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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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看著
從下午等到了晚上，許美人肚子裏這一胎也沒生下來，祁淵過來的時候太醫正在說要不要用些催產藥來助許美人早些誕下皇嗣。
祁淵聽著門內虛弱的聲音，看向太醫：“該怎麽做還要朕來教你嗎。”
太醫聞言後背一涼，趕緊下去準備催產藥了。
眼看著明日就要去行宮，鬧這麽一出，出發的日子定然是要延期了。
祁淵坐上主位，叫祺嬪站了出來。
“你與她都說了什麽話，也說給朕聽聽。”
祺嬪再度跪倒在地，雙膝磕在地面發出悶響，整個人抖若篩糠，不敢看祁淵的目光，只是極其小聲地回：“回陛下的話，嬪妾…嬪妾只是與她說，叫她莫要囂張，誰知道她就……”
她的話剛說到這兒，旁邊一個小宮女就接下來反駁了。
“陛下，陛下明鑒，祺嬪娘娘與我家娘娘說的才不是這些話，祺嬪娘娘說話難聽，我家娘娘不過是想著先前得祺嬪娘娘多加照顧，這次內府新送過來的葡萄娘娘自已都沒舍得吃就眼巴巴去了落霞殿，好心要送給祺嬪娘娘。”
“誰知一過去祺嬪娘娘就嘲諷我家娘娘，說她多事，這種時候了還到處走，焉知…焉知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還說娘娘有懷子的命沒養子的福氣。”
“說我家娘娘沒了皇嗣就什麽也不是。”
“求陛下給我家娘娘做主，要不是祺嬪娘娘，我家娘娘也不會被氣得動了胎氣，現如今早產。”
宮女哭得抽噎，但又顧著在禦前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憋著，把苦主的模樣做得足。
祁淵側過頭，隨意拂了下手，道：“祺嬪，掌嘴二十。”
話落，兩個宮人架著祺嬪跪到了邊上，一聲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聽得人臉都疼了。
太醫很快便拿了催產藥過來，遞給宮人，宮人正要送進產房裏，這時候，蘭嬪忽然就開口了。
“陛下，娘娘，女子生產實乃是命懸一線，許美人懷上皇嗣也是受了些苦楚，若是產房之中出了什麽岔子就不好了，還是保險一些，派個人進去看著吧。”蘭嬪輕輕開口，垂眸低聲著。
她是經歷過一回的人，說這些話也算是感同身受，更何況，她的這些話也不無道理，陛下應當是會答應的。
果然，祁淵答應了。
“方瑜，進去看著。”
方瑜應了聲是，進了產房內。
催產藥下去後，許美人的反應來得很快，沈珈芙看著裏面一盆盆的血水往外出來，有一些恍惚起來。
看著就疼。
又不知過了多久，裏面終於有了嬰孩的哭鬧聲，清脆響亮。
宮人出來傳話說誕下的是個公主。
許美人瞧著情況還不錯，沒一會兒，方瑜也出來了。
從翡若軒出來以後沈珈芙自已一個人回了玉芙殿，回去以後洗漱好用過晚膳才看見祁淵回來。
小公主的狀態不錯，只不過祁淵還沒說要不要將小公主交給許美人養著，只是暫時養在翡若軒。
沈珈芙自已也不問，只從他那兒知道了去行宮的日子要延後的消息，心裏已經猜到了，也沒過多說什麽。
她在床榻上等著祁淵，把床鋪理了理，又鋪好了被子。
然後就坐在榻上自顧算了算，從她被冊封已經有大半年了，肚子裏卻遲遲沒有動靜，先前幾個月她都在想著她還小嘛，沒懷上也好，後面就根本沒顧上這件事，現在見著許美人產子才奇怪起來——她怎麽就還沒懷上呢？
難道是她年紀小？
祁淵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坐在榻上，正摸著肚子低頭看什麽。
心頭一跳，快步上前去，聲音放輕了些，問她：“珈芙，你在看什麽？”
他伸手，把沈珈芙的手拿開，剛好沈珈芙擡頭，對上他的臉。
她的神情有些嚴肅和不解，朝著祁淵開口：“陛下，嬪妾怎麽還沒懷孕呢？”
這句話叫祁淵答不出來。
祁淵緩緩呼出一口氣，她問這個，他如何答得出。
偏偏沈珈芙還是認真問的。
只能安撫著她，哄著說：“珈芙年紀還小，太早有孕於你不好。”
雖然他與沈珈芙都沒有刻意避著不懷孕，但這麽久了，沈珈芙還是該吃吃該睡睡，沒有懷孕的征兆。
也許確實是因為年紀小。
更何況，孩子來不來是看緣分，也許現在緣分還沒到。
“你想，懷了孕珈芙想吃的東西就不能隨意吃了，一些生冷的東西更是碰不得。”
沈珈芙聽他說，茫然看著，可她平日裏也沒吃多少啊，祁淵不讓她多吃。
“有了身孕，珈芙的肚子大了，你那些漂亮的裙子就穿不下了。”
沈珈芙這回猶豫了，眼中有掙紮。
見祁淵還要說什麽，她起身把祁淵的嘴捂住了，小聲說他：“陛下別說了，我們都不說了。”
祁淵輕輕把沈珈芙的手拿了下來，說了聲好。
不說便不說了。
第二日沈珈芙去壽康宮請安了，這次去行宮太後沒去，說是嫌麻煩，她在壽康宮住慣了，過去行宮雖然也近，但到底比不上宮裏方便。
昨日許美人誕下公主一事她半夜就知曉了，今日瞧著沈珈芙過來請安，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沈珈芙的肚子上。
怎麽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沈珈芙也註意到太後的目光，不經意地稍稍側過身躲著，低頭喝著茶水，裝沒看見。
“珈芙啊，最近覺得身子如何？身子都還好吧？”太後關切地看著她，“可要找太醫看看？”
沈珈芙差點被茶水嗆著，連忙放下了茶盞，擺手道：“回姑母的話，嬪妾一切都好，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太後眼神說不上是可惜或是喪氣，她見沈珈芙拒絕，也就沒再說話。
“皇帝可說了什麽時候去行宮？”
這個能回答。
沈珈芙松了口氣，立馬回說：“陛下說再等七日就去。”
七日，倒也還好。
許美人誕下的是個公主，公主照樣尊貴，只不過公主的去處約莫就要在這七日決定下來。
昨日祺嬪害的許美人早產，陛下降了她的位份，如今只是祺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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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等到了晚上，許美人肚子裏這一胎也沒生下來，祁淵過來的時候太醫正在說要不要用些催產藥來助許美人早些誕下皇嗣。
祁淵聽著門內虛弱的聲音，看向太醫：“該怎麽做還要朕來教你嗎。”
太醫聞言後背一涼，趕緊下去準備催產藥了。
眼看著明日就要去行宮，鬧這麽一出，出發的日子定然是要延期了。
祁淵坐上主位，叫祺嬪站了出來。
“你與她都說了什麽話，也說給朕聽聽。”
祺嬪再度跪倒在地，雙膝磕在地面發出悶響，整個人抖若篩糠，不敢看祁淵的目光，只是極其小聲地回：“回陛下的話，嬪妾…嬪妾只是與她說，叫她莫要囂張，誰知道她就……”
她的話剛說到這兒，旁邊一個小宮女就接下來反駁了。
“陛下，陛下明鑒，祺嬪娘娘與我家娘娘說的才不是這些話，祺嬪娘娘說話難聽，我家娘娘不過是想著先前得祺嬪娘娘多加照顧，這次內府新送過來的葡萄娘娘自已都沒舍得吃就眼巴巴去了落霞殿，好心要送給祺嬪娘娘。”
“誰知一過去祺嬪娘娘就嘲諷我家娘娘，說她多事，這種時候了還到處走，焉知…焉知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還說娘娘有懷子的命沒養子的福氣。”
“說我家娘娘沒了皇嗣就什麽也不是。”
“求陛下給我家娘娘做主，要不是祺嬪娘娘，我家娘娘也不會被氣得動了胎氣，現如今早產。”
宮女哭得抽噎，但又顧著在禦前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憋著，把苦主的模樣做得足。
祁淵側過頭，隨意拂了下手，道：“祺嬪，掌嘴二十。”
話落，兩個宮人架著祺嬪跪到了邊上，一聲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聽得人臉都疼了。
太醫很快便拿了催產藥過來，遞給宮人，宮人正要送進產房裏，這時候，蘭嬪忽然就開口了。
“陛下，娘娘，女子生產實乃是命懸一線，許美人懷上皇嗣也是受了些苦楚，若是產房之中出了什麽岔子就不好了，還是保險一些，派個人進去看著吧。”蘭嬪輕輕開口，垂眸低聲著。
她是經歷過一回的人，說這些話也算是感同身受，更何況，她的這些話也不無道理，陛下應當是會答應的。
果然，祁淵答應了。
“方瑜，進去看著。”
方瑜應了聲是，進了產房內。
催產藥下去後，許美人的反應來得很快，沈珈芙看著裏面一盆盆的血水往外出來，有一些恍惚起來。
看著就疼。
又不知過了多久，裏面終於有了嬰孩的哭鬧聲，清脆響亮。
宮人出來傳話說誕下的是個公主。
許美人瞧著情況還不錯，沒一會兒，方瑜也出來了。
從翡若軒出來以後沈珈芙自已一個人回了玉芙殿，回去以後洗漱好用過晚膳才看見祁淵回來。
小公主的狀態不錯，只不過祁淵還沒說要不要將小公主交給許美人養著，只是暫時養在翡若軒。
沈珈芙自已也不問，只從他那兒知道了去行宮的日子要延後的消息，心裏已經猜到了，也沒過多說什麽。
她在床榻上等著祁淵，把床鋪理了理，又鋪好了被子。
然後就坐在榻上自顧算了算，從她被冊封已經有大半年了，肚子裏卻遲遲沒有動靜，先前幾個月她都在想著她還小嘛，沒懷上也好，後面就根本沒顧上這件事，現在見著許美人產子才奇怪起來——她怎麽就還沒懷上呢？
難道是她年紀小？
祁淵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坐在榻上，正摸著肚子低頭看什麽。
心頭一跳，快步上前去，聲音放輕了些，問她：“珈芙，你在看什麽？”
他伸手，把沈珈芙的手拿開，剛好沈珈芙擡頭，對上他的臉。
她的神情有些嚴肅和不解，朝著祁淵開口：“陛下，嬪妾怎麽還沒懷孕呢？”
這句話叫祁淵答不出來。
祁淵緩緩呼出一口氣，她問這個，他如何答得出。
偏偏沈珈芙還是認真問的。
只能安撫著她，哄著說：“珈芙年紀還小，太早有孕於你不好。”
雖然他與沈珈芙都沒有刻意避著不懷孕，但這麽久了，沈珈芙還是該吃吃該睡睡，沒有懷孕的征兆。
也許確實是因為年紀小。
更何況，孩子來不來是看緣分，也許現在緣分還沒到。
“你想，懷了孕珈芙想吃的東西就不能隨意吃了，一些生冷的東西更是碰不得。”
沈珈芙聽他說，茫然看著，可她平日裏也沒吃多少啊，祁淵不讓她多吃。
“有了身孕，珈芙的肚子大了，你那些漂亮的裙子就穿不下了。”
沈珈芙這回猶豫了，眼中有掙紮。
見祁淵還要說什麽，她起身把祁淵的嘴捂住了，小聲說他：“陛下別說了，我們都不說了。”
祁淵輕輕把沈珈芙的手拿了下來，說了聲好。
不說便不說了。
第二日沈珈芙去壽康宮請安了，這次去行宮太後沒去，說是嫌麻煩，她在壽康宮住慣了，過去行宮雖然也近，但到底比不上宮裏方便。
昨日許美人誕下公主一事她半夜就知曉了，今日瞧著沈珈芙過來請安，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了沈珈芙的肚子上。
怎麽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沈珈芙也註意到太後的目光，不經意地稍稍側過身躲著，低頭喝著茶水，裝沒看見。
“珈芙啊，最近覺得身子如何？身子都還好吧？”太後關切地看著她，“可要找太醫看看？”
沈珈芙差點被茶水嗆著，連忙放下了茶盞，擺手道：“回姑母的話，嬪妾一切都好，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太後眼神說不上是可惜或是喪氣，她見沈珈芙拒絕，也就沒再說話。
“皇帝可說了什麽時候去行宮？”
這個能回答。
沈珈芙松了口氣，立馬回說：“陛下說再等七日就去。”
七日，倒也還好。
許美人誕下的是個公主，公主照樣尊貴，只不過公主的去處約莫就要在這七日決定下來。
昨日祺嬪害的許美人早產，陛下降了她的位份，如今只是祺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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