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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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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走動

等太醫出去了,祁淵才問起人來。

“你們娘娘平日裏都愛什麽時辰走動,都說與朕聽聽。”

他一問話,底下的宮人跪了一地,自是不敢不答。

方瑜便是那頭一個發話的。

“回陛下,娘娘平日裏睡得多,早晨約莫辰時末起身,用過早膳便去軟榻邊繡衣裳或是看看書冊,待到中午用過了膳張嬤嬤會催著娘娘多走動走動,最多也就是在那梁下或是院子裏走走,然後就是娘娘平日裏午睡的時辰,這一睡大概要一個半時辰往上,醒了也就坐坐醒醒神,晚膳前有興致了或許會去禦花園走走。”

方瑜可真不愧是禦前的人,說這一通說得事無巨細,將沈珈芙的習慣都說清了。

沈珈芙在一旁聽著都臉紅,她平日自已倒不覺得,怎麽一被別人說出來竟發覺自已和那圈裏養的豬崽子似的,只會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動動。

祁淵看看沈珈芙,見她臉皮薄,終究沒忍心說什麽不是,叫了人都起來,自個兒琢磨一陣,定下了令:

“自明日起,督促你們娘娘早晨早半個時辰起身,午膳後就在院子裏多走走,若是天氣好便來禦書房,總歸是不遠,免得你在院子裏悶著了,閑暇時也別繡什麽衣裳了,都去走走。”

話一出口,底下連聲道是。

沈珈芙卻不肯依,要說別的她都可以,早晨她要早起半個時辰,那怎麽能習慣?

她平日裏都是睡到一個指定的時辰才起身的,打破了習慣豈不是要更沒精神。

等宮人都退下去,沈珈芙把身子一偏。

“我起不了,我不起。”她悶聲不樂意道,“辰時末又沒有多晚,好不容易不用早起去請安了,陛下還要我早起一個時辰,你又不陪我,我多睡會兒都不行。”

“我都習慣辰時末起身了,你還不讓我睡覺。”

這話說著可憐得很。

她鬧點小別扭祁淵也不會不聽,想了想,又和她商量說早一刻鐘起身可不可行。

沈珈芙自已算了算,不大情願地答應了:“那就說好了,只早一刻鐘,多了不行。”

“知道知道,朕定不叫人提前來叫你起。”祁淵說罷,又伸手探了探沈珈芙的腦袋,輕道,“每日睡這麽久,腦袋不會睡昏嗎。”

“太醫說的話你得聽著,不然到時候生產之時有你苦頭吃。”

話說罷,沈珈芙猛地拿手砸了下祁淵的大腿,怒瞪著他。

幹嘛又要嚇唬她,她本來就畏懼生產的痛楚,自已都刻意沒想著了,他還要提。

祁淵一看她這反應也自知是說錯了話,手掌反握住她砸過來的手,輕輕捏了捏,放柔了聲音:“是朕沒說對,珈芙有朕看著呢,必不會出什麽事,朕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沈珈芙低下頭,似讚同又似擔憂地應了一聲。

“太醫說的話我自已知道,你不要擔心,那我明日起就多走走,總不會出問題的。”

這話說著也悶悶的,還有股委屈勁兒。

祁淵抱著她,笑了一聲:“朕還想日日天氣好,叫你能來禦書房找朕呢。”

“你看你,懷孕之後就來過禦書房幾回?朕念著你想你來,你倒整日好玩,不樂意到朕跟前來。”

沈珈芙瞥他一眼,見他面上神情做不得假,這才喃喃狡辯著:“我那不是好玩,是給孩子做衣裳,再有、再有你那禦書房我哪能去的那麽頻繁,被人知道了要說我壞了規矩。”

“陛下若是想我,晚膳之時早些過來不就好了?”

說得輕巧,晚膳之時來早些,再早能有多早,總不能大下午就不理朝政,趕著來等玉芙殿的晚膳吧?

祁淵沒說話,點頭隨口應一聲。

下午,沈珈芙被左右的宮人護著往宮外走動著。

她的肚子已然五個月了,一月的天到底涼颼颼的,禦花園裏賞景也只賞得到一片寂寥,沒走一會兒沈珈芙就說要回去。

“娘娘,現在天冷,等到春日天暖和了,這園子裏四處都開滿了花,到那時候娘娘就樂意出來逛逛了。”

“不過冬日的景也有冬日的賞法,登高處賞雪,聽曲煮酒,赴園中賞紅梅,也別有一番樂趣。”說話的是張嬤嬤,她跟在太後身邊,對這些宮中的樂趣還是說得上一二的。

沈珈芙立馬就搭腔了,想起來一個事:“去歲我同陛下去梅園摘了些梅花,那正好是陛下的萬壽節,宴後從梅園經過時聞見了梅香。”

她腳步一停,看著另一個方向:“也不知今年的梅花是不是也都開了。”

“自然是都開了的,這時節正是紅梅盛開之際,娘娘若是感興趣,不若奴婢們陪娘娘去摘些梅花枝回來?”錦書錦柔提議道。

沈珈芙點了點頭,腳下換了方向,往梅園去:“也好,冬日裏的臘梅和紅梅都開得好,臘梅花香過甚,紅梅正好。”

於是又往梅園去。

只是梅園路稍遠,沈珈芙走得慢,好在本就是從禦花園去的,最後也沒花多少時辰。

她們到的時候梅園已經有另一路人在裏面折花枝了。

沈珈芙還沒走近,就有人從那層層疊疊的花枝中走出來給沈珈芙行禮。

“嬪妾給玉昭儀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這人是白修儀。

如今後宮中的人沈珈芙全都認識了,更何況先前去行宮,白修儀也在其中,雖然她們沒什麽交集,但也未曾交惡過。

沈珈芙叫她起來,瞧見她身後的宮人手裏拿著的一把把的梅花花枝,恍惚間覺得這場景竟有幾分眼熟。

“娘娘身子可康健?平日裏嬪妾也甚少看見娘娘,今日巧了,娘娘也是來賞梅花的?”白修儀的語氣很是客氣,甚至還帶了些幾不可聞的討好意味在其中。

沈珈芙面上帶著幾分疏離的淺笑,道:“是想著梅園裏的梅花正該是盛開的時節了,這才過來瞧瞧。”

“娘娘賞花,那嬪妾就先不打擾了。”白修儀說罷,微微俯身告退,說得上很有眼力見。

沈珈芙見她真走了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沒多管,帶著人去賞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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