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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人都愛小流氓(已重修) 雙李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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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人都愛小流氓(已重修) 雙李追逐……

金元寶折的很工整,突出來的尖角抵著落在拖鞋外的腳側,很不舒服,李解榮低頭拾起那塊金色的元寶。

“那我怎麽知道!”婦女也是直性子,扔下東西就準備下樓。

沒弄清楚情況,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搞巖生,那個人會是誰?難道到吳四?

心裏亂糟糟的,李解榮趕忙追了出去,“姐姐,我剛剛說錯話了,你能告訴我這個是誰訂的嗎?巖生人呢?”

那張看著不年紀不大的臉上帶著懇切和哀求,婦女見了也心軟了下來,停下了腳步,回憶樣的看著空中的某處,語速都慢了起來。

“我記得那是個晚上,很晚了,都準備睡覺了,有個寸頭男人來敲門。本來我還挺生氣,但一開門,長的不賴,我也就沒火氣了。”

說到這,婦女還嬌俏的捂嘴笑著。

“寸頭…”

李解榮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張臉就是巖生,又很肯定的否決掉,畢竟誰會無緣無故給自己訂紙花和金元寶。

李解榮強撐著理智繼續聽著,手指飛快的翻著手機相冊。

“他說了讓我紮些金元寶和紙花,11月7日給你送來,錢還給的不少,足足多了一倍呢!”

婦女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們這有規矩,要在元寶上寫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這樣才能送到地府對應人,那個人給的就是巖生這個名字,收貨地址也是這,我應該沒送錯吧。”

婦女不放心的拆開了一個元寶,連帶著寫著地址的紙一同朝向李解榮。

“沒錯。”李解榮機械的擡起手機,聲音空洞沒有著落點,“姐,那個男人是這個嗎?”

圖片裏的人穿著一身利落的校服,兩手拿著一張橙紅色的獎狀,不過眉不過耳的普通發型,被那張揚又鋒芒的臉襯的格外帥氣。

少年肆意的咧著唇笑,視線微微上挪,有點偏離了鏡頭,反而更像是盯著拍攝者。

“是!就是這個小夥子,不管發型不太一樣而已。”

婦女一拍大腿,屏幕光瞬間熄了,原本還在面前的人正背著自己不說話,婦女嘀咕了一句奇怪,趕著去下一家。

婦女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對面巷口走出一個幹瘦的人,眼白發黃,黑色的眼珠子淬了毒一般,扒在那扇窗戶上。

窗戶的燈光突然滅了,緊接樓道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個幹瘦的人影再次隱入暗角。

“阿榮,晚上了別出去了吧,說不定是惡作劇呢。”1099著急的跟上李解榮的步伐。

“我認得巖生的字,那個紙上地址肯定是巖生寫的。”

李解榮招呼著出租車,說了地址後,眼睛張皇的望著窗外的車流。

“什麽狗屁東西!惡作劇也要有個度,巖生不會覺得搞這一出,我就會主動服軟吧!”

李解榮罵了一通,手機從手掌脫落,而手骨維持著動作,虛無的抓著空氣,僵硬的動不了。

滾落在地面的手機撬開了情緒的一角,李解榮捂著嘴巴阻止傾瀉而出的哭腔,後面咬著手背也不管用了,直接靠著窗戶嗚咽的哭出聲。

理智還存在,不斷設想了各種奇異的解釋,但在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那扇門後,所有的設想都倒塌了。

冷,出奇的冷,是長久沒有生活氣息的冷。

窗戶也許是房子的主人走的太匆忙沒來的及關,藍色的窗簾飄出窗外,順著風翻飛。

臨窗戶越近,地上的灰塵越多,連著餐桌都結上了一層薄灰,這至少要兩周才能形成。

大門哐當一聲砸在墻壁上,對流風形成,而處於風行之中李解榮搖晃著,握著門把手才堪堪穩住身形。

電話撥的發燙,最後那幾格電也岌岌可危。李解榮坐在空大的客廳,望著省電模式自動黑屏了的屏幕,淚流幹了,眼睛幹澀的一眨就痛。

“李解榮不接,於成也不接,那些我認識的幾個小弟也不接,我還能打給誰呢?我還能怎麽找到你呢!”

一個從未寄予希望的名字出現在腦海,李解榮抓起手機,往門外沖。

坐太久了,腿都硬了,一個不慎倒在了地上,雖然手及時的撐著,但也只是多了一個受傷的部位,幸虧地上墊了毯子,只有鈍鈍的痛從骨頭處傳來。

“阿榮,吳四不是好人,你去找他,很難得到什麽結果,而且巖生和任務不相幹,死了就死了。”1099阻攔在李解榮面前,不想對方去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犯險。

“1099,這是小說,但我感覺到了痛,說明至少現在,此時此刻,對我們這個外來者說都是真實的,更何況本來就是小說裏的人物。”

“可是,這個確實和我們的任務沒有關系,他們痛就痛,只要你不痛就好了!阿榮,我們走吧,我不想讓你痛。”

1099不理解這是怎麽了,小心的上前挪了一步,輕輕的蹭著李解榮的手臂。

淚腺重新開通,道道清淚下滑,李解榮絕望的閉上眼。知道對方因為是程序編碼不會理解,面色晦暗,沈默的將發光的小球納入了懷抱。

“阿九,你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在這裏巖生、季川…同樣也是。只不過你是永遠的,他們只是短暫的,你在我心裏更重要。”

“走吧。”

李解榮拾起摔破了角的手機,忍著膝蓋的疼痛沒有發聲,手掌心包著1099,就像掛在懸崖邊的亡命者,用盡全身力氣抓著那根樹枝。

手還來不及搭在門上,風一吹,門哐一下自己關上了。

電梯門緩慢的閉合,李解榮收回望著門的目光,眼裏沈寂的宛若死水,沒了一絲生氣。

過了最後一班公交車,李解榮也不準備再費錢打車,一人一統沈默的沿著馬路牙子走。

“阿榮。”1099先發了聲,弱弱的喚著對方的名字。

“嗯?”

李解榮沒有回頭看,同樣輕聲回應。

“我們去找吳四吧,我們去找巖生好嗎!他是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1099再一次擋住了李解榮的去路,不過這一次不是阻止,而是並肩向前。

“真的?!”李解榮猛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小球,眼睛亮亮的捧著手心的系統。

“真的!”

1099悄悄的註視著一旁笑的開心的阿榮,呢喃著,“阿榮是我的家人,也只有他是。我想要他開心,永遠這麽開心。”

編碼的字符被系統本身篡改,所有的字符都被打亂,但一瞬間又排布整齊和原來的樣子沒差,只有lve之間硬生生擠進一個字符o。

出租車停在了燈紅酒綠的街道上,李解榮關上了車門望著高大的金碧輝煌的門頭,仿佛還能看到渾身是血的老五,軟成一條麻繩,被人架著從那黑金色的大門拖出來。

大腿的腿骨每走一步都搗著髖骨,用力的穿破了骨頭,刺入內臟,把本就沒有保護柔軟的內臟搗的稀巴爛。

李解榮只感到眩暈,停在了臺階前,低著頭望著門旁立的石獅子,炯炯有神的眼刻的格外生動。

但李解榮只覺得無神、呆滯和恐怖,和老五枉死後閉不上的眼一樣,沒有任何光彩。

“阿榮,我們要不要緩緩再進去。”

“李解榮!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1099和另一道聲音同時響起,李解榮一時沒了方向,呆滯的轉著頭。

“我帶你去找,我知道,他在哪裏。”李午藏起陰暗的眼,壓低了聲音。

眼裏閃過一絲戾色,瞄著身後的人。原本還想一步步慢慢來,但誰讓今晚又給遇到了,這機會已經放到手上了,怎麽可能放任流失。

李午將人往僻遠的廠礦帶,快速的說著已經排演過成千上萬遍的話,時不時轉身確保後面的人跟上。

雖然還不確定真假,但這番有頭有尾,有因有果的話,李解榮已經信了大半,心切著找巖生,完全沒關註越來越偏的路段,以及逐漸敷衍的回答。

“阿榮,我感覺不對,這個人有問題!”1099從前面飄了回來,趕忙催促著人離開。

如果一次看到對方眼裏惡意是因為湊巧或者是誤會,但如果從始至終,那雙眼睛都是貪婪的,滿是罪惡的,那絕非巧合。

李解榮減慢了速度,無條件的信任隊友的話。和1099對視一眼,趁著對方轉頭的功夫,轉身就往來時的路跑。

“別跑啊,你不是要找巖生嗎!我帶你去他,他肯定也在下面很想你了!”

癲狂的聲音穿透整個小巷,迎面而來呼嘯的秋風更是襯的這聲音淒厲。

啪嗒啪嗒——

急促的腳步聲充斥著整個巷子,或遠或近,李解榮意識緊繃到了極致,腿和手臂不是時候的疼痛不已。

本就體力不好,加上手腳跟不上動作,李解榮很快慢下了腳步。涼風一吹,直接卷走了皮膚上的那點溫度,冷汗凍的人一激靈。

秋天的風很幹很涼,灌進肺裏面很不好受,根本撐不開肺,肺泡憋縮著,艱難的換著氣。

李解榮鼻腔和呼吸道都幹的厲害,腔道表皮的粘膜也許已經裂開了,每喘一口氣,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在這,就在這附近了,我聽到了。”跑的太猛又頻繁的高聲說話,李午也有點缺氧的頭暈,但這點暈眩反而讓他更興奮,直接大喊了一聲“李解榮,你在哪?”

道路上的亂石絆住了腳,手機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徹底裂屏。

這次沒有墊子的保護,膝蓋和手肘處的衣服直接被劃破了,連帶著一層皮也被刮破,沾在布料上一同脫落。

倒下了就很難站起來,李解榮強撐著關機的身體,可每一塊肌肉都抗議著,只有耳朵敏銳的聽見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阿榮,快起來,快跑啊!”1099嘗試著支起李解榮的肩,再到腰,再是腹部,但系統的本體只有一顆乒乓球那麽大,完全不能撐起比自己大無數倍的人。

眼見著自己不能幫上忙,1099帶著哭腔無助的四處張望著。

“到底是哪個位置!”另一道聲音出現在了錯綜覆雜的巷子。

半小時前檢測到李解榮的心率不正常,覆泉青就不安的跟著定位找了過來。

拐入荒無人煙的地帶,嘗試著撥通電話也只有忙音,覆泉青直覺問題的不對。

看著原本還動的小人,突然停在了原地,覆泉青眼瞳緊縮,迅速的判斷好方向,轉身一邊狂奔,一邊慌措的註視著分屏裏不斷飆升的心率和脈搏。

“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在這。”

李午站在拐彎角,從陰暗面緩緩走了出來。

瘦幹的臉是癲狂瘋魔的神色,幽幽的人影被路燈拉的很長,像是厲鬼的黑黑的長指甲時刻劃破活人的皮肉,刨出紅彤彤的心臟。

沒有任何退路,李解榮不斷的後挪著身體,手胡亂的摸索著身邊可能有的武器,血淋淋的傷口碾著粗糙的地表,拖行出長長一條血痕。

李午一步步逼近,看見那面露驚恐的臉,突然改變了原來的想法。

瘦猴一樣的臉沒了一個月的青澀,幹癟的皮膚像是沒了肥料哺育的枯樹皮,松松垮垮的貼著骨頭,說話的時候嘴巴拉扯的很大,露出深淵般的喉腔。

“你想要被艹|死,還是你想要死了再被艹?”

“滾,別來惡心我。”

血流了不少,眼前時不時發白,李解榮趁著這個功夫扶著墻站起身,斜靠著墻面,手臂的傷口磨著粗礪的墻面,李解榮不由的蹙眉。

李午也不生氣,尖銳刺耳的笑聲如地獄的鬼魂嚎叫,手伸向那張清純中難掩艷麗的臉,意料之中被拍開了。

李解榮睜著發糊的眼,手心藏著剛剛撿起的石頭,“跟你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對勁,早就已經報警了,如果你識相的一點,就趕緊逃!”

李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面上閃過糾結猶豫,起著死皮的嘴唇囁嚅的蠕動,死灰樣的眼珠子機械的轉著。

“你說,你已經報警了?”

“對!”

其實李解榮完全沒有把握能不能逃脫,只是在賭,賭面前這個男人心狠手辣的程度。

笑聲猛地爆發開,和被突然紮爆的氣球一樣,嚇得人一抖。

李午捧腹大笑,五官扭曲而詭異。

嘴唇上裂出一大個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流,和吃肉飲血的野獸一樣,聲帶不斷發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你是在拖延時間吧?你看是警察來的早,還是我插進去的快!”

一把10公分左右的小刀從身後抽了出來,李午同時拉下了褲|襠的拉鏈,一團東西半掛在v字形的空隙裏。

早就調整好的逃跑姿勢和蓄的力氣在這時發揮了作用,李解榮借這個空擋,將石頭猛地砸向對方的眼睛。

李解榮強壓失血的暈眩感和四肢的疼痛,拼了命的在巷子裏狂奔,大聲叫著“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殺人了!”

李午捂著劇痛的眼球,嘶啞的大吼,“李解榮!你等著!”。

身形扭曲的追了上去,獨眼迸發出強烈的狂熱,兇狠的好似要將人千刀萬剮了。

“死路,幹!”

李解榮望著三面圍著的墻,丈量著高度,蓄力猛的一跳,手扒在磚塊上,腿半掛在空中。

“你是在這等我嗎,乖乖等我,我輕點。”長長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交錯無序。

李午放慢了速度,享受著獵物在籠子裏驚恐逃竄的瞬間,匕首貼著墻面,隨著人的行動,在水泥墻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手臂已經掛在了墻上,李解榮警惕的註意著後方,雙腿不斷蹬著墻,努力的上移。

突然帽子被逮住,李解榮猛地落空後背砸地,撞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帽子被人拖拽著,嗓子被領口壓的嗆咳,窒息感壓迫喉管。

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手指夾在領口和脖子中間盡可能的撐開中間的縫隙。

李解榮艱難的睜開眼睛,一道刀光從眼前閃過,1099提早做了預判,一人一統精密的配合,翻身來了個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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