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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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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轉悠

午膳是擺到瑤函殿的,祁淵過來用膳的時候沈珈芙已經把那本書冊翻得差不多了。

“想去哪兒轉轉?”祁淵都知道依她的性子必然會在行宮裏到處轉悠,像是去奚山的時候,下午就跟著鄭嬪跑了。

沈珈芙瞧見他過來,眼睛一亮,人還在榻上坐著,身子已經直起來往外探了。

“陛下。”

祁淵怕她摔下去,走上前擋著她:“著急做什麽,朕又不會跑。”

沈珈芙在笑,說想去山上煮茶賞景,還想去荷花池的亭子裏作畫下棋。

“離了宮就是好,是吧?”祁淵摟著她從榻上站下來,問她話。

沈珈芙還當真認真思索了一番,然後才點頭:“宮裏規矩多,人也多。”

她也沒想到這麽快又能出宮來,這次比去奚山春狩出宮的時間還要久,足足幾個月的功夫,等她回宮了就又是秋天了。

然後待過了秋天和冬天,又可以去奚山春狩了!

這麽一想也沒有那麽不能接受了。

行宮也算是半個皇宮了,雖然規矩比不上宮裏嚴格,但該有的莊重一點也不少。

用過了午膳,想著到了陌生的地方沈珈芙會不適應,午後便陪著她睡了會兒。

兩扇窗戶推開了些,外面的微風帶著清爽的涼意透進來,祁淵還沒睡著,側過身子將薄被給沈珈芙往上拉了些。

沈珈芙睡覺的時候很規矩,就是習慣了睡在他身邊,一點也不亂動。

睡了約莫有一個時辰,沈珈芙醒了。

腰上橫著一只手,熟練地將她摟著,卻不會叫她不舒服,身邊祁淵與她不過幾寸的距離,沈珈芙側過頭看見他還睡著。

於是盯了他一會兒,把人盯得受不了,自顧自睜眼了。

“珈芙,看夠了嗎。”祁淵睜了眼,反倒把沈珈芙嚇了一跳,往後退開些,被抓包了還有些惱,說祁淵兇得很不讓看。

祁淵笑著起身,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叫她緋紅一片的臉蛋更紅了些,說她:“該叫人來評評理,誰能斷得了珈芙說朕的這罪名。”

沈珈芙自問說不過他,支支吾吾地趴在祁淵身上讓他快些起來了。

祁淵卻不著急,叫她坐在自已身上:“怎麽樣,行宮可涼快了?”

去年夏日沈珈芙是住在壽康宮裏的沈姑娘,她無名無份,就是想要用點冰也麻煩,為了惹他註意,還老是頂著夏熱去禦書房給他送東西。

今年不用在宮裏度過炎炎夏日,她應該是高興了。

沈珈芙已然清醒了,聽到祁淵的話連連點頭,說:“可涼快了,嬪妾比在宮裏睡得還舒服呢。”

“你也就是圖點新鮮勁兒,真叫你一連待幾個月也能待膩了。”說罷,祁淵把她抱開,起身下榻穿衣去了。

沈珈芙嘀咕著說他胡說八道,又被人聽見了,笑著把她按在床榻上欺負了一通。

下午祁淵去了前面的雍華殿,沈珈芙帶著錦書錦柔就去碧棠殿轉悠去了。

鄭貴嬪的居所清凈,雖說有片小竹林,但也不顯得陰暗,天氣好,整個行宮沒有哪處地方是不照著陽光的。

沈珈芙過去的時候鄭貴嬪似乎剛收拾好東西,她來的突然,進屋瞧見鄭貴嬪匆匆往手下壓了什麽東西。

還沒等她覺得奇怪,卻見對方已經起身,不著痕跡地把那東西收了起來。

沈珈芙沒多問,只是好奇地看了看,見她沒有要說的意思也就不主動提了。

“娘娘怎麽過來了?”

沈珈芙很快收起面上的好奇,朝她笑了笑,輕聲說:“我是第一次來行宮,上午陛下給了我本冊子看,想著下午無事就到處轉轉。”

“巧了,就走到你這碧棠殿了。”

鄭貴嬪面上不帶懷疑,說:“聽聞娘娘的瑤函殿外有一池荷花,這竹林近旁陰冷,不若嬪妾陪娘娘去外邊到處走走吧?”

沈珈芙瞧著她殿中還在收拾,輕輕搖頭:“我也就是隨便走走,你這地方還沒收拾好吧,我自已去就好了,沒事的。”

鄭貴嬪卻一臉認真,說是不放心她一人,非要跟著去。

“那、那好吧。”沈珈芙捏了捏耳朵,有點不好意思。

她們倒也沒有往遠地方走,就在園子裏轉了轉,累了就尋了個亭子坐下叫宮人上了茶點。

沈珈芙瞧著這園子裏安靜,又是暖日照著,心情格外舒暢。

“娘娘的傷處可都好全了?”鄭貴嬪說的是沈珈芙腦袋上撞的那一下,在宮裏的時候她們並不時常見面,偶有時候都是鄭貴嬪去沈珈芙的玉芙殿下棋。

沈珈芙回過神,伸手摸摸腦袋上已經消下去的腫包,點了點頭:“太醫說也就是點小傷,沒幾天就好了。”

“先前我在宮裏撞見了穎妃娘娘,她也問起我傷處。”說起這個,沈珈芙還有點犯嘀咕。

穎妃整日在自已宮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知道的還挺多。

鄭貴嬪有些好奇:“娘娘與穎妃娘娘見過面?”

沈珈芙啊了一聲,說了是:“也就見過兩回,穎妃娘娘身子不好,是該仔細養著。”

說起來,她恍然發覺,連鄭貴嬪都沒見過穎妃,說明穎妃那肚子裏的孩子沒了的時候鄭貴嬪說不準剛進宮才沒多久。

她知道這件事麽?

沈珈芙瞧了瞧她的模樣,覺得她也不知道。

鄭貴嬪確實不知道什麽,沈珈芙也沒說,畢竟這種事,既然宮中都勒令不許議論了她也不會這麽沒眼力見。

“嬪妾進宮之時就聽聞穎妃娘娘病了,之後也未曾見過穎妃娘娘。”鄭貴嬪隨口一說,緊接著思緒便慢悠悠回轉過來,“後來端妃娘娘也病重,穎妃娘娘也未曾示於眾人前。”

入宮非她本願,入宮之後宮中的那些情形她也未曾放在心上過,偶有大事才入了她的眼,但是現在仔細想想,竟覺得有些不對。

穎妃並非一開始就是有病之身,不然也不會成為妃嬪,她忽然抱病,且一病就是幾年,在她閉門不出之際原本身子康健的端妃也是忽然稱病,且是急癥,沒熬多久就去了。

這麽一想,這兩個人中間莫不是有什麽關聯?

但能是什麽樣的關聯才能把她們攪在一起?

鄭貴嬪不動聲色地看著茶盞面上的茶湯,靜靜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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