察覺他的手法，怎麽會特意留下見面呢。”
“這靈力中的氣息被他刻意隱蔽了，”慕清衡一邊說，一邊慢慢挖出這塊帶有痕跡的石頭，“這人靈力倒是高，遮掩的也很完美，不過火候還是差了一點。”
副將扒眼看了一眼，好奇道：“太子殿下，您是想拿過去研究研究嗎？”
慕清衡微微一笑，若是其他的也就算了，既然對方不想暴露身份，他也不會強求。但他依稀辨別這上面殘留的氣息，像是來自天族的手法。
具體是不是，還要回去仔細查證一下。
“走吧，鬣妖雖然元氣大傷，但西南還有不少未冒頭的，回去再好好商量下一步計劃。”
“是，”副將立刻應聲，接著有些擔憂的看了慕清衡一眼，他左半邊肩膀的撕傷十分嚴重，血肉模糊，甚至隱隱可見白骨，“是該立刻回去，太子殿下您身上的傷也不輕，要不是為了救小玄那孩子，也不會被鬣妖撕這一下了。”
慕清衡清淺彎唇，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卻不甚在意的笑道：“無礙的。”
他說完後又眨眨眼睛，微微斂了笑容，換上一副頗有些嚴厲的表情，“只是你別像上次那樣回去在小公主殿下面前亂說，要是管不好舌頭，就軍法伺候。”
副將一點也沒害怕，他還能不知道太子殿下麽，也就嘴上說說，嘿嘿笑道：“屬下知道，保證不會多嘴了。”
……
慕蒙回來看沒人註意，先把身上的輕甲換了，前方天河軍還沒回來，這裏沒什麽事，便隨手翻一本醫書來看。
不過她知道，就算哥哥回來自己也不能跑去見他，只能聽從差遣。這一次負傷的人會比之前多很多，他們應該會各自在自己營帳裏，由醫仙前去療傷，這樣一來，她能去哥哥營帳的概率就很小了。
慕蒙一雙大眼睛顧盼生輝，很樂觀的想：這也沒什麽，雖然近在咫尺一時之間卻見不了面有點難受，但等到鬣妖全部除盡，哥哥還沒有發現她的話，她也可以出現在他面前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古醫仙就提著他的箱子，急匆匆的過來叫她：“水草，走了走了，太子殿下率領天河軍回來了，我們趕緊過去。”
慕蒙早就準備好了，拿起東西立刻跟著古醫仙身後往外走，走著走著她發現，這還是去主營帳的路。
一時間慕蒙心中有些忐忑，下意識去檢查自己的易容，但又隱隱有些甜蜜，沒想到她這麽快又能看見哥哥了。
不過……慕蒙忽然眨眨眼睛：“醫仙大人，這個方向是去主營帳吧？難道……是哪個大人受了傷？”
難不成是哥哥的副將？可他身邊的那幾個副將，靈力該不在自己之下呀，她都毫發無損，那幾個人會受傷嗎？
“不是，是太子殿下受傷了，傷的還不輕。”
古醫仙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卻隱隱含著敬佩，“是啊……如果僅僅是他自己那鬣妖自然傷不了他，但聽來報的人說，太子殿下是為了救一個親兵才被那畜牲撕了一下。那些兇煞的妖物見了血都是理智全無，太子殿下又去的是最危險的深巢，唉……”
慕蒙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前一刻她的心情還很放松，但這會兒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了，一言不發的快步跟在古醫仙身後向前走。
還沒進營帳，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慕蒙一顆心都揪緊了，眼眶隱隱泛酸。
一進去，古醫仙正想說話，卻見副將站在門口指了指裏邊，示意他們噤聲。
古醫仙會意，臉色更加凝重，聲音極低：“太子殿下是睡過去了嗎？”
他們突襲鬣妖巢穴的時候剛剛夜幕降臨，此時正是深夜，別說身負重傷，按理說此刻也該是困倦疲憊的安睡之時。
副將點點頭：“是。之前殿下排兵布陣就一直沒有休息過，剛又經歷了一場激戰，身上帶著傷，方才本想等您的，但是扛不住疲憊睡著了，還望古醫仙先待會兒動作輕些。”
古醫仙道：“我曉得。”
“還有……還有就是，”副將有些無奈，“先前殿下吩咐過了，等您過來要先給那邊兩位將軍看傷，然後再去看他，這是殿下的意思，我不敢隱瞞。”
古醫仙還沒說話，慕蒙忍不住心疼道：“可是不是說太子殿下的傷更重嗎？”
“是倒是，但是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我們也不能抗命。”
慕蒙抿了抿唇，看一眼古醫仙下了決定：“醫仙大人，那您就聽太子殿下的安排吧，先去給那邊的兩位將軍處理傷口，我在這裏將太子殿下的外傷處理了，再等您過來拔毒，如何？”
反正也是要先清理傷口的，昨天古醫仙的手法她看了，雖然手上很穩，但是並沒有太放輕力道，讓他給哥哥處理外傷，她也心疼。
古醫仙眨著眼睛，總覺得哪裏奇怪，這小孩平日裏看上去蔫巴巴的，這會功夫怎麽感覺頗有威儀。但他也沒多想，撓了撓頭答應道：“好，也好。”
他點頭出去，副將也跟著手在外邊，營帳中只剩下慕蒙與慕清衡。
慕蒙心疼壞了，蹲下來先握了一下慕清衡冰涼的大手，忍著眼淚將他的外衫輕輕掀開。
但看一眼他的傷口，卻還是沒忍住，一行晶瑩的淚珠瞬間砸了下來。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慕蒙立刻用手背抹了，小心翼翼的給慕清衡處理傷口。因為還沒拔毒便不能用靈力愈合傷口，只能先將血汙擦幹凈，再撒一些藥粉。
做完這一切後，慕蒙握著慕清衡的手，將他的手背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又小又委屈：“哥哥，都怪我，我不該那麽自信，我應該一直跟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慕蒙憐惜地去摸他蒼白瘦削的臉，將他額前碎發拂開，忽然聽他低低呢喃了句：“蒙蒙……”
慕蒙手一抖，下意識地縮回去。
“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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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慕蒙有點睡不著。
都說行藥軍的營帳是最好的, 各方面條件也都比天河軍強上許多，畢竟大多數是救治傷兵的，靈力水平和身體素質和天河軍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只不過是比他們多了一層薄薄的軟墊, 慕蒙硌的渾身發痛，怎麽也睡不著。
不過倒不是因為自己吃苦，只是她從前就聽說太子殿下一向與士兵同苦, 明明身份金尊玉貴, 但卻從來不會特殊對待自己。
條件最好的行藥軍已經是這樣了，不知天河軍會是怎樣的光景。
想著慕蒙有些心疼，她還是第一次直面哥哥在外邊征戰時過得有多辛苦。
反正睡不著，慕蒙索性起來到外邊吹吹風坐一會, 今夜的月亮狀若銀盤, 皎潔的柔色給大地撒下一層薄薄的清輝。
想著想著, 慕蒙白凈皎潔的小臉上慢慢爬上兩朵紅暈, 漸漸感到面皮發燙後，她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臉, 唇角含羞帶怯的笑起來。
她有一個小秘密, 連姐姐都沒來得及告訴。
早些年她察覺到其實哥哥並不是爹爹的親生孩子, 她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也不想查證，默默把這件事放在心裏, 只暗暗決定要對哥哥更好, 只是最近一段時日,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
心裏那種感受，好像不僅僅只把哥哥當做哥哥，除了兄妹之情，還有更多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別樣情愫。
這要怎麽辦呢？
慕蒙苦惱的想，她是應該將這感情默默壓在心底，永遠不告訴哥哥；還是大膽的說出來，看看他的反應呢？
這個問題她想過好幾次了，一直都沒有答案，也不知道該不該找人商量。胡思亂想一夜到第二天，慕蒙卻不得不先將此事拋諸腦後了。
因為慕清衡的作戰計劃中，這天晚上他們要第一次突襲鬣妖巢穴。
“咦？水草，你這整裝待發的要去哪兒啊？”傍晚的時候，古醫仙看慕蒙穿的整整齊齊，還換上一副輕甲，和天河軍的裝備一樣，不由得奇道。
慕蒙隨口答道：“晚上不是要突襲鬣妖麽，我一道過去。”
“你？？？”古醫仙萬分震驚，上上下下打量慕蒙好幾眼，想來是沒看出來她有這份膽色。
不過他到底是個理智又仁慈的老頭，痛心疾首的勸，“水草啊，你這份心是好的，但是你靈力稍微差了些，再看看你這小胳膊小腿，哎呀這小身板瘦弱不堪的，你能幫上什麽忙呀？上了戰場還不得被列鬣妖撕碎了呀。”
再說了，她來這裏，不上戰場，那她來幹什麽來了。
要不是天河軍是哥哥麾下的精兵，人數都是編好的根本混不進去，她也不會混到行藥軍這裏。
既然沒辦法說實話，慕蒙只好保證道：“醫仙大人，您放心吧，我曉得輕重的。其實我看著好像是弱不禁風，但實際上也蠻厲害的，真的。再說我又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哪會那麽容易被鬣妖撕碎，我保證活蹦亂跳的平安回來。”
古醫仙又勸了幾句，見這孩子油鹽不進，他也沒什麽辦法，總不能把人綁在這裏。
他想了想又搖頭道：“可是水草，你是行藥軍的藥童，又不是天河軍的兵，你就算上了戰場真殺了幾只鬣妖，那也沒有人知道啊。你看你出了力，到時候記功勞卻沒給你記進去，多吃虧啊！你要真想為天族盡心，不如我幫你去太子殿下那裏說一聲，以後也好給你算軍功。”
“不不不，不用不用，”慕蒙沒想到古醫仙如此古道熱腸，立刻連連擺手拒絕，“古醫仙大人，您就不用替我操心啦，我不要軍功，我……只是想見見世面，鍛煉鍛煉自己的能力，為這點事還要您特意跑一趟，再勞煩太子殿下，浪費他的時間，太不值當了。”
她既然這麽說，古醫仙也徹底沒話了，叮囑了幾句定要小心便隨她去了。
鬣妖的巢穴很大，慕清衡的計劃是分區作戰，慕蒙原本跟在慕清衡那邊，但見這些鬣妖都這麽弱，自己應付起來都游刃有餘，對於哥哥那更是不在話下了。
這麽想著，她便沒再遠遠綴在慕清衡後邊保護他，打算幹票大的給哥哥一個驚喜。
想到這兒，慕蒙向上吹了吹自己劉海，初初長成的小姑娘滿眼嬌憨，神色卻躊躇滿志，細看還有幾分讓人哭笑不得的驕傲。
*
慕清衡剛打進暗巢時就覺得奇怪，從地理位置的隱蔽度來看，這裏該是鬣妖更為喜歡的居住地，雖然外邊被清掃的差不多，但這裏總不能一點埋伏都沒有。
副將也覺得有些不對，壓低聲音問：“太子殿下小心，這這麽安靜，感覺不對呀。”
他們當然有可能隱蔽了氣息，可如果這群妖物真具備這種能力，之前他們已經打過兩次，他們為什麽沒有展露呢？
既然可以把氣息隱蔽的如此巧妙，偷襲天河軍豈不是更好的做法？
慕清衡低聲道：“第一小隊跟我進去看看，其餘人在這裏待命。”
太子殿下發令自然無人不從，即便心中有些奇怪，但還是迅速的按照他的部署行動起來。
“太子殿下，這……這也不知是哪位神秘的高手，竟然如此巧妙的和我們裏應外合，把這裏一鍋端了。”
副將倒是很高興，隨即又有點不解：“既然他這麽強，又與您有如此默契，怎麽不留下來和見個面呢？”
慕清衡修長幹凈的手指慢慢撫摸過洞壁上靈力劈砍過的痕跡，“他不會留下的，此人本就是故意隱藏身份，不想讓人察覺他的手法，怎麽會特意留下見面呢。”
“這靈力中的氣息被他刻意隱蔽了，”慕清衡一邊說，一邊慢慢挖出這塊帶有痕跡的石頭，“這人靈力倒是高，遮掩的也很完美，不過火候還是差了一點。”
副將扒眼看了一眼，好奇道：“太子殿下，您是想拿過去研究研究嗎？”
慕清衡微微一笑，若是其他的也就算了，既然對方不想暴露身份，他也不會強求。但他依稀辨別這上面殘留的氣息，像是來自天族的手法。
具體是不是，還要回去仔細查證一下。
“走吧，鬣妖雖然元氣大傷，但西南還有不少未冒頭的，回去再好好商量下一步計劃。”
“是，”副將立刻應聲，接著有些擔憂的看了慕清衡一眼，他左半邊肩膀的撕傷十分嚴重，血肉模糊，甚至隱隱可見白骨，“是該立刻回去，太子殿下您身上的傷也不輕，要不是為了救小玄那孩子，也不會被鬣妖撕這一下了。”
慕清衡清淺彎唇，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卻不甚在意的笑道：“無礙的。”
他說完後又眨眨眼睛，微微斂了笑容，換上一副頗有些嚴厲的表情，“只是你別像上次那樣回去在小公主殿下面前亂說，要是管不好舌頭，就軍法伺候。”
副將一點也沒害怕，他還能不知道太子殿下麽，也就嘴上說說，嘿嘿笑道：“屬下知道，保證不會多嘴了。”
……
慕蒙回來看沒人註意，先把身上的輕甲換了，前方天河軍還沒回來，這裏沒什麽事，便隨手翻一本醫書來看。
不過她知道，就算哥哥回來自己也不能跑去見他，只能聽從差遣。這一次負傷的人會比之前多很多，他們應該會各自在自己營帳裏，由醫仙前去療傷，這樣一來，她能去哥哥營帳的概率就很小了。
慕蒙一雙大眼睛顧盼生輝，很樂觀的想：這也沒什麽，雖然近在咫尺一時之間卻見不了面有點難受，但等到鬣妖全部除盡，哥哥還沒有發現她的話，她也可以出現在他面前了。
果然不到一刻鐘，古醫仙就提著他的箱子，急匆匆的過來叫她：“水草，走了走了，太子殿下率領天河軍回來了，我們趕緊過去。”
慕蒙早就準備好了，拿起東西立刻跟著古醫仙身後往外走，走著走著她發現，這還是去主營帳的路。
一時間慕蒙心中有些忐忑，下意識去檢查自己的易容，但又隱隱有些甜蜜，沒想到她這麽快又能看見哥哥了。
不過……慕蒙忽然眨眨眼睛：“醫仙大人，這個方向是去主營帳吧？難道……是哪個大人受了傷？”
難不成是哥哥的副將？可他身邊的那幾個副將，靈力該不在自己之下呀，她都毫發無損，那幾個人會受傷嗎？
“不是，是太子殿下受傷了，傷的還不輕。”
古醫仙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卻隱隱含著敬佩，“是啊……如果僅僅是他自己那鬣妖自然傷不了他，但聽來報的人說，太子殿下是為了救一個親兵才被那畜牲撕了一下。那些兇煞的妖物見了血都是理智全無，太子殿下又去的是最危險的深巢，唉……”
慕蒙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前一刻她的心情還很放松，但這會兒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了，一言不發的快步跟在古醫仙身後向前走。
還沒進營帳，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慕蒙一顆心都揪緊了，眼眶隱隱泛酸。
一進去，古醫仙正想說話，卻見副將站在門口指了指裏邊，示意他們噤聲。
古醫仙會意，臉色更加凝重，聲音極低：“太子殿下是睡過去了嗎？”
他們突襲鬣妖巢穴的時候剛剛夜幕降臨，此時正是深夜，別說身負重傷，按理說此刻也該是困倦疲憊的安睡之時。
副將點點頭：“是。之前殿下排兵布陣就一直沒有休息過，剛又經歷了一場激戰，身上帶著傷，方才本想等您的，但是扛不住疲憊睡著了，還望古醫仙先待會兒動作輕些。”
古醫仙道：“我曉得。”
“還有……還有就是，”副將有些無奈，“先前殿下吩咐過了，等您過來要先給那邊兩位將軍看傷，然後再去看他，這是殿下的意思，我不敢隱瞞。”
古醫仙還沒說話，慕蒙忍不住心疼道：“可是不是說太子殿下的傷更重嗎？”
“是倒是，但是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我們也不能抗命。”
慕蒙抿了抿唇，看一眼古醫仙下了決定：“醫仙大人，那您就聽太子殿下的安排吧，先去給那邊的兩位將軍處理傷口，我在這裏將太子殿下的外傷處理了，再等您過來拔毒，如何？”
反正也是要先清理傷口的，昨天古醫仙的手法她看了，雖然手上很穩，但是並沒有太放輕力道，讓他給哥哥處理外傷，她也心疼。
古醫仙眨著眼睛，總覺得哪裏奇怪，這小孩平日裏看上去蔫巴巴的，這會功夫怎麽感覺頗有威儀。但他也沒多想，撓了撓頭答應道：“好，也好。”
他點頭出去，副將也跟著手在外邊，營帳中只剩下慕蒙與慕清衡。
慕蒙心疼壞了，蹲下來先握了一下慕清衡冰涼的大手，忍著眼淚將他的外衫輕輕掀開。
但看一眼他的傷口，卻還是沒忍住，一行晶瑩的淚珠瞬間砸了下來。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慕蒙立刻用手背抹了，小心翼翼的給慕清衡處理傷口。因為還沒拔毒便不能用靈力愈合傷口，只能先將血汙擦幹凈，再撒一些藥粉。
做完這一切後，慕蒙握著慕清衡的手，將他的手背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又小又委屈：“哥哥，都怪我，我不該那麽自信，我應該一直跟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慕蒙憐惜地去摸他蒼白瘦削的臉，將他額前碎發拂開，忽然聽他低低呢喃了句：“蒙蒙……”
慕蒙手一抖，下意識地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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