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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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重病
一覺睡到天明，阿難吭都不吭一聲，但第二日早晨卻把沈珈芙鬧醒了。
今日無需去鳳儀殿請安，沈珈芙多睡了會兒，隱隱聽見了哭鬧聲，一回神，身旁的祁淵不知什麽時辰已經走了，身側床榻空蕩蕩的。
她趕緊下榻去看搖籃裏的阿難，往外叫了人進來。
阿難是到該餵奶的時辰了，平日裏這時候在側殿，奶娘也能直接進去，但在主殿她們便稍為難了，裏面不傳話她們也不敢貿然進去。
好在沈珈芙醒的快，阿難一哭，她就醒了。
把阿難交給奶娘，沈珈芙也準備著起身了。
“娘娘要不再睡會兒吧？”錦書給她梳發的時候見著她打哈欠，問道。
沈珈芙搖了搖頭：“不睡了，待會兒我去一趟玲瓏閣，隨便給我梳個發髻就是。”
照時間，鄭貴嬪稱病也有兩個月了，生這場病叫她漸漸隱到了人後，宮中的目光都在沈珈芙和小皇子身上，她這場病沒幾個人在意，只以為是尋常病癥。
不過前幾日倒是有人在請安禮上提了一嘴，說許久沒見著鄭貴嬪了，之後便也沒了聲音。
想著之後可能再也見不著人了，沈珈芙還是想趁著現在人還在宮裏，多和她說說話。
玲瓏閣內侍奉的宮人都少了幾個，宮裏的人最是會看眼色，外面不知道鄭貴嬪的情形，這些手底下的宮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了，侍奉著人也大概知道她是重病，所以才趕緊想辦法想從玲瓏閣出去。
沈珈芙進屋裏坐了坐，宮人給她奉上了茶水，戰戰兢兢的，像是在怕什麽。
“都出去吧。”她要和鄭貴嬪說話，可不能被旁人聽見。
宮女低低行了個禮，退下了。
等殿門一關上，沈珈芙朝著床榻上一面病容的鄭貴嬪眨了眨眼，對視間，撲哧一聲差點笑出聲。
她走上前，在她的“病榻”旁左看看右看看，點點頭嘆道：“你這病，看著和真的似的。”
鄭貴嬪蒼白的臉上掛起笑容，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一下就多了許多活力，輕輕和她說：“陛下刻意叫人給民女拿了藥，不傷身，外人瞧著卻似身患重病般真切。”
“真的啊？”沈珈芙驚訝地湊上前，細細看著，“是什麽藥？我能瞧瞧嗎？”
鄭貴嬪心頭一跳，下意識搖頭，撒謊說：“陛下給民女的藥只有一顆，民女已經吃下了。”
沈珈芙信了她的話，點點頭說：“也是，應該是珍貴的藥。”
鄭貴嬪心裏松了口氣，她若說還有，怕是要被沈珈芙討去裝病嚇唬陛下了，沒有緣由，就感覺像是沈珈芙敢做出來的事。
“那是準備還要再裝多久？”這話沈珈芙問得小聲，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了。
鄭貴嬪也就回地小聲：“也就這個月的事了。”
“這麽快？”沈珈芙驚訝地看她。
鄭貴嬪也只得點頭。
“好吧，總歸是要出宮去了，那你出宮後有人接應你嗎？”
鄭貴嬪搖搖頭，道：“出宮後得隱姓埋名，民女不能歸家，便想往南走，在南方待個一兩年再回吳州去。”
“娘娘莫要為民女擔憂，民女有銀錢傍身，出宮後也有陛下派人幫襯著，不會不好過的。”
鄭貴嬪知道沈珈芙心善，還沒等她說什麽，從她面上的神情就能猜到心中所想了。
雖然她說是幫襯，實則也就是還派人看著她，畢竟已逝的宮妃要是被人認出來了麻煩可不小。
沈珈芙聞言果然放心了許多，她坐回宮人搬來的椅子上，打開旁邊的茶盞盞蓋，皺了皺眉頭。
“你宮裏的人未免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是看著你病了才這麽大膽，連茶葉都給你換了？”這茶盞裏泡的明顯就是陳茶，聞著都帶了點澀味，想來是宮人看形勢不對把玲瓏閣裏的東西能換的都換了個遍。
“還有方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你殿中少了些人。”沈珈芙狐疑道，“莫不是都跑了？”
鄭貴嬪笑得倒是開心，壓低聲音說：“宮中的銀錢都有官印，在外面不好脫手，我到時候出宮，這些都帶不走，讓他們拿去也無妨。”
“至於宮人，民女倒是希望他們再多走幾個，這玲瓏閣還能安靜些。”到時候她“死”地也安靜些，不至於叫人看出岔子來。
沈珈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民女聽說昨日娘娘宮裏叫了太醫，可是小皇子如何了？”但今日看著沈珈芙來她宮裏看她，她就知道必然不會是什麽大問題。
果然，沈珈芙說了以後她松了口氣。
“孩子親近娘親是常理，娘娘也疼愛小皇子，小皇子定能平平安安長大。”
沈珈芙又和她多說了幾句，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才起身準備離開，但走之前還是把玲瓏閣的宮人都叫來了，叫他們好好當差，好好做事。
倒也沒有責罰，畢竟這時候玲瓏閣需要的正是低調。
回去的時候經過荷花池，白日裏那花船在遮蔭處，沈珈芙刻意瞧了一圈都沒瞧見。
荷花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滿池子的荷葉也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天究竟什麽時候能涼快一些。”回到玉芙殿，正趕上日頭高照，一路上沈珈芙在儀仗上坐著都熱了，進殿就叫人多擺了些冰。
“還是行宮好。”行宮那麽涼快，別說沈珈芙想去，這些宮人也沒一個不想去的。
錦書錦柔趕緊加了冰，又給沈珈芙奉上水果點心，小宮女在她身邊打著扇，讓她更涼快些。
“娘娘靜一會兒，咱們殿裏也涼快，一會兒就不熱了。”
“不過夏日裏熱極了就該落雨，也不知會不會下雨。”
沈珈芙聞言，看著外邊晴空萬裏的天，想著若是能下一場大雨也是好的。
“別扇了，歇會兒歇會兒。”她自已接過美人扇，看著桌上擺著的葡萄，她也沒吃幾個，剩下的叫人都拿下去分了。
“謝娘娘恩賞。”宮人們歡喜地下去分葡萄了。
沈珈芙又在殿中安靜坐了會兒，總算是緩解了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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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天明，阿難吭都不吭一聲，但第二日早晨卻把沈珈芙鬧醒了。
今日無需去鳳儀殿請安，沈珈芙多睡了會兒，隱隱聽見了哭鬧聲，一回神，身旁的祁淵不知什麽時辰已經走了，身側床榻空蕩蕩的。
她趕緊下榻去看搖籃裏的阿難，往外叫了人進來。
阿難是到該餵奶的時辰了，平日裏這時候在側殿，奶娘也能直接進去，但在主殿她們便稍為難了，裏面不傳話她們也不敢貿然進去。
好在沈珈芙醒的快，阿難一哭，她就醒了。
把阿難交給奶娘，沈珈芙也準備著起身了。
“娘娘要不再睡會兒吧？”錦書給她梳發的時候見著她打哈欠，問道。
沈珈芙搖了搖頭：“不睡了，待會兒我去一趟玲瓏閣，隨便給我梳個發髻就是。”
照時間，鄭貴嬪稱病也有兩個月了，生這場病叫她漸漸隱到了人後，宮中的目光都在沈珈芙和小皇子身上，她這場病沒幾個人在意，只以為是尋常病癥。
不過前幾日倒是有人在請安禮上提了一嘴，說許久沒見著鄭貴嬪了，之後便也沒了聲音。
想著之後可能再也見不著人了，沈珈芙還是想趁著現在人還在宮裏，多和她說說話。
玲瓏閣內侍奉的宮人都少了幾個，宮裏的人最是會看眼色，外面不知道鄭貴嬪的情形，這些手底下的宮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了，侍奉著人也大概知道她是重病，所以才趕緊想辦法想從玲瓏閣出去。
沈珈芙進屋裏坐了坐，宮人給她奉上了茶水，戰戰兢兢的，像是在怕什麽。
“都出去吧。”她要和鄭貴嬪說話，可不能被旁人聽見。
宮女低低行了個禮，退下了。
等殿門一關上，沈珈芙朝著床榻上一面病容的鄭貴嬪眨了眨眼，對視間，撲哧一聲差點笑出聲。
她走上前，在她的“病榻”旁左看看右看看，點點頭嘆道：“你這病，看著和真的似的。”
鄭貴嬪蒼白的臉上掛起笑容，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一下就多了許多活力，輕輕和她說：“陛下刻意叫人給民女拿了藥，不傷身，外人瞧著卻似身患重病般真切。”
“真的啊？”沈珈芙驚訝地湊上前，細細看著，“是什麽藥？我能瞧瞧嗎？”
鄭貴嬪心頭一跳，下意識搖頭，撒謊說：“陛下給民女的藥只有一顆，民女已經吃下了。”
沈珈芙信了她的話，點點頭說：“也是，應該是珍貴的藥。”
鄭貴嬪心裏松了口氣，她若說還有，怕是要被沈珈芙討去裝病嚇唬陛下了，沒有緣由，就感覺像是沈珈芙敢做出來的事。
“那是準備還要再裝多久？”這話沈珈芙問得小聲，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了。
鄭貴嬪也就回地小聲：“也就這個月的事了。”
“這麽快？”沈珈芙驚訝地看她。
鄭貴嬪也只得點頭。
“好吧，總歸是要出宮去了，那你出宮後有人接應你嗎？”
鄭貴嬪搖搖頭，道：“出宮後得隱姓埋名，民女不能歸家，便想往南走，在南方待個一兩年再回吳州去。”
“娘娘莫要為民女擔憂，民女有銀錢傍身，出宮後也有陛下派人幫襯著，不會不好過的。”
鄭貴嬪知道沈珈芙心善，還沒等她說什麽，從她面上的神情就能猜到心中所想了。
雖然她說是幫襯，實則也就是還派人看著她，畢竟已逝的宮妃要是被人認出來了麻煩可不小。
沈珈芙聞言果然放心了許多，她坐回宮人搬來的椅子上，打開旁邊的茶盞盞蓋，皺了皺眉頭。
“你宮裏的人未免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是看著你病了才這麽大膽，連茶葉都給你換了？”這茶盞裏泡的明顯就是陳茶，聞著都帶了點澀味，想來是宮人看形勢不對把玲瓏閣裏的東西能換的都換了個遍。
“還有方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你殿中少了些人。”沈珈芙狐疑道，“莫不是都跑了？”
鄭貴嬪笑得倒是開心，壓低聲音說：“宮中的銀錢都有官印，在外面不好脫手，我到時候出宮，這些都帶不走，讓他們拿去也無妨。”
“至於宮人，民女倒是希望他們再多走幾個，這玲瓏閣還能安靜些。”到時候她“死”地也安靜些，不至於叫人看出岔子來。
沈珈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民女聽說昨日娘娘宮裏叫了太醫，可是小皇子如何了？”但今日看著沈珈芙來她宮裏看她，她就知道必然不會是什麽大問題。
果然，沈珈芙說了以後她松了口氣。
“孩子親近娘親是常理，娘娘也疼愛小皇子，小皇子定能平平安安長大。”
沈珈芙又和她多說了幾句，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才起身準備離開，但走之前還是把玲瓏閣的宮人都叫來了，叫他們好好當差，好好做事。
倒也沒有責罰，畢竟這時候玲瓏閣需要的正是低調。
回去的時候經過荷花池，白日裏那花船在遮蔭處，沈珈芙刻意瞧了一圈都沒瞧見。
荷花池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滿池子的荷葉也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天究竟什麽時候能涼快一些。”回到玉芙殿，正趕上日頭高照，一路上沈珈芙在儀仗上坐著都熱了，進殿就叫人多擺了些冰。
“還是行宮好。”行宮那麽涼快，別說沈珈芙想去，這些宮人也沒一個不想去的。
錦書錦柔趕緊加了冰，又給沈珈芙奉上水果點心，小宮女在她身邊打著扇，讓她更涼快些。
“娘娘靜一會兒，咱們殿裏也涼快，一會兒就不熱了。”
“不過夏日裏熱極了就該落雨，也不知會不會下雨。”
沈珈芙聞言，看著外邊晴空萬裏的天，想著若是能下一場大雨也是好的。
“別扇了，歇會兒歇會兒。”她自已接過美人扇，看著桌上擺著的葡萄，她也沒吃幾個，剩下的叫人都拿下去分了。
“謝娘娘恩賞。”宮人們歡喜地下去分葡萄了。
沈珈芙又在殿中安靜坐了會兒，總算是緩解了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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