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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萬小小番外(已重修) 我不是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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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萬小小番外(已重修) 我不是我,我是……

我的父親是一只老鼠, 沒錯就南方下水道裏最普通的那種。

我的母親是一個風月場年老色衰的女昌女支,聽說是打仗了吃不上飯,被騙來賣卵子的, 一下子把後半生的都捐了去換了幾個白饅頭。

這些是從我隔壁的大哥哥大姐姐嘴裏聽說的, 今個他們說我父親是一只雄老鼠, 我母親活生生的人,明個又說我母親是個雌老師,我父親是個活生生的人。

但都無所謂, 反正我覺得當老鼠挺好了, 體型小,吃一點就飽了, 不用餓肚子,不像我那些別的豺狼虎豹的哥哥, 每天挨餓, 為了一口吃的打的遍體鱗傷。

老鼠和人結合出的胚胎, 多麽奇怪啊, 但那個實驗員就這麽做了。

整個研究所存在了幾百年, 都在為這個癲狂的實驗暗中暗中操作,研究各種人和虎、人和蛇、人和猴…簡直驚世駭俗

我不是第一批人獸的結合體,但我是純種人獸結合體中的第一批。

早在一百多年前,把人異變成獸的實驗已經成功,但讓人和獸的胚胎結合孕育出新的生命,直到戰火紛飛的那一年都沒有成功。

一群瘋子們等了一年, 戰都打到頭頂上了, 我們這堆試驗品都沒有動靜,就被隨意拋在一旁。

沒過兩年,戰真的打下來了, 地下研究所的人都跑了,一堆試驗品就殘留在這,無人問津。

研究所大門再次被開啟是在1969,為什麽記得這麽清楚,因為重啟後的研究所正中心立著一塊墓碑,上面刻著“午時,享年43歲,生卒年1926-1969。”

被放在培養容器裏,天天就只能看著一群白衣服的人晃來晃去,煩死了。

總聽他們講覆活“午時”,覆活“午時”的,午時和我這只小老鼠有什麽關系,講的我耳朵都起繭了。

幸好旁邊有別的朋友和我說話,就是不愛搭理我,說我長的小,長的醜。

後來轉進來了一個虎大哥就特別好,還教我識字,那幾個字就是他教我的。

等我長大一點,從20厘米長到1米,就經常被抓去抽血,手上都是針孔,不痛就是想睡覺,我也就無所謂。

可旁邊的虎大哥卻很怕痛,每次被抽完血都異常暴躁,玻璃都快被砸碎了。

總是有人欺負我,說我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一輩子都長不高,要我當場打一個洞。

我當然不會啊!而且這多丟人,我不服,他們就打我、踹我,我心裏有志氣、有骨氣,他們打我,我也不服!

第3年我們被放了出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天是什麽樣子、草是什麽樣子、雲是什麽樣子,還沒有多看幾眼,就有人拿著鞭子抽我們。

我最矮所以打不到我,嘿嘿嘿,每天看到他們的背上一道道的鞭痕,我就暗地裏齜著大牙笑,畢竟誰讓他們高呢。

每天晚上我都躲在被窩裏,祈禱不要長高不要長高,長高就要被鞭子抽。

後來那人發現我的小秘密,也抽我,我哭他就抽,他抽我就哭,沒人喜歡我這個軟蛋,但虎大哥說哭是好事,說明我是個人。

我問他,什麽是人。

他說有些有肉有情感的就是人。

我那時候太困了,就沒有問虎大哥是不是人。

長到1米5的那天,我高興的想要去找虎大哥,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訓練場上的不是我的虎大哥…

他手裏領著我隔壁床蛇哥的腦袋,腳邊躺著□□的屍體,腸子都出來了,一百把槍對著他,他一點都不害怕。帶著血腳印一步步走向我,問我要不要和他走。

我害怕的後退,忍不住又哭了,最後一幕是一個殘影從幾十米高墻躍了出去。

後面的日子好難熬,自從那件事情以後,管的特別嚴。

那個□□天天讓我噴火,也不給我飯吃,我就吃地上的泥巴,好吃!我覺得泥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再帶點青草就好了。

一群群穿著綠色衣服的人沖了進來,將人都抓走了,我害怕就躲到下水道去了。

幾聲槍響和爆炸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我捂著耳朵尖叫,自尊心迫使我一遍一遍的說著,我不是老鼠,我不想在下水道呆著,但我想活著…

我就挖洞,十指都斷了我也接著挖,他們說的沒錯,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是老鼠的兒子。

我也不知道挖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吃了300多只老鼠。

居然吃同類,我可真殘忍,冷血無情還殘酷,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我沒有感情。

我站在一片廢墟裏,看著坍塌的一切,一塊攔腰斬斷的墓碑在中央,我踩著鋼筋水泥過去,抹去上面的灰塵。

“子時,享年43歲,生卒年1926-1969。”

我記得原本叫午時來著,無所謂,我是沒有感情的動物,這些不需要我懂。

我跑了很遠,肆意的跑,隨心的跑,跑到哪是哪。

最後累了,一點多餘是力氣也沒了,在一座大山裏停下,找了個山洞我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一個小孩趴在我的腳邊,那布條包住我的腳,他說我流血了,給我處理傷口。

擡起手指,發現都被捆住了,我新奇的解開,我以為他會罵我,結果沒有,我失望的看著他重新捆了一遍。

他說我不穿衣服是臭流氓,被抓住了要被槍斃的,我不懂什麽是流氓,他也解釋不清楚。

然後他帶我去死人堆裏找衣服,說要找死的好看一點的,最好是富貴人家的,這樣就可以繼承他們身上沒散的運勢。

死人都沒有穿衣服,最後扒出了一件,太大了,到膝蓋。

風一吹,我就和天上的鳥一樣,我是骨頭,衣服是羽毛,我可以飛往天地之間,再也不用在地道裏爬行。

他看著這副樣子笑了,連說不合適,但我很喜歡,這大衣服多好看,顯得我人都大了起來,壯了不少,我看誰還敢說我永遠長不高。

他和我說他有一個弟弟,他上山就是為了給弟弟抓小鳥的。

我問他抓小鳥幹什麽。

他說給弟弟補身體。

我問他為什麽他不自己吃了,他這麽瘦感覺更需要補身體。

他說他是哥哥,抓了小鳥照顧弟弟是應該的,誰讓他是弟弟的英雄。

我也想當英雄,但我沒有弟弟,我抓了一只兔子問它能不能當我弟弟,它不回答一直在吃草,可蠢了,我就一直養著,等它開口。

外面白花花的,哈一口氣都能有一團白霧,那個小男孩又來了,整個人都在發抖,臉色都青了,我問他來這幹什麽。

他說弟弟死了,餓死的,爸爸媽媽也快死了,他想找點吃的給他們。

我就把養了很久的兔子給他了,我覺他要餓死了,我不想他死,況且只是一只蠢兔子,大不了以後再抓。

白花花的越堆越厚,一腳踩進去,就能留下一個坑。

我看山下的人們穿的都很厚,再看看自己身上破成布條子的衣服,我也想穿的厚一點,那就去死人堆!

又多了好多死人,但還是沒有穿衣服,我不歇氣一個個翻,翻到了那個男孩,他也是光溜溜的,比我還光。

我笑著嘲笑他,說他耍流氓,但他沒有起來罵我,我知道了,他也死了。

我蹲在他旁邊很久,看到那脖子上系著一根繩子,掛著一個好看的布袋,“萬小小,享年15歲,生卒年1961—1976”

我喜歡這個布袋,我喜歡這個名字,我也喜歡這個年齡,我瞎哼著走了。

“我是萬小小,我今年15歲,我有一個弟弟,我是萬小小!我今年15歲!!我有一個弟弟!!!”

我不是我,我是萬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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