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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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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番外4

沈珈芙過了好一會兒才醒過來,錦書錦柔正緊張地站在一旁伺候她用藥,見她醒了,兩人都一喜,可又像是不敢驚擾什麽,聲音立馬收了回去。

“姑娘醒了,先把藥喝了吧。”錦柔說著,一勺勺給沈珈芙餵藥。

沈珈芙伸過手,直接仰頭把藥喝光了,隨後滿臉難受地空碗遞回去。

這下一擡頭就註意到了周圍不大對勁。

這兒…這是哪兒?

沈珈芙頭發散下來,如墨的青絲一縷縷垂在胸前,此時,她也註意到了對面簾帳外掩坐著一人。

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祁淵如鷹般銳利的視線透過珠簾對上沈珈芙,他見沈珈芙已經飲下了藥,輕輕開了口:“都出去。”

隨著這一聲落下,沈珈芙不由得緊緊扣住了身下的錦被。

錦書錦柔對視一眼,皆不願意走,可不走就是抗旨,她們對皇權一無所知,卻也深知皇權的可怕,將她們家姑娘一人留下,姑娘怕是要嚇壞了。

祁淵沒什麽好耐性,起身正要往裏走。

沈珈芙伸手放在錦柔的手背上,睫毛輕顫,顫聲道:“出去吧,如今我病了,記得給母親報個平安。”

她盡力說得平靜,奈何話語中的輕顫擋也擋不住。

她雖然剛醒,腦子還不靈活,但也足夠看清眼前形勢,這是在叫錦書錦柔去給她母親通風報信。

錦書錦柔面色依舊灰白,彎身退下了。

祁淵拉開簾子走進來,看沈珈芙縮回榻上,他勾唇輕笑,毫不避諱地到了沈珈芙跟前,伸手擡起她的臉。

“你是沈家嫡女。”

沈珈芙身上顫抖得厲害,倔強的眼睛看著他,開了口:“是,不知公子是何人,為何、為何要汙我清白。”

難不成是和沈家有仇?

祁淵的手指一寸寸繞過她的面頰,不知帶有何種目的,像是在褻玩一般,最後停在了她的眼尾,說:“太後當初叫你入宮,為何不去。”

太後——他難道是太後派來的人?難道是太後有所懷疑且還不死心,要親自派人來查探?

不不不,那也不會派一個男人來。

沈珈芙的高熱還沒徹底退下去,呼吸間都浸染著滾燙的熱意。

她強打起精神,手指緊緊揪著錦被,都要把被子揪爛了,想往後退開些,卻被祁淵冷厲的眼神嚇得動不了,茫茫然張口,說:“是因為面上,面上生了疹子……”

祁淵笑了,拇指深深陷進她的下唇中,說她撒謊。

沈珈芙不知道為什麽會害怕他,可一想到方才錦書錦柔的態度,再一見著他如今的反應,當即搖頭,慌忙解釋說不是。

“是疹子——確實是生了疹子,難以面聖。”

祁淵把她嚇唬得戰戰兢兢,卻依舊不肯輕易饒了她,微微側過身子,將床榻邊放著的軟毯給了她。

“疹子,是因為麝香吧。”х

祁淵一句話讓沈珈芙驚慌失措地眼睛亂看。

沈珈芙對麝香不耐受一事是他於那夢中叫劉秉和所講述得知的,一看她如今的反應就知是錯不了。

“就算是尋常藥鋪,只需派人仔細去問問也能問出你府上的人何時去買過這一味藥,你就不怕事情敗露,到了太後和皇帝跟前,落一個欺君罔上之罪。”

按道理是不會敗露的,因為知道她於麝香不耐受的人只有幾個罷了,可如今,眼前這個男人是從何得知的這種隱晦之事?

“公子…大人,大人有何目的,不若直說,何苦……”沈珈芙垂下面容,語氣艱澀,“何苦為難我一個弱女子。”

祁淵再度捏住她的下巴尖,對上她眼眸中浸出來的眼淚,語調緩緩:“公子?大人?你就只知道猜這些?”

沈珈芙一噎,離他太近,聞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熏香,微怔。

不是公子,也不是大人,難不成是太後身邊的近侍?

“……公公?”

沈珈芙眼睛眨了眨,掉出眼淚來,隨著這一聲落下,祁淵狠戾地咬了咬牙,把她扔在了榻上。

“念你還病著,朕不同你計較,好好將養著,待你病好了,朕再與你算賬。”祁淵當真想教訓教訓這個胡亂猜都猜不到真相的小傻子,奈何沈珈芙還病著,他也不至於要在她病中同她計較。

沈珈芙呆呆看著他離開,珠簾被他掀開,再落下時輕輕搖晃著,撞在一起的聲音有如她如今腦海中回蕩著的他剛剛說的那句話。

他說——朕?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沈珈芙急促地呼吸著,手指發涼,摸索著榻邊的凳子上擺放的熱茶,焦急飲下一口。

待到一盞茶盡數喝下去,她直起身,身上方才披著的軟毯落下來,隨後,她給自已甩了一個巴掌。

清醒是清醒了,只不過她寧願自已是糊塗的。

怎麽會是、怎麽會是陛下?

陛下不應該在皇城宮裏嗎?怎麽來了曲州,還出現在三清寺內?

錦書錦柔再次進屋裏是來給沈珈芙送膳的,這次送的可不是三清寺的素齋,而是確確實實的葷腥。

她們進來看見了沈珈芙躺在榻上,似乎昏昏沈沈的,還睜著眼看頭頂,連她們何時進屋來的都不知道。

“姑娘,起來用點膳吧。”錦書錦柔輕聲勸她。

沈珈芙的目光停在她們身上,抿了抿唇,起了身。

食盒中還有一碗鮮雞湯,沈珈芙拿勺子舀湯喝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錦書見狀急忙接了過來,道了一聲:“姑娘莫怕。”

沈珈芙局促不安的視線定了一下,她問錦書:“你那時在三修堂外,是不是被人帶走了。”

錦書無力地點頭。

她們已然清楚來人的身份,卻不知為何陛下會不放過她們姑娘,還從皇城大老遠地過來了。

“姑娘,這兒是三清寺後面的一處院落,是貴人們的居所,如今陛下正住著,您、您昏睡過後奴婢不敢離您遠了,就叫外面的小廝下山去尋大夫。”

“誰料來的人是…是陛下,奴婢沒用,被人制住,陛下叫了太醫進屋給您診病,之後就,把您抱過來了。”

沈珈芙一口口喝著鮮美的雞湯,聞言只是沈下眸子,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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