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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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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打了

沈珈芙是下午和鄭嬪下棋的時候聽宮人說起了這件熱鬧事。

“啊?把她打了?”一聽到宮人的話,沈珈芙連下棋的功夫也沒了,轉過頭,一臉好奇地看著說話的宮人。

“是打起來了。”宮人說得急,似乎是小跑著過來同沈珈芙說的。

“回娘娘,下午許美人就到容婕妤娘娘的和曦閣去了,人進去沒多久裏面就吵了起來,說是許美人先動的手。”

“容婕妤被打得頭發都散了,又不敢還手,只能躲著。”小宮女越說興致越高,又意識到了什麽,收斂起來,繼續道,“和曦閣亂成一團,許美人打了人回去就叫了太醫。”

沈珈芙聽完,輕聲哇了一句,心道:許美人還學聰明了啊,知道肚子裏懷的是個金疙瘩,打了人就跑,跑回去就叫太醫,這下不占理也被她搞得沒人敢過分指責她什麽了。

“她怎麽想的?不在自已宮裏好好待著,那麽遠還要跑去和曦閣裏和容婕妤打一架。”沈珈芙暗自琢磨著,輕輕道。

鄭嬪見她沒有要繼續下棋的興致,應和她的話,回了一句:“先前宮中在傳娘娘落水一事有容婕妤參與其中,但找不出證據,只說陛下罰了所有人,唯獨輕飄飄地略過了容婕妤。”

她面色如常,輕聲說:“說的人多了,傳的話也進了許美人耳朵裏,她那個性子,今日能鬧這麽一出,許是也信了幾分,坐不住了。”

沈珈芙的腦子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

原來這就是祁淵對容婕妤輕拿輕放的目的?

先前許美人拽她入水那件事,雖說容婕妤也在場,但表面上也和她沒什麽關系,許美人還替她說話,若處置得重了怕是要讓後宮不寧,這下好了,許美人主動去和曦閣鬧,容婕妤只要還手了,就得遭殃。

之前她好奇,又沒有主動問祁淵,祁淵也沒和她說,後來就把這事忘了,現在看來,祁淵是猜到了許婕妤會和容婕妤鬧一場,故意為之。

難道,她落水之事當真不是意外?容婕妤幹的?

沈珈芙又繃著臉坐回去了,低下頭仔細想著那時候的事情。

她根本沒想到會被拽那一下,許美人退讓的時候她也沒反應過來,至於容婕妤……

她記不清了。

鄭嬪見她在想事情,輕聲道:“娘娘不必多想,陛下自會護著娘娘的。”

沈珈芙皺了皺眉,祁淵要護著她是祁淵的事,但她也得知道誰想害她,總不能留她一人渾然不知。

事實卻是,僅憑她確實也查不出來什麽。

“這件事,皇後娘娘知道了嗎?”沈珈芙收住了思緒,問那小宮女。

“回娘娘的話,和曦閣鬧起來的時候就有人去和皇後娘娘回稟了,鳳儀殿那邊派了人過去,到的時候許美人已經先一步回宮了。”

許美人跑得可真快。

沈珈芙聽著,點了點頭,讓她先下去了。

太醫還在給許美人宮裏,也沒消息傳出來。

沒過一會兒,皇後的懿旨傳進了和曦閣和翡若軒。

許美人被責令抄寫宮規,靜心在翡若軒休養,而容婕妤則是依照祁淵的意思,貶為了才人,罰跪了三個時辰。

這場鬧劇算是告一段落了。

晚膳前祁淵過來的時候沈珈芙好奇的目光不停地打量著他。

“看著朕作甚。”祁淵坦然看了回去。

沈珈芙瞧了瞧門外,宮人都都退在殿門外,她也就好奇問了:“陛下覺得,嬪妾落水一事與容才人有關嗎?”

皇後的那道旨意是得了祁淵點頭才送去和曦閣的,她比許美人少降了一階,如今是才人的位份,聽說容才人接旨的時候是掩著面容的,那面上被許美人的指甲劃了幾下,她那時還是還了手,所以才有了這道旨意。

祁淵看見她面上的好奇和小心,伸手把她摟到跟前來,只說:“或許有,或許沒有,今日之事卻也是她應得的。”

沈珈芙反應了一下,想。

容才人是和淑妃有關聯的,先前容才人刻意和她套近乎想利用她,她差點就上當了,如今淑妃失勢,祺嬪也被禁足,只剩下她一個人。

確實是她應得的,整天想著利用這個利用那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這種人,怎麽能叫她好過。

沈珈芙嗯了一聲,又聽祁淵轉了話題,問起她:“今日的藥喝了沒。”

“午時喝了一碗,待會兒睡前還要喝一碗。”說起這個,沈珈芙有點喪氣。

她這一個月裏幾乎有半個月都在喝藥。

她都覺得自已成了藥罐子了。

“太醫怎麽說的,還得喝多久?”祁淵也心疼她,但又不能任由她胡來。

“還得喝兩日。”那藥是溫養身子的效用,但藥不好喝,沈珈芙這幾日一說起喝藥就嘴裏發苦,整個人也懨懨的。

祁淵摸了摸她纖瘦的脊背,緩言道:“再有一月天就暖和了,好好養著身子,到時候去奚山才能騎上馬兒,不然你連馬背都上不去。”

沈珈芙瞪圓眼睛,被他的話說得臉頰通紅,低聲反駁他:“嬪妾、嬪妾哪有那般無用!只有小孩兒才會連馬背都上不去的,嬪妾就是病著也能爬上去!”

“你若病著,朕都不會叫你出去見風。”

祁淵是坐著的,沈珈芙就站在他跟前,微微低頭,被祁淵伸手撥弄了一下步搖,神情有些平淡,話語中的意思卻不容置喙。

“陛下快別說了,嬪妾才不會病著。”沈珈芙躲著他的目光,小聲嘀咕。

祁淵這次點頭了,附和她:“對,有朕看著,珈芙應當無災無病。”

沈珈芙開心了,隨口跟著回:“陛下也是,無災無病。”

待她的話說罷,祁淵給她解了發簪。

沈珈芙自已在宮裏的時候不喜歡簪太多華美的飾物,她嫌太重會壓著她的腦袋,今日是和鄭嬪下了棋,所以打扮規矩了些。

“和鄭氏下棋這麽久了,可學到了什麽。”祁淵隨口問她。

沈珈芙搖頭又點頭。

祁淵看她這副糊塗樣,繼續給她解下簪子:“這是學到了還是沒學到?”

沈珈芙眼睛向上瞅他,說:“鄭嬪娘娘很聰明,嬪妾知道陛下是有意讓她來和嬪妾接觸的。”

“陛下不是要讓嬪妾和她學下棋吧?”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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