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姻如同戰場

關燈
婚姻如同戰場

“哥哥,你醒啦?”

床上的人眼睛剛一睜開,小女孩就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姜岑甩了甩有點發暈的腦袋“謝謝,你們是?我怎麽會在這?”

船艙外走進來一個健壯的omega,他隨意地坐在床邊遞給姜岑一杯熱茶“你掉海裏了,還記得嗎?多虧了你沒有掙紮還穿著羽絨服,楞是在海面上飄了一路。該說不說你還真是命大,正好我們在下游捕魚。這家夥看到黑黢黢的一團還以為是條大魚,興奮地要命。我一看喲!這不是個人嗎?撈上來的時候你臉都泡白了,給我都嚇壞了呢。”

姜岑接過茶卻握在手上沒有喝,感激地看了他們半響,“謝謝你們,那個,能不能借你手機給我媽媽打個電話,我放學沒回家他們該著急了”

omega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岑“你還在上學啊,讀研?還是讀博啊?”

“啊!”

姜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小妹妹就“啪”的給了他哥一巴掌,叉著腰一副伸張正義的樣子“你查戶口的嗎?”

omega疼的抽了口氣,摸著手臂上的巴掌印,誇張的喊道“哇,你這個重色輕哥的家夥下手這麽重?你這個妹妹不能要了!”

小女孩漲紅了臉,沖他做了個抹脖子警告的手勢,轉頭又一臉天真的看著姜岑“哥哥,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那家夥已經報警了,警察叔叔很快就會找到你的家人的。”

omega翻了個白眼,默默向後移了幾步“剛剛你昏迷的時候,警察已經聯系過我了,你的家人現在應該已經在岸上等著了,到了就趕緊走省的被有些人纏上。”

說著就跑出了船艙,小女孩生氣地追了上去,漁船在兄妹兩的插科打諢中很快駛向岸邊,姜岑站在船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不遠處的人。

父母都沒來,寧裴弈站在警車前面,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他有些猶豫地下了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寧裴弈便撲過來緊緊地抱住他,姜岑微微掙了掙沒睜開轉而伸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寧裴弈忍下心裏的酸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姜岑用手比劃了一下,疑惑地扭過頭看向他“沒有,不過,寧同學你怎麽看上去突然一下子長高了這麽多?”

寧裴弈身子僵了一下“你叫我什麽?你再仔細看看我是誰?”

姜岑莫名其妙地說道“高二4班的寧裴弈啊,好同學,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他抱的太緊了,自己都有點喘不上氣了,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們好像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吧?

陸管家走了過來站在呆楞的寧裴弈面前“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再說吧。”

寧裴弈透過窗戶,擔憂地看了眼正在坐在長椅上跟吳隊長做筆錄的姜岑,轉頭向醫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低聲問道“他這是怎麽回事?”

醫生將檢查單遞給寧裴弈,推了推眼鏡,看上去非常專業“患者的體檢報告沒有什麽大問題,初步判斷應該是創傷性應激障礙失憶。簡單來說就是某段記憶對患者身心造成了巨大的打擊,身體產生保護機制,主動排斥,忘卻了這一段記憶。就目前情況看來姜先生認為自己還是個高二的學生,可能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也可能永遠不會想起來。”

姜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吳隊長也沒有過多盤問,只是囑咐了幾句讓他好好休息,配合調查便離開了。

寧裴弈走了過來,鄭重地坐在他面前從兜裏掏出兩個紅本本,翻開第一頁伸到他眼前“姜岑,我們一年前就結婚了的,現在我是你合法伴侶。我很愛你,你也特別喜歡我。婚後我們非常恩愛甜蜜,所以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告訴我。”

姜岑懷疑地眨了眨眼看向他,寧裴弈則是一臉的期待透著些許的不甘。

姜岑逃避地垂下眼,暗自思索,看上去不像在撒謊啊……自己也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值得寧裴弈造假證騙他啊,而且寧裴弈這張臉長得確實在自己的審美點上,不過話說回來什麽人會隨身攜帶結婚證啊……

姜岑接過他手裏舉著的兩個小本本,反覆確認上面確實是自己後,懵懂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得先給我媽打個電話。”

寧裴弈聞言頓了頓“可以,不過媽還不知道你掉進海裏的事,暫時先不要告訴她了,免得她擔心。”姜岑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寧裴弈從褲子口袋掏出手機撥打了岑青雲的電話遞給他。

電話響了第三聲才接通,岑青雲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嘩嘩嘩的聲音傳來

“姜姜,怎麽啦?”

姜岑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他哽了一下“沒事,媽……我就是想問問你認識寧裴弈嗎?”

電話那頭的岑青雲似乎是笑了一下“你這孩子今天怎麽了?連自己老公都忘啦?”

姜岑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那爸在旁邊嗎?他怎麽不說話?”

雖然為了避免刺激到姜岑,寧裴弈讓陸管家事先給每個姜岑認識的人都套好了詞。但是當岑青雲把手上的小炒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都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時,她還是有點慌了。

“你爸他……他……”

一旁的寧裴弈突然拔高了音量“爸去南非公幹了,可能需要三五年才會回來。”

“啊對對對,你瞧媽這腦子,你爸去南非出差了。”

姜岑奇怪地回頭看了笑瞇瞇的寧裴弈一眼,捂著話筒低聲嘀咕“爸怎麽好端端的跑去南非了……”

“誰知道呢?alpha嘛,總要為了工作和家庭犧牲一些的,啊對了,咳咳咳,姜姜,你最近就先別回來了,媽媽感冒了怕傳染給你。”

“哦,好吧。那媽媽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沒事,沒事,小感冒而已,主要是怕傳染給你們。”

寧裴弈接過電話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讓阿姨去照顧媽的,別擔心。”

姜岑點了點頭“那好吧……對了,我能去看看寧裴遠嗎?”

做筆錄的時候吳隊長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他了,說起來要不是他寧裴遠也不會受傷。

寧裴弈站起身給他指了指“嗯,你先過去,三樓右手邊第一個病房就是。我去接個電話馬上來。”

姜岑一進門就見寧裴遠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活像個咒靈“嫂子,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你還記得我嗎?”

姜岑有些抱歉地沖他搖了搖頭,寧裴遠盯著他突然嘆了口氣“嫂子,其實你還欠我150萬零花錢呢。”

“什麽?!”姜岑扶住床邊護欄,感覺自己搖搖欲墜。

沒有什麽比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平白多了150萬的欠款還嚴重的事了。

寧裴遠誠懇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你當時說有要緊事,我想也沒想就透支三個月零花錢都借給你了。本來我也不想現在說的,可是哥把我零花錢停了我也沒錢花了,而我現在真的特別需要營養,嫂子你看……”

姜岑有些為難地低著頭“……那怎麽辦啊,我好像沒有那麽多錢。”

寧裴遠突然來了精神,一只手撐起身子,身殘志堅的湊了過來“沒事,我哥有啊,嫂子你找他要唄。我哥很聽你話的,你說一他不敢說二……”

他還沒說完,餘光瞟見他哥走了進來,趕忙閉上嘴,不止從哪摸出一本雜志蓋在臉上往床上一躺。

寧裴弈剛進來就看見他弟躺在床上手裏拿著本雜志,目不斜視。而姜岑低著頭坐在床邊期期艾艾地開口問道

“那個,你能不能借我150萬?”

寧裴弈看了眼他弟一副正襟危坐,非禮勿視的樣子,又看了看低著頭拉著他衣袖的姜岑,心裏已經把兩個受傷的二百五互相傷害的故事推理的七七八八。

他一臉真誠的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姜岑的頭發,咬咬牙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可以,雖然現在在全球經濟都在下滑,而且全國失業率高達百分之10情況下,即使寧氏運轉也很困難,但是只要你,我最愛的老婆開口了,別說150萬,就是1500萬我也會想辦法弄給你的。”

他不說這些還好,一說姜岑就更加愧疚了。他內心狠狠的譴責了一下自己。

姜岑啊姜岑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變得這麽壞了?渣男!

他咽了咽口水,兩條眉毛擰在一塊可憐兮兮地說道“……抱歉,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

寧裴弈聞言,隱忍地咧開嘴笑了笑“沒關系,只要你好好在家養著,哪都別去我就放心了。”

病床上豎起耳朵裝死的寧裴遠默默把雜志正了過來,從書後漏出一雙崇拜的眼睛,還得是他哥啊,這一招釜底抽薪將計就計運用的出神入化,三兩下就重新奪回了家庭地位,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是太多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