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施暴者都應受到處罰

關燈
施暴者都應受到處罰

年初七很多商店都陸續重新開業,雖然花店老板蘇文桐在群裏說這幾天他自己值班,大家十五過完元宵再來上班就可以。姜岑離得近就索性來店裏幫忙打掃、搬運一些雜物。

“救命……”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姜岑放下拖把朝往窗外望去,馬路對面站著一個酒氣熏天alpha一邊嘴裏不幹不凈的咒罵,一邊拖拽著一個omega,後者趴在地上臉上滿是青紫,緊緊抱著路燈哭著掙紮,路口被圍的水洩不通,卻沒人上前制止。

姜岑沖過去推開他將omega護在身後厲聲呵斥 “放開她!你幹什麽?”

“少……少管閑事,這是我自己老婆。”

alpha不由分說上手又要拖拽,omega害怕地拉著姜岑的褲腳,“不……不要……求求你救救我……”

蘇文桐見狀也沖了過來將omega嚴嚴實實地擋住“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

alpha腳步虛浮卻靠著一股蠻力惡狠狠地將蘇文桐推到一邊,“你知道什麽!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誰也管不了!走開!”

“啊!”

omega嚇得癱坐在地上抱住腦袋,alpha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著她往前走,突然身後有人扯開他的胳膊將他甩到一旁,陶餘擋在他們身前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當街拖拽毆打omega已經構成故意傷害罪了。這麽多人都看到了,還是說你想在拘留所裏過元宵?”

她的聲音不大但莫名給人一種力量,人群中有幾個女學生站了出來

“我……我都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一個alpha打omega還要不要臉了!”

alpha用手指著他們氣急敗壞地罵了幾句,眾人再也忍不了將他團團圍住,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聲討,他終於有些恐慌,退後幾步扒開人群逃走了。

蘇文桐趁機扶起omega替她拍掉身上的塵土,輕聲說道“先去店裏再說吧。”

姜岑給他們倒了杯熱水,omega低著頭像是還沒緩過神來,哆嗦地接過來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

“謝謝……謝謝……”

陶餘把水杯放在一杯,整理了一下身上緞面灰色西裝,她背挺得筆直推了推眼鏡十分專業地向omega自我介紹道

“我姓陶,是一名律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免費幫你打官司離婚,甚至讓那個人坐牢,他再也不能傷害到你。”

omega擡頭看著眼前善意的陌生人,有些躊躇地說道“謝謝你……對不起,我還有一個4歲的小孩,我沒有工作,我不能……”

她還沒說完,陶餘有些激動的站起身打斷了她“你確定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環境能養育一個心智健全的小孩嗎?就算是為了她也請你不要再懦弱下去了!”

蘇文桐從背後拍了拍陶餘,坐到omega身邊輕聲安慰道

“其實陶律師說的也沒錯,現在及時止損還來得及,但這還是要看你的想法,工作方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這裏還缺一個臨時工,雖然工資不多但是時間靈活,平時店裏的同事也可以幫你照顧小孩。等你穩定了再想其他的。”

omega發絲淩亂,面容枯槁消瘦,握住茶杯的手像是秋天的枝椏,她點了點頭,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水杯裏

“……我不是沒想過……可是離不掉怎麽辦?我沒有經濟能力萬一小孩不判給我怎麽辦?就算小孩判給我了,他又能判多久?等他出來了我的小孩可能也才十來歲,他要是報覆我們怎麽辦?”

陶餘沈默了半響,從背包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鏡片有些反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輕輕說道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好了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可以幫你最大程度地爭取重判,申請禁止令,但前提是你要配合。”

omega把名片緊緊握在手心,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無助地趴在桌子失聲痛哭起來。

等到她平靜下來,姜岑和蘇文桐去替她把小孩接到店裏,陶餘在花店附近給她們找好了臨時住所,墊付了前三個月的租金,一行人又買了一些洗漱用品,這才將她們母女暫時安頓了下來。

下午他們簡單打掃裝飾了一下店面,寧裴弈來接姜岑的時候,他正坐在窗邊像逗小貓一樣逗小女孩。

“哪來的小孩?你還真有個妹妹?”

又來了,寧裴弈真的很擅長翻舊賬。姜岑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有時候覺得你的腦子真的過分靈活”

“謝謝”他頓了頓,見縫插針地說道“姜岑,如果你真的很喜歡小孩的話,我們自己也可以生一個的。”

他說的理直氣壯,姜岑卻漲紅了臉。

雖然這個年紀的小女孩真的很可愛,但不代表他跟寧裴弈就要生啊。他跟寧裴弈,寧裴弈跟他……

姜岑感覺頭頂冒煙,他欲蓋彌彰地捂著小女孩的耳朵小聲道“寧裴弈能不能要點臉,你當著小孩的面在說什麽啊!”

“乖乖,過來。”

omega喊了小女孩一聲,她趁機奪過姜岑手裏的糖果,一溜煙跑到她媽媽身後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捂著嘴偷看他們。omega不好意思地沖他們笑了笑道 “你好,你是姜姜的alpha吧,長得真好看呢。”

姜岑紅著臉向她介紹道“吳姐這是我愛人,這是吳姐和她的孩子乖乖”

寧裴弈勾了勾嘴角,摟住姜岑的肩膀,八面玲瓏地沖他們點了點頭,又擲地有聲地說道“你們好,我是姜岑的愛人,我來接他下班”

“事情就是這樣的。”

回家的路上姜岑簡單跟寧裴弈說了一下吳姐的情況。寧裴弈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告訴他要要遵循吳姐個人的意願,如非必要不要把自己卷進去,這段時間他會找人看著店裏確保他們的安全。

姜岑點點頭沒有反駁,只是心裏還是覺得,如果人人都這樣事不關己,那正義永遠不會降臨,受害者會感到恐懼妥協是很正常的,這都不應該成為施暴者逃避制裁的理由,雖然他能做的事並不多,但他還是不願意做獨善其身的旁觀者或者說幸存者。

吳姐白天在花店打工,小女孩就在店裏看動畫片,她長得乖巧,聰明嘴甜十分招人喜歡,哄的店裏員工經常偷偷投餵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的圓潤了一些。

蘇文桐則時不時旁敲側擊地給吳姐灌輸一些omega要自立自強的言論,吳姐卻總是笑著聽著不發一言。

這天,他們幾個正在包紮花束。

“砰—”

隨著一聲巨響窗邊的玻璃被砸的四分五裂,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見那天的alpha喝多了拿著一個消防器站在窗邊像個厲鬼一般盯著他們,蘇文桐立即跑過去關門邊喊道

“姜姜,快報警!”

姜岑剛撥通電話就看見蘇文桐還沒關上門就被alpha毫不費力地一把推開,ao體力懸殊,蘇文桐摔在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他趁機沖進來拖著吳姐頭發就往外走。

吳姐掙紮著扒著門框,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放開我,救命!”

“你走開,不要打我媽媽”

小女孩哭喊著撲上來踢打他的小腿卻被alpha揪著後脖領提起來,他嘴裏惡狠狠地咒罵著“你個小白眼狼,跟你媽一樣!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敢打你老子。”

“熊勞登,你幹什麽,這是你親女兒!”

“快放開她們,警察馬上就到。”

“來了又怎麽樣!一塊破玻璃而已,老子賠得起!啊!”

小女孩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熊勞登吃痛的放開她,隨即另一只手狠狠甩了一巴掌,吳姐撲上來把小女孩護在懷裏被他當場甩飛在地。

幾名黑衣保鏢沖了進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沒過多久警察趕到現場以尋釁滋事拘留了熊勞登。

店內一片狼藉,保鏢檢查姜岑沒有受傷後在跟寧裴弈匯報這裏的情況,蘇文桐心有餘悸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吳姐,你醒醒吧,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壞種怎麽都不會改的!”

吳姐跪坐在地上只是摟著女兒像是用力抓著著大海裏唯一的一塊浮木,她搖著頭不停的哭泣。

小女孩從懷裏探出腦袋,她的臉因冬天幹燥而顯出不正常的紅暈,她哭著對吳姐說道“媽媽……你離開爸爸吧。”

“乖乖,你在說什麽啊?誰告訴你的?爸爸媽媽不會有事的。”

吳姐抓著她的肩膀有些慌亂地解釋,小女孩卻好像下定了決心,她大聲地說道

“不是的,媽媽你不要哭,是爸爸做錯事了!老師說過勇於承認錯誤會保護自己的人才是勇敢的人,我已經長大了,媽媽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把我的勇氣借給你,你離開爸爸吧!”

她還太小了,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麽,只是不想要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媽媽,就算這個人是自己的爸爸,但是有的時候大人總是比小孩更缺一點勇氣。

吳姐撫摸著小女孩稚嫩的臉龐,溫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撥打了上面的電話

“你好,陶律師,我想好了……你可以幫幫我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