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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心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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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心盲

沈珈芙盯著他手裏拿的衣裳,扶在池邊,另一只手要去接。

祁淵沒給她。

“陛下給嬪妾就是了,嬪妾自已會穿的。”沈珈芙歪了歪頭,不解地看他。

幹嘛還要逗她?

祁淵把幹凈的衣裳掛在一邊的架子上,將宮人準備好的給沈珈芙擦身的布巾拿到了手上,叫她先從水裏出來。

沈珈芙都已經給他看過了,雖然也沒什麽好害羞的,但還是扭捏了一陣,迅速起身往他跟前去,被他用布巾裹著,擦幹凈了身上的水珠。

她擡起頭看著祁淵的臉,傻樂呵著說:“陛下怎麽知道嬪妾喜歡這件粉的?”

祁淵捏著她的臉,淡聲說:“你那櫃子裏不都是你喜歡的麽。”

沈珈芙點頭說是,伸手要去拿衣裳,又被祁淵擋住了。

祁淵目光幽暗,一寸寸緩慢地繞過她的眉眼,似乎在考慮要怎麽處置她。

怎麽老是不讓她穿衣裳?

沈珈芙有點呆,眼看著那衣裳就在咫尺之地,伸手卻夠不到,實在不知道祁淵這一出在做什麽。

她正要問。

下一瞬,祁淵把她攔腰抱起,直接出了浴間,抱去了內殿的軟榻上。

那巾布夠大,但也只能蓋住她的大腿中部,她屁股坐上軟榻了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攤開了一條手帕。

“珈芙,這是你給誰繡的手帕呢。”

祁淵問得溫和,半點看不出他的壞脾氣,也就是怕嚇著沈珈芙才刻意在她面前收斂了。

沈珈芙的目光從祁淵的臉上移到他擺出來的手帕上,蒼青色,繡翠竹……

啊,她想起來了。

這不是她入宮之前繡的那條手帕麽?

不過沒繡完就叫錦書錦柔給她藏起來了,現在這是……被祁淵翻出來了?

沈珈芙倒也不慌,翻出來就翻出來,當初她繡這條手帕的時候是存了些念想,想著未來的夫君會是什麽樣的人,最好是溫和些,寬厚些的,可入了皇城又愈漸知道帝王的性子,於是把自已的那點隱隱藏著的希冀放下了,徹底埋入盒中,現在被翻了出來。

“是嬪妾自已繡著玩兒的。”沈珈芙頗有些無辜道。

祁淵捏著那手帕,說她:“你自已繡著玩繡男子的手帕。”還不是給他繡的?

沈珈芙如今身上一件衣裳也沒穿,在祁淵面前就顯得有些沒底氣。

她僵硬著脖子點點頭,又小聲謹慎地換了個說法,說了這手帕的來歷:

“當初嬪妾沒入宮時在宮外的沈府小住過幾日,嬪妾原想著陛下會是什麽樣的人,會不會喜歡嬪妾繡的這樣文雅的手帕,可是後來……”

她看一眼祁淵,繼續說:“後來聽說了陛下性子冷淡,威嚴極甚,也就覺得這手帕送不出去,幹脆就沒有再繡,這才叫人收了起來。”

祁淵的臉色說不上好看,卻也分毫怪不了沈珈芙,自已生著悶氣,問她:“你聽誰說朕性子冷淡了,朕看那沈府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非議朕。”

沈珈芙不答這話,覺得祁淵就是胡亂說話。

這些話還需要非議麽?祁淵本就是這樣的性子,一開始把她嚇唬成那樣,她在他面前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現在還不承認。

哼。

“所以這手帕你原是要送給朕的。”兜兜轉轉回到了最根本的一個問題上面。

倒也不是要送給祁淵。

沈珈芙輕輕把手帕抽出來,說:“也不是,若是陛下最後打算是放嬪妾回曲州,這手帕自然是要送給嬪妾未來的丈夫的。”

祁淵聞言挑起她的下巴,誇了她一句真敢說。

視線往下,繼續審視那張手帕,忽然問她:“所以你原希望的夫君是溫和有禮,待人寬厚的。”

沈珈芙神情一頓,有些恍惚。

一見她這反應,祁淵就知道自已沒猜錯。

溫和有禮,待人寬厚,文文雅雅的公子哥。

正正好能和那鏡光寺遇見的餘鶴初對上。

好好好。

“那珈芙覺得餘家公子如何?”祁淵話是在問她,可語氣卻藏著狠戾,仿佛沈珈芙只要是應一句他都能立馬下旨去把餘鶴初斬了。

餘家公子……是誰?

沈珈芙眼中的茫然太明顯,祁淵神情緩了些,提醒她:“便是你在鏡光寺遇見的那位餘家公子。”

沈珈芙想起來了,皺皺眉,不高興地看著祁淵,不明白祁淵怎麽比她還愛翻舊賬。

“根本就沒影兒的事陛下為何要這麽問嬪妾?嬪妾只與那餘公子有過一面之緣,陛下要這麽想嬪妾,嬪妾還要問問陛下了。”

“到底是之前的事情了,陛下為何非要因為一張帕子來質問嬪妾?”

“嬪妾什麽也沒做,陛下又不講道理。”

“難道陛下是覺得嬪妾有那般不知廉恥,與陌生男子見了一面就要對其死心塌地了不成!”

說罷,沈珈芙側過身去,不願再看祁淵一眼。

真是叫人生氣,一張帕子,祁淵在氣她什麽呀?

祁淵見她這反應,有些無力,沈珈芙還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氣什麽,不,他也不是在生氣,他就是……

“沈珈芙,你是不是覺得你與這宮中的其餘嬪妃並無區別,最多也就是更受寵些。”祁淵忽然問她。

沈珈芙抿了抿唇,難道不是嗎?

祁淵嗤笑一聲,好,他這些時日對沈珈芙的好都被她當作是寵妃該有的行徑了,她也接受得心安理得。

她就一點看不出來他對她有意。

這小瞎子,眼不盲,心盲。

祁淵心中冷笑,將她那手帕拿走:“這東西留不得,朕給你處理了。”

沈珈芙坐在軟榻上,看著祁淵把手帕拿了出去,不一會兒又兩手空空地回來了,看來是把東西交給外面的宮人處理了。

等祁淵回來,沈珈芙還坐在軟榻上,被他看了一眼,說:“還不去把衣裳換了。”

沈珈芙一怔,見他往床榻邊走,反應過來自已又去櫃子裏拿了裏衣,背著祁淵換上了。

一直到滅了燭火,沈珈芙看祁淵都沒什麽動靜,好像是不和她再計較手帕的事情了。

這倒也好。

沈珈芙剛上床榻,腰間環上來一只手,壓著她跌到軟被上,把她剛剛穿好的裏衣又解了下來。

他好煩——早知這樣幹嘛要讓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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