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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人人都愛小流氓(已重修) 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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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人人都愛小流氓(已重修) 該罰……

“小巖生,你怎麽還不回家啊。”

輕輕的喟嘆消彌在黑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撩起千層巨浪。

高大的人影停在了原地,巖生猝然側頭,盯著胸前那毛茸茸的腦袋。

凸起的喉結順著喉道滾動,過了許久,巖生才似有了知覺,從胸腔發出的混音,語氣無奈和迷惘,“哥,我回不去了…”

狹窄轉折的巷口探出一個人頭,那人惡狠狠的盯著進入筒子樓的兩人,啐了一口唾沫,影去身形消失在黑夜。

剛將人放下,口袋裏的手機就鈴鈴鈴的響起,巖生抓起手機,看到來電人,準備掛斷的手一滯。

木門輕飄飄的被帶上,分割著臥室和客廳兩塊區域。

客廳沒有打燈,只有手機的光亮罩著一小片地方,握著手機殼的骨骼分明的手成為了視野內最清晰的一塊。

“巖生啊,最近有一批貨需要你運一下。”

巖生陷在柔軟的單人沙發,眼睛潛意識的掃視周圍的環境,手揪著一旁的毯子扯著上面的毛須,壓低了聲音,“老地方聊。”

“這位是張總,有些器械要運到邊界。”

吳四給張總倒了一杯茶,手指著身側的人說道,“這個就是巖生了。”

張總上下掃視著面前穿著皮衣的男人,眼裏閃過驚艷,“年輕有為啊”。

原本只是簡單相握的動作有了別樣的味道,手指順著對方的掌心上滑到前臂。

感受到皮膚上的異樣,巖生毫不猶豫的抽離,雙眸泛上冷意。

張總轉頭笑看著吳四,吳四瞬間明白了,促狹的搖著頭。

想起之前被巖生脖子架著刀的場景,現在還後背冒起冷汗,凝視著巖生那又邪又拽的臉,暗罵道:“拽什麽拽,沒見過狠角色,見了狠的,看還有沒有這骨氣。”

張總遺憾的收回目光,“巖生是吧,最近一個星期我都會在這,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帶我逛逛呢。”

“我這只辦正事,要導游還是另找吧。”

巖生將煙尾巴碾壓在煙灰缸裏,換了一根新的。薄唇裏吐出濃厚的煙霧,深邃的五官在煙霧裏也格外鋒利。

張總貪婪的盯著被含著的煙頭,眼裏的貪念流著欲望的涎,“什麽導游說的那麽難聽,我是來交朋友的。”

巖生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挑著眼看著面前稱做張總的人,吞吐好幾回煙才不緊不慢,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見對方一點也不領情,張總臉霎的黑了下來,吳四趕忙打圓場。

“來,先聊正經事,聊著聊著就熟了,什麽也都好說了。”

張管家愁容滿面的看著桌子上的一堆照片,主角全都是一個人。

而自己的少爺正拆著新送來的相片,面色不大好看的一張一張的摔在桌子上。

“少爺,您要是想追求李小先生,您首先得讓他明白你的心意才行。”

張管家眼見著照片從被撕成兩片,而屬於陌生男人的那一部分已經碎成好幾塊。

“嗯,我懂了。”

覆泉青似懂非懂的點著頭,拇指摩挲著照片了的人像,將屬於另外一個男人的任何一點邊邊角角撕的幹凈。

“明天有空嗎?我需要模特。”

手指按著發送鍵,覆泉青眼睛空空的盯著聊天框看。

“他沒回。”本就白的唇抿的失去顏色,空洞的眼睛迷茫的求助著張管家。

“啊這,太晚了,說不定他睡著了。”張管家硬著頭皮回答。

“嗯。”

覆泉青挑揀著桌面上獨屬於李解榮的照片,拿著手機忘書房後的密室走去。

張管家嘆息一口氣,背微微駝著,望著逐漸消失的人影呢喃:“這究竟是福,還是禍呀。”

昨晚高興,還是忍不住喝斷片了,李解榮睜著脹痛的眼睛環顧臥室。

“誒,誰給我換的衣服?”

李解榮疑惑的扯著睡衣,扶著依舊沒有任何記憶的腦子回憶。

“應該是巖生,我看到他進你房間,後面的你脫了衣服我就不知道了。”1099在一旁回應著。

“哦。”

李解榮用力的搓著臉,拍著有些水腫的臉,難得沒有賴床,動作麻利的洗漱完出了門。

“阿榮,再買個雞蛋和豆漿吧,不能只吃白饅頭。”1099心疼的看著被白饅頭噎著,不住咳嗽的人。

“雞蛋2塊一個,豆漿3塊一碗,太貴了。”李解榮將嘴巴裏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招了一輛公交車。

“這!看什麽呢,這麽專心。”李解榮拍著蹲在醫院花壇前的人。

“沒事,沒事,老大怎麽來這麽早。”

季床折起化驗單,擡著頭,18歲的臉在陽光下也沒有任何生氣,嘴咧的很大,眼睛卻是低低的垂著,裝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心事。

“不是說陪你來檢查的嗎?怎麽自己先去了,結果怎麽樣?”李解榮也並排蹲著,晨曦照射下泛著暖光的眼瞳專註的看著對方。

“沒什麽,醫生說貧血的有點嚴重而已,補補鐵就好了,問題不大。”

季川終究是無法一個個人面對,在關切的目光下撐不住的捂臉痛哭。

“怎麽偏偏是我,怎麽偏偏是這個病!”

季川將腦袋深深埋在對方的懷裏,試圖通過這樣,汲取到對方的體溫。

“有我,交給我,你就好好休息,什麽都別想。”李解榮一遍又一遍的拍著那瘦弱的肩,強硬的撐起腰,成為對方的依靠。

“老大,我不想死。”

季川跪在地上,死死的抓著李解榮的袖子,如同溺水者抓著岸邊的繩索一樣,不斷的撲通掙紮。

“老三,你擡起頭來看我!”

李解榮不想眼看著原本高大的少年,因死亡磨的沒了一絲生氣和尊嚴。

揪著那肩,強迫對方擡頭正視自己的眼睛,大聲的吼著:“季川!你看著我,我說過,我要護你們一輩子,那我就不會拋棄你!要多少錢你說,我給你。”

“保守60萬…”

李解榮抹過那張尚且稚嫩的臉,停留在臉側的淤青淤斑,再生障礙性貧血進展的太快,明明昨晚還只是嘴唇上出血…

原劇情的影像從面前飛快的掠過,眼前的少年好像按了加速鍵一般,極速的衰老,最後停滯在了青白色死氣的畫面。

心被一把名為命運鋼刀紮穿,嘩嘩的往外流著血。

和季川分別後,李解榮重重的將身體砸在了醫院的草叢裏。

刺目的光當頭,照的眼睛不住流淚,枯葉飄落,死物在空中短暫有了活氣,飛旋如蝴蝶。但終歸落於大地,化為潮濕泥濘的泥土。

李解榮打起精神拍了拍後背的雜草,打開了關閉一晚上的流量。

“有的,有的,今天隨時有空!”李解榮回著晾了一晚上的信息,忐忑的盯著聊天框,唯恐那人不找自己了。

嘟嘟嘟—

震動的手機聲打破了密室的寂靜,覆泉青放下畫筆,隨意的將手上的紅顏料擦在羊毛衫上。

冷色的屏幕光打在慘白的臉上。黑色眼瞳吸收了所有的光線,反射不出任何光亮。

“為什麽一晚上不回消息。”

“該罰。”

陰冷的聲音在手機光熄滅的同時響起,沒有人回應的自言自語透著令人發寒的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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