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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皇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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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皇莊

沈珈芙笑著去把他的身子翻過來,拿他的小被子給他蓋上,說:“陛下別吵他睡覺了。”

“朕才剛來他就要睡。”祁淵喃喃自語,想說他像只小懶豬,但這麽說了沈珈芙肯定第一個和他急。

給阿難掖好了被子,他們退了出去。

回到正殿上,宮人送了熱茶來。

現在時辰還早,照理說祁淵今日不上早朝,現在也該在禦書房才是。

“快下雪了。”祁淵冷不丁冒出一句來。

沈珈芙拿起桌上奉的熱茶,剛飲下一口,看著外面刮著冷風的枯敗之景,應了一聲:“許是快了吧,好像去年也就是這段時日下的雪。”

祁淵輕叩著茶盞的杯壁,視線看著杯盞中的茶水還冒著熱氣,茶香清醇,隨後才不緊不慢說:“之前不是說想去皇莊嗎,皇莊久不住人,朕在夏日的時候叫人修繕了一下,今日想起來了,過來問問你還想去嗎?”

沈珈芙像是被忽然的一個驚喜砸中了腦袋,直起身,雙手撐在他膝蓋上,整個人恨不得撲到他身上去,問:“真的嗎真的嗎?”

“想去想去,我想去的。”

說罷,她忍不住起身要叫人收拾東西。

祁淵把她拉了回來,無奈地圈著她的手腕,和她說:“不著急,你若想去,朕叫人準備一下,後日再過去,兩日拿給你收拾東西,在山上待到下過了雪再回來,總也沒幾日。”

沈珈芙稍稍冷靜了一下,想到了側殿裏安睡的阿難,皺起眉:“可若是我們走了,阿難怎麽辦?能把阿難也帶去嗎?”

阿難雖是個小孩子,但也不是說全然不能和他們一起出門,恰恰相反,阿難年紀小,更需要每日出去透透氣,也不能一直都待在房裏。

祁淵微微蹭著她的鼻子看她皺眉頭努力思索的模樣,笑了下:“自然要帶上阿難,皇莊有地龍,不會冷著他。”

“還有地龍啊。”沈珈芙忍不住笑,就連玉芙殿也沒有地龍呢,不過冬日裏用炭火,地龍也就不需要了。

“還有溫泉,下雪了也不冷。”祁淵雖不知道那皇修繕得如何了,不過溫泉是本來就有的東西,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多泡泡溫泉,對你有好處。”

“那我叫人多給阿難帶些厚衣裳。”沈珈芙被蹭得鼻子癢,往後縮了一下,回望著祁淵,又湊上前去親親他的側臉,高興地從他身上起來,叫人去準備東西了。

帝王和貴妃要帶著皇子出宮游玩這種事說起來也只能說是風月軼事,陛下對貴妃的寵愛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如今不過是出宮一趟,倒也不讓人奇怪。

雖是這麽說,但也足夠讓後宮眾人艷羨不已。

第二日請安時,沈珈芙就聽到底下人論起此事。

“聽聞皇莊的山上梅花開得要早些,娘娘此去還能先一步賞到梅花呢。”

“也不知山上的梅花與宮中梅花有何不同,該是要艷一些還是要遜色一些,你們說呢?”

位份低的宮妃默不吭聲,誰都不想得罪,位份高的宮妃也樂意說幾句酸話,總歸是無傷大雅。

沈珈芙噙著笑意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皇莊,又說起梅花,最後才把話題繞到沈珈芙身上。

“宮中的花兒開得再艷也有看膩的一天,總是要看些新鮮的,惹人眼的才賞心悅目啊。”這話是白修儀開的口,她輕笑著說完,似乎覺得不大好,略有些收斂地抿抿唇,朝著沈珈芙笑了一下。

這話中之意只要在場眾人不傻,都能聽得出來,不就是說現在這宮裏的都是陛下看膩了的面孔,也就沈珈芙新鮮些,若再有更新鮮的來,說不準陛下還會不會一顆心都放在沈珈芙身上。

沈珈芙斂起笑意,不動聲色地摩挲著茶盞。

“知道的會說修儀娘娘說的是花,不知道的還以為說的是在座的各位姐妹呢。”柳婕妤扯了扯手帕,掩唇笑道。

在上坐著的皇後看戲似的看下面說著話,命人把茶拿下去沖淡一些,這麽扭頭的一剎那功夫,底下就說說笑笑提起了明年選秀的事情。

朝中選秀是每隔四年一次,上一次選秀也就是沈珈芙入宮的兩年前,兜兜轉轉,等年後也該再選秀了。

沈珈芙沒反應,似乎並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

“明年大選,看來宮中又要熱鬧起來了。”不知誰是在底下似嘆又似笑地說了一聲。

請安禮過後,沈珈芙把阿難抱去壽康宮了。

阿難只有幾個月大,一開始不能出門,滿月以後沈珈芙倒是常常把他抱出去,只不過也不會走遠,最多在禦花園裏轉轉,這還是第一次把阿難抱來壽康宮。

太後從沈珈芙手裏把阿難接過去,樂呵著道:“哀家看阿難這小模樣,長大了不知要招多少小姑娘喜歡。”

沈珈芙也笑,阿難長得像祁淵,又結合了她的優點,那雙眼睛恰恰不似祁淵那般冷漠,不過小孩子罷了,現在又能看出點什麽多的來?

阿難被太後抱著也一點不鬧騰,太後還是頭一回見著這個年紀還一點不鬧的孩子,有些驚訝地多看了兩眼。

阿難一直都在玉芙殿裏養著,見著太後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太後似驚似喜地嘆了一聲:“這孩子,一點也不怕生。”

沈珈芙附和一聲,伸手往一旁的點心盤裏拿了塊牛乳糕,她早上急著去請安,早膳都沒用多少,現在有些餓了。

“知道你喜歡哀家宮裏的牛乳糕,哀家特意讓小廚房準備著。”太後看見她小口吃著牛乳糕,忍不住笑,“原本哀家也沒發現你喜歡吃這個。”

沈珈芙咽下一口香軟的牛乳糕,茫然看著太後。

太後這才繼續說下去:“後來皇帝過來剛好撞見你在側殿吃點心,他說那一盤都快被你吃幹凈了,還問哀家是不是不給吃,饞得你這個小姑娘躲著人吃點心。”

沈珈芙的臉瞬間紅成一片,還剩下的半塊點心也咽不下去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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