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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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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人選

祁淵本也沒打算去多久,就走那麽一會兒沈珈芙都提心吊膽,他哪裏還敢再多等會兒。

他解了衣裳,神色愈漸幽深,抽空應了沈珈芙一句:“珈芙不是讓朕早些回來嗎,朕處理好事情就回來了。”

沈珈芙伏低身子,讓開些,不知為何,覺得祁淵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後脊發麻。

等祁淵下了水,沈珈芙垂下頭哦了一聲,面上有些薄紅,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來。

她被拉到了近前。

祁淵的手沾了水,輕輕擡起,撫了撫沈珈芙的眉心,水珠匯聚在一處,順著眉心滑落下去,一路落到了鼻尖。

“陛…陛下……”沈珈芙柔軟的身子貼著他,偏了點頭,露出耳朵。

“嗯。”祁淵垂眸,看見眼前晃一晃的耳垂,緩聲道。

耳垂被一點溫熱觸碰,被叼著點軟肉,帶來一些刺痛,又被含吻著,撫平了剛剛的疼痛。

“珈芙,別亂動。”

……

沈珈芙覺得祁淵是沒有生氣的,不然也不會那樣過分溫柔,可她又覺得他似乎還是有點生氣,不然也不會不聽她求饒的話。

第二天一早,她被身邊人叫醒了。

眼皮沈重,睜開一條縫的時候看清了眼前人。

祁淵神色如常,看樣子也剛醒沒多久。

看了一眼,沈珈芙又把頭埋起來。

祁淵挑了挑眉,按了按她的後脖頸:“珈芙,不著急請安了嗎。”

往日裏雖說也犯懶,但喊了總歸是要起來,畢竟還得去鳳儀殿請安,今日倒是稀奇了。

沈珈芙的聲音悶在被子裏,傳了出來:“要去的。”

“困就繼續睡吧,朕派人去鳳儀殿說一聲。”祁淵這時候心疼她,全然記不起昨日把沈珈芙折騰到半夜的就是他自已。

沈珈芙瞪他一眼,說不。

她懶懶散散的,終歸還是起身了。

祁淵先下榻去,披上了外衫,看見她還坐在榻上揉眼睛,似乎想讓自已更清醒些,想到了什麽,和她說:“珈芙,沈允晟昨日入了皇城地界,朕後日召他入宮來。”

沈珈芙揉眼睛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眼中一下子就清明了起來,甚至透出欣喜,當即下榻,鞋都未穿就跑到了祁淵跟前。

祁淵的臉黑了,他視線往下,看著沈珈芙赤裸的雙腳,不等她說什麽,掐著人的腰又把她抱回榻上去。

“有什麽話不能坐著好好說,朕看你是還沒喝夠藥。”他說著,把沈珈芙的腳捂回被子裏。

沈珈芙動了動腳,連連搖頭,又一臉期待地看著祁淵,問:“陛下,嬪妾的兄長入宮,那嬪妾能和兄長見面嗎?”

她這時候全然精神了,歡喜又撒嬌地摟著祁淵的胳膊,連聲問他:“可以嗎可以嗎陛下?陛下心疼一下嬪妾吧。”

“外臣不得入後宮,即便是你的兄長也不可。”祁淵沒被她的撒嬌迷惑,俯身低頭告訴她,看見她眼裏的失望,又繼續道,“不過下午可以來禦書房,朕讓你們見一見。”

說罷,他直起身。

沈珈芙像只小貓似的撲上來,抱著他的腰,仰著頭笑,毫不吝嗇地奉承道:“陛下真好,陛下最好了。”

祁淵覺得她這些隨口而來的奉承話都已經說得愈漸熟練了,偏生他自已還就樂意聽著,心中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叫她精神了就快些起來。

因為祁淵的一句話,沈珈芙一整日都在開心,她已經一年沒見著家中的親眷了,自是格外思念,如今兄長入了皇城,只要能入了陛下的眼定然有前程可言,母親雖遠在曲州,但有了誥命的身份,自然更有底氣。

她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

請安的時候蘭嬪和容才人都來了,如今沈珈芙坐在蘭嬪的上位,她正喝著茶,瞧見容才人那慘白的臉色,她的面上有一條長長的紅痕,似乎是被人用指甲劃過留下的印跡,有些深,現在還沒消。

而蘭嬪愈漸沈默,來了便坐在自已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神情有幾分恍惚。

她這段時日都是這般,精神恍恍惚惚,旁人叫她她都得反應一會兒,也不知是餘毒未清還是她燒壞了腦子。

沈珈芙只瞥過去看了一眼,沒搭理。

請安禮上,皇後說了今年春狩的人選。

“春狩還有一月了,這次跟隨聖駕去奚山的嬪妃已經定下了,本宮挑了三人,陛下也應準了。”皇後輕言緩道,看著下面或是期待或是好奇抑或是早有準備的一副副鮮亮面孔,笑了笑。

“陳昭儀。”皇後喚了一聲。

陳昭儀在惠妃身旁坐著,聞言有些吃驚又高興,連忙起身應道:“是,娘娘。”

“這次你也去,本宮記得你的騎術不錯。”

“是,嬪妾遵旨。”

陳昭儀是從東宮就跟著陛下的老人了,雖不得寵,但也並無過錯,她的騎術都好幾年未曾練過了,也虧得皇後娘娘還能記起,不過她平日裏行事低調,能得了這個機會去一趟奚山,她心中意外又歡喜。

緊接著,皇後又點了沈珈芙和鄭嬪,依舊笑著:“去歲奚山春狩時鄭嬪得了陛下賞賜,今年本宮便劃上了你的名字。”

鄭嬪畢恭畢敬彎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謝娘娘賞識。”

皇後點了點頭,看向一臉高興的沈珈芙,沒忍住也笑了笑:“玉嬪,陛下說你年紀小,愛玩樂,便要帶上你,本宮也是這麽想的。”

沈珈芙微楞,又聽皇後繼續下一句:“不過獵場覆雜,你可不能只顧著貪玩,別四處亂走。”

對著別人都說騎術好,對著沈珈芙就是她貪玩。

沈珈芙被說得有些臉紅,雖然這話說的也沒錯,但就是讓她有些羞窘。

連忙點頭應聲:“是,娘娘,嬪妾記住了。”

這次就只叫了三人隨聖駕去春狩,雖說還有一個月,但也得著手準備起來了。

沒被叫到的人肉眼可見的有些沮喪,這時候皇後又說:“春狩年年都能去,說不準來年就有機會了,行了,都下去吧,今日就到這兒。”

眾人一齊起身,彎身行禮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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